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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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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颗桃子的却不是她。
  人生就是这样,你最先看到的,并不代表你会最先得到。
  闭了闭眼,单琉璃突然抬起手,翻开,掌心朝上,那是一双修长细白的手,可掌上却有突兀地茧,茧厚厚的,两只手都有。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修饰圆润的指甲抠上掌心的茧,轻轻的,刮抠着,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就抠下了一个茧。
  茧厚厚的,捏在手心里有着粗糙的感觉。
  她想,这就是她的茧,从别人手上用刀片刮下来的最真实的茧。
  远远,白色的身影自上飘下,她不着痕迹地将茧重新贴回了掌心。抬头往前看过去,单琉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花无缺见状,果然噤声,一双眼满含温柔的笑意。
  她起身,轻轻拍去衣服上的薄尘,头微侧,眼淡淡扫了紧闭的厢房,她重新掉头看向花无缺,朝他走了过去。
  来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拉着花无缺的手,他们离开了庄院。
  出了庄院,原路返回的时候,单琉璃突然嘟哝道:“那柳云娘骗我们过去,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她的活春宫吗?”
  口气里带了丝郁闷,她实在不想再看别人的活春宫了。
  那玩意看多了眼睛疼不说,还审美疲劳!
  花无缺听着她的嘟哝,不自觉笑了起来。“你可以装作看不见的。”
  单琉璃努了努嘴巴,道:“我不就是找累了,恰好坐在那门口休息嘛,谁知道他们在里头,恍若无人的活春宫。”
  花无缺抬手抚上她的头,揉了揉那一头黑亮的长发,道:“下回,躲远些。”
  单琉璃道:“下回,我都不想在看到她了,好吗?还以为她多关心那个假的沈轻虹呢,前脚刚被掳进去,后脚就跟里头的人勾搭上了,简直让人拜服。不过,白山君是怎么死的?还有,兜了一圈竟然没瞧见江别鹤,奇了,难道是江别鹤杀了白山君?”
  花无缺沉吟道:“姑且只能这么想。”
  单琉璃道:“柳云娘引我们过去,到底要做什么?”
  花无缺摇头道:“我也很想知道。”
  单琉璃抬手抓了抓有些痒的眼皮,抱怨道:“难道仅仅是单纯地请我们去看活春宫?如果真是,下回能别跑那么远吗?雨后的山路特别不好走,瞧我这双鞋子,嫩黄色的都变成土菜色了。”
  花无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回

  暮雪皑皑,断崖森然,险峻奇峰,这里是由一片白一片白雪覆盖着的铁栈山。
  铁栈山本来不叫铁栈山的,它原先是没名字的,在郁郁岁月中,沉寂了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的岁月。铁栈山上除了巨石苍松,白雪飘飘外,几乎无任何东西可瞧,可看。在它最险峻的一条山栈上有一条由铁链栓制成的铁桥,铁桥悬置于云雾渺渺的崖上,另一头是对面的奇峰。
  这地方常年无人,除了砍柴的樵夫,打猎的猎人会上这个地方外,基本不会有什么闲人闲得发慌跑到这个地方来。
  此时,偏偏就有人闲得发慌跑到铁栈山来了,那是一个少女。她穿着件月牙白的衣裙,素色的裙摆处绘着一朵又一朵红梅,好看极了。长发半挽,檀木做的木簪子插在半挽的髻上,她披着件浅紫色锦缎做的镶白毛边的带帽披风,手里提着个宫灯,一双眼发直般的瞪着对面烟雾缭绕犹如仙境的奇峰。
  薄薄的烟雾袅袅而升,使得奇峰看在别人眼里是忽隐忽现的。
  突然,忽隐忽现的烟雾里出现了一条人影。见到影子,少女发直的眼睛里迸射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她一手提着灯,一手拎着裙摆,往前走了几步。“无缺?”
  人影慢慢靠近,待烟雾散去时,花无缺那张挺俊的身姿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
  花无缺的手里抱着一只小小的狮子,那是只雪狮,全身无一点杂色毛,除了额头处一撮如泪痣般的黑毛。它似乎刚出生不久,一双眼都还睁不开,小小的就跟只刚出生的小猫咪似的。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雪狮的鼻子,粉嫩嫩,湿润润的特别可爱。“不知道把它卖了能值多少钱。”
  花无缺:“……”这小家伙就算能卖,也没什么人敢买吧?
