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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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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恨,孩子却是无辜的,她执意生下孩子的后果便与家人断绝一切关系,独自一人离开生下孩子后,她四处寻找着江玉郎的下落,只要他去过的地方,她都会出现,然而每一次,总是擦肩而过。这次,能找到,实属老天开了眼。
小鱼儿拿起粗瓷茶壶给自己和苏樱倒了杯茶,道:“你说,江玉郎会被那个姓胡的姑娘杀了吗?”
苏樱凝视着小鱼儿的眼睛很久,才缓缓道:“谁知呢?那江玉郎欺骗的姑娘不少,就算这胡姑娘心软没杀他,总会有个姑娘下得了狠手,让他下地狱的。”
小鱼儿笑道:“女人不能随便沾,沾了的后果,我们这些男人承担不起啊。”
苏樱歪了歪脑袋,噗哧一笑,道:“那是因为你们男人大多都是混蛋。”
小鱼儿道:“我也是混蛋,你不会想日后把我给杀了吧。”
苏樱道:“你就算是混蛋,也是我喜欢的混蛋,更何况,你不是江玉郎,永远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占人家姑娘便宜。”
小鱼儿大笑道:“你就那么信我?”
苏樱道:“自然了,这世上,我只信你。就算你这个小混蛋平日里说不出一句真话来,我也信你。”说完,她自己的脸也红了,红着脸,她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着已经有点糊了面。
小鱼儿瞧着她,没说话,半晌过后,在心里默默叹气。
认识这么个天下少有的鬼丫头,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此时,蹲守在摊子后整理东西的老杨,诡异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回
烟雨霏霏,半山青翠隐在朦胧烟雨后。巍峨的山门下有一座小庙,庙口悬着一块牌匾,写着云水庵。云水庵最里面有个庵堂,庵堂里供奉着观世音菩萨。庵堂外静静立着一名身着紫衣蓝裙的女子,女子撑着把油纸伞,伞面绘着一簇白梅,伞柄缀着两片翠色的玉叶,风拂过,吹得两片玉叶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好听极了。伞柄微抬,露出女子姣好的下巴,两边微翘的淡色的唇,高挺的鼻梁,明亮的眼睛,柳叶弯弯的眉,红艳的花钿。一头长发简单挽了一个发髻,其余垂在身后,落及腰际,珠玉云簪插在髻上,翠色的珠串垂下,动一下,都能听到珠子撞在一起的声音。
三步台阶,光滑无痕的青石砖上,白衣女子跪伏在地上,头抵着湿湿的石面,动也不动。
紫衣女子微笑着开口道:“影奴。”
被唤作影奴的白衣女子的身子一抖,她不敢抬头,依然低垂着脑袋,应道:“婢子在。”
紫衣女子撑着油纸伞一步步下了台阶,那双浅紫色的绣鞋被细雨打湿,蓝色的裙摆下露出深紫色的鞋边。走至影奴面前,紫衣女子的手一伸,将油纸伞撑到影奴的头顶上,轻笑道:“你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姐姐。”
影奴道:“婢子……”
紫衣女子道:“把头抬起来。”
影奴抬头,露出一张绝丽出尘的更甚于紫衣女子的脸。细长的柳叶眉,杏般的眼眸,姣好的唇,黑发微挽,两三只浅色玉翠插在发上。虽着白衣,可袖口和襟口却以银线绣出朵朵盛开的白莲。
纤纤素手从紫色袖口伸出,轻轻挑起影奴的脸。“真是一张世间少见的绝美脸蛋,让你留于宫中,扮作他人,倒是委屈了。”
影奴的脸色发白,她说话时,嘴唇是颤抖的。“二……二宫主……”
紫衣女子轻笑,松开挑起她脸的手,直起身子道:“你且将当日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吧。”
“那……那一日,奴婢与星奴姐姐他们分别盯梢公子和江鱼的一举一动,然在半路上,发现了一名自称‘铜先生’的不明人士,她与其中一位妹妹缠斗,并将那位妹妹一掌拍死,星奴姐姐怒极,便冲上去与之对抗。对方的武功极高,星奴姐姐不敌,被对方一掌打飞出去,贴在了树上。”
紫衣女子微蹙眉:“贴在树上?怎么个贴法?”
