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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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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真不是一般的可笑。
  苏茗嫣自从入住别院后,就不曾踏足外面,她就跟与世隔绝的隐士一般,从此过着青灯古佛的生活。关于苏家,关于石家,她似乎也没什么精力去过问了。
  自吃了那损人身体的药后,她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此后,她便就这样了。
  故事在此画上句号,应该也没啥事,可单琉璃硬是从中找出了问题所在。
  “既然这一年多来你一直住在这里,那……那天在烟云楼招恩客的柳云娘是谁?难道是……?”
  苏茗嫣冷冷道:“除了那柳云娘还有谁?”
  单琉璃蹙眉道:“她,她不是已经是石家的少夫人了吗?怎么会继续待在烟云楼招恩客呢?” 
  苏茗嫣道:“女支就是女支,就算披上了多华贵的皮,都无法改变内里的腐烂。”
  苏茗嫣恨透了柳云娘,在此刻,表露无遗。
  坐在水阁的躺椅上,苏茗嫣仿佛已将所有事物都看淡,她说:“姑娘,你说,这世上真有不看表皮,只在乎内心的爱情吗?我与他相恋半年,虽不能算得上长久,可也是刻骨铭心,为何他就认不得我?世人是不是大多如此,只因表象就可以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单琉璃无法苟同苏茗嫣的说法,游走江湖多年,她什么事没看过,什么人没见过。这世上,还是有不在乎外表,只是单纯爱着的人,很多,比如她那变态的义姐夫康雪烛,比如为了自个儿老婆入了恶人谷的陶寒亭,比如因中尸毒,容颜尽毁,却依然爱着枂云的姚安……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那么多,怎么也不好意思,一棍子打死一批。
  其实吧,照单琉璃看来,所有的悲剧都源于石远是个脸盲,苏茗嫣和柳云娘不就是长一样嘛,这天下长相相似何其多,如果人人都跟石远和苏家的人一样,岂不早就天下大乱了?说白了,就是他们眼睛有问题。
  石远就算了,怎么苏家人也认不清自家闺女呢?这实在是太醉人了。
  许是吹风吹久了,又或是说得累了,苏茗嫣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乏意。老妪扶着苏茗嫣下去休息时,她突然说道:“公子,姑娘,二位不要在探查柳云娘的事了,若想还活着。”
  花无缺轻轻道:“苏姑娘且放心,在下不会在探听任何关于柳云娘的事。”话那么说,可实际上会不会那么干,就是他的事了。
  他的话令单琉璃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花无缺那么尊重女性的人,哪会放着苏茗嫣受这般委屈。
  当面应允,背地里要干什么,就不是苏茗嫣该关心的事了。
  苏茗嫣看着他们二人,嘴角微微一弯,眉眼间竟有几分回光返照之色。“姑娘和公子就将此处当是自己的家,好生休息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回

  巷口僻静,却慢慢地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
  单琉璃坐在石府大门前的屋檐上,好笑地看着下头恭恭敬敬排成两排的人。
  石府的大门终年不闭,石家老爷,现任宜昌府衙知县石邱瑞正站在门口等着什么人。当一辆马车停于大门前,当一名蒙着面纱的蓝裙少妇从马车里探出头,石邱瑞脸上出现了喜不胜收的表情,当下进门吆喝着下人酒筵为她洗尘。
  石邱瑞对蓝裙少妇的态度很不同,蓝裙少妇下马车的时候,他一直贴身护着,细心呵护备至,就像蓝裙少妇是他妻子一般。但据单琉璃所知,石邱瑞的妻子早于四年前因一场重病过世,那么这位蓝裙少妇是谁呢?难不成是石邱瑞的续弦?
  蓝裙少妇没有先进入内堂,而是转而由着石邱瑞送她去了后院的书房。他们前脚刚入书房,单琉璃后脚便趴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地移开一块砖瓦,透过微小的缝隙往下看去。
  石邱瑞握着蓝裙少妇的手,面露忧色:“你怎去了如此之久?可知我担心你?”
  蓝裙少妇转身,面上纱巾已揭开,赫然是那柳云娘。她瞧着石邱瑞,银铃般笑道:“公公,你这般想着媳妇,也不怕相公知道?”
