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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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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哀伤,那模样与花无缺一向所见所知的大不相同。
  花无缺问道:“那村里的人呢?”
  单琉璃侧头看了他一眼,映着晕黄的烛光,脸色苍白。“死的死,逃的逃,整个村子成了死村。那天,村里一片惨叫,到处都是火光和血,远远望过去,一片红彤彤的,就像一片火海。村里的部分孩子和老弱妇孺,随着水叔一起出逃,可逃跑哪那么容易,没多久,就遇上早就埋伏好的山贼……最后活下来的,根本没多少人……与小月儿的一起到失散,再到重遇毛毛和阿雨……再失散……短短几年,颠沛流离,让我很小就看清了人情冷暖,也知这世上不是所有看着好的就是好人,有些披着正人君子的皮,实则都是伪君子,有些看似丑陋,举止粗俗,说不定他们就是好人。人心隔肚皮,你说,是不?”说罢,她看向花无缺淡淡问了句。
  花无缺没回答,反而答非所问道:“琉璃,你说江大侠这人是伪君子吗?”
  单琉璃盯着他,半晌,才轻叹一声道:“你真要我回答?”
  花无缺含笑点头。
  单琉璃冷冷一笑道:“江别鹤此人在我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她与江别鹤之间本是无仇,会那么说,不过是想到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人人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其实这不过是一半的几率,毕竟父母是两个,单看一人,是看不出他们的孩子是如何的。可江别鹤不同,江玉郎就他一个爹,能生出江玉郎这么个诡计多端,品性不良的小鬼头,当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人。试想一下,若是当年的燕南天,他的儿子定是如何一个模样?”
  花无缺道:“必是与那燕南天一样,铁骨铮铮,侠骨丹心。”
  单琉璃点头笑道:“不错。若是燕南天之子,从小耳濡目染,必是一位与他父亲一样的人物。”语罢,她叹气道:“可惜,燕南天尚无后人便绝迹江湖,不知去向。”
  花无缺手指抵着下巴,道:“琉璃,你可知他与我交好。”
  单琉璃道:“知啊,今天与慕容家的恩怨就能很好看出,你与他交情非比一般,可我知晓,你那么聪明,决计不会看出他是如何一个人。”
  花无缺起身将药碗递放到桌上,道:“琉璃,我与他交好,不过想知道他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垂放在腹前的手微微颤了颤,单琉璃猛然看向他,眼底是震惊。“……你说什么?你说那江别鹤与你接近是有目的的?”
  花无缺含笑看着单琉璃,道:“这两年,你不在日子的里,我与他渐渐交情深了起来,与他,与江玉郎,与江玉郎身边的人相处愈久,就愈觉得他们父子二人不简单。或许,小鱼儿是对的。”
  单琉璃道:“小鱼儿?这跟小鱼儿有何干系?你,见过他了?”
  花无缺道:“他与我见过面了,不但如此,还与我定下了三月后的比武之约。”
  “三月后?”
  “是的,三月后,生死之战。” 
  单琉璃怔了怔,呆呆地抓紧被子。“你们还是要打吗?”
  花无缺道:“我与他非战不可,虽然我很想跟他做一辈子的朋友,然而……这只是痴念,我与他只能做这三个月的朋友了。”
  单琉璃道:“小鱼儿是个不错的人。”
  花无缺点头,如单琉璃所讲,小鱼儿就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们是这世上最了解对方的人,本可一辈子成为好朋友,可如今,只能成为三个月的好友,一辈子的死敌。
  单琉璃看着他,突然闭了闭眼道:“你与小鱼儿的情况,倒是跟毛毛和阿雨的近况相似,他们明明那么要好,却因为彼此的立场不同,而要拼个你死我活。不过……”
  “不过?”见她顿了顿,花无缺接着问道:“不过如何?”
  单琉璃笑了笑,眼底是暖暖的笑意。“不过现在好了,彼此间也没什么隔阂,开开心心的。”
  花无缺一怔,半晌,苦笑道:“恐怕我与小鱼儿之间是无法做到如此……我背负着师命难违,他背负着血海深仇,我们注定要为各自背负的命运而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无缺。”
  “嗯?”
