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宝玉战红楼-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睡外间的王奶娘人老觉少,点着灯进来,问:“姑娘可是要上夜?”
  黛玉摇头道:“不用,我就口干,把杌上茶给我。”
  王奶娘笑道:“可不敢饮茶,会走了觉。这有温在炉上的白水呢,姑娘将就着饮两口,屋里放着炭火原就易口干,白水最好了。”
  黛玉应了,王奶娘倒了盅白开水,送至炕边时故意踩了紫鹃一脚。
  紫鹃终于苏醒,抱怨:“姑娘怎么把枕头弄掉?砸的人生疼。”
  黛玉扑哧失笑,就着王奶娘的手喝了两口水,秀眉微蹙:“老太太半夜才回,未知会不会累坏,偏生我不能去道乏。”——重孝在身,大过年不好去老人家面前。
  紫鹃立即道:“真的没事,不信你明儿问雪雁!”
  雪雁是黛玉从扬州带来的丫头,性情活泼,今天满府疯窜,怕是踩三脚都踩不醒。
  黛玉哼叽:“她看谁都是没事的。”
  王奶娘宽慰:“老太太向来精神头健旺,况且这等大喜事,便是稍稍累着也不会有事。姑娘不放心,我明儿去给老太太请安。”
  黛玉应了声,合目而眠。
  王奶娘悄然退出,有些发怔。她并非黛玉真正的奶娘,最小的儿子都快二十,十年前哪来的奶喂黛玉?不过是黛玉屋里的一个老妈子,与黛玉的情份说不上多厚。到荣府后,贾母安排了一堆人服侍,她便自觉靠边站。去秋往扬州赴丧,贾家丫环婆子除了一个紫鹃,别的都莫名病倒,还死了两个。忠靖侯又敲打了她一番,她只能努力争宠。黛玉也是念旧的,她这才有了住外间的资格。
  她没老眼昏花,老太太一行从宫里回来后,那情形隐隐透着怪异。不过就似忠靖侯说的,林家姑娘在荣府只是客居,得劝劝姑娘,闭上眼当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次晨风雪小下来,王奶娘在例行请安的时间往贾母上房去,看到鸳鸯正在门廊那儿对李纨母子说老太太累着了,免了今早的请安。
  正此时三春进来,还有袭人。袭人正与探春闲话,说宝二爷微感风寒、琏二爷也起不来身。于是王奶娘声都没吭便往回走,忽地一个婆子匆匆跑来,对李纨悄悄说了几句话。
  贾兰脸一变拔腿便走,李纨一把拖住他,低喝:“这岂是你能管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假石头:爷真的起不来,没见蹲着?旁边这只偶感风寒!
  

☆、第56章、封元妃:赦老爷杀奴

  
  什么事令贾兰变色、李纨却不许他管?当然是赦老爷发作了。
  贾环庶子一枚,只有一个丫环一个婆子,长随倒有两个,除了他的血亲舅舅赵国基,另一个是政老爷给他的,专门跟着他上学堂。大正月不用上学,长随又是成年男仆,不能呆在后宅,便没来。他和神瑛侍者相似,犯有讨厌婆子病、好吧,男孩子鲜有不讨厌婆子的,向来他只带丫环往贾母后院请安。今天路遇贾赦的马车,贾赦指着分明避在路边的丫环说冲撞了他,喝令家丁往死里打。
  贾环的丫环是谁?是宝玉曾经的三等丫环春燕。贾兰常去抱厦自是认识,且知道小宝叔看重丫头子,顿时发急,偏被李纨拖住,当下急得直跺脚。想请姑姑们去宝玉那边报个信,却见探春携迎春、惜春往黛玉屋里去了。
  没奈何,他只得长叹一声:“明白了,大老爷教训奴才本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只这大正月的……唉!”
  李纨斥道:“少说两句。”
  贾兰点点头,眼往边上瞟了眼,诧异道:“那是谁的荷包?”
