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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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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露点点头,便往里走,朝暗房走了去。
  单琉璃伸手替黑蜘蛛解了穴后,扛起依旧在发愣的铁心兰,半扶着黑蜘蛛离开了暗房。待他们到达上面,后院只剩下隐隐灯火,知此地不能继续久留,单琉璃施展轻功带着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庄院。
  来到那棵约好集合的大树下,单琉璃一双眼一直没从庄院离开,没过一会儿,荷露就带着痴痴呆呆的慕容九和昏迷不醒的清影出现在她面前。
  还没等荷露开口说什么,单琉璃便丢下一句‘我去找无缺,你们先走’的话从他们的面前离开了。
  重新潜入庄院,她隐没在黑檐下,静静观察着灯火尽数熄灭的后院。
  花厅里,有什么声音,远远听着竟是花无缺的声音。
  听着他突然疯狂的大笑,单琉璃仅怔了一下,便冲入花厅,出现在他面前。趁他看到她怔楞时,点了他的穴道,并将他一把抱起,带离了花厅。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便进来一个华衣美妇。
  那张美丽的脸,那双一开始还带着绝望死色的眼眸在看到花厅里悄然无息,丝毫无人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华衣美妇低喃道:“那花无缺怎么不见了?”
  她的语音刚落下,一枚暗器自她后方出现,正中背部。
  “呜……”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想回头去看是谁,但已没任何力气。颓然倒在地上,华衣美妇睁大眼睛,那双漂亮妩媚的眼里带着怨毒和不甘,她或许没料到自己竟会死得那么悄然无息。
  另一边,单琉璃抱着花无缺原路返回去了长街。此时,天蒙蒙亮,客栈的店也下了门板,小二打着哈欠在大堂里打扫着。
  当单琉璃抱着花无缺出现在客栈内时,小二吓得腿打颤,他迎面就看到一张冰冷的银箔半面具,而另外半张脸虽长得好看,但表情太吓人了。她跨入大门,还没说话,那小二就很有眼色的上前,道:“客官上头请,小的这就给你带路。”
  小二很上道,不需要她浪费口舌也挺好的,单琉璃点头抱着花无缺跟小二上了楼。
  入了间上房,让小二准备一盆热水,之后便丢给他一锭银子,让他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花无缺双眸紧闭,苍白的脸上透着鲜少会有的脆弱,单琉璃替他把过脉,他的笑腰穴内有一枚细小的针,若不将它逼出体内,不出三日,花无缺必死无疑。
  手贴上少年的脸,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单琉璃趴在他边上,低喃道:“无缺,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她虽是丐帮的弟子,但人在江湖混,怎能不会一些歧黄之术呢?何况,她的朋友中还有个医术了得,出自青岩万花谷的陈月。
  握住花无缺的手,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渡入,真气灌入体内,游走全身经脉,直到笑腰穴,她才开始慢慢施力,用劲逼出那枚细小的针。那是一枚极细的游丝针,逼出体外的那一刻,花无缺陡然吐出不少淤血,血中带黑,内挟暗色血块。将他重新安置好,单琉璃抹去额上沁出的汗珠,从袖袋里摸索出一瓶药,那是陈月给她所制的九转灵芝丹,极其珍贵,一瓶也就那么几颗。
  倒出一颗九转灵芝丹,单琉璃将它塞入花无缺的嘴巴里,见他抿嘴不肯吞咽,她起身到边上拿起一杯倒好的清水,仰首喝下,接着重新坐回床边,捏住花无缺的下巴,逼迫他将双唇分开,然后趁机低头将清水哺入他嘴巴里。
  口中液体一点一点渡过,待清水哺完,单琉璃再细细将他唇边残留的血迹细细舔掉。手指划过他灰白的脸色,单琉璃滑下去伏在他的胸前,闭上眼轻喃道:“你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依你,无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回

  单琉璃在客栈不眠不休守了三天三夜,花无缺终是醒了过来,尽管脸色还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透着明亮光彩。他披着外披下床,推开窗户,翅膀扑腾声,鸟儿啾鸣声,近在耳畔,抬头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单琉璃端着一碗药往他这边走过来。
  那药肯定烫急了,她两只手不停更换着拿药,一张脸因烫手而皱在一起。金色的阳光自顶上落下,洋洋洒洒落在地上,穿过交缠错综的枝桠,些许打在单琉璃的脸上。温暖,安宁的感觉流淌在心间。一转身,他走到门前,提前替她将门给开了。门刚打开,单琉璃便已出现在门外,见他起身,她佯装怒道:“花无缺,你找揍是不?大夫都说了,不许你随意下床!刚醒,就皮痒了不成?”说着,她迈门而入,先将烫手的药放在桌上,然后就是走到花无缺边上,推着他回床上躺着。
  重回床上,披着外衣的他靠在床沿定定看着跑回桌前端起药碗的单琉璃。“别烫着自己了,药凉了喝也不迟的。”
  她端着药碗,坐到床边,先是舀了一勺,自己小心抿了一口,见不烫口,才将勺子送到他嘴边,道:“药温刚好,不烫口,先喝了。”
  花无缺盯着唇边的勺子,微微侧过头,道:“不喝,太苦。”
  眉毛微挑,她眯眼道:“喝还是不喝?”