  刚说完,单琉璃转念一想,正色道:“狮子肉好吃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把它烤了吃掉吧。”
  花无缺:“……”他带这只还未断奶,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雪狮给她,不是为了卖钱和烤来吃的。
  小雪狮未断奶,眼睛眯成一条缝隙,连睁眼都不会,它似乎有些怕冷,一个劲地往花无缺的怀里钻。他与单琉璃来这铁栈山是为了寻传说中的水露仙花,传闻水露仙花有玉骨生肌、起死回生之效,六十年也就开那么一次花,尤为珍贵。这两天,他们一直蹲在这铁栈山,等这朵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水露仙花开花,没想到今儿个这花真开了,实乃他们之幸!
  瞅着装在竹筒里的水露仙花,单琉璃有些颇为失望,想象和现实的差距果然很大。“这水露仙花长得也就这样,一点也没想象中那么好看。”
  花无缺笑道:“不喜欢了?”
  单琉璃道:“长得就这样,还不如路边的野花好看呢!”
  花无缺道:“那……扔了?”
  单琉璃道:“别,咱们可以卖钱啊!这水露仙花一定很值钱!!卖到药店,怎么也该一锭金子!”
  听了她的话,花无缺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铁栈山的风尤其凌冽,在这冰天雪地里,呼噜噜刮在人脸上,犹如被刀割开皮肤,疼得厉害。
  她伸出手捧住花无缺的脸,问道:“冷不?”
  花无缺微微一笑道:“不冷。”
  单琉璃伸手抱住他,将自己的脸贴上埋在他怀里的小雪狮的身上。软软的一只,贴在脸上,暖暖的,单琉璃眼儿微眯,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一家三口子。给小雪狮披上小袄,裹一裹,不瞧个仔细,还以为是小孩儿呢!”
  花无缺听罢,不自觉将她抱得更紧,那夹在中间的小雪狮似不舒服,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琉璃。”
  “嗯?”
  “我们成亲吧……”
  猛地抬起头,单琉璃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她似乎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花无缺对她说‘我们成亲吧’这句话?这一定是梦,一个很大很美的梦。白色的雪飘落,一片片落在他们的身上,单琉璃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无缺伸手将落在单琉璃头上,肩上的银屑拍去,又轻轻地说了一遍。“琉璃,我们成亲吧。”
  单琉璃抬手捏了下自己发红发冻的脸,讷讷道:“乖乖,真疼啊,原来真不是我在做梦?”
  花无缺失笑道:“怎么会是梦?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单琉璃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要跟我成亲呢?”
  花无缺道:“我希望与小鱼儿决战那日,你是以我妻子的身份陪在我的身边。”
  眼眸微微瞪大,单琉璃从花无缺手里抱过小雪狮,来回走了好几步,过了半晌,她才停住脚步,看向他,道:“我,我们马上回去找裁缝做喜服吧。”
  这句话说得极快,花无缺听到了,他轻轻一笑,走上前,在她边上道:“好。”
  这亲事一旦确定下来,必然是要忙乎一番的。
  喜服,喜酒,喜帖,婚礼上需办的一切事宜,花无缺只花了三天的功夫就全部弄好了。这场婚礼没邀请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人,哦,还有一只小雪狮。没有喜娘,没有观礼的人,没有高堂,没有亲朋,就独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换上一身大红喜服,长发挽起,配上凤冠,抹上胭脂,披上红色的头盖,单琉璃走出屋子,推开房门,红盖头下,一只手伸在前面。那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她笑了笑,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那只手紧紧握着她的,小心翼翼地牵着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过长长的廊道,来到开满了腊梅花的院子。与天地行了大礼,从这一刻起,她便是花无缺的妻子。牵着红色扎眼的花球,两人离开院子,去了布置好的喜房。挑开勾勒着金边的红色床帏,她踩在红木的宽踏板上,坐在床头,两只手叠在一块儿,紧紧地捏着红色的裙子。
  用称掀起红盖头,烛火照应下,单琉璃那张俏丽的容颜印入花无缺的眼帘。将称放到边上,他伸手撩起落在她脸上的凤冠流苏,将其捋在凤冠侧边的凤扣上。单琉璃的脸在烛火映衬下,显得艳丽非常,她抬着头,盯着花无缺,那双眼亮得惊人。花无缺走到桌前,给两只杯子倒了酒,端着酒,将一杯酒递给单琉璃,道:“喝了这合卺酒,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单琉璃接过酒,没说话,她笑着,与花无缺挽着手,喝下了这杯合卺酒。