  “你有没想过,你和小鱼儿是兄弟?”她问,一出口,自己也不禁呆了呆。
  说出来真的好吗?
  这样的想法不该说出口的,就算是也不能,世界的轨迹由不得她去胡乱更改。
  半垂眼眸,她向后一靠,喃喃道:“就当我没说过吧,你们怎么可能是兄弟呢?你说他背负着血海深仇,那这血海深仇必定与你们移花宫有关,若你与他是兄弟,你又怎会被移花宫的人抚养长大呢?”
  花无缺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覆上她那两只手,笑道:“或许吧,一半一半的几率。你也说了,我们长得像,有可能我们就是兄弟……有可能只是巧合关系……谁说得清呢?”语罢,他握紧她的手,接着又道:“琉璃,我找大夫替你除去脸上的疤痕,可好?”
  摇摇头,单琉璃道:“要除疤,小月儿也会,但我不想要,现在这样挺好的。”疤,在不在都是次要的。“很丑吗?”她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摸上脸反问道。
  花无缺摇头道:“不丑,琉璃长得好看,就算有疤也不难看。”他这话不是奉承,是真心的,他的琉璃一直很好看。
  单琉璃听了这句话,经不住笑出声来。“无缺,你呀真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就算是丑姑娘,估计也会被你夸成美若天仙。”
  “无缺从不说假话。”
  “是啊,你从不说假话,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什么人比你更真实了。”
  花无缺笑了笑,道:“琉璃,这些年,你不在,真的很想你。”
  单琉璃放下手,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是有铁姑娘吗?”她这几天在安庆城可是听了很多有关于花无缺和铁心兰的事情。“现下,外面都传你们是江湖侠侣,她啊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呢。”
  她没生气,这话也不过在开玩笑,但花无缺却以为她在意了。
  将她两只手都紧紧握在手里,花无缺看着他,一双眼带着温柔的笑意。“琉璃,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姑娘。铁姑娘是朋友,是妹妹,永远也不可能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单琉璃茫然地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她没想过花无缺会向她告白,也没想过他竟会喜欢她。认识不算长久,却也有段日子了,从军的那些年,她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他,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喜欢上他了,至于理由,好像仅仅因为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陈月认为她喜欢的理由太过简单,但她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管什么理由,况且,越简单的理由,喜欢的感情就越纯粹。她的这个说法,当时让陈月鄙视了很久,她似乎无法理解她的逻辑观念。
  “我脸上有疤。”她脸上的疤不深但也够明显的。
  “我知道。”
  “我是野丫头。”一直在江湖飘荡,野得不能再野了。
  “我知道。”
  “我是大骗子。”她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
  单琉璃用各种理由在嫌弃自己,花无缺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了她脸上的疤痕。“琉璃,你现在这样很好。”
  简单一句话,让单琉璃怔了怔,她扯了扯唇角,人向前,一把抱住了花无缺,并将下巴贴在了他的肩窝处。
  “无缺,龙鸣是聘礼,你可要好好戴着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回

  第二日一早,单琉璃下床,从荷露口中得知花无缺带铁心兰出去了,说是找江鱼。换上荷露准备的蓝色衣裙,单琉璃将自己一头长发扎成两股辫子,分别垂在胸前。戴上白色面纱,委实在客栈里待不住的她拉着荷露上了街。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越是热闹的地方,人就越多,觉得烦闷,她拖着荷露去了城外。城郊风景美如山水画,不远处有一片花丛,千万朵不知名的花朵开满了整个山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耀眼的阳光往下一照,将溪面照得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荷露的性子虽寡淡,但看到如此风景,脸上的表情不免柔和起来。
  单琉璃走在前面,她蹦蹦跳跳的,就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跑到小溪边,她就着透彻的溪面,她从溪边上垂下来的低枝上摘下两朵粉的不知名山花,分别插在两条辫子上。
  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荷露,单琉璃笑问道:“好看吗?”