  语罢,石邱瑞那张清秀的脸庞微微变了色,他反手给了柳云娘一个耳光,怒道:“不许你提远儿,既已打定主意跟我,就不许你在提远儿?”说着,他上前,一把抓住柳云娘的手,接着道:“别忘记了,嫣儿,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你既是烟云楼的柳云娘,也是苏家小姐苏茗嫣,旁人都以为你们是两个人,可我却知你们是一人。”
  单琉璃:“……”看来石远的眼睛有问题不能怪石远,那是遗传。
  偏过头,柳云娘捂着面颊,不但不怒,反而娇笑道:“呵呵,你是怕我与相公同房,爱上了他的年轻力壮,而不要你了吧。”
  眼波流转,似水柔情。
  美人不愧是美人,看人的眼神也跟别人不一样。
  单琉璃见过很多美人,铁心兰,荷露,陈月,可人,苏曼莎,她的义母康华真……江湖上只要是她见过的美人,基本上都见过,可那么多的美人却没有一个像柳云娘那么魅惑人心的。
  说媚,苏曼莎绝对是媚入骨髓,可此时此刻,与柳云娘那么一比较,苏曼莎的媚,就没什么看头了。
  毕竟,苏曼莎在怎么媚,也没法让姑娘心神荡漾。
  单琉璃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就怕一时忍不住,看柳云娘看出鼻血来。
  明明苏茗嫣跟柳云娘是一张脸,可偏偏苏茗嫣就没柳云娘那么媚人魂魄。
  清冷淡雅的苏茗嫣和风马蚤入骨的柳云娘,是个男人都会选后者。
  伸出一只空着的手,她已极慢极慢的动作解下她的衣服。
  石邱瑞似受了惊吓,猛地松开抓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可那双眼却死死没从她的身上离开。
  纵然是在脱衣服,她也脱得风姿柔美。普天之下,或许也就柳云娘懂得如何在脱衣服时令男人心动不已。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光衤果的身子已完全呈现在石邱瑞的面前。
  那光洁的肩头,丰满而挺巧的胸膛,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皙修长的手臂和腿……那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神荡漾的身体。明明都脱了衣服,柳云娘却偏偏摆着比任何贞洁烈女都要圣洁的表情,如此仙女和荡|妇的结合,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石邱瑞的身体就跟秋风落叶般,抖个不停,额头上已渗出薄薄冷汗。
  他在忍。
  柳云娘喜欢逗石邱瑞,尤其是在这当口,他总喜欢隐忍,明明都离不开她的身体,偏偏还要在紧要关头装装君子模样。她看着他,吃吃笑道:“何苦忍呢?都一月不见了,你不想念我吗?”边说,她边朝石邱瑞靠近。
  纤纤素手攀上他的衣襟,柳云娘笑着将其衣襟用力扯开,先是露出里面那件暗灰色的中衣,接着是雪白的里衣,最后手指停在他白皙的胸膛前。男子大多不喜有人触碰自己胸膛前的红芯,可石邱瑞偏是个喜欢别人触碰那两点红芯的人,自从柳云娘知晓他在床笫之事有这等癖好后,每一次欢女子都喜欢逗弄他的红芯。
  手指轻轻划过,引得石邱瑞的身子微微颤抖。柳云娘见状,嘴角泛起的微笑更深。她喜欢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满足。这世上,无论是达官贵人,江湖侠士,有多少男人为了与她颠鸾倒凤,而甘愿奉献一切的。只要她勾勾手指,便有很多人男人愿意死在她的石榴裙下,比如那个可爱的孩子,花惜香。
  一想到那似女子般秀美的少年死在她的手里,她的心里就涌起无限的满足。
  柳云娘喜欢听别人哭,喜欢看别人痛苦,更爱男人在她身|下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是喜欢,单纯的喜欢。
  在将花惜香扑在地上,与他颠鸾倒凤一番时,她想过要留他性命的,可惜啊,那孩子偏偏提到了她心中的一根刺。是的,这世上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意乱情迷,可唯有一人,宁可对着个样貌不如她的女人,也不看她一眼。
  花无缺,静怡楼上的一眼,让柳云娘头一次觉得这世上除了花无缺外,根本没有什么男人配得上她。
  他的风姿卓越,他的容貌,他的笑容……多么完美的男人,偏偏视她如无物。
  她不甘心,总有一日,她定要花无缺成为她的人。
  那么想着,她手下一个用力,将石邱瑞扑倒在地上。
  仿佛将石邱瑞看做是花无缺,她撕扯着石邱瑞的衣服,将完整的袍子,撕成了碎片。在石邱瑞瞪大双眸之下,她的手握着对方已硬如铁的东西,缓慢沉下身子,与他合二为一。
  柳云娘不喜被人抱在怀中,她喜男人在她身|下,这样会让她有种能对任何人为所谷欠为的骄傲感。
  嘴轻轻地在石邱瑞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她嬉笑道:“如何?喜欢吗?”