  李纨闻声朝那边瞧,贾兰猛地挣脱往里跑,一边嚎叫:“大老爷杀人!老太太救命!”
  众仆忙阻拦,但这小子成天和贾菌们跌爬滚打,比泥鳅还滑溜,三窜两跳接近了贾母的暖阁,嚷嚷:“娘娘封妃,大老爷杀人!老太太救命!大逆罪……”不知怎么一来,竟被这小子攀上了高高的红木橱顶,一时丫环婆子们拿他无奈。
  贾母被惊醒,但闻一声声“娘娘封妃,大老爷杀人”,惊的险些背过气去!偏现在不能晕,于是一叠声喝问怎么回事。
  贾兰亮开嗓门回话:“大老爷发话打死我二叔的丫头!我二叔自是不肯,他若打伤打残我二叔,娘娘如何会依?这是心怀怨怼,阖府大罪……”
  贾母眼发黑,满嘴胡言的是二房承嗣孙,他老子是娘娘的胞兄,难道能在娘娘封妃的次日绑了这小子?又思及贾赦发起狂来没准真能暴打宝玉,若打出个好歹,莫说娘娘不依,王子腾也会发怒,再则那胆大妄为的王氏绝计不会忍着,阖府打成一团还了得?当下喝令婆子们速去阻止,说她随后就到。
  婆子们闻令赶紧往外奔,还没到院门,望见大老爷昂然入内,众人惊呼后退——大老爷袍角带血!
  贾母尚在穿衣,鸳鸯硬着头皮立廊前,满脸带笑行礼:“给大老爷请安!老太太已起身,大老爷且饮杯茶稍候。”
  鸳鸯是管贾母笼箱的,即贾母的私房是她打理,阖府谁不给几分面子?
  贾赦同样如此,含笑点头:“我就想着老太太今儿怕是要晚起些,又不敢迟了。昨儿老太太睡的可安稳?”
  侍候贾母安歇梳洗的是琥珀,鸳鸯哪里清楚?嘴里却言:“可不正是过了觉时,辗转了好一阵才睡着,这方起身迟了。方才老太太还命琥珀手脚快些,说大老爷就要到了,又让给大老爷备上百合莲子茶。靛儿,茶烧好没?”
  茶自是烧好了,那是小丫环们烧来孝敬大丫环的。红楼大丫环们向有“副小姐”之称,吃用和主子差不离。
  却说探春将迎春、惜春领到黛玉住的栖坪居,所带丫环婆子一并避入屋,只央了林家丫环雪雁在外头瞄着。
  待雪雁回报大老爷被鸳鸯哄进了屋,探春偷松口气,嘱众人呆到大老爷离开后再走,又央雪雁陪她去宝玉那边。
  众人自是阻拦,黛玉自告奋勇:“宝玉不会讲究有的没的,我去一趟。”(带孝不吉,不好随意走动,不过两人是嫡表兄妹,事急从权。)
  王奶娘才要劝,众人已纷纷谢林姑娘——大老爷再不讲理,不能对着别家姑娘发威。于是黛玉套上毛毡,唤雪雁和王奶娘随行(大丫环紫鹃是贾府的,不能冒险)。
  这时雪已经很小,黛玉出了后院门,看到大帮健仆拥着大老爷的豪华马车,个个神色森然。她下意识朝东边望去,大概视力太好,竟望见距宝玉抱厦不远的道上一摊血,且血迹一路延向抱厦!她一个深闺大小姐几时见过这样的情形,一颗心扑嗵瞎跳。
  王奶娘老眼昏花没瞧见,只惦记劝自家姑娘,越过那群健仆后,忙压低声道:“咱们客居的,探过宝二爷给姑娘们回话就好,可不敢多嘴。”
  黛玉默默无语,不期想起南下赴丧那一路,原满心凄惶,忠靖侯一番话定了她的心神,且令她觉得似父亲这样的忠臣死在任上是得偿所愿。那些话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吾乃军旅汉,时记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之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今人更有‘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林大人赤胆忠心,人虽逝,志尤存,万点落红封妻荫子,尔乃忠臣遗孤,焉能哭哭啼啼令林大人蒙羞?”年前皇上追封父亲忠勤侯,自己成为侯门小姐,嗣兄又蒙赐国子监监生,入京守制读书。待自己及笄,或许嗣兄已金榜题名。反观荣府,成天无事生非。大男人哪有管后宅事的,大概只有贾家大老爷会冲着侄子的丫环发威,大正月喊打喊杀!自己也就是舍不得外祖母,不然傍嗣兄而居一块替父守制,省多少心。
  三人至抱厦,守门婆子双手沾血神色惊谎。
  她才想问,贾琏跑过来,好似见着救星般道:“表哥求你个事,你们快拿我的名帖到西角门,着一个门子去请王太医,说重重有赏!”