影奴犹豫了下,还是连忙起身,在附近的一棵树前,模仿了当初星奴被打飞出去,贴在树上的模样。
紫衣女子:“……”
干咳一声,紫衣女子接着问道:“继续吧。”
“贴在树上后,星奴姐姐便哇得呕出了一大口的血,之后,她手持银剑,继续与那铜先生打斗,让我等姐妹逃离。”
紫衣女子挑眉道:“哦?那后来呢?”
影奴道:“后来……后来婢子不知,恐怕星奴姐姐已遭那铜先生的毒手了……”
“那你们后来可返回原地去看看?”
“……没有,我们怕耽误了二宫主交代的事。”说完这话,影奴接着又道:“可婢子去了我们集合的客栈等了近半个月,但星奴姐姐一直未见下落。”
紫衣女子微笑着点头道:“很好。”
影奴全身颤抖。
紫衣女子道:“影奴啊,你这故事编得可真生动,骗人的手法,星奴当真比不过你,那丫头做人啊就是太实诚了,败在你手底下,她也不能算输。你说,我说得是不是,柳。云。娘?烟云楼的花魁娘,沈轻虹的沈夫人,平王爷的云妃娘娘……宜昌府衙知县石邱瑞,三湘武林盟主铁无双,衡山鹰厉峰,江南大侠江别鹤,江别鹤那混账儿子江玉郎,银枪世家邱清波,红衫金刀李明生,黄花蜂,玉面神判萧子春,还有他的儿子花惜香……呀,瞧我,怎么把几个死人都算进去了呢?你在吸取他们功力的时候,心情是如何的呢?你是不是以为吸取了他们的功力,就能自立门户,脱离移花宫,脱离我和姐姐了?”
影奴低头伏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婢子……婢子……”
紫衣女子抬手,纤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的颔下,状似思索般的低喃道:“那位轻烟上九霄的何冠军是个不错的人。”
影奴的脸色刷的比本来还要白,就连眼底也流露出惊惧之色。
紫衣女子慢悠悠地开口道:“尤其是出卖人的时候,尤为爽快,我看他啊,就算让他出卖亲爹,也会很爽快的。”
影奴伏在地上,说道:“二宫主饶命!二宫主饶命!影奴错了,影奴真的错了!影奴不该对公子生有非分之想,更不该算计公子和害自家姐妹的!!请二宫主看在影奴这些年来替两位宫主办事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影奴一命吧!!”
“入了移花宫的人,哪一个做事不是兢兢业业的?”紫衣女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影奴,你是不是觉得单凭你这具身体,这张脸就可以号令天下群雄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许的诺是最不可信的,而你却信了?是天真还是单纯呢?你很聪明,比很多女人都聪明,大多数的女人,要么是光有聪慧,却不够漂亮,要么是美貌非凡,却不够聪明。你,很好,你既聪明又漂亮,无怪乎那么多的男人肯为你办事,肯甘愿死在你身上,可惜啊,你太低估男人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蠢货。”
影奴不说话,她现在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如何逃跑。
移花宫里的姐妹都知道,整个移花宫最爱笑,最好说话,心地与邀月宫主比起来好了不止一点点的就属怜星宫主了。可现下,影奴心知自己难逃死劫,因为她犯了最不可犯的忌讳。
紫衣女子似猜透了她的想法,轻轻笑道:“姐姐,你看她,竟然还想着逃跑呢。”
一道冷冷的声音自庵堂里传出。“何必废话那么多?如此贱婢,杀了便是。”
紫衣女子眼波流转,含笑道:“那可不行,姐姐处罚宫婢除了杀就是杀,那有何乐趣?倒不如想些好玩的点子,让她们此生都活在恐惧之中,岂不看着痛快?”她说这话的时候,纤手划过面颊,似那十二岁的女孩,满面顽皮。“唔,她不是自恃美貌不凡吗?她不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吗?那不如划破了她的脸,扒光她的衣服,丢给外头的乞丐,好让他们也享用享用这位被世人盛传的天下第一美人云妃娘娘的滋味。”
听了此话,星奴知道自己再无活路,眼前那位平日里素来好说话的二宫主已然是一个可怖的妖魔鬼怪。
她猛然抬起头,满面恐惧。“不,不……杀了我!求大宫主杀了我!!”