  花无缺道:“不喝。”
  面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恼意,她仰首将碗里的药含在嘴巴里,药碗放边上,她扑上去,伸手捧住他的脸,捏住下巴往后一抬,趁他怔楞双唇分开之际,凑上去嘴巴贴上他的,将药哺入他唇里。药汁一点一点渡入他口中,等全部哺完,单琉璃盯着那张绯红的脸,故意舔了舔他有些干燥的双唇。
  刚要起身,却被花无缺猛然拉住,双唇再度贴了上去。那双漂亮眼睛犹如点漆黑墨,含笑看着她。适当地在她唇上施力,他温柔地舔舐吸吮着,两人的距离那么近,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间的吐息。单琉璃呆呆地看着他,这并不是第一次唇相触了,只是这次多了日爱日未的唇齿缠绵。
  揽着她的腰,鼻尖抵着鼻尖,他笑道:“眼睁那么大做什么?这时候怎么也该闭着眼吧。”
  单琉璃:“……”为什么她有种花无缺是老手的感觉?是她想多了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道:“无缺,两年不见,你真老手。”
  他握住她一只手,笑道:“看多了,就会了。”
  单琉璃:“……”你这两年都看了些什么糟糕的玩意?
  花无缺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道:“琉璃,你说,若三月后,我与小鱼儿一战,输了,你该怎么办?”
  单琉璃一怔,她看着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三月后,他与小鱼儿非战不可,那一战,不是他死,就是小鱼儿亡。这两人是天生的对手,天生的仇人,非要做个了断才行。
  单琉璃微微偏头,冲他微微一笑,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知道。”
  花无缺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轻叹道:“可我不能杀他,也不想杀他,你知道的,琉璃。”
  单琉璃身子微微下滑,将头抵在他胸前,道:“我知道,你不想杀他,就如小鱼儿不想杀你一样,若没有上一辈所留下的血海深仇,你们会是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花无缺抚着她的长发,道:“假若我死了,琉璃就忘了我吧。”
  听罢,单琉璃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忘你个头!”
  语音刚落,镶着水墨色梅花的袖口处一枝红印入他的眼,那是圆圆的,鲜红色的相思豆。拿起那一小枝的相思豆,他举起细细端详道:“你摘这个做什么?”
  单琉璃回道:“种。”
  花无缺道:“琉璃会种?”
  单琉璃摇了摇头,道:“不会。”
  花无缺笑道:“那你想怎么种?”
  单琉璃想了想,认真回道:“找人种!”
  口气认真,神情认真,花无缺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到时候一起种吧。等三月后的决战结束后,我们一起种,好不好?”