  荷露怔怔看着她,半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道:“好看,单姑娘长得好,戴什么都好看。”她这话听着挺奉承的,但单琉璃知道荷露不是一个喜欢阿谀奉承的人。
  手隔着面纱摸上那两条浅浅的疤痕,单琉璃似叹了口气,道:“荷露,你知道吗?昨晚上,无缺跟我说,他喜欢我。”
  荷露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样子似乎早知道了。
  缓慢起身,她抬头仰望天空,淡淡道:“我也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昨晚上,我让他把聘礼好好带身上,别丢了。”
  荷露伸手,修长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手,她穿着一如既往的白衣白裙,清冷的面容里带着一丝暖意。手指捏住落在单琉璃肩头的花瓣,她垂眼定定地看着她道:“公子这两年来,无时不刻在挂念着姑娘你,纵然有铁姑娘相伴在侧,对你的思念也不曾断过。有多少回,公子问我,要不要去找你,可还未等我回答,他却自己忍住了去寻你的念头。单姑娘,回来了,就不要走了,留在公子身边吧。”
  单琉璃淡淡一笑,缓缓道:“嗯,我不走了,我……陪在他身边。”
  这时,花林中突然响起萧瑟的刀剑声,两条身影急速掠过,其中一条身影颀长,白衣翩然,赫然是那花无缺。粉的、黄的、白的不知名山花的花瓣因他与一名打扮褴褛的穷汉而被卷入剑气之中。银色的剑,如流光般泛着冷光,花无缺的武功在江湖上也属一流高手范围,可现下与那穷汉一比,却如孩童玩耍一般,完全不够看。
  花无缺围着穷汉飞驰不歇,穷汉脚下却未移动方寸,若说花无缺的剑法似流水,那穷汉就好比中流之砥柱。这两人的剑法刚好一柔一刚,一飞云变幻,一刚猛平实,一如水银泻,无孔不入,一固如磐石,滴水不漏。
  突听一声长啸,直冲云霄!一道剑光,直冲而起,使得花无缺手中之剑震飞,并令他跌倒在地。
  就在穷汉谷欠使手中铁剑直劈花无缺时,两条身影伴着铁心兰的失声惊呼挡在花无缺前面。荷露手里握着一柄银剑,直指穷汉,脸上布满了戒备之色。单琉璃抱住已昏厥过去的花无缺,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她贴上他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何人竟敢挡燕某之剑锋!”穷汉的名字叫燕南天,然多年前入恶人谷之后便下落不明的燕大侠。
  单琉璃扭过头,神色淡漠,语气里多了一丝恼意。“拦你又如何?你若再敢伤他分毫,我便与你不客气!”
  燕南天大声问道:“你也是移花宫人吗?”
  未等单琉璃开口,荷露先说道:“你是何人?为何伤我家公子!”
  燕南天盯着荷露,看她那一身白衣,道:“公子?那么你是移花宫门下的人?”
  荷露道:“是又如何?”
  燕南天听罢,竟仰头大笑道:“老天待我不薄,竟让我遇上两个移花宫门下的人。我与移花宫仇深似海,十年磨剑,只为一天将移花宫门下,杀尽杀绝!!” 
  单琉璃听了燕南天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杀尽杀绝?呵呵哈哈哈哈!!杀尽杀绝?我道名满江湖的燕南天是何许人物,不过是嗜杀成性,不明是非的小人!”
  燕南天厉声道:“你说燕某是小人??”
  单琉璃道:“难道不是吗?移花宫与你仇深似海,你就杀尽里面的人,那是不是这天下人与你仇深似海,你就杀尽天下人?”
  燕南天一震,正谷欠反驳之时,一条人影如飞掠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小鱼儿,众人皆是愣了愣,而铁心兰则是张大嘴巴,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没想到又有人挡在花无缺的面前,燕南天目光如电,在小鱼儿身上一转,厉声道:“你是谁?”
  这一声令铁心兰回神,她大声道:“他就是江小鱼呀!!”
  燕南天一怔,失声道:“江小鱼?江小鱼是你!?”那一双眼更是粘在小鱼儿的脸上不肯放松。
  小鱼儿盯着他,一时不敢乱认,于是他迟疑道:“你,你难道是燕南天燕伯伯?”
  铁心兰在旁道:“他正是燕老前辈!”
