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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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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老太太看座!”徒明义招呼周到,声音平淡,神色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贾母咬牙坐了。
林宁低着头在贾母座旁跪了下来,唤了声“母亲”,除此之外,再无言语。竟是不曾替自己辩驳一个字。
围观群众纷纷私语,往日里只听闻贾家老太太和大老爷不睦。老太太不喜欢大老爷,大老爷也对老太太不敬。只是今日瞧着怎么觉得这大老爷对老太太可尊敬着呢。没看被老太太诬陷了还帮着老太太吗?
啊,什么?你说不一定是老太太诬陷的?
呵,当我们瞎啊!没见林家人一开始诬陷大老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口一个老太太的了吗?而且林家人说了好几次婚事!这婚事谁家得了好处,难道是林家宗族吗?自然是老太太偏疼的那位贾二老爷和宝玉公子!
好在大老爷能自证清白,不然还真被他们坑死了。被戳穿之后,林家人怎么说?嘿!这王家还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威逼林家合谋。
诶,什么?你说还没定论?急什么,这不正审着吗?反正不论你信不信,我是已经信了。
你看见没?王爷一说让带了贾老太太来问话,贾大老爷就急了,维护着呢!可惜他就算是国公,也奈何不了王爷啊。再说,王爷说的没错,不论是谁,还能越过祖宗规矩,我大魏律法去?
况且,这老太太一来就拿拐棍打大老爷。那熟练程度,可见在家里怕是常这样的。大老爷可都没躲。便是现在,你瞧瞧,你瞧瞧!自个儿没眼睛吗?好好瞧瞧!大老爷跪着呢,偏着老太太还横眉冷对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娘,你说这大老爷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些话一字一字传进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也不小,此起彼伏,钻入贾母耳朵里,贾母只恨不得活剐了林宁,根本不是这样!这不是事实!然而她叫嚣也没有用!她想一脚将林宁踹出去,却不得不忍住,这会儿她但凡再有半点对林宁不好,便是坐实了这些流言!
府尹大人见吃瓜群众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得不拍了几下惊堂木让大家肃静下来。徒明义又让林家人将方才的话同贾母说了一遍,闹得贾母一边听一边喊:“胡言乱语!”
府尹大人这才转头问向一边的衙差,“信可搜到没有!”
贾母听得此话,老神在在,半点不惧。
谁知,下一刻,衙差一挥手,赖大家的从一边走进来,跪在地上,将信呈了上来。
贾母目露惊恐,不敢置信地看向赖大家的。“你……你……”
赖嬷嬷一步步跪爬向贾母,“老太太,算了吧!林姑娘还不到九岁,姑老爷已经去了,你便是想为二老爷求得建那省亲别院的银子,也定然能有别的法子的,何苦要拿了林姑娘的嫁妆。林姑娘如今什么都不剩了,就剩下姑老爷给的这些东西。你若是拿了去,这不是要了林姑娘的命吗?”
“这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扯上大老爷。大老爷好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你怎么就……怎么就狠得下心呢!”
贾母浑身冷得发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赖嬷嬷嘴巴一张一合,压根没有她说话的余地,想要将她打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她用身子按住,腰也被她抱住,她竟一时动弹不得。
赖嬷嬷却还在说。
“你想让二老爷继承爵位,可祖宗的规矩在啊。大老爷的爵位是老太爷临死前请封的,这如何能怨得了是大老爷拿了二老爷的爵位呢?你让二老爷当家做主,大老爷也把荣禧堂让出去了。你不愿意看他出息压着二房,大老爷就当自己真是个纸醉金迷的纨绔,万事不理。你还想大老爷怎么样?”