  单琉璃低头,重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道:“好。”
  ******
  细雨蒙蒙的日子,总是亲朋至交,情人兄弟相看泪眼分别的日子。打着把油纸伞,白色的伞面上绘着荷花,朵朵盛开。单琉璃将伞大半的位置都给了花无缺,而自己的小半个肩膀露在外头,没一会儿的功夫,肩头已湿了大半。
  休息了大半天,配合着移花宫的独门心法,花无缺的伤势早痊愈了。虽说细雨朦胧,天也半明半暗的,但胜在空气好。屋里待久了,总会闷的,所以他们趁着对单琉璃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浪漫的雨季,出来好好散散心。
  长街上几乎没什么人,摆摊的也没几家,这天气,就算摆了,也没啥生意。不过,还是有那么一家生意比较好的,那是一个卖伞,卖蓑衣的摊头,摊面上也没什么东西,恐怕早之前就已卖空。单琉璃他们经过的时候,摊主正在收拾收拾,打道回府。瞧他眉开眼笑,心情愉悦的模样,想必趁今儿个的雨天赚了不少。
  不避讳地拉着花无缺的手,单琉璃东看看,西望望的,路过聚宝阁时,她突然停下,拉着他走了进去。聚宝阁是长街上算得上有名气的一家首饰店,里头的金银首饰和一些把玩的小东西,做工精良,价格公道。
  摆在小匣子里有些玉簪和搭配在腰带上的环扣,单琉璃拿起一根通透的白玉簪,对着花无缺比了比,道:“这个适合你。”
  花无缺看了眼白玉簪,不禁摇头道:“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单琉璃道:“买东西送你啊。既然要跟你在一起,聘礼就一样,也太随便了,把你娶进门,好歹也该备些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吧。”
  被单琉璃的话给逗笑了,一贯冷淡的眉眼间带着丝丝温柔的笑意。“谁嫁谁娶都无碍,不过这聘礼,怎么也该是我送你的。”
  单琉璃侧过头,认真道:“我也该给你的,既要做你的夫人,将你打扮体面,是我的职责。”
  花无缺:“……”
  低头重新看了看其他的,最后单琉璃选定了一根白玉簪和一块双龙戏珠纹样的环扣。付了钱,将那两样递到花无缺面前,道:“我吧,也没多少钱,贵重的东西是买不起了,不过怎么说也该给你备两份聘礼的。对了,那个,龙鸣,想想还是不当聘礼了,我跟你连个定情之物都没有,太扯了,龙鸣就当是你我的定情之物,你,你要好好收着,不……”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他倾身而来,将她抱了个正着。
  手上还拿着那两样送他的定情之物,单琉璃被花无缺抱得可紧了,下巴恰好抵在他的肩头,她讷讷道:“无缺,光天化日之下,那么抱着,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她脸皮挺厚的,不过想到花无缺的脸皮,她觉得还是提醒下比较好。身后,传来细微的闷响声,想来是那位聚宝阁的掌柜在偷笑吧。
  啧,太不道德了,不会扭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吗?
  放开单琉璃,花无缺从她手中拿过那两样所谓的聘礼,含笑道:“我会好好收着聘礼的。”说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聘礼二字。
  估摸着,之后她真是娶花无缺,而不是嫁他了。
  刚跨门离开聚宝阁高高的门槛,就看到一红影扑在地上,低低啜泣着。云鬓凌乱,一根串着五串银色珠子的玉环簪斜斜插在髻上,她低着头,就着绵绵雨丝,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真实样貌。
  无助地坐在雨地里,红衣黑裙的女子哭泣道:“相公!相公!谁来救救我的相公!!” 
  花无缺见状,与单琉璃对视一眼后,便走上前,问道:“这位夫人,你怎么了?”
  女子听到有人回应她,便猛然抬起头,当那张绝世容颜落入花无缺和单琉璃的眼帘时,双双怔了怔。
  这,这不是柳云娘,现在的沈夫人吗?
  “沈……沈夫人?”
  柳云娘伸手抓住花无缺的衣摆道:“花公子,求你救救我家相公,救救他!”
  花无缺轻声问道:“沈大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云娘含泪道:“十二星相的人,将我家相公抓走了。”
  花无缺蹙眉道:“竟有此事?”
  柳云娘道:“江大侠知晓后,便与萧子春萧大侠一道前去救相公了。可,可都三天了,他们杳无音讯,一点讯息都没有,我怕啊,真怕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到处找人求救,但……”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她便低头,又哭了起来。
  将油纸伞举到柳云娘的头顶,单琉璃伸出手,道:“沈夫人,要不,你先起来,下雨天,地上凉,小心感染风寒。”
  柳云娘看着单琉璃伸过来的手,微微颔首道:“多谢姑娘。”说着,握上她的手,在单琉璃一个施力下,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単薄的衣裙浸湿,显露着她绝美的身姿,若此刻有旁人在这,想必会对眼前的风景看到发呆。可惜,单琉璃对女人没兴趣,花无缺对柳云娘没兴趣,所以他们二人面对柳云娘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情万种,自动选择忽视。
  花无缺问道:“敢问是十二星相的哪位将沈大侠给带走的?”