  石邱瑞不作声,只是闭上眼,双手握着她的纤腰,用力往上挺云力着。
  柳云娘喘息着,咬着他耳珠的嘴喷出更多的热气。
  脚趾因狂欢蜷缩着,柳云娘眯眼瞧着石邱瑞,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胸膛。
  她已将石邱瑞当做是花无缺,所以她竭尽所能,少有替与她一起的男人如此讨好般的服侍。
  单琉璃看得嘴角直抽搐,怎么她每次都能看到柳云娘的活春宫呢?这针眼估计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了。
  突然,有只手从后捂住她的眼睛,淡淡花香扑鼻而来,不用去踩,也知来人是谁。
  花无缺的嗓音清冷,淡淡问道:“好看吗?”
  单琉璃着实不好意思说好看,想了想,才讷讷回道:“呃,不,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
  他听罢,接着问道:“那要继续看吗?”
  单琉璃道:“不,不看了,这种事果然不适合姑娘家看。”
  花无缺道:“那走不走?”
  单琉璃点了下头。“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当单琉璃点头的那会儿,花无缺便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那只手。回过头,就着月色看他,单琉璃发现花无缺的确是长得好看,月牙白的长袍,墨色的发仅用一根发带简单束着,垂在背后,他看着她,眉眼弯弯,温柔至极。
  有点明白,每回在街上,为何有那么多姑娘看着他,犯花痴了。
  单琉璃盯着他的脸,半晌道:“你爹娘一定长得很好看。”
  花无缺不可置否,道:“哦?为何?”
  单琉璃回道:“若是不好看,哪能将你生得如此好看呢?”
  长相方面,基因近乎占了百分之九十九,至于其他方面嘛,父和母以及生活环境各占一半。这世上,有很多人,基本都会遗传父母的一半优点和一半缺点,然而花无缺却偏偏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她怎么就没遗传到爹妈的所有优点呢?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花无缺看了眼单琉璃,含笑道:“琉璃也很好看。”
  单琉璃:“……”
  骗鬼吧,以为她是三岁孩子么?
  花无缺笑道:“我们去看看那位石远石公子吧。”
  点点头,单琉璃将瓦片小心翼翼地放回远处,与花无缺一起悄然无息地离开了书房的屋顶。
  站在后院一棵大树的阴影处,花无缺和单琉璃看到一栋简陋的屋子里走出个人。那是一名青年,眉眼间与石邱瑞颇为相似,他穿着一件玄青衣袍,俊秀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态。
  他,应该就是石远。
  石远走路有些摇摇晃晃,而且走路时很奇怪,他总会停个几秒,才迈出一步。
  在石远走到后院的石桌前坐下时,花无缺才道:“他的眼睛瞎了。”
  单琉璃一时没听明白,还以为是在说石远看老婆方面有问题,于是压低声音赞同道:“的确挺瞎的,不然不会认错自己喜欢的人。”
  花无缺道:“琉璃,你会错意了,石公子是真的眼瞎了。”
  先是一怔,接着单琉璃往前看去,细细打量着石远,约莫半晌,她才瞪大眼眸,颇为吃惊道:“这,这还真瞎了?”