紫衣女子蹙眉道:“叫唤个什么劲?这点事还需姐姐亲自出手吗?你想死,没那么便宜啊,影奴。宫中姐妹被你如此算计,无缺差点成了你禁脔,我和姐姐的计划差点就被你给毁了,犯了如此重的错误,你觉得仅杀了你,就可以了吗?”
她爬到紫衣女子脚边,伸手扯住蓝色裙摆,一张绝美的容颜早已扭曲。“求你了,二宫主,求你杀了我,不要,不要如此待我!!”
紫衣女子弯下腰,将油纸伞放在边上,绵绵细雨落在她的脸上,发上,她却不自觉。伸手勾起影奴的脸,她仔细端详道:“刚才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现在这一哭,丑死了,果然这美人一哭,也不是很好看嘛。”
这时,庵堂里走出一个人,长发披肩,白衣如雪,模样似那出尘之仙,可惜脸上戴着的狰狞恐怖的青铜面罩却破坏了所有美感。
紫衣女子道:“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见铜先生者犹如见我和姐姐,他是我移花宫的前辈,怎会随意对移花宫的人出手呢?就算他要杀了你们,你们也只需站在那儿,由他杀,不需要理由。”
“影奴啊,你多久没在移花宫了呢?”
这番话,让影奴一怔,她木然地抬起头,明亮的眼眸已空洞无光。
纤手贴上影奴的脸,修剪得圆润平滑的指甲此刻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刻下一条又一条难看的血痕。
“嗯,这样不是也很好看嘛。”语罢,紫衣女子一个施力,将她身上的衣服尽数震碎,就连她的功夫也一并废去。
白皙的躯体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污泥将她绝美的身体一点点染上了脏污。
淡漠地瞧了她一眼,紫衣女子道:“来人,拖到山下乞丐最多的地方去。”
突然,四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出现,她们低垂着头,听了命令,便将影奴拖走。
拖的过程中,影奴一句惨叫声都没叫出来,因为紫衣女子在刚才不单废了她的功夫,还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无法挣扎,无法叫喊。
眼见拖出她的视野范围,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连忙跪在紫衣女子的边上。
“二宫主,这等叛徒,你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并非铜先生本身,而是紫衣女子贴身随侍的星奴。
当年被影奴算计坠崖,她幸被一长在崖边的枝桠挡了下,才得以保住性命。在崖底养了近半个月的伤势,她才与紫衣女子联系上,通报了影奴背叛的事情。
本以为影奴是邀月宫主身边的人,没想到她从来不是,影奴的野心很大,她想要得到一切,名、权、利,还有……花无缺。
紫衣女子一双眼眺向远处。“人啊,不能太自以为是,更不能眼高手低。影奴败就败在太自以为是了。聪明是聪明,不过都是些小聪明,自以为将男人拐上床,他们就会听她的话,真不知道该笑她天真,还是笑她蠢。不提其他人,就单江别鹤和江玉郎这对父子,她也敢算计,也不怕反被算计,那对父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演技好不说,还善于忍辱负重。那江别鹤能混到江南大侠这般地位,靠得不就是两面三刀,背地里耍阴的手段,若一个女人就能让他推心置腹,他何以能到如今撒下大网,算计了一个又一个赫赫有名,响当当的人物。铁无双、赵香灵、萧子春、段合肥……他们每一个都输在江别鹤的算计上,败得倒也不冤枉,反正他们那些人啊,从来都不能算是什么好人,被算计死了,活该。哼,姐姐终有一天也会后悔的,后悔用了江别鹤,我早说过,江别鹤该死,可她偏不杀,非要利用,她真以为江别鹤会为她所用?呵呵,与魏无牙一道儿的人,怎会为她所用呢?江别鹤这种伪君子野心可大着呢,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反我们,不过,现在他也自顾不暇了,既然有人打算料理他,也好我亲自出手。”
语罢,她突然转而低头看向星奴,道:“下回啊,别心软了,遇上这类叛徒,毋须顾念姐妹之情。”
星奴点头道:“婢子明白。”
紫衣女子不再看她,缓缓朝庙门走去。
快走出庙门时,她突然停下道:“星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切恩怨都将结束,届时,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星奴一怔,不过很快她便应道:“婢子一定将所有的事宜处置妥当。”
紫衣女子点头,走出庙门,朝山下走了去。
刚到山脚,一个穿着前襟大开衣服的少年从树下阴影处走出,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疤,脸上也有条几乎由眼角开到嘴角的刀疤,头发未梳,只扎了个马尾,他这张脸,虽有刀疤,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奇异的魅力。
“小璃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回
小鱼儿站在雨里,一双眼直直落在紫衣女子的身上,他叫她小璃子,是因他与苏樱猜想的许多事与所谓的真相无多少出入。紫色的身影并未因他的叫唤而有所停顿,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她往前走着,拎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继续走着,就算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她也丝毫不在意。
见她不愿停下步子,小鱼儿只好跟在她身后,苦笑道:“你若真不想被我见着,早就施展你的轻功离开了,更何况我一路都跟着你,凭你的功夫,你怎会不发觉?你早知我在附近,你早知我一路跟着你,你什么都知道,为何现下我叫了你,你反而不回头看我?这山路上除了你我,并无第三人,若你真不认识,早该回头看我,不是么?”