  柳云娘抽泣道:“听那人自称白山君。”
  花无缺略微沉吟,道:“原来是他。沈夫人,你现下住在哪处?我和琉璃先将夫人送回休息,至于沈大侠那边,尽可安心,花某自当鼎力相助。”
  柳云娘听罢,摇头道:“我跟你们一道儿去,虽说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我家相公生死不明,岂能留在家中待着等消息的道理。花公子,请你带上奴家,一道儿去寻我家相公吧。”
  花无缺不觉呆住,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好。他对柳云娘有戒心,虽摸不清她到底是何等身份,也摸不清她这话中掺了多少假话,何况,就算知晓她说得是假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单琉璃则挑眉,她暗暗上下打量了下柳云娘,心想这女人引他们去白山君那边,不知打了什么鬼主意。
  半晌,花无缺才缓缓道:“夫人执意如此,花某也不好拒绝,那就一道去吧。”
  柳云娘喜道:“多谢花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回

  林木葱郁,山水如画,秋风吹过,枝桠上没多少片的黄色叶子终是落下,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厚厚的黄地毯。刚到半山腰,雨就停了,收起油纸伞,单琉璃拉着花无缺的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雨才停没多久,山上的石阶布满了青色的苔,滑得紧,若是有个不小心,很容易摔下去。在到达山脚下,外表看似庙宇,内里则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庄院时,花无缺叫住了正准备推门而入的柳云娘。
  “沈夫人且慢。”
  柳云娘回头,一双眼媚如丝,她刚要问花无缺为何叫住她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大开,紧接着在大家都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际,柳云娘就被一条黑乎乎的影子拖入门内。耳边充斥着柳云娘的惊呼声,待单琉璃和花无缺回神的时候,那扇门又砰的一下被关紧了。
  单琉璃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睛瞪得老大,不禁吃惊道:“刚,刚才那是什么?鬼影子吗?”
  花无缺笑道:“看来白山君相当不欢迎我们来此。”
  单琉璃转了转眼珠,撇嘴道:“你怎知是白山君,而不是其他人?”
  花无缺道:“刚才那条影子虽是一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但那双神光炯炯的眼睛却让人过目难忘。不过,白山君为何作此打扮,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单琉璃挑眉,道:“谁知道呢?”
  花无缺道:“琉璃,要不要随我一道儿进去探个究竟?”
  单琉璃伸出手,握上他的,微微一笑道:“身为你未来的娘子,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若不小心把你给弄丢了,我岂不亏了。”
  *****
  秋风飒飒,雨后的天空是阴沉沉的。白山君的庄院内静悄悄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来到后院,不见人影,只看见门户大开的花厅。没进入花厅,而是穿过几间屋子,去了其他地方,来到一间门半掩的屋子,他们在里头看到了一个倒悬在横梁上,全身鲜血淋漓,一柄长刀穿胸而过的人。
  那人瞪大眼眸,赫然是白山君的模样。
  既然他死了,那刚才抓走柳云娘的是谁呢?
  单琉璃走上前,掌心贴在白山君的胸膛上,仅仅触摸了一下,便收回手,撇嘴道:“没想到还真死了,那刚才我们见到的是什么?真鬼吗?”
  花无缺盯着白山君的尸体,想到半月之前他的意气风发,不免有些唏嘘不已。“短短半月之余,他竟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死得如此凄惨。”
  单琉璃道:“无缺,他既然死了,那抓走沈夫人的是谁?” 
