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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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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明洲一喜,来不及谢恩便蹿起身来去扶林宁,奈何他小小的年纪自己也跪了这么久,虽林宁给他喂了泉水,又护得好,还按摩着,并无大碍,可终究是孩子,哪里来的力气。林宁大约是跪得久又起得急,眼前一黑,连带着徒明洲又摔了下去。
      林宁担心摔着徒明洲,身子一转,紧紧将徒明洲护在怀里,徒明洲实实在在地摔在她的身上。
      这一下变故让玉盏发出一声惊呼。李怀义忙将徒明洲抱起来,正要和玉盏一起去扶林宁,只见眼前明黄色的身影一晃,李怀义十分机灵地拉着玉盏退后了两步,抬头果见徒元海抱起林宁走得飞快。
      ********
      “贵人小产伤了身,又没能好好休养,本就虚弱。这几天又病了,再经今日这半个多时辰的天寒地冻,哪里还能受得住。”
      听着太医巴拉巴拉的长篇大论,徒元海神情不悦,“说重点,你就说该怎么治,会否留下病根?”
      白太医唬了一跳,忙将头更低了几分,“微臣这就去开方子。贵人的情况不太好,治自然是能治的,但关键还是在养。至于是否会留病根,还需观察一阵子。”
      徒元海挥手打发了太医,看着床上早已昏迷过去,面无血色的女子一阵唏嘘,一个月前还是朵娇艳的鲜花,怎地才不过这么点时间就成了这幅模样?只是这苍白的脸色虽然病态却也没掩住她姣好的面容,反倒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姿色。
      咳咳,徒元海咳嗽起来,转头看了眼角落里的炭盆斥道:“怎地用这些炭,以往用的银丝炭呢?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玉枝慌忙跪了下来,“皇上息怒,非是奴婢们不愿,而是咱们这实在没有银丝炭可用。”
      徒元海呆愣,这才想起来贵人的份例是没有银丝炭的。
      “前头的总剩下吧?”
      甄氏本就受宠,银丝炭素来只多不少,加之怀有身孕,每月的份例又加了三层。按理该剩下不少。
      玉枝带了哭泣的颤音,“今儿一早,内务府的梁管事来说,宫里头银丝炭吃紧,左右主子现在的份例也是不能用的。便来将库里的银丝炭都拿走了。”
      徒元海一叹,宫里就是如此,他当年也是经历过的,怎么如今好日子过多了,就忘了呢?
      窗台边的小榻上还放着三两件小儿的衣服,乃是女婴的样式。徒元海不由得想到徒明洲的那些话。若说是做戏,他本没打算来明粹宫,她们哪里得知他会来?若说每日都准备着,也无可能,他已经一个月没来了,并且对她不闻不问。
      杀了自己的孩子嫁祸别人,清除异己,这等手段,若非看在安姑姑的面子上,若这个人不是甄氏,他只怕早已经打入冷宫,哪里还能让她做着贵人还住在这明粹宫里,允她出了小月子再搬出主殿?
      可即便如此,他的态度显而易见,宫里不论是谁,便是她自己也应该知道,他不会再来了,又怎么会日日摆着这些东西做戏?岂不是刺自己的眼?
      徒元海心念一动,起身离去。
      ********
      林宁适时睁开眼睛,将一直趴在他床边牵着她的手半步也不肯离开的徒明洲哄上床睡了。玉枝这才轻手轻脚地上前禀报,“都按主子说的做了,话也是按主子说的答的。皇上没问的什么也没说,皇上问了的也实话实说,未曾多说半句。”
      林宁点头,指着小榻上的小衣服道:“收了吧。”
      玉枝讶异,“主子,奴婢瞧着今日皇上神色松动了不少,说不定还会再来,咱们不如多做几件?”