  黛玉接了帖,问:“宝表哥伤得重么?”
  贾琏愣了下,含混道:“还好,你们赶紧……”话没完从抱厦内传来哭嚎,却只得一声便停了。
  琏二两眼发直,兴儿跑过来:“二爷,不用请医了,没了。”
  黛玉打了个踉跄,喝问:“谁没了?!”
  兴儿迟疑,望向贾琏。贾琏垂下头:“春燕。老太太年纪大了,可不敢惊着她老人家,你且坐会再回去,容我想想如何说。兴儿,带林表妹到东屋喝杯热茶。”
  黛玉没动弹,盯着他道:“三表妹等我回话,宝玉如何了?我要见见。”
  宝玉什么事没有,他根本没出抱厦。贾赦发威那会他正在屋里晨读,没法子,生物钟已经形成,昨晚欠了觉也在卯时初(五点多)醒来,想着要去考秀才,便捡起书本。
  贾环随赵姨娘住,即住在二房大院,从那儿往贾母后院向是穿过荣禧堂,故此他撞上贾赦的地头在出荣禧堂后。宝玉住在荣庆堂正门前的抱厦中,紧临通道,事发地点不可能离抱厦太远,他自是听到道上哄乱,包括贾赦吼叫“往死里打”。
  宝玉大惊,他对王夫人说怕大老爷拿他的下仆出气,只是借此讨身契文书,万没想到贾赦真敢!在贾母答应还银的次日你发狂,管你打的是谁,皇帝肯定给你重重记一笔,没准提前发作,反正荣府的罪行大把。
  他不敢迟疑,忙开窗朝外喊话:“圣恩隆降,谁敢作乱?!正月见血,心怀怨怼?!”
  通道上刹那死寂,他又嚷:“作死的奴才,还不散去?!想聚众作乱么?!看我不报老太太、大老爷,待出了正月,一个个揭了你们的皮!”
  贾赦冷哼一声,心知宝玉是给他台阶下,暗悔自己压不住火气,要打要杀在哪块不成,干嘛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当下一脚踹开春燕,爬上马车,喝令前行。
  春燕口喷鲜血晕死过去,而贾赦的马车停在视线可及的贾母院正门口,没一个人敢上前探一下春燕,贾环也倦缩在路边发抖。
  雪飘着,视线不是太清晰,故此宝玉仍不知道挨打的是谁,只想着不能任由那倒霉蛋冻僵了,传出去,荣府因纵容下仆而得的“善名”,转眼变成“残暴不仁”,于是命引泉和壮儿出去看看。
  引泉、壮儿不认识春燕但认识环三爷,赶紧将春燕往抱厦抬。
  两人都只是虚十三,又不是干力气活的壮少,冬天人还穿的多,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春燕弄到门前。
  看门婆子见状帮着一块抬,将春燕抬进丫环住的西屋。
  晴雯见遭殃的是春燕,大惊失色,急命二等丫环茜雪去报宝二爷。
  宝玉留下的四个丫环都是贾母的人,但茜雪不是贾母赏的,是走李嬷嬷的门路进来的,原著中她因将神瑛牌宝玉的茶倒了杯给李嬷嬷喝,被撵了。换句话,茜雪模样不怎样,否则颜控神瑛侍者不会为这么点事撵走她。晴雯向以宝玉的通房自居,自是爱用茜雪,至于靓丽的绮霰,那当然和她一块照应满身血的春燕。
  宝玉正在游说贾琏用他的名帖去请一个好医生,琏二惧怕他老子,说下仆看病治伤向有定例,叫壮儿去后街找个草医就是了。