  花无缺一瞬不瞬地望着石远道:“看来,苏小姐之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单琉璃:“……”
  阴谋,绝对有阴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回

  瞎眼的人,一般听力都不错。
  石远坐在石桌前,眼睛空茫无神地注视着前方,专注的模样,好似前面的景物是如何如何的着迷。
  而事实是他的前方,只有一堵白花花的破墙壁。
  “两位朋友待得也够久了,不妨出来一叙。”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那玉珠落盘一般悦耳。
  石远的耳朵的确灵敏,比一般高手的耳朵还要灵敏。单琉璃和花无缺躲在大树下说话基本都是压着声音的,照常来说,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是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的。
  单琉璃和花无缺面对面静了半晌,才从大树的阴影下走了出去。
  其实吧,不走出去也不打紧,因为石远压根看不见。
  单琉璃在石远面前绕了一圈,见他目视前方连眼珠子都没转过,才真正确信他是真瞎。伸手拉着花无缺顺势在他的对面坐下,单琉璃微笑道:“石家公子,石远?”
  石远点头道:“正是。不知两位朋友是……?”
  花无缺道:“花无缺。”
  单琉璃道:“琉璃,单琉璃。”
  听到花无缺的名字,石远显然怔了怔,他讷讷道:“原来……你便是花无缺,花公子。”
  没想到石远竟然知道花无缺,单琉璃用手肘推了推他,道:“嘿,没想到无缺你还蛮有名气的嘛,就连不入江湖的石家公子也知道你的名字。”
  石远道:“数日前,花公子于花街当面拒绝烟云楼花魁柳云娘之奇闻,已传遍整个宜昌。”
  单琉璃:“……”
  八卦和流言,只要有人存在,就能永世长存。
  花无缺微微含笑,一语不发。
  石远抬起头,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突然眺向了远方。“两位出现在此,大概是为了茗嫣吧?”
  单琉璃一怔,一双眼瞪得老大。“你,你怎么知道?”
  石远笑道:“自己的妻子被李代桃僵,我怎能不知?”
  花无缺挑起好看的眉毛,道:“你既已知晓,为何不将自己的妻子带回家。”
  石远微皱眉头,苦笑道:“二位恐怕已从茗嫣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情况了吧?”
  单琉璃点头,轻声应了应。
  石远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珏,那是枚泛着翠绿色梅花形状的上等玉珏,而且还是半个。玉珏边上有个缺口,应该是一对的,单琉璃见着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玉珏,石远低语道:“这是我和茗嫣的定情之物。两年前,在苏家的茶铺,我与她相遇。初见时,我只道她是来买茶的顾客,谁知她竟是苏家茶铺的当家人。那时候,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面纱,虽看不清面容,可她的眼睛却吸引了我。如秋水一般,那与一般姑娘不同的神采,令我念念不忘。之后,画舫再遇,庙会相识……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我爱茗嫣,这一生除她之外,我根本不想与其他女子共度一生……”他说到这里的,石远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里竟迸出一丝亮光。“如果不是我的糊涂,茗嫣不会遭那份罪,爹也不会……执迷不悟。”
  单琉璃看着石远,淡淡道:“你的确糊涂,这世上绝不会有哪个丈夫,会娶错自己的妻子。纵然长相相似,那性格呢?那行为举止呢?必然是不同的,可你偏偏没有认出你所爱的人,还伤害了她。”
  石远张了张嘴,没说话,半晌,他才自嘲道:“单姑娘说得没错,我不但糊涂,还是个不长眼的人,所以……”突然顿了顿,修长手指,抚上那双早已看不见的眼睛,石远笑道:“我不需要它们了。”
  单琉璃盯着他嘴角的笑,目光越过他,往他身后的破屋子看了去。“既然你已知你娶的不是苏茗嫣,为何还要让错误继续下去?”
  石远道:“单姑娘,你可知那柳云娘是什么人?”
  单琉璃道:“不知道,可有一点我却清楚,那柳云娘绝非一般的小角色。”毕竟,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小角色会对一具尸体OX的。
  石远放下自己的手,点了下头,道:“对,她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迎娶茗嫣的当夜,我便知自己娶错了妻子,当时我很愤怒,我质问她,甚至想将她关进大牢,可你知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单琉璃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石远冷冷道:“她是恶魔,这世上已找不出哪个女子比她更恶毒了。美丽的面孔下,有一颗歹毒的心。原来,她早就与我的父亲有染,在我喊人来的时候,推开我新房之门的不是别人,就是我的父亲,他拿出家法,非但没伤害那女人,还将我狠狠打了一顿,并囚禁于此,不让任何人探视我。”
  单琉璃:“……”这关系还蛮混乱的啊。
  石远道:“我敬重的父亲竟然被那个妖女迷得死去活来,关于母亲的事物,他竟全部用一把火给烧光了……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不在乎那女人有多少男人。”
  单琉璃:“……”这简直是走火入魔。
  石远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自从我被父亲囚禁于此后,我想过很多法子劝说父亲,可他似着了魔道,一意孤行,根本不听我的劝告。甚至还对外宣称我染上重病,与夫人一同迁居四海休养。”
  花无缺淡淡道:“你为何不向外求救?”