      林宁摇头一笑,“不必了。做多了就过了。”
      玉枝张了张嘴,虽并不十分能懂却也很听话的收了衣服下去。
      林宁一下下拍着徒明洲的背,让他睡得安稳些,一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甄氏并不是冤枉的。宫中妃嫔众多,但能排的上号的也不过那么几位。
      淑妃生有大皇子,又是王府侧妃,因此一进宫便得封四妃之一。但她荣宠并不算多,靠得不过是老资历和圣上长子。惠妃也是王府的老人,比淑妃差一截,本有二皇子,却不幸早夭。如今也不过是皇上怜悯在二皇子去世后,给了她一个妃位,甄氏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其他也有几位育有皇嗣的,不是出身低微就是皇上这两年也不大去了,算不得威胁。最为扎手的,当属敏妃。也就是三皇子和九皇子的生母。
      两位皇子在手,还出身莫家,乃是元后庶妹。皇上十日里有四五日居在她那里。这样的人物,甄氏怎能放任?宫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徒明洲所言妹妹的那些话,不过是甄氏哄小孩子的。自打诊出这胎是个女儿,甄氏心里就不太高兴,最初也未曾想做什么。可徒明洲聪慧,又有她时不时地帮助。皇上对这个儿子显然比别的儿子要喜欢些。
      有大志向一心想让儿子出头的敏妃怎么做的主,对徒明洲的小动作便开始了。可惜被甄氏挡了回去,庆幸的是敏妃厉害,没留下把柄。甄氏也无可奈何。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
      甄氏自然要反击,便想出了这一招。甄氏自认为布局精密,谁也不会想到她一个亲生母亲会害死自己的孩子。敏妃必定中招。可结果始终是棋差一招。
      林宁一声叹息,后来,是安氏入宫求情,怀上看在安氏的面子上才给了甄氏几分脸色。可即便安氏与皇上情分不同,这情分这东西哪里经得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因此,林宁不打算用了。
      那些女婴的衣服是这些日子甄氏让玉枝做的,为了以后复宠谋划,说来甄氏也不笨,也没因此一蹶不振,否则也做不来日后风光无两,六宫凤印在手的贵妃。
      林宁本打算再花点心思引徒元海过来,谁知徒明洲那些话给了她最好的契机。她自然要适时地晕过去……
      她手里没有强有力的可为自己翻供的证据,事实上,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她根本拿不出证据。所以,她只能在徒元海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至于敏妃……
      林宁灿然一笑,人人都说她宠冠六宫,可说到底不过是个替身。可惜甄氏到死才明白。徒元海爱的人一直只有莫皇后。对敏妃,不过是因为她是莫皇后的妹妹,且于莫皇后有几分相似。
      说起来这宫里的人,但凡能出头有几分圣宠的,总有那么一丝莫皇后的引子,有些是眉眼,有些是嘴巴,有些是性情,淑妃,惠妃,敏妃,甄氏都是如此。
      可惜皇上的这个秘密没人知道,不,或许敏妃是知道的,所以她很好的把这个作为的可以利用的资本。就算是在最后落败身死之后,她的儿子也赢了。
      谁人都没有想到,最像莫皇后的人不是敏妃,而是三皇子徒明远。别看现在徒明远不大像,那是他还小,与徒明洲一样不过六岁,只是大了几个月。等往后渐渐长开,尤其十三四岁成为小小少年之后,几乎有莫皇后六分模样。剩下四分则是像极了皇上。这样一个既像自己又像自己最深爱的女人的儿子,皇上怎能不喜?
      要说皇上一早看中了徒明远继承帝位,为他一步步铺路,是看中了他的才能性情,林宁觉得只有一半。另一半恐怕是因为他的长相了。
      当然如果徒明远是个无能的,皇上不是昏君,不至于为一个和爱人长相相似的理由将江山社稷托付。但若不是因为这长相,即便徒明远才能再高,徒明泽和徒明洲也并非都是无脑之辈,谁为储君,只怕还得再好生琢磨,一起培养看看。
      可因着这个长相,培养没有了,徒明泽和徒明洲变成了捧出来的那张大旗。那张平衡权利的大旗,也是那张用来磨砺徒明远的大旗。
      林宁轻轻一笑,虽然她承认徒明远是个好皇帝,但想让她的儿子去做这把磨刀石,想得美!
      你想让他做磨刀石,我偏要他做这把刀,还要是最锋利的刀!
      若是他自己愿意,也有这等本事,扶他上位又有何难?

      第86章 甄贵妃3

      长信宫。
      敏妃莫敏茹惊坐而起,“你说皇上抱着甄贵人进了明粹宫?”
      这话里语气阴森,梦兰心里一跳,“是。”
      莫敏茹长长的护甲差点掐进血肉里,好容易一举扳倒了她,居然这么快就复宠了?若是这样,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布局就这样白费了?