  茜雪进来一报,宝玉呆怔当场,旋即往西屋跑。琏二也不敢不当回事了,但让自己的小厮去请大夫,大老爷的随仆会看到,一个个在老太太的院门口站着呢。恰好黛玉主仆至,他便奔出来请黛玉帮忙。
  黛玉追问宝玉如何,贾琏打了个顿。黛玉不再问,直接朝先时传出哭声的西屋走。
  兴儿想拦,被贾琏一个眼色制止——他想荣府凶多吉少,何苦拖累林家表妹?如果黛玉因看到死尸受惊吓,或许会动脑筋住去忠靖侯家。虽说亲戚关系远了些,但她嗣兄在那里,忠靖侯又有女儿,说声接黛玉过去小住并无不可。史湘云三天两头跑荣府,一住半个月一个月的,黛玉大可有样学样。
  却说黛玉往屋里一走,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旋即看到宝玉背朝外而立,貌似没受伤。
  她才松口气,王奶娘一把捂住她的眼,旋即听到雪雁尖叫:春燕入屋那会就一付有死无活的架式,晴雯便没让她入房,搬来一张软榻搁在厅里,又不敢大动,只擦去她脸上血迹。而这越发可怕,她一只眼被抽暴,披散的长发好似从血中捞出来,厚厚的破烂棉袍长裙被血浸透。
  这是专事执刑的健仆抽的。荣府再是没落,世勋出身,贾赦身为家主,手中自然有从荣国公手中传下来的健仆,他们的一身功夫,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场真功夫,真往死里打,凭你多厚的衣袍,能抵过盔甲?几鞭下去衣袍便全烂了。
  假石头知道宁荣二府都有这种健仆,故此不敢贸然对贾珍贾赦出手。他从宁府买的那几个少年也是这一型,素日看他们出手他就觉得吓人,真正看到死在“真功夫”下的,这是头回。对雪雁的尖叫他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春燕。
  莫明的,他竟没有惊恐,只有怒火,他从不知自己能怒到这种程度:谁说贾赦昏聩?找了一个多么合适的人下手!春燕本身没什么说项,其母不过是王夫人院里的浆洗婆子,其父原为二房外院有些体面的管事,已死,但他有个嫡亲外甥叫钱启!
  一直以来,宝玉只把茗烟们当自己人,至于五长随,除了李贵张若锦不得不给面子,钱启王荣赵亦华跟路人甲乙丙似的,他们本是神瑛侍者的奶兄,跟他实无多少关系。这一刻他方意识到,无论他认不认,他们打了标签,自己的任一行动影响着一干下仆的生死。
  春燕,原著中的“怡红院”丫环,第八十章时仍活蹦乱跳,此刻如此凄凉地惨死在他眼前!玛丽戈壁,他可不是善良废物神瑛侍者,敢杀爷的人,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黛玉、雪雁:好可怕!这荣府不能住了!
  

☆、第57章、封元妃:春燕还给二哥

  
  王奶娘不敢让自家姑娘细看恐怖的尸身,一把捂住黛玉双眼,不管不顾往外拖。不期将贾环撞跌倒,痛叫一声。
  贾环尚不足十一岁,魂都吓散了,几乎是下意识跟着走进抱厦。入了屋也没人理他,就那么缩一边发抖。跌倒了,脑门碰的生疼,也只是失声喊了一下,手捂着头不敢看人。引泉是婢生子,不免同病相怜,上前将他扶起。
  黛玉听出贾环的声音,气急低叱:“嬷嬷,咱们撞到环表弟!”