  石远嗤笑道:“向谁?这世上谁会信我?苏家人吗?你们以为那苏家还是原来的苏家吗?苏家的太爷和苏家的老爷早于半年前过世,现在苏家的掌权人是茗嫣的二叔,苏维筌。当初发生那样的事,若没有苏维筌的暗中帮忙,你们以为单靠柳云娘一人可以搞出那么多的风波?苏维筌明面上对茗嫣疼爱有加,实际上早不满茗嫣一人掌权苏家了,在茗嫣与我相恋的半年,柳云娘找上苏维筌,与他狼狈为奸,合谋搞出了那么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听罢,单琉璃不解道:“不对啊,就算苏维筌有意要帮柳云娘,苏家太爷和苏家老爷也不该认不出真正的苏茗嫣啊。”
  石远道:“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当年,他也想过此时的蹊跷,可现下人都死了,还能查出个什么来?就算真查出来,又怎样?事情到这个地步,真相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花无缺听了半晌,道:“石公子,你想与苏小姐见面,解除这一年多来的误会求得她原谅吗?”
  石远有些惊讶,发生那么多的事情,纵然过错全不在他,但他伤害苏茗嫣却是不争的事实。
  落到如此地步,他真不怨恨任何人。
  “能吗?”他问。
  单琉璃道:“只要你想,我们就能帮你。”
  石远似乎有些激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我想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
  花无缺道:“那现在就走吧。”
  石远一惊,道:“现在?”
  花无缺道:“现在。”
  石远似有些踌躇。“我,我……”
  单琉璃见他如此,不满道:“选日不如撞日,早去早回啊。”
  石远:“……”
  花无缺:“……”
  石远的头转向单琉璃,道:“我如此模样,太过狼狈,去见茗嫣,怎么也该收拾得体面些。”
  听了他的话,单琉璃将石远上下打量了一番。
  玄青的衣袍,束起的墨发,除了面色憔悴些外,其余都挺好的,干干净净,完全不需要在进屋收拾体面。
  单琉璃伸手拍上石远的肩头道:“不需要收拾了,现在挺好的,干干净净,绝对体面。”除了面色不大好外。
  石远听罢,面色一红,道:“真的吗?”
  单琉璃用力道:“真的!”
  起身,双手抱拳作揖,道:“……那就劳烦二位将我带去见见茗嫣,与她说声对不起。”
  带石远去见苏茗嫣,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跟武林高手挟持人质,嗖嗖几下,带着个大活人悄然无息的离开一样。
  到达别院时,苏茗嫣还没睡,大晚上的,她坐在水阁看……风景。
  明明前面没啥好风景可看的,她却还是坐在那边,看着阁外的世界。
  石远看不见,自然也看不到苏茗嫣在见到他时的痛苦之色。
  将石远带到苏茗嫣面前,花无缺和单琉璃没多留片刻,转而去了水阁之外。
  单琉璃抬头仰望着头顶的皎月,将心中不解的问题,问了出来。“无缺,你说,石远为什么不趁自己眼睛没瞎前,跑出来找苏茗嫣呢?”
  花无缺长叹一声,道:“世上很多事并不是如表面看那么简单。”
  单琉璃咬唇,蹙眉道:“不对啊,石邱瑞好像并不知道与他在一起的是柳云娘,他称呼柳云娘,是唤她嫣儿的,也就是说,他自始至终只以为与自己在一起的人是他的儿媳妇,而并非烟云楼的柳云娘。奇怪,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啊,照石远的说法,石邱瑞应该是……”
  话未说完,阁内突然传来一丝闷哼声。
  花无缺和单琉璃进入水阁,印入眼帘的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柄薄薄的刀刃穿透苏茗嫣的胸膛,银色的刀刃染着她鲜红的血,在苏茗嫣的胸口穿刺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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