  花无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单琉璃道:“要不,我们去密室看看?就上次那个地方。”
  花无缺点了点头,道:“好。”
  单琉璃和花无缺转身离开,大厅里更显沉寂,晕黄的烛光照在白山君的尸体上,竟将他身上的鲜血映衬了惨碧的诡异颜色。这时,一名青衫客悠然踱步而入,拊掌笑道:“山君兄果然智计过人,小弟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倒悬在梁上的尸体依然静悄悄的,他那双眼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向屋外。青衫客见他不作声,便觉不对劲,走上前,伸手摸上白山君的颈脉,发现他竟已死了。这下,青衫客大骇,那张清俊的面容已变惨白,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瞪着白山君的尸体,喉咙竟开始发干,就连双腿也软了不少。
  “爹,你与前辈怎的还不过来?”大厅的门口站在名面色青白,声音略微有些尖细的少年,他穿着件素色锦袍,一头乌黑长发未束起,只是随意披在肩头。
  青衫客回头看向少年,忙走过来道:“走,玉郎,这里不对劲,山君兄死了!”他与萧子春、柳云娘和白山君合谋想套花无缺移花接玉的功夫,哪只秘籍还未套,白山君就死了!
  自半月前白夫人马亦云被杀后,白山君就变得喜怒无常,暴躁无比。本来没打算与他一道谋划此事,可他的儿子江玉郎也在同天发生那样惨痛的事情,他怎能咽下那口气?所以,他决议与他们一起从花无缺口中套出移花接玉的口诀,然后再杀了他,替白夫人和他的儿子江玉郎报仇!
  “前辈死了?”烛光照在江玉郎那苍白而俊秀的脸上,他听了他父亲江别鹤的话,就似挨了一鞭子,整个人都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死了,不知何人出手,经脉尽断,显然是个高手。”能在此处来去自由的出入,还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白山君悄然无息地杀死,此人的功夫简直骇人。
  “肯定是花无缺那小子。”提到花无缺,江玉郎简直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若非花无缺,他不会变成如今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模样。
  江别鹤听罢,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姓花的小子,他的功夫虽高,却还不至于能将山君兄悄然无息的杀死。从他将沈夫人掠入庄院到他扮成死人倒悬在大厅里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这短短的时限内,将他杀死,绝对不会是花无缺。白山君假扮尸体的模样惟妙惟肖,在加上沈夫人的锦囊妙计,要骗那花无缺足矣。”
  江玉郎阴着脸,道:“那会是谁杀了白山君?”
  江别鹤道:“不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处。”
  江玉郎道:“那萧叔叔和沈夫人呢?”
  江别鹤蹙眉道:“随他们留在此处吧。”
  江玉郎看了眼江别鹤,微微点了下头。
  父子两很快离开大厅,连萧子春和柳云娘都未通知一声,便迅速离开了庄院。他们俩知晓,若不离开,他们将会与白山君一样的下场,死得凄惨无比。
  后院一处厢房内,一个完全赤衤果的女子坐在一个衣衫半解的男人身上。女人有一张绝美的容颜,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膛,以及修长的腿。她趴伏在男人身上,一头云鬓散乱,艳红的舌舔舐着男人的喉结,极尽挑逗之意。
  男人享受着女人的服侍,一双眼微微眯着。
  女人是柳云娘,男人是萧子春。
  此时的他们压根没想到江别鹤父子会弃他们于不顾,双双离开。
  厢房外,落叶纷飞,梅树婉约。单琉璃与花无缺分开行动,他们探访庄院的同时,也在找被掳掠进来的柳云娘,虽然单琉璃觉得这柳云娘不找也罢。她对柳云娘的印象真的很不好,简直差到了一个境界。
  蹲坐在厢房外,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缠绵悱恻,单琉璃好想来根烟,说句芥末如雪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回都能遇上柳云娘与男人干那档子事。苏茗嫣说得没错,女支就是女支,就算外表多么的金玉华丽,内里也是一团烂棉絮,腐烂至极。
  不发出一丁点声音,靠坐着门板,她凝视着院子里的纷飞落叶,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桩事。那时候,桃树上开着朵朵桃花,一颗又一颗桃子还未成熟,她趴在桃树上数待熟的桃子有几颗时发现了一颗过早熟透的桃子。那桃子又大又水嫩,单琉璃想若是摘下来,用水洗干净,咬下去,肯定鲜美多汁。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愿去回忆,最先发现那颗桃子的人是她,但得到那颗桃子的却不是她。
  人生就是这样,你最先看到的,并不代表你会最先得到。
  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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