紫色的身影终是顿了顿,她转过身,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带着柔和笑意。她的轻功极好,当真是翩若惊鸿,只一眨眼,她便站在小鱼儿的面前。“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鱼儿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要以为我疯了,我清醒得很,你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更是花无缺的妻子单琉璃。”
紫衣女子,也就是怜星宫主听罢竟咯咯笑了起来。“前面倒是对了,这后面怎么就乱说呢?你这小鬼,倒真像姐姐说的,既讨厌又可爱。不过,你刚才说什么?花无缺的妻子?难不成无缺成亲了?”
小鱼儿苦笑道:“你们在江湖的眼线那么多,会不知他有没有成亲?”
怜星宫主微微偏了头,道:“你当我们移花宫是收集情报的地方吗?就算眼线多,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事事都清楚。”
小鱼儿道:“是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有了通天彻地,无所不知的能力。”
怜星宫主笑道:“你这小鬼倒是将我们看得很高。”
小鱼儿道:“你和你姐姐邀月不一样。”
怜星宫主道:“哦?哪里不一样了?”
小鱼儿道:“邀月宫主固然再美,也不过就比死人多口气,冷冰冰的。”
怜星宫主听罢,扑哧笑出声来,她以衣袖掩嘴,轻笑道:“若被姐姐听到你那么说她,肯定会被气死的。”
小鱼儿哈哈大笑道:“若真能将她给气死,天下太平,我保证。”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冲怜星宫主眨了眨眼睛,那模样调皮极了,就跟个小顽童似的。
怜星宫主没生气,她伸出手,摸上小鱼儿脸上那条刀疤,轻喃道:“你这小鬼,明明脸上有条这么长的刀疤,身上也疤痕不少,却偏偏长得一点儿也不难看,倒是奇也怪也。”
小鱼儿嘻嘻笑道:“你这是迷上我了吗?”
怜星宫主讥诮地看着他道:“你?你觉得你浑身上下哪点能吸引我?”
小鱼儿道:“不能,与你的无缺公子比起来,自然差了一截,我不过是个穷小子,混账小子罢了。”
怜星宫主收回自己摸在他脸上的手,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的翠山叠峰。“你跟着我一路,到底是为何意呢?江鱼。”
小鱼儿正色道:“你……是不是小璃子?”
怜星宫主的目光仍放在远处。“自然不是。”
小鱼儿眼珠一转,笑道:“你不承认没关系,总有一日,你终是要承认的。”
怜星宫主重新看向他,脸上带着困惑。“为何你偏要认为我是你说的那个小璃子呢?你觉得我会愿意做别人?”
小鱼儿面色平静道:“堂堂怜星宫主自然不愿意做旁人,但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间想要扮作其他人的模样出现在江湖上。”
她好像是被吓了一跳,眸中闪着未知的光芒。“扮作其他人?你这小鬼想得真多,竟会想出那么可怕的想法。”
细雨落在眼睑上,脸上,湿湿的,有些难受,小鱼儿抬手抹了把脸,道:“多吗?你们姐妹俩,一个扮作铜先生,一个扮作木夫人,以其他人的身份在江湖游走,这不算吗?”