  小鱼儿听罢又惊又喜,他扑过去,抱住燕南天,道:“燕伯伯,燕伯伯,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单琉璃见小鱼儿和燕南天相认,便转而低头去看花无缺。荷露收起手中银剑,也跑到花无缺身边,神色间是焦急和担忧。“单姑娘,公子如何?”
  抓住花无缺的手掌,单琉璃暗暗提起一股真气将其自他的掌心灌入,过了半晌,他睁开眼,目光茫然四转,见自己的头枕在单琉璃的腿上,面色一红,道:“琉……琉璃?”
  见他醒来,荷露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眶里似热泪盈眶。
  低头,将他抱住,单琉璃闭了闭眼,似喟叹般喃喃道:“你醒了,我知道,你功夫那么厉害,绝对不会有事的。”
  燕南天与小鱼儿叙好旧,他们都看向了转醒被单琉璃抱住的花无缺。小鱼儿的眼里是复杂,他没想到自己的父母是移花宫主杀害的,更没想到自己与花无缺真是命中之敌,两人必要来个你死我活。
  燕南天将铁剑抛在地上,对小鱼儿喝道:“你亲手杀了他吧!”
  小鱼儿身子一震,脚似灌铅般沉重,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单琉璃放开花无缺,回头瞪着燕南天道:“杀小鱼儿父母的是移花宫主,不是花无缺,冤有头债有主,你让小鱼儿杀花无缺,简直不讲理!!”
  燕南天瞪大眼睛,厉声道:“强词夺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单琉璃道:“花无缺是移花宫的弟子,算哪门子的父债子还??你让小鱼儿杀他,跟滥杀无辜有何区别??”
  燕南天道:“滥杀无辜?移花宫杀的无辜之人还不够多吗?你问问他,他杀过多少人?手底下有多少人命?”
  单琉璃冷笑道:“问?问什么?问他杀过多少人吗?那我告诉你,他就算杀,杀得也是该死之人,我信他从未杀过不该杀之人?”
  燕南天道:“你又知道?”
  单琉璃抬了抬下巴,道:“我为何不知??”
  小鱼儿没想到单琉璃和燕南天杠上了,神色间不知是哭还是笑,他出声道:“小璃子,燕伯伯,你们别争了!我已和他约定,在三个月后决一生死!所以,现在,我不会杀死他,更不能让他受丁点伤害!”说到这里,他定定看向燕南天道:“燕伯伯,请让我信守我与他的承诺!”
  燕南天怔了怔,半晌仰天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那江二弟的儿子!二弟呀二弟,你有子如此,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他的笑一开始还挺欢乐的,可到后面却又变得无限悲凉。
  单琉璃抱紧花无缺,一双眼底毫无暖意。
  花瓣飞舞,秋意正浓,半山坡的不知名花朵随风摇曳,如同花海。
  将花无缺扶起,单琉璃看了看在场的人,轻声对他说道:“荷露说你陪铁姑娘去找小鱼儿,这人倒是没找,反而跑到城郊来。现下可好,遇上不讲理的燕南天,被重伤至此。”她的口气里带了一丝怄意,听着是生气了。
  花无缺面色微微一红,忙道:“琉璃,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陪铁姑娘出来找小鱼儿的,因为她有些不开心,所以才会带她来城郊散散心。”
  单琉璃听罢,放开扶着花无缺的手,道:“散散心啊?果然别有深意。”
  花无缺:“……”
  单琉璃抬手,拾起落在他发上的落花,道:“无缺对每个姑娘都那么好,真是够引人误会的。”
  花无缺从脖子里拿出那块挂着的龙鸣,道:“聘礼在此,我只有你一人。”
  单琉璃挑眉,道:“聘礼可以有很多个。”
  花无缺面色一僵:“……”
  对话过程很没营养,立在边上的荷露面色平静,倒是小鱼儿却一直在闷笑,他已经不与他的燕伯伯聊天,反而认真在听单琉璃和花无缺两人间的对话。此时,他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小璃子,听你说话也很有趣啊。不过,你何时与花无缺订了婚约的?我还道铁姑娘与他是情深伉俪呢!”
  这话前半句还好,后半句怎么听都跟吃味似的。
  单琉璃眼皮一跳,不知怎的来了一句道:“醋坛子翻得太不是时机了,喜欢就去说,干嘛说话带刺呢!羡慕嫉妒恨是吧?”