  这礼行了,这盖头掀了,这酒也喝了,单琉璃知道,待百年归老后,她必然是要与他葬在一块儿的。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挑开勾着红帐的金钩,她与花无缺坐在龙凤和鸣的鸾被上,面面相觑。小雪狮被安置在隔壁的房间里,因为它还小,单琉璃特意给它做了个软软的小窝,供它睡觉。此刻,它就睡在隔壁。
  合起来的红帐,地方狭小,她靠过去,让自己仰面躺在他怀里。伸手来到他发上,将他束在发上的红丝带给一扯,长长的发翩然落下,好似一泉黑瀑。她凝视着他的脸,觉得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比他长得还好看了。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人,长得比他好看的,虽然小鱼儿与他眉眼相似,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小鱼儿没花无缺好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花无缺一手撑着头,一手放在她耳后,把玩着压在凤冠下的黑发。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半晌,她才缓慢开口道:“今儿个算你娶我,还是我嫁你呢?”
  花无缺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一直是如此,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直在配合着她。
  她撑起身子,重新起身,与他面对面对视着,道:“你现在是我夫君了,对吧?”
  花无缺含笑点头。
  单琉璃笑道:“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花无缺道:“什么事?”
  单琉璃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活下去,与小鱼儿的那场对决,你怎么也要活下去,为了我,好不好?”
  花无缺和她对视了一会儿,眼里浮起一丝浅浅笑意。“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活下来。”
  单琉璃听罢,笑着滑下去伏在他腿上。
  花无缺看着她,伸手替她褪下重重的凤冠,凤冠拿下,长发散开,她看着他撩开红帐,将凤冠置于外头的那张凳子上。
  “琉璃。”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没回应,只是将手抬起捂住,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撩起她一缕长发,花无缺看到她那只露在发外的耳朵,微微红了起来。
  轻轻一笑,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说道:“琉璃,今夜我们就说说话,好不好?”
  头动了动,单琉璃嗯了一声。
  枕在他腿上,单琉璃静静听着他讲他在移花宫的事,那些时日不短,却尘封在心底已久的往事一点一滴全说给她听,一字不漏的。她听着,脑子里却想着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算让她听一辈子也愿意。
  差不多到了二更天,她止不住眼皮打架,终是阖上眼眸睡了过去。而花无缺直至下半夜,三更的铜锣哐当哐当响起,打更在外头呦呵着,龙凤喜烛的烛火熄灭,方才停止诉说他的过往。低头盯着枕在腿上睡得香甜的单琉璃,花无缺弯下腰,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头发,温柔笑道:“晚安,琉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回

  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已是正午当头。抬头看了眼合眼未睁半分的花无缺,她眨了下眼,轻手轻脚起身,凑近他的脸,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本来打算亲完起床,没想到刚与他拉开距离,就被他一把抓住手。那双眼霍然睁开,漆黑如墨,薄唇微勾,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点了火就跑,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
  眼皮一跳,单琉璃冲他义正言辞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得……咳……滚床单是不对的!”
  花无缺可没打算听单琉璃的,将她一个推倒在床上,狠狠折腾了她一回,等折腾完了,他还不忘笑眯眯道:“下回再敢,你知道的。”
  单琉璃抓着鸾被,往后直缩到墙角。
  她真没想到他竟然给她卯足劲的折腾!
  人生头一回,不带那么整的!
  再起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花无缺换上了月牙白的衣衫,长发未束,只是盘了半个髻,斜斜的插了那根她送予的玉簪。他坐在窗前看书,丝丝光线从窗外洋洋洒洒的撒在他身上,就像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披着件外衣,单琉璃光脚踏在红木制的宽踏板上。“我饿了。”
  放下书,花无缺朝她这边看来,问道:“要吃什么?”