“便是……便是当年大老爷拿回府里的主导权,那也是因为二房,他们……他们做出那种事情来,难道你要让大老爷看着贾家的百年基业当真葬送在二老爷一房的手里吗?就为这个,你天天埋怨大老爷。处处让人宣扬大老爷的不好,说他不孝。大老爷也忍了。什么也没说,这些年来,更是好吃好喝地待你。可你怎么就……”
吃瓜群众:(⊙o⊙)……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天哪,这老太太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群众都是擅长脑补的,贾瑚之死的事情没有半点证据,自然不能放出来说。可越是遮遮掩掩,语焉不详,就越是让人往深里怀疑。
“老太太,人心都是肉长的。大老爷也是会寒心的啊!都是一个娘生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奴婢跟了你几十年,处处听你的。可是这次,奴婢不能再听你的了。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背叛了你。像奴婢这样背主的奴才,死一万次也不够。可是,奴才不能眼看着你再错下去!”
“奴婢只恨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能早点狠下心阻止你,眼看着你越陷越深。若是奴婢能早点让你收手,如今又何至于闹成这样!老太太,大老爷终归是你的儿子,你只需收了手。大老爷必定会好好待你的。可是若你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真的要完了。你如今连身为乡君的林姑娘也不肯放过,奴婢不想看着你众叛亲离啊!”
该说的说的差不多了,赖嬷嬷这才放松了对贾母的控制。贾母忽然觉得身子一松,竟是能动的。气愤上头之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脚就将赖嬷嬷踹开,“好啊!真是好!你还好意思说跟了我几十年,跟了我几十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背叛我!”
赖嬷嬷只是趴在地上大哭。贾母面色发白,只觉得心脏一揪一揪地疼。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再算不到赖嬷嬷会反水,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许多事情都是让她去办的。可以说,自己做的那些事,十之*都瞒不过赖嬷嬷,赖嬷嬷知道她太过秘密。这样的人,居然反水了。
反水了!
贾母龇牙咧嘴看着林宁,从什么时候开始?究竟是什么时候收买了她身边的人,她居然一无所觉。当真是好手段啊!到了这个地步,贾母如何还会不知,今日这事根本就是一个套。一个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她来钻的套!
一口鲜血涌上来,贾母直接吐了。
林宁大骇:“母亲!”
这声母亲却更加刺激了贾母,贾母伸脚用尽全身力气踢过去,将林宁踢了个倒仰。自己却也撑不住头脑发昏倒了下去。
林宁吓得面色大变,整张脸白的如同宣纸一样。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被踢得剧痛又摔了下去,如此反复挣扎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抱住贾母,一遍遍大唤着:“母亲,母亲!叫太医!快叫太医来!”
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这公堂自然也审不下去了。最后,徒明义发话,念在贾母到底是贾家的老太太,又晕了,先且让林宁带回贾府。林家人先且收押。等衙门传唤了王氏,以及去姑苏查问清楚情况,找寻那临摹书信的人再一起判决。
看着贾家人远去的身影。吃瓜群众纷纷摇头。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贾国公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然碰上这么个娘。这还是亲娘呢,比人家后娘还不如。”
“我就说嘛。瞧贾国公这个样子,哪里是那等不孝的人,原来竟然是自家亲娘故意传出流言来败坏自个儿子的名声。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没听见吗?人家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是幼子。当然是想着大儿子名声坏了,二儿子好出头啊。”
“哪有她这样的。如此看来,那么往日里别人瞧见的,说贾国公不孝的,多半怕也是这老婆子做戏。”
“我瞧着是的。惯会做幺蛾子。说不定今天这一晕也是做戏。没听见之前康郡王怎么说的,不论是谁,查出来的都需按律法办了。她要是不晕,这会儿指不定就被关进天牢了呢。”
“呸。亏得贾国公紧张成那幅样子。贾国公年纪也不小了。那一棍子和那一脚,力道也不小。没见国公爷躺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吗?临走的时候,身子都是晃悠晃悠的。”
寻常百姓也不知道要关押一个超品诰命,正经的国公夫人不那么容易。何况今日这事确实还不算定罪。这些她们懂不懂地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她们能说出自己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就行。
果然,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次日,此事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并且,不必林宁做手脚,早有好事之人将之书写成故事话本,在各大茶楼肆馆说的绘声绘色。
王氏被传到衙门问话,虽然当日就又被放了回来,可事情却没有完。贾政羞得一张脸通红,关门闭户,不敢见人。对着王氏咬牙切齿。在贾政看来,这一切倒不是自家母亲不好,肯定是王氏从中作梗,反而带累了母亲。虽然王氏还是个有前科的呢。
一边担心母亲的情况,一边又觉得又害了大哥,更加觉得他这一辈子大概都没脸见人了。毒妇,毒妇,怎么就生了这样的毒妇。
想到此,不管不顾,对着王氏一顿拳打脚踢。宝玉吓得在一旁喊着“老爷,太太”,哭成了泪人。最后还是小史氏出面劝阻住了。让人带了王氏下去请大夫治伤,又亲自牵了宝玉给他洗脸安慰他,倒是惹得贾政好一阵怜惜,当场拍案将宝玉交给了小史氏抚养,再不让他去见王氏。
宝玉即便有些地方不得他意,可到底是他的儿子,不能让毒妇给带坏了。想他小小年纪之时也是极聪慧的。怎么越大越怕他,越大越不肯好好读书上进。都是王氏给惯得!