      不甘心啊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啊!莫敏茹一声轻呼,抬起手来,手心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梦兰忙拿了伤药过来,莫敏茹却挥了挥手无心上药。
      “娘娘!玉琼那边要不要做点什么?”
      莫敏茹摇头一笑,“当日的事情是皇上亲自审的,玉琼至今都没放出来,你觉得即便我们想动手,能动得了吗?”
      梦兰眼睫一颤,“那,那可怎么办?若是玉琼反口,会不会……会不会……”
      “会怎样?供出我们?咱们长信宫的人可没有出面。她便是要供,也最多供出……”莫敏茹眼神一闪,定定看着梦兰,“你知道该怎么做?”
      梦兰睁大了眼睛,瞬间又低下头来,“奴婢明白。”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梦兰领命,正要退出去便听莫敏茹又唤住了她,“把皇上抱着甄贵人入了明粹宫的消息透给淑妃。贵人是不可住一宫主位的。皇上允她延后再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现如今也满了一个月了。宫里高位分的不多。四妃更只有淑妃一人,现今是淑妃姐姐执掌六宫,这是她份内的事。”
      梦兰瞬间便明白了。如今宫中淑妃身份最高,可却时常屈居于甄氏一个贵嫔之下,心中早有不服。偏她一直以育有大皇子为傲。元后无所出,圣上无嫡,那么这个长子就变得格外惹人瞩目。尤其淑妃将大皇子护做眼珠子,五皇子才将人家打得差点残了退,不过跪了一会儿,没得别的训斥,反而还要甄氏爬了上来,淑妃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梦兰垂下眼睑,恭敬道:“是!”
      ********
      徒元海翻看着一张张证供,两条眉毛就差没拧在了一处。“这是重新审问过的?”
      李怀义跪在下手,“是!当初因玉琼撞柱明志,陛下特许她先行医治好了再处置。陛下一说重新审问,奴才去了。全程都是奴才看着的。玉琼先前咬死了是甄主子所为,她是不忍见敏妃娘娘受此栽赃,也无法再继续在甄主子手下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受不住良心谴责才会反水,便是上了刑也是这么说。后来奴才让人使了些重型手段,玉琼便改了口,只是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颠三倒四。”
      徒元海将手中的几张纸一甩,颠三倒四,几次翻供的证词,一个字也不可信。
      “查的如何?”
      “奴才重新问过明粹宫的人,有人说玉琼没事之时总喜欢去明粹宫后头的槐树下休息。奴才特意去转了一圈,找了几个人,在槐树下挖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有许多首饰和金银锭子,还有银票。奴才特意让甄主子看过了,甄主子说,有些是她赏的。有些她不认得。只是这批财物不小,出去甄主子认领了的,余下加起来起码还有数万之巨,玉琼一个小小的宫女,断然不可能有。”
      徒元海眼神扫到案前的匣子。普通木材,漆了一层红漆。打开一看,满满当当,可谓硕果累累。银票乃是常见的京里几大钱庄的,每张票面都不高,加起来却实在不好。金银首饰都没有什么特殊记号。看来收买她的人很小心。
      李怀义抬头悄悄看了徒元海一眼,接着道:“甄主子说,玉琼虽不是她入宫便带在身边的人。可自打她入宫便跟着她。她在宫外的父兄也是甄家照看着,同她入宫带进来的玉枝玉盏也没什么分别了。”
      这点徒元海自然知道。如甄氏这等世家千金选秀入宫,可带两位丫头。玉枝玉盏便是。而玉琼虽与二人不同,可父兄也都是甄家的人。这样的人物绝不会这么容易被别人收买。何况当时玉琼撞柱明志,再加上铁证如山,让他不得不信她的话的真实性。可如今看来……
      李怀义又道:“奴才让自个儿的徒弟出宫寻了一趟。未曾找到玉琼的家人。问过甄家,也问过四邻八里,都说,一个多月前,说是山西祖籍老家来了信,似乎是族里一个还算亲近的四叔去了,回家奔丧去了。”
      “奴才还查到,甄主子出事的前几天,玉琼曾与冬梅见过好几面。”
      徒元海一愣,“冬梅?”
