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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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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回扬州是去帮忙,是孝顺!你这是去送死!”
林宁一声高过一声,一字一句都像是直接敲击在林谨的心上。这些事情,种种情况,他如何会不知道。只是……
有一件事是林宁不知道的。扬州传来的消息,林如海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他不敢告诉林宁。老太太年纪大了,未必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况且这消息是真是假,他暂时无从得知。
如果是真的,那么消息未曾传过来,便是林如海秘而不宣,怕扬州会乱。如果是假的,那么就可能是一个阴谋,或许还是一个特意针对他,想要将他引出京城的阴谋!
可即便明知如此,即便明知出京凶多吉少,他也做不到不闻不问。
万一是真的呢?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人子的,怎能因为前路凶险就怕了?
林宁发作了一通,见林谨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也知难为他了。林谨即便往日表现得再沉稳也是初入官场,还不曾经受过多少风浪。
林宁坐下来,看着他,缓缓道:“你若是要去扬州,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你。”
林谨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宁,“祖母!”
林宁抬手制止他,冷道:“即便今日拦住了,也难保你明日不会偷溜出去。”
若是要去扬州,京城这边必然是要家人配合的,否则九死一生只会变成十死无生。正是因为如此,不可能瞒过林宁,林谨才想着坦白。
林谨面色一白,“孙儿不敢!”
林宁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自作主张,一意孤行的意思,这才缓和下来,长叹一声,“你从小就懂事,不论是读书也好,做人也罢,都是我们的骄傲。你是家里的长子,也是你父亲教养的最是用心的。小时候,你的功课学问即便再平常不过的,你父亲也都会亲自查阅。等你大些,更是带着你出门应酬,甚至不避讳你出入书房,还拿朝廷邸报奏折来教你。这些,你是见询哥儿有过,还是译哥儿有过?”
林宁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谨,“你可当真明白什么是‘长子’?世家大族,为何要讲究长子嫡孙?而如今,你非但是长子,还是世子!”
林谨身子一震,没来由地将背挺直了几分,便是之前林宁再严厉的训斥也不曾让他觉得有如此压力。
“你父亲为何要为你请封世子,我以为你明白的。你也应该明白。若是你父亲……他……若是……”林宁只觉得自己舌头打颤,有些说不出来,缓了半晌才接着道,“即便你不说,我大约也猜得到一些。以你的性子,不可能得到甄家的消息就如此莽撞要回扬州,你有此举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海他……他……”
眼见林宁声音颤抖,身子摇晃,林谨吓了一跳,因林宁不曾开口,他也不敢起身,只得跪行了两步握住林宁放在膝上的手,“祖母,我……父亲他……他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能确认。想要安慰林宁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要说林如海没事吗?可他当真没事吗?
林宁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便是有万一,还有保命丸在呢!她努力镇定下来,接着道:“你也不必特意安慰我,扬州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楚。若当真到了最坏的一步,你父亲有个万一,而你又……你可有想过林家?”
“自古长幼有序,若没有你,这侯爷的位子自然是询哥儿的,可是以询哥儿的性子,你觉得他能胜任得了吗?他当真能挑起整个家族的责任吗?还是你想让我乱了长幼,把这个位子给译哥儿?”
“先不说贾家就是长幼尊卑乱了才阖府乱了。询哥儿和译哥儿也不能同他们比。可即便他们都是好的,不会因此兄弟之间生了嫌隙,译哥儿也确实有这份才德,可译哥儿的身子呢?在这样的压力和重担面前,你觉得他的身子能撑得住几年?”
“再剩下就只有诺哥儿,先不说因他是幼子,这些年我们对他确实松散了些。即便我现在再来严格抓他的学业,重点培养他。可他如今才六岁,谁能知道他往后是否一定能成才?即便他能,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把年纪了,还能不能教导到他成才的那一天?”
见林谨身子又是一震,林宁也有几分不忍,可她必须下猛药,把话说清楚,否则她真的怕他会背着她去送死啊!