贾政一边气得肝疼,一边让人去询问贾母的情况。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贾母可没那么容易挂。晕了半日就醒了过来,不过精神看上去却失了大半,一夜之间竟然像是老了好几岁。
第三日上,林宁上奏折,请圣上夺去他身上的爵位,将之赐予贾政!
这是她这局棋的最后一步!
第48章 贾赦15
林宁轻咳了两声,在贾琏的服饰下靠着床坐起来。贾母那一棍子和那一脚力道不轻,林宁那天是真的受了伤,而不是做戏。苦肉计要做的真,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呢。不过,这代价是值得的。
林宁心里甚至还有些雀跃,马上就能解决了。可是贾琏心里却十分不好受,深恨当日怎么就信了林宁,听了她的话在家里乖乖等着?
大约是贾琏的眼神太过“幽怨”,林宁摸了摸鼻子,“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横眉冷眼的,你要不耐烦伺候我,就赶紧滚蛋。”
贾琏咬牙,“父亲别顾左右而言他。您这招如今只能吓唬吓唬三弟,可唬不住我。”
林宁一噎,儿子出息了是好事。可是,都不好糊弄了,怎么办!不就是骗了他吗?不就是当日和他说保管没事,啥事都没有,结果差点没躺着回来吗!
林宁泄气,“你这是打算向我兴师问罪?”
贾琏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竟突然跪了下来,“父亲!”只这两个字,还带着哽咽之音,倒是让林宁突然有些慌乱。
“太医都说了,伤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父亲其实不必如此。”
林宁摇头,“我是不介意自己的名声怎么样。但是我若真坐实了不孝的罪名,即便如今有人护着,但难保以后对你们不会有影响。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把柄到时候让你掣肘为难。”
“不说老太太传出去的那些流言,便是我往日也确实有不少不敬不孝之举。这些都不可能全然瞒得过别人。我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出苦肉计。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骗一骗不知内情的百姓。骗不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难保有人不会翻我的旧账。再者,老太太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封君,不是那么简单的。便是她往日那些手帕交不管,她到底姓史。史家即便这几年被投闲置散,可仍旧还有两位正经的王爵。更不要提这事还扯进来了王家。她们未必不能翻盘。打蛇不死,必被蛇咬。”
这些道理,数年前的贾琏不明白,可如今的贾琏哪里还有不明白。
正是因为如此,苦肉必须要实实在在的苦,这伤只能真受,不能假装。尤其那禅让爵位的折子,算是林宁的尽孝悌之举。便是有翻旧账的。林宁有旧账,贾母王氏更有旧账。在世人眼中,爵位是立身之本,绝不能丢的。林宁为了尽孝连此都可以放弃,若说是假的,恐怕没人会信,倒是可以让那些翻旧账的哑口无言了。再加上这几日京中的流言。舆论即便说的并非全然是实情,但是在广大群众深信不疑,口口相传的情况下,朝廷也需得考虑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反转过来处置了林宁,会造成民间怎样的影响。
还有一样,皇家不能帮着乱了长幼。尤其是大皇子。大皇子居长。若是这次真让贾政得了爵位,压下了林宁,那么绝对会有有心之人将此事祸水东引到大皇子身上。大皇子夺嫡最有利的条件,一个是自身手中的势力,一个是他乃长子。