  王奶娘心的话我管你表弟表哥,嘴里哄道:“他没事,宝二爷他们忙着,咱们不在这块碍事,琏二爷说了去东屋坐,他有话对你说。”但黛玉已踩着少女门坎力气正涨,人家天天练广播体操呢,王奶娘却是老了,两人拔河似的。
  宝玉闻动静醒神,望向两眼大睁、手捂嘴的雪雁:“还不快送我表妹去东屋!”一眼看到鹌鹑似的贾环,无名火起。理智上他知道怪不得贾环,如果他在现场,可能第一反应是拔腿逃跑,贾环好歹没开溜。但又克制不住地想起原著中来旺夫妻求到凤姐“恩典”,逼彩霞嫁给他们的渣儿子,彩霞向跟她有一腿的贾环求救,期望他向政老爷讨下自己,贾环却不当回事,认为不过一个丫头子,没了这个,还有更好的。
  这么想着,他寒笑一声:“三弟,不过是个丫头子,没了这个,还有更好的。只是,这对我却不一样!春燕就还给二哥吧。”尔后死闭了一下眼,旋即声音恢复平静:“晴雯、茜雪留下,绮霰引泉壮儿,带人去东屋,好生服侍环三爷,告诉琏二爷一会我再过去。”
  黛玉不干,大声道:“我也留下!探春妹妹等我回话,我必得告诉她实情,不要听琏表哥的谎话!”
  宝玉没想到林妹妹这么拧,依稀和印象中的不同嘛,难不成因为是女孩,对血淋淋有免疫力?当下叹道:“实话就是春燕死了,原因还没弄清楚,不可瞎猜。等我查明,自去告诉三妹妹。春燕是我的人,我要送她最后一程,你先去那边屋吧。”
  黛玉满心不愿,奈何敌不过王奶娘、雪雁和绮霰三只强绑,其他人都听指挥,片刻功夫厅堂空了。
  严寒天,厅堂里三只大炭盆上暖着三大壶热水,又为防火靠墙的大水缸装满冷水。
  宝玉对茜雪道:“把热水倒进木盆,再去小厨房烧水。”——冬天饭菜易冷,抱厦两套屋都拨了间房做“小厨房”,其实是专门热菜,外带烧开水。
  看到晴雯傻站在一边,全无平日的灵活劲,他暗叹一声,命她去找合春燕身的衣衫,自己亲自替春燕除衫。没办法,晴雯、茜雪不过十三四岁,能不尖叫着逃开就不错了。说起来他同样没收敛过死者,面对如此恐怖的尸身,愤怒过后也感到害怕,如果不是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或许已经吐了。
  当然啦,一个丫头子,就这么叫她家里人来领也行,但他不忍、不愿。虽说春燕做他丫环时他都没怎么注意过,此刻却大起兔死狐悲之感:荣府一旦覆灭,不管被卖入小倌馆还是被卖入豪门为奴,同样生死由人。
  春燕的衣袍被抽烂,脱很麻烦,他干脆用大剪刀咔嚓嚓一通剪。
  脱去~衫后,尸身更凄惨:胯骨斜倾、胸口塌陷,两根胸骨捅破刚刚发育的胸……
  他虽非忤作,也能一眼看出这是健仆反复飞脚跺上春燕的身子,再用马鞭狠抽,别说小姑娘,便是壮汉也有死无活。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没上过战场,但从常识也知战场只是杀敌,没有说虐杀的。生死一瞬间,哪有功夫虐杀对方?而春燕是被虐杀,是刻意让她的尸身一看便恐怖。短短时间,东院家丁便能泡制如此恐怖的尸身,这是长期练出来的,可见贾赦禀性残忍!
  红楼原著中只写了贾赦荒~淫,没写他残忍,大概神瑛侍者不曾目睹过。回头想想,邢夫人为什么会畏夫如虎?只是出身小门小户的原因?