林宁顿了顿,言道:“当年你祖父去世的时候,你父亲也不过比如今的诺哥儿大上三岁。林家四代列侯,家资丰厚,谁能不眼红?尤其只剩了我们孤儿寡母,别无助力。我当时尚且年轻,还能护得住,可如今我已经……”
“况且现在的林家不能和当年相比。当年林家不曾入仕,你祖父虽享有盛名,却并无仇敌。即便如此,我们也是捐赠给族中大批财务,退避姑苏,低调行事,多年不出,才得保平安。等到你父亲能扛得起这个家。如今不同,你以为皇上手里的这把刀是这么好当的吗?”
“当年在京之时,户部欠银一案,你父亲就已得罪了一批人。这些年在江南,他铁腕手段,触碰了多少人的利益?在加上这几年皇子们渐大,来自各方的拉拢。你父亲虽未曾投靠谁,可便是不投靠才更让人觉得可恨。你以为那些皇子可全都是有胸襟气度的吗?”
“现如今是因为你父亲的地位尚在,有皇上作保,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而一旦你父亲去了呢?你以为你父亲为你请封世子是想做什么?他是为了保林家!”
“你是三元及第,有才华,有能力,趁皇上对我们家还有余韵,必会重用你。只需皇上重用你,你就能立的起来。只要你立起来了,那些人就要忌惮三分,不敢妄动。”
“可若是没了你父亲,没了你!咱们家没有能成为那把刀的人,皇上的余韵能维持多久?当年你祖父去世,我们家尚且能退!可如今我们是只能进,不能退!一退便是万丈深渊!你到底明不明白!”
说到此处,林宁心中有蹿出一股火,将手从林谨手里抽出来恨不能扇他一巴掌,到底是忍住了,只是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若是不在乎这些,不在乎林家的身死,不在乎弟弟妹妹,不在乎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在乎未晚年纪轻轻就丧夫守寡,更不在乎她肚子里尚且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你就去!只管去,我绝不拦你!我只当林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这话不可谓不重。林谨背脊僵硬,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祖母!我……我……”林谨张着嘴,却觉得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头一样,开不了口。
林宁一叹,“祠堂跪着去!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林谨双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到最后还是只应了一声,“是!”
林谨一走,林宁这才让人进来收拾,姚黄见林宁面色苍白疲累,什么也不敢问,只拿了个富贵花开的大红迎枕垫在林宁的背后,让林宁靠着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大爷不知做了什么惹怒了老太太的事情就传的满府都是。府里几个孩子也全都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住啊。虽说遣走了下人,外头守着的只听到林宁的怒骂,听不清究竟骂些什么,可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尤其那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盏,以及出门时林谨青白的面色,便是身子也有些摇晃,更是一句话不说便去了祠堂。
林询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便是对着素来不听话的他,老太太也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啊。大哥这是做什么了?
黛玉和林诺也是莫名其妙,自他们懂事以来,至听过长辈对林谨的夸赞,从没见长辈罚过林谨啊!
唯独林译听到时握笔的手颤了颤,笔尖墨汁滴落,瞬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即便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林谨并不曾告诉他,但他也猜到了,总是和扬州脱不开干系的。父亲……会不会……
不!不会!一定不会!
第28章 林老太太28
林宁不过眯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让自己静下来。就这么点功夫,几个孩子就陆续来了。黛玉和林诺是装乖卖傻,林译旁敲侧击,林询是直接相问。方式不同,可归根到底说道最后都是为林谨求情。
林宁闭口不答,但凡说到这上头就转移话题。一次两次还罢了,三次四次都是如此,四小面上都急了。
最后还是林译对林询说:“二哥,你带了弟弟妹妹先出去吧。”
林询愣了一会儿便明白他这是要同林宁单独说话的意思,却瞪着他,“你带了玉儿诺哥儿出去,我留下来。”
林译傻眼,“你能别在这种时候耍脾气吗?”