  转了转眼珠,她掰着手指,认真道:“千层糕、酥油鲍螺,八宝饭,果馅顶皮酥,巨胜奴,樱桃毕罗……”
  花无缺听罢,失笑道:“吃得掉?”
  歪了歪脑袋,单琉璃道:“不是还有你陪我吃嘛。”
  花无缺点点头,起身道:“好,那我去去就回。”
  单琉璃看着他,走出房门,话声刚了,身影已像轻烟般掠起。
  穿上他给她准备的衣物,蓝衣蓝裙,裙摆处的梅花刺绣,绣工精致。一般嫁做人妇的姑娘需将长发挽起,可单琉璃本就不是个会打扮的姑娘,一如平常那般,她只是挽了一个恰好的半髻,在髻上插了两根银簪。
  待花无缺回来的时候,她已将屋子收拾妥当,自个儿坐在院子里,烫了几壶热酒。手里拎着好几个纸包,全是她刚才所说的点心,迎上前,接过纸包,一个个打开,里面每一道点心都是热腾腾的。
  拿起一块千层糕,吃在嘴里,又香又甜。伸手又拿了一块,递给花无缺,道:“吃吃这个,我觉得这千层糕做得比以往好吃多了。”
  接过单琉璃递过来的千层糕,花无缺咬了一口,道:“果然比以往好吃。”
  单琉璃道:“是吧?来,酒。”她拿起一壶烫好的酒,给花无缺倒了一杯。
  喝着暖呼呼的酒,吃着美味的点心,看着冲他笑的单琉璃,花无缺想如果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能这样安宁简单,那该是多好啊。
  可他心里明白,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终有一日是要到头的。
  “琉璃。”
  “嗯?”咬着甜滋滋的樱桃毕罗,单琉璃应了一声。
  “在休息一日,明日与荷露他们汇合吧,正好去趟龟山,我想去找找小鱼儿,顺便与那魏无牙会上一会。”他心里早就有所打算,与小鱼儿决战的日子一天天接近,他想在此之前,将一些事情处理妥当。
  “好啊。”
  ******
  第二日,他们一早就去长街寻荷露他们,果然不出一个上午就在一家客栈寻到了荷露他们。被他们在白山君那边救出来的慕容九和黑蜘蛛已离开,而那个改名叫铁萍姑的清影姑娘似乎一直想伺机逃跑,可每次逃跑,都被荷露给逮了回来。
  穿着白衣的少女,已算是半个人妇,她站在荷露边上,眼睛不敢对上花无缺的。
  花无缺没问铁萍姑为何改名,为何出现在白山君那边,他只是拉着单琉璃的手,对荷露和铁心兰报了他们俩的喜讯。“荷露,铁姑娘,我与琉璃已在前两日成了亲。”
  初听他这个消息,着实吓了她们一大跳。
  荷露结结巴巴,道:“公……公子,你,你说什么?”
  花无缺笑道:“我与琉璃已在前两日成了亲。”
  这下,荷露眼睛瞪得更大了。
  铁心兰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脸上出现些许苦涩。
  他竟然成了亲,与单琉璃。
  心里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可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喜讯,非但没令她多高兴,反而让她难受不已。强忍着扯起唇角,她眼中带着些许泪光,实不知是悲是喜。“恭喜你……你们,怎么成亲,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啊。”
  花无缺笑了笑,道:“实属匆忙。”
  荷露道:“公子和单姑娘也太见外了。”
  铁萍姑在旁,张着嘴,眼眸瞪得很大,她震惊地看着花无缺,良久,才发出声音,道:“你,你怎么敢?你不怕大宫主杀了你和这位姑娘吗?”