  小鱼儿脸沉下来,道:“才不是!”
  单琉璃撇嘴,道:“不是个头!”
  铁心兰看了看花无缺,又看了看小鱼儿,心里是悲欢交集,难以自处。她不想看到花无缺杀了小鱼儿,也不想看到小鱼儿杀了花无缺的场面,不管他们谁死,她都是很难受的,她只望他们两人能好好相处。
  陪伴在花无缺身边两年,他的温柔让人沉溺,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无论江湖上如何盛传她是他的未来妻子,他都从未承认过,默许不代表承认,也可以是他懒得与人多费唇舌罢了。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人像花无缺对她这么好过,朝夕相处之际,心里也早对他有了仰慕之心。
  可是,铁心兰清楚,花无缺待她只是朋友。
  他对待自己喜欢的姑娘,不会那般礼貌疏远。
  单琉璃侧头瞧了眼发呆的铁心兰,淡淡道:“人就在这儿,你也该同她说说话吧。一个大活人会被你当成空气,谁受得了?”
  小鱼儿扭过头,道:“我不认得这位姑娘,简直连见都没见过!”
  这话出口前,铁心兰回了神,她一听小鱼儿说出这话,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痛哭着转过身,捂着脸狂奔离去。
  单琉璃:“……”
  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不是很简单一句话么?怎么这两人搞得那么复杂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注:以上部分对话摘自古龙原着《绝代双骄》第六叁回剑气冲霄

☆、第三十三回

  绒球似的花,紫色一大片,开在院子里,这是客栈老板娘种下的。初升的太阳,金色的光线,穿透白云,撒下一缕一缕。不知名的小鸟,黄色的,花色的,白色的,叽叽喳喳落在窗外头的低枝树上,它们在啾鸣,声音脆耳。
  单琉璃趴在二楼的窗户前,下巴枕在横在窗边的手臂上,一双眼眺向了远处的馆子。那是安庆城颇有名气专售点心的馆子,叫小苏州。听闻小苏州所制的八宝饭和千层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当真可说绝妙天下。她一直想跑去试试小苏州的点心,可惜,她最近不能吃甜的,别说甜的了,就连辣的,咸的,包括酒在内,她都不能沾一下。吃素,喝粥,过了差不多十天,单琉璃发誓自己没比尼姑庵的尼姑好到哪里去。
  这十天里,她从花无缺和荷露口中听到了很多这两年发生的事,有关于江别鹤的,有关于铁心兰的,有关于江玉郎的,有关于……柳云娘的。那个在两年前失踪于宜昌石家那场大火的女人出现在安庆城,现对外被称为沈夫人,其夫乃失踪十多年的威远、镇达、宁远三大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人称‘飞花满天,落地无声’的沈轻虹。
  沈轻虹十多年前接了一票价值无法估量的红货,然这票红货的风声竟被走漏到‘十二星相’的耳里,令人送来‘星辰贴’,明言劫镖。未怕红货被劫,沈轻虹将十二星相约在一个地方见面,这之后,便下落不明,那一战,结局如何无人知晓,而当年的知情人和参与者也一同湮没在那一战中。
  而在一年前,沈轻虹重新现世,携那票当年跟着一起下落不明的红货。
  如今,沈轻虹大战十二星相金猿猩保红票之事传遍整个武林,他的威名也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得在传神,也都是靠一张嘴巴说出来的,大多的真相往往都因为传言被扼杀在襁褓之中。
  小鱼儿说过,沈轻虹已死,他亲眼所见,与那十二星相的献果神君一起被十大恶人之一的萧咪咪所害,坠入了那深不可见的崖底,尸骨无存。
  所以,出现在大众眼里的那个沈轻虹必然是个假的。
  为何会出现一个假的沈轻虹,为何柳云娘会与假的沈轻虹在一起,为何……有许多事情,还需要慢慢查清楚,小鱼儿说他正好在揭江别鹤那个伪君子的皮,沈轻虹之事正好一并查查,但需要点时间。说实话,单琉璃并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查的,假沈轻虹也好,真沈轻虹也好,就那样,他爱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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