林询咬牙,“你觉得我是在耍脾气吗?我是你哥哥,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是我顶在前面,不是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聪明,什么也做不了,做不到?所以,这个家里,除了大哥,就只能靠你?”
林译哑然,“我……我不是……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轻视林询的意思,可是无可否认,他确实很多时候下意识的会做出这样的事。看着林译自愧的表情,林询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冲了,抿了抿唇撇过脸去,与林宁道:“祖母,您能不能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林宁有些讶异,若说林译猜得到她不奇怪,可如今说出这话的是林询……
林询神色微微一暗,“我是不够聪明,但我不蠢!在扬州,父亲职权大,便是有不对付的人,也都只敢暗地里来。面上全都捧着我敬着我。而且有父亲和大哥把控着,他们也没法从我身上玩出什么花样来。自打进了京之后……”
林询一顿,转而又道:“冯紫英,卫若兰,他们哪一个不是带着目的攀上来的?今儿请我吃饭整一出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明儿邀我喝酒整一出卖身葬父!真当我是傻子啊!我就算是喜欢看话本子,喜欢大侠豪气冲天,英雄救美的戏码,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救啊!而且,我就算不聪明,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我至少感觉得出来真情假意。”
“他们隔三差五的花样百出,我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里头有问题。他们不过就是看着大哥滑不留手抓不到痛脚,译哥儿太精明完全架不住他,这才想着从我入手。觉得我最好骗最容易入套罢了。”
“前阵子还拐着弯儿的同我说许多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说父亲在扬州又立了大功怎样怎样,一会儿说父亲在扬州糟了难怎样怎样!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大哥和译哥儿强,也没他们那个本事能分辨出别人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我便装醉,全当听不到,不论好的坏的,一个字都不信!”
林宁越听越是心惊,她都不知道原来林询还经历了这么多。可心惊的同时又担忧又心疼,更加自责愧疚。
林询其实并不傻,也不蠢,只是相较于林谨和林译而言过于平庸。小时候,她和林如海也想过细细教。可慢慢地发现很多东西他确实没办法如林谨和林译一样想得透彻一点就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更不会自作聪明。
他性子直率纯真,脾气有时候看来不太好有些一点就炸,可这脾气也只对着能发作的人。即便在扬州,他素有纨绔霸王之名,却和薛蟠这等呆霸王完全不同。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等事是一件也不会做的。
即便和人争锋相对,打架斗殴,也只和甄家与杨家,那都是林家的对头。况且也都只是小辈间的打闹,他素来有分寸,不会真闯出大事来。甄宝玉出事,着实是意外。
除那次之外,他即便在扬州时常闯点祸,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在他的心里自有一杆秤,他虽然狐朋狗友不少,却十分清楚不可交心,不会随意就被人诓骗了去。
他没那么多心眼去查看旁人对他的心思,却对人与人交往之间的真情假意尤其敏感,大多一顿饭相处下来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对你。
发现这些之后,渐渐地,她和林如海也都只在大面上管着,其他就随他了。或许她们也觉得林家该有一个孩子,能够完完全全的凭自己的心意,走自己喜欢走的路。林谨不能选,林译身子不好,选不了。林诺那时候还太小……
然后久而久之地,她们心里也就觉得林询没有那么精明的头脑,有些事情做不来,所以大多时候下意识地撇开了他呢?