      李怀义匍匐着身子,将头压得更低了几分,“冬梅乃是淑妃娘娘宫里一个院子里洒扫的小宫女,昨天夜里失足落水了。”
      落水了?落水了……
      宫里每年死的太监宫女不少,可冬梅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死了……这也太凑巧。可要说是淑妃所为吗?一个院子里洒扫的宫女罢了,平常还不一定能进得了主殿呢。只怕淑妃都未必知道自己宫里有这么一号人。这样的低位宫女想来不会被赋予这样重要的任务。可若是淑妃就抓着这一点,以为别人想不到,就算出了事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反其道而行呢?
      淑妃有这个能耐,这个脑子吗?
      徒元海一叹,宫里妃嫔之间的争斗他并非不知道,然而,婉茹死了,他对其他人都不过尔尔,闹得不过分,他也懒得追究。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们将手伸到皇嗣身上来。
      就算只是个公主,那也是他的女儿!何况,若是宫里的女人有了这么缜密的手段,培植起了强大了势力,那可就……
      徒元海一拍桌子,“查!给我继续查!”
      李怀义应了,又问道:“甄老太太那边又递了牌子进来,想见一见甄主子,只怕也是想见一见皇上。”
      徒元海神色一动,已经是第四次了,之前几次都淑妃驳回了,他也没有插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安姑姑。甄氏所做的事情让他实在恼怒,可偏偏又是安姑姑的亲女儿,他……
      “让安姑姑进宫吧!”
      ********
      “臣妇见过皇上。”
      徒元海伸手将安氏扶起来,“安姑姑快快请起,朕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安姑姑了。姑姑过得可好。”
      “有幸得皇上惦记,臣妇很好。”
      嘴上这么说着,却并未起身,徒元海心一沉,只听安氏道:“皇上应该也猜到,臣妇乃是有事相求。”
      徒元海的手不自觉收缩回来,“姑姑是想让朕恢复素妍的位分吗?”
      素妍乃是甄氏的乳名。
      “后宫自有后宫的规矩,哪里是臣妇能置喙的。再说,皇上金口玉言,怎可如此轻易朝令夕改?况且,她若是真做出这种事来,便是处死了也是她咎由自取。”
      徒元海一愣,“姑姑觉得此事真是素妍做的?”
      安氏苦笑,“臣妇曾在深宫十五年,如何不知道这宫里的手段,可即便人心再狠,又如何能就此对自己的孩子下杀手?”
      徒元海更是疑惑了,“那姑姑为何那么说?”
      安氏抬起头来,“皇上金口已开,圣旨已下,岂能左右反复?因此,不论是不是她做的,都必须是她做的。”
      安氏咬着牙,眼中是难言的苦楚和不忍,可却说得十分坚定。徒元海心神大恸。宁可自己委屈,女儿委屈,也要保全他的威信吗?
      安氏一叩首,“只是臣妇也是做母亲的,到底舍不得。素妍已非贵嫔,住在明粹宫主殿却又不是。臣妇只求皇上能给她一处寂静的小院子,让她偏安一隅,了此残生。”
      徒元海嘴唇微张,半晌才道:“姑姑今日进宫就是求得这个吗?”
      若只是如此,何必求?
      安氏摇头,“臣妇只是想亲眼看看素妍,知道她平安就好。素妍心里也是明白的。并不会怪罪皇上。只是素妍终究放心不下五皇子。素妍如今是没资格抚育五皇子了,可五皇子养母的人选,素妍怎会不关注呢?有些话,素妍见不到皇上,没法说。臣妇见不得她苦苦哀求,只能舔着这张脸来求一求皇上。”
      “姑姑请说。”
      “惠妃娘娘虽好,可二皇子去了,娘娘悲痛过度,一直病着,久不见好。五皇子年岁尚小,又顽劣不懂事,此番离了生母去往别处,只怕要闹一阵子。惠妃娘娘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说来惠妃的病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如今日日躺着要死不活大半是装的,不过是想借此引得皇上怜惜,得一皇子在膝下傍身。她早年生二皇子之时伤了身子,已经无法再孕子嗣。如今二皇子一去,自然绝了自己再生的心思,一心想着抱养。
      可恰恰是她自己的这般做派也同样成为了阻碍。一个病怏怏的妃子,如何抚育皇子?别自己的甚至累垮了,皇子也跟着受累。
      “静妃娘娘乃是皇上还未登基之时便在王府伺候的老人,又是书香之家出身,学识气度都不差,若能得她抚育教养,再好不过。”
      静妃?徒元海经提醒才想起这号人物来。说是书香之家,祖上在士林中也没什么名气,算不得大族。可不论是父兄还是她自己也都算得上是饱读诗书之人。而且为人贞静。她并不受宠,从未孕育过子嗣,也不争不妒。这个位分还是因老资历升上来的。
      徒元海细细想来,只找到一个每逢大宴总是一个人笑盈盈地安静听他们说笑的身影。偶尔去她宫里,也是一屋子的墨香味儿。只是……为人太过一板一眼,不善言辞,有时候甚至半天逗不出她一句话来。
      这样的人,学识是够了,可是性子……若是让小五跟了他,也学了这性子怎么办?可惠妃的身子也确实是不合适。再有其他几位,不是位分不够格,便是膝下已有子嗣,倒不好办。
      再说,别人再好,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生母亲?