所以,林宁一点都不担心,这一出禅让爵位的戏码会假戏真做。
果然,皇上没有批准,甚至下旨申斥他胡来,一大段的四六骈文夸奖他孝悌,顺便训斥他不能愚孝,孝悌之前更有规矩礼法。
愚孝二字,虽是骂他,却更是坐实了贾母的不慈。
如此一来,想要出手的史家便也得掂量掂量。而有了皇上金口说他孝顺,往后不论是谁,都不能在抓着他往日的荒唐不敬之举来说事。一劳永逸。
林宁吐出一口浊气,“此事之后,老太太即便有再大的能耐,也只能做她的老太太。往后不论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再有人敢说你我父子半句不是。你也不必再憋屈地同她演那祖母慈孙儿孝的戏码。”
贾琏点头。
他们与老太太二房是不死不休之局。可二房却偏偏出了个贤德妃。即便这个贤德妃得来的不光彩,并且后头也有其他因素。但是谁知道在皇上没下定决心出手之前,二房会不会接着贤德妃的势做出什么来?毕竟并不是谁都能看得清这里头的局势,而那些看不清的人,难免会为了一个贤德妃而做了二房和老太太手里的那把刀。
不论皇上的打算是什么,对于他们来说,都要卸了二房这个依靠。而皇上晋封诸妃,失了贾元春一个也不会有多大影响。贾元春从来都不是皇上这局棋里面的重要棋子,最多算附带的那个。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贾琏才更加愧疚。林宁将所有事情揽上身,把他摘得干干净净。此事成了,受益最多的是他。此事不成,倒霉的也只有林宁,从来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贾琏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林宁一阵头痛,正想着怎么安抚贾琏,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贾琮端着黑乎乎的药汁进来。看到跪着的贾琏愣了愣,言道:“父亲,可是大哥做什么惹父亲生气了?”
林宁摇头,皱着眉头说:“还不快起来。多大人了,这幅样子让弟弟瞧见,你难不难为情。”
贾琏到底是做哥哥的,在当爹的面前的矫情也就算了,还真不好在贾琮面前做这等女儿家做派,站起身来,结果贾琮手里的药碗服侍林宁吃药。
林宁抢过来干脆一口饮尽。妈蛋,好歹他现在是大老爷们,哪有像女儿家一样一口一口喝的。而且,这么苦的药,若是一口一口慢慢喝,简直想死啊!
贾琮愣神看着林宁如同壮士赴死一样的豪气,好一会儿晃过神来问道:“父亲的伤可好些了吗?”
“无妨,再喝几副药就差不多了。”
父子两才说了两句话,林宁还想考考贾琮这些日子的功课,便听来福前来禀报,康郡王来了。
贾琏忙带了贾琮出去。徒明义来贾府不是一两回,加之和林宁关系好,如入无人之境,一来就往林宁对面的躺椅上一靠,看着林宁说:“还真伤着了啊?我听太医说,你这伤还不轻?”
林宁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知道吗?
徒明义笑道:“真够厉害的啊,你一出戏,倒是把史家王家都拉下了水。”
“王爷这话说的,好像这戏没你的份一样。”
徒明义被噎了回来。
林宁反问道:“成了?”
徒明义严肃起来,“成了!前往姑苏那边的人已经查明情况回来,确实有号称是王家的人前去威逼过林家,用的是王家的名帖,打的是王家的招牌。那位临摹书信的秀才,中途遭遇暗杀,索性被衙门派去寻他的人救了。从杀他的人身上搜出了史家的令牌。”
林宁粲然一笑,“恭喜王爷!”
徒明义举起来茶杯,“同喜同喜。”
吧唧喝了一口,眼前一亮,“正宗的君山银针?不错啊!”
林宁鼻子一哼,“我往常待客用的不是这个。这茶我才刚得了,自个儿才喝过一回。来福这小子倒是会讨好人。”
徒明义眼睛一眯,“敢情,你觉得这茶给爷喝还是糟蹋了!论品茶,爷比你能耐。就你那样,也就是个牛嚼牡丹。那才是糟蹋了。”
林宁撇了撇嘴,不在这鸡毛蒜皮上同他置气,想着他方才的话问道:“可查出来什么?”