怜星宫主怔了一会儿,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眼底渗出一丝丝笑意。“我有点明白姐姐为何不将你杀了你,实在是有趣得紧,你这孩子。”
小鱼儿道:“我才不是孩子。”
怜星宫主道:“你是孩子,于我而言,你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小鱼儿听罢,故意直着喉咙大笑道:“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说我是孩子的人。我呢,倒有一句话想问问你,藏了很久,假若你不是小璃子的话,问你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失礼。”
怜星宫主道:“什么话?”
小鱼儿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为什麽直到现在还没有嫁入?难道这么多年来,竟没有一个男人爱上你么?”
怜星宫主定定地看着他,半晌,缓缓笑道:“你说得没错,这么多年来,的确没有一个男人爱上我,因为这世上只要有耳朵的人,都不敢爱上移花宫的人。”
小鱼儿一愣,他看着她,突然叹气,道:“你跟邀月宫主果然不同,若我这般问她,她一定气得想杀我,而你却如此镇定,想来你的脾气很好,怪不得他在提及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柔和多了,你果真如他所说,是个温柔的人。”
怜星宫主敛去笑意,淡淡道:“温柔?江鱼啊江鱼,你难道不知道温柔刀,刀刀致命吗?越是温柔的人,越是不能惹,尤其不能乱说话,这啊跟笑里藏刀一个道理。”
小鱼儿笑道:“你说得没错,温柔刀和笑里刀都是一样的,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每一刀都是致命。”
怜星宫主道:“离开吧,我不杀你。”
小鱼儿苦笑道:“你当然不会杀我,因为你们希望花无缺杀了我,虽然我很不愿意同他刀剑相向。”
怜星宫主没说话,她看着低头轻喃的小鱼儿,眼里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凉。
突然,她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问道:“你信命吗?”
小鱼儿看着她,摇摇头,答道:“我不信命,永远也不会信。”
雨丝落在脸上,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小鱼儿的话让她觉得可笑,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过是世人的痴心妄想。眉目带着冷意,她低下头,目光停在小鱼儿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上。“是吗?那让我看看你如何摆脱命运的摆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认真,认真到小鱼儿不禁以为自己听错了。
语落,人已无踪。
瞪大眼睛,小鱼儿看着刚才还在眼前,现在却已无任何踪迹的人,苦笑道:“小璃子,怜星宫主,承认与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一个人。如此这般,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静默寥寥,无人回答。
青山翠谷,细雨霏霏。
小鱼儿站在原地很久,直到一把伞撑在他头顶,他才稍稍动了动,道:“如何?查到……了吗?”
“找到了,我找到他了,化名禾鳖疆的江别鹤。”出现在此的是苏樱,她虽性子孤僻,却不代表没什么人脉,区区一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她想查还是很容易查得到的。
小鱼儿冷冷问道:“他怎么说?”
苏樱没说话,她看了看小鱼儿,心里是止不住的辛酸。
久久没听到答案,小鱼儿心知那个答案必定令人惊骇。“说吧,我受得住,别忘记了,我可是大难不死的小鱼儿。”
苏樱笑了,若她不笑也许还能忍住眼泪,可这一笑,眼泪果然止不住落下,水渍很快沾湿了她的脸。“我很庆幸自己没来得及算计花无缺,从江别鹤口中,我得知当年你的父亲江枫与你的母亲花月奴曾诞下过一对双生儿,一个被移花宫主带走,一个则由燕南天带去了恶人谷……”越说到后面,苏樱的声音越轻。
这是何等的残忍,若非他们去寻找真相,是不是就要眼睁睁看着一对兄弟自相残杀了?
小鱼儿怔住了,他想过很多可能性,却不料是这个答案。原来,原来他们本就该是兄弟的,本就是……想到这里,他突然大笑起来,那笑震动了半山青翠。
苏樱擦了擦眼泪,任由他癫狂大笑。
任何人听到这么一个真相,都会受不住的,小鱼儿这样算好的了。
天色渐渐阴暝,头顶乌云越来越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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