      徒元海将安氏扶起来,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安氏也不再问。撇开这些,和徒元海随意聊了几句便出了宫。
      次日,圣旨下。
      林宁恢复贵嫔之位。
      消息传遍六宫,让本来正热火朝天要去逼林宁搬宫,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淑妃恶狠狠砸了套瓷器。

      第87章 甄贵妃4

      明粹宫。
      玉盏问:“娘娘怎么知道这招一定管用,若是皇上当真将五皇子给了静妃娘娘怎么办?”
      林宁但笑不语。苦肉计,以退为进,出动安氏打感情牌她都用了,如果还不行,那么她只能先沉寂一段时间再谋其他,而如此一来,至少静妃的性子,往后她复宠后想要将徒明洲再要回来会相对容易些。再有静妃性子略无趣,可学识是真的,总不至于教坏了徒明洲。
      徒明洲揪着林宁衣角的手紧了紧,“母妃!”
      察觉到徒明洲的不安,林宁拍了拍他的头,“乖,不怕,母妃在呢。母妃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徒明洲抿着唇笑起来。
      “母妃教你的,你可都记住了?”
      徒明洲重重点头。林宁蹲下身与他平视,“母妃不是要教你说谎,但是在宫里头,你得学会怎么生存。撕了你的功课是大皇子不对。可是打他就是你的错了。”
      徒明洲心下怯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就是很生气,所以……我没想到我……”
      林宁一叹,“母妃也没有想到,原来我们的小五这么有力量,在这上面这么有天分。不过,天赋力量不能乱用。没关系,你还小,母妃慢慢教你。只是现在,我们必须先去道歉,而且,不能让你父皇因此厌恶你。明白吗?”
      徒明洲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林宁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接过玉盏递过来的八宝礼盒,牵着徒明洲的手道:“走吧!”
      ********
      昭阳宫内正是一片混乱,徒明泽哭得稀里哗啦,一直嚷嚷着疼,淑妃抱着他,眼泪也是哗啦啦地直掉,“阿泽,阿泽!”
      一声声余音婉转,直喊得人肝肠寸断。
      徒明泽的右腿上青乌了一片,竟是连碰都碰不得,太医医治十分掣肘。徒元海看得又是心疼又是皱眉。
      “可怜的孩子,往日里健步如飞,现今却是连行走都不能了。瞧这伤势,这……这可怎么是好?”说着,淑妃还不忘偷偷斜了林宁一眼。
      她才带着徒明洲来赔礼道歉,淑妃就整这么一出,还将徒元海引了过来,林宁哪里不知道她那点小算盘。只是她如今却不大好说话,只带着一脸的歉意询问太医伤情。徒明洲小碎步跑过去,“淑母妃,大皇兄,对不起,是我的错。”
      徒明泽抽抽搭搭地止了哭,强忍着疼痛,带着一脑门的汗撑着道:“不能怪你。我也有错。我本是见你这些日子愁眉苦脸想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这般大。我是大哥,该让着你,你上来抢功课的时候,我便该给你的,我并没料到你力道这么大,两人一拉扯,作业便撕碎了。我想同你道歉的,可你当时……你当时神色都不对了,也不听我解释。”
      林宁心中咯噔一下,那天初见大皇子虽然有些嚣张,如今瞧来也不过是私底下,宫里长大的孩子,到底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不然日后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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