他们都忘了,孩子都是会长大了……诚然,林询可能一辈子都学不来林谨和林译的观一斑而知全貌,走一步看十步。但是他有他自己的方法。
比如像他说的,在没有能力分清别人几句真几句假的时候,聪明的选择一句也不听。
看着林宁沉默不语,林询接着道:“这阵子,他们虽然还是照常邀我一起去玩,可明显不那么热络。好些之前献殷勤的如今也不献了。特别是宋元,他是五皇子的妻弟。之前我和郡马带着婉儿妹妹出门,他便对婉儿妹妹不尊重,被我直接戳穿他的心思,打了一顿。恨得我要死,可偏偏我还占着理,他奈何不了我。”
“往常他虽然讨厌我,可却是个没胆的,怕又被我打不敢在我面前张扬。可前几日他却暗戳戳和我说了许多冷嘲热讽的话,还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要我好看,到时候再没人护得住我。”
说到此处,林询突然转了话题,“大哥又不是我,不会闯祸。若说大哥做了什么惹祖母生气,我结合这阵子的事思来想去,就只能是因为最近的局势,或者说是因为身在扬州的父亲。”
“宋元那话不详不尽,可是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这么和我放狠话,只能说明,他们觉得他们已经赢了。到时候我自然就只能任由他摆布。而那么本来想靠着献殷勤来笼络我的人突然转了性子,却又不是不和我玩,恐怕也只能是一方面觉得要维持现状,免得被人看出破绽,一方面觉得已经不需要从我身上下套抓父亲的把柄了。是吗?”
他猜到了,却不太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所以才有最后的反问。
今天的林询让林宁惊讶,也让林译惊讶。相比于林宁,林译更加愧疚,他拉着林询的衣袖,“二哥,对不起!我……”
然而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轻视林询的意思,可是他素来自傲,有时候确实有看轻林询的举动。
林询一甩手将衣袖扯出来,摸了摸鼻子掩饰掉那点酸涩,偏开头皱眉道:“你能别对着我做这种女孩子小家子气的动作吗?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林宁突然觉得他这模样儿傲娇的可爱,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感叹说:“你长大了!”
谁知林询竟然一偏头躲过去,言道:“我早长大了!”
说完,随即跪了下来,“祖母!还请您告诉我们实情吧!我是林家的儿子,我应该知道!”
林译也随之落后林询半身的距离跪了下来,见两个哥哥都跪了,黛玉也牵着林诺过了下来,四个人眼神灼灼地看着林宁,让林宁很是有些吃不消。
********
祠堂内。
林谨直挺挺跪着,十月末京城已经下了一场雪,十分寒冷。可本该更加阴冷的祠堂内却温暖如春。
林家多年居住江南,当年说要回京,林宁便担心几个孩子不适应京城的气候,一早派人修缮府邸,各处院落都大手笔弄了地龙火墙,双管齐下。便是连祠堂也没放过。当时林宁想得不过是以林询的性子,闯祸罚跪是寻常的事,有备无患。
没想到林询没用上,自己却用上了。林谨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自他到祠堂后,地板就渐渐暖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林宁吩咐了人烧了地龙。林宁虽嘴上罚了他,却更担心他。又是地龙火墙,又是让人送蒲团来。
林谨瞄了眼一侧的软绵蒲团,他没有用,也不打算用。与其说是林宁罚他,不如说是他自己罚自己。
他该考虑的更透彻些的!
其实去不去扬州,答案很显然易见。去,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还可能添乱,九死一生。从理智上来说,他不应该去。可从情感上来说,他做不到明知林如海可能危在旦夕却不管不顾。
林谨垂在两侧的手一松一紧,一紧一松,他实难决定。林宁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如果他去了……如果……
那么林家该怎么办?他不能置林如海于不顾,更无法置林家于不顾!
他是长子!是世子!他有得必须要承担的重担和责任!他不能把这些抛给年幼的弟妹,更不能让祖母一大把年纪好容易教养大了父亲,却还要在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再次扛起教养孙儿的重任!
是他错了!他确实该罚!
吱呀——
祠堂门开了又关上,林谨回头,意外地发现竟是徐未晚,“你怎么来了?”
徐未晚走到他身边同他一起跪下,这才道:“你我夫妻一体,即便是你做错了什么,我也当与你一起。”
林谨皱眉,“胡闹!”斥过之后又有些后悔,缓和了语气说:“你还怀着孩子呢!”