  花无缺成亲这事肯定不会让移花宫的两位宫主知道,否则就单凭邀月宫主的性格,一定会先宰了花无缺,再宰了单琉璃。
  她最痛恨别人欢喜成双。
  尤其,这人还是花无缺。
  听了铁萍姑的话,花无缺笑道:“既与琉璃成了亲,自然也就不怕让两位师父知道。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琉璃,哪怕那个人是两位师父。”
  铁萍姑咬着唇,心情有些复杂,道:“二宫主那边倒是好说,她向来疼你,自然不会因为你与别的姑娘成亲而生气。现在,你该担心的是大宫主,若让她知道你成了亲,她一定会杀了这位姑娘的。”说着,她看向单琉璃的眼里多了丝怜悯和担忧。
  单琉璃笑道:“放心,我不怕的,大不了到时候带着无缺私奔。”
  铁萍姑:“……”
  荷露:“……”
  铁心兰:“……”
  花无缺含笑看着她,道:“嗯,大不了到时候我们私奔,让大师父找不到我们。”
  单琉璃用力点头。“就是,就是。”
  铁萍姑抽了抽嘴角,不知该说他们天真,还是说他们太乐观好。 
  荷露忍不住笑道:“到时候别忘记带上婢子,我从小跟在公子身边,就算公子你与单姑娘成了亲,也别忘记把我一块儿带上。”话刚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我可不想被大宫主给一掌拍死。”
  铁萍姑:“……”她怎么不知道荷露还有这等幽默感?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不都是冷冰冰,连张笑脸都没有的吗?出宫这两年,她怎么变化那么大?
  铁心兰看了看花无缺,又看了看冲花无缺扮鬼脸的单琉璃,她这心里头苦涩得紧。他对她的那些绵软温柔,终是朋友之意,兄妹之情。但看着他对单琉璃那样宠溺的微笑,他的手轻轻刮着她的鼻子,那种不同平日的温柔,却令她心里感到一种巨大的悲伤。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花无缺。
  她所认识的那个花无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看似对你温柔有礼,却从来都是疏远的,如今想来,不过是因为他本就无心罢了。不在意,自然也就不需要太过用心。原来他也可以这样笑,发自内心愉悦的笑,这笑容仅仅只对单琉璃一人。
  站在边上独自发呆了许久,似乎渐渐想明白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明白,心里悲喜交加,浑浑噩噩了良久,直到荷露轻拍了她一下才回神发现这里只有她和荷露两人。
  荷露看着她道:“公子说要去龟山寻江鱼,铁姑娘一道儿吗?”
  铁心兰点了下头,苦笑道:“自然是一道儿了。”
  荷露轻叹道:“铁姑娘许是累了,还是去休息下吧”
  铁心兰疲惫地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
  收拾妥当,又差不多过了一天,他们整了辆马车赶往龟山。四天后的清晨,车马上了山坡缓缓停下,推开车窗,金色的光线撒下,将这满山坡的繁花照得如锦似火,仿佛画一般。
  远远看过去,大江浩瀚,山坡前那一轮红日如火,初升太阳映照着江水,更显波光粼粼。
  单琉璃支着脑袋,眯眼道:“黑蜘蛛说得消息可靠吗?”他们本打算直奔龟山,可在半路上遇上黑蜘蛛,从他口中得知小鱼儿现下在一名姓苏的女子手中,于是他们又驾着马车赶到了这个地方。
  花无缺道:“可靠与否,进去便知。”
  单琉璃点头,道:“也是。”
  下了马车,五人朝前方的山亭走了去。只见那处红花绿树,一缕清泉自亭畔的山岩门前倒泻而下,飞珠溅玉,晨光映上,更是金光生辉,美得不可方物。
  铁心兰诧异此处的风景,不禁赞叹道:“这里春暖花开,当真美丽。”淡淡花香迎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花无缺看了看四周,道:“我们过去吧。”
  点头,单琉璃拉住花无缺的手,与他并肩走在一块儿。
  转过小亭,瞧见一面藏在山岩边的石门,石门大敞,似乎是在等他们进入。走入那已被苍苔染成碧绿色的石门,幽暗洞府内,却是一番不同外头的世界。两旁山壁,由最先的宽敞到渐渐狭窄,约莫又走了片刻,狭窄的通道忽又豁然开朗,显露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那是一处幽谷,蓝天白云,繁花遍地,清泉怪石,罗列其间,亭台楼阁,错综有致。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鹤唳,三五只白鹤,一两只褐鹿徜徉其中,竟不畏人,反而走了过来迎接他们。
  伸手摸了摸褐鹿的头,单琉璃兴奋道:“无缺,无缺,你看,这鹿不畏人诶!好可爱,真的好可爱。”说完,她扑过去,将脸贴着褐鹿毛绒绒的脸颊。
  褐鹿很温驯,由着单琉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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