  尤氏同样出自小门小户,她仅仅管不住贾珍罢了,秦可卿丧礼上她恼了,够胆“生病”。换邢夫人敢吗?再看贾赦的妻妾,原配死了,迎春的生母死了、贾琮的生母也死了,他的孩子竟无一个有娘!而那些没留下孩子的不知名侍妾,天知道死了多少!
  再看邢夫人的穿戴长相,容貌上等、不过三十来岁,却穿的比王夫人更老气。
  很多同人文笑话邢夫人愚蠢,学王夫人扮庄重,搞到自己了无魅力,失了丈夫欢心。只怕她是不敢要贾赦的“宠爱”!不信?为什么贾赦会欣赏将迎春奸~虐而死的中山狼?应是禀性一样才惺惺相惜!还不信?因为原著说贾赦是为五千俩银卖女?那请问鸳鸯为什么死活不做贾赦的妾?说鸳鸯性子刚烈,但就宝玉的感觉,鸳鸯性格圆滑,原著中也只有她不肯做贾赦的妾显出“刚烈”,她讲的那些理由只怕是给别人听的,真正原因是知道做贾赦之妾受不完的活罪,末了也就一个惨死。
  最后,贾母为什么要二房管家?假石头不知道王夫人真的肖想过大房爵位,他头次穿和这次重生,王夫人皆已不再肖想那个小爵位,言谈间还流露恨不能早点分家搬出荣府。
  假石头顺理成章地推论:除了贾赦挥霍无度,还因他太残忍,主子虽有权打杀家奴,但肆意虐杀、杀的太多肯定恶名远扬。而大房不当家,贾赦就只能动他自己的奴才。
  他怀疑贾母对下人“宽待无边”,有掩饰东院死人太多的原故。反正这时代医疗水平有限,动不动“病死”几个也正常。
  大概是进入了理性思考的状态,他颇为镇定地替春燕洗净身子、洗净头发,穿上华服。脸上却没办法,眼抽曝一只,脸颊皮开肉绽,胭脂水粉别想遮掩。
  他只能将春燕的头发擦到半干,抱来床厚被垫在她身后,令她“坐”起,尔后用帕子蒙住她的脸,再扶牢她的头,对晴雯说:“能帮她梳个头吗?”
  晴雯双目含泪使劲点头,起初她怕得要命,只因她是大丫环非得撑住,看宝玉一手一脚为春燕收敛,竟是恐惧全消,不无羡慕地想:若宝玉这般待我,便是惨死也值!
  于是茜雪捧奁、晴雯梳妆。到春燕躺上另一张干净的软榻,若不将蒙脸的锦帕掀开,看着竟似很安详的样子。
  茜雪是负责倒血水的,看大致停当了,呈报:“二爷,袭人等在外面。”
  宝玉估到了,因为茜雪倒血水速度太快,且带回的盆是洗干净的。于是点头道:“将窗门打开通个气,若春燕家里来人,让他们等我一下。”
  到了外面一看,袭人神情凄惶,脸色之惨白竟超过里面两个,大概想象比真实还可怕。
  宝玉疲倦地擤了把脸,决定替她找点事做:“你进去看看有哪些没收拾妥,一会到东屋回个话。”
  袭人应了声“是”,复压低声:“琏二爷下了禁口令,说春燕在咱们这儿养伤。鸳鸯过来传了绮霰、壮儿去老太太跟前回话;周瑞家的带了隆儿、寿儿去太太那儿回话。”
  宝玉微怔,心道自己竖立的新形象还是管用的,搁以前,老太太、太太的人,第一时间会干的事应是将自己和“被打伤的丫环”隔开吧。
  这么想着,他低声问:“林姑娘呢?”——别人的口能禁,禁的住林妹妹吗?
  袭人道:“还在东屋等着。琏二爷让兴儿给三姑娘回了个话,说没大事,你不让三姑娘过抱厦。三姑娘已带着二姑娘、四姑娘回去了。”
  好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