徐未晚娇俏一笑,“敢情,大爷不是心疼我,不过是心疼孩子!”
被她这么一说,林谨方才那么些焦虑、自责、愧疚竟是如同烟消云散了一般,竟忍不住无奈失笑,伸手放在徐未晚还不曾显怀的小腹上,“心疼孩子,更心疼你。”
徐未晚灿然一笑。林谨想了想,站了起来却发现腿有些麻,一时不慎差点又摔下去,幸而徐未晚扶住了。林谨缓了缓,才伸手也将徐未晚拉起来,“走吧!”
徐未晚十分惊讶,“大爷,祖母……”
长辈罚跪,为得允许,哪能私自起身?
林谨摇头,“祖母并非当真想罚我。”
徐未晚皱眉,祠堂内暖和得很,特意让人烧了地笼子,旁边还有蒲团,徐未晚如何看不出来。只是……
林谨咧嘴,“你过来陪着我,难道不是想着祖母不会眼看着你有孕在身还同我一起罚跪,自然便要饶了我吗?”
徐未晚面色一红,她确实有这种心思,可林谨这么一说到让她十分尴尬。
林谨呵呵一笑,揽着她出去,待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这才恍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难怪腿都麻了,走路有些不适应。
一阵风过,林谨瞧见徐未晚身边的丫鬟提着灯笼赶过来,伸手替徐未晚紧了紧外罩的斗篷,言道:“你先回去,我去一趟祖母那边。别担心!不会有事!”
“我同你一起去吧!”
林谨知道她是放心不下,因不知他是做了什么惹了林宁不快,这会儿又是没得林宁准许便起身的,担心他再惹林宁生气。林宁素来对她不错,她如今又怀着孩子,林宁自然会顾忌几分。
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林谨心中欢喜,笑说:“你若是在,我还怎么好意思同祖母撒娇求饶。”
徐未晚有些错愕,这可不像是林谨平时能说出的话来,况且她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何曾见过林谨也有撒娇求饶的一面?但见林谨神色羞赧,想着他本就是家中长子,往日林宁对他也很是喜爱,大约打小也是在林宁身边撒娇卖乖过的。或许现在也有,只是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怕失了面子?
林谨摸了摸鼻子,“我小时候若是犯了错,父亲要罚我的时候,我只需同祖母撒个娇,准能饶了我。”
徐未晚噗嗤一笑,“那我等大爷回来。”
林谨点头应了,把徐未晚将给一边的丫头,又好生叮嘱了几句,见徐未晚走了这才往林宁院里去。
********
“祖母!大哥绝对不能去!不如让我去吧!”
林谨一到门口便听见林询这一嗓子,微微一愣,又听见林译道:“你也不能去!祖母,父亲若当真……当真有何意外……我们总得去瞧瞧究竟!不如就让我去吧。”
林谨赶紧撩了帘子进门,可室内几人争论的厉害,并不曾发现他。
只见林询差点气得没一拳砸过去,“你去?你以为这次还能像来京的时候一样慢悠悠地走吗?你觉得你的身体能经得起日夜奔波,长途跋涉?别到时候没被人杀死,反倒自己把自己折腾死!”
林译面色一白,“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该我去!反正我这身子说不定哪天一个不注意就……我比你想得多,比你能耍心眼,他们若是暗地里出手,我不一定躲不过。若是顺利,我便能到扬州,若是……若是不顺利,至少……反正我也不知道这身体能活多久,也没甚可惜,不如……”
啪!只听一阵清脆地巴掌声拍在林译的脸上,将他后头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林译毫无防备,竟是被扇得一个趔趄。
一屋子的人,便是下手的林宁自己也愣住了。这个她从几个月大的时候便接过手费心费力,呵着护着养大的孩子,这些年来连句重话都没有,何曾动过他一个手指头?
还是林谨最先反应过来,越过众人,搀扶着气极的林宁坐下,指着林译道:“你看看你自己说的那是什么话!”
林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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