王家史家这样的人家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尤其王家。别说这事本来就不是王子腾干的。他还不至于蠢到为了王氏,为了一个黛玉的嫁妆拿王家去做这等事。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是他干的,他也完全可以推个替罪羊出来,一个总管也好,王氏也好,都可以将这事揽过去。王子腾最多不过是监管不力。
至于史家,世家令牌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拿到的。而且还是人命这种大事。虽说不能就此定了史家的罪,却能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审问探查。
“做了个局,史家兄弟就互相推诿责任了。在从中挑拨一下,倒是发现了一件事。史鼒(zi第一声)当年非自然死亡,而是史鼐为了爵位所为。这中间还有你们家老太太的手笔。”
史鼒,史湘云的父亲。史鼐为了夺爵杀了自己的兄长可以理解。但是一个出嫁的姑奶奶去插什么手?
林宁目瞪口呆,“老太太和自家大侄子有仇?”
徒明义摇头,“不是。她到底是从史家出来的,对史家有些事自然比别人清楚。她偶尔间发觉不对,查出史鼐当年的所为。你们家这位老太太也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
她一方面觉得自家大侄子死的冤枉,心中不忍,对史家大姑娘未免多疼爱几分,时时接到府里来照顾。一方面又不为其讨公道,反而借此事要挟史鼐,让史鼐为她做事。
不然,你以为史家明知道她抬举二房处处打压你这个为长的,这等做法会为人诟病,甚至会对史家的门楣有影响,为何史家不但不劝阻还一挺到底?甚至明知史家大姑娘经常出入你们家,同你二弟家那位宝玉公子不清不楚有损闺誉,连累史家所有姑娘被外人诟病,却任其妄为?”
林宁傻眼了,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林宁嘴角一哼,“我就说史家对自家姑娘的教养还是不错的。怎么就放着明摆着会连累全家全族的史湘云这么和宝玉厮混。原来老太太手里握着她们这么大的把柄。她们是压根不敢和老太太对着干。老太太对史湘云……”
林宁一顿,嘴角的讽刺更深了,“疼爱恐怕是真有几分的。不过,更多的怕是想接着史湘云来时时刻刻提醒史鼐吧?”
徒明义没有回答,默认了这种说法。林宁又问:“史鼎呢?他身上的爵位是当年自己军功挣的。史鼒承爵也好,史鼐承爵也罢,对他都没什么影响。这事和他有关系吗?”
徒明义摇头,“应该没有。他没有理由非得帮自家二哥害了大哥。何况,这些年史湘云跟着史鼐,对于你们家老太太的作为,史鼎还劝说过几回。不过不管用。这兄弟两素来不睦。”
林宁努力回想,搜寻贾赦本尊的记忆。史鼎得了军功回京,皇上封了侯爵,却多了军权。大约也是一种变相的交易。至此这么多年,史鼎再没能接触军中。这些年也就是个富贵侯爷,力量似乎还不如掌控了史家祖上累积了几代势力的史鼐。尤其,那会儿先帝和皇上都忌惮掌兵权者。史鼎还得小心自保。
这么一算来,史鼎大约还真抗不过史鼐。
徒明义言道:“父皇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史鼎早年也是有军功的,如今这些事情都与他没有干系,也不会牵连到他。”
林宁眉眼一挑,“处置定了?”
“差不多了。大约这两天就会下来。我是提前来和你说一声。你们家老太太褫夺诰命。贾政剥夺官职。贤德妃贬为才人,幽居冷宫。史鼐夺爵,押入天牢,刑部审讯依法处置。至于王子腾……”
徒明义一叹,“大约只会申斥一顿。”
林宁点头表示明白。毕竟四王八公,不是一下子可以除掉的。这是皇上的第一步,也是他这枚棋子能做到的最好的一步。
他们落到什么下场,林宁并不十分关心。这一局,他得到了想要的。从此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分崩离析,他也正式同四王八公结了怨,就此断了干系。他们这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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