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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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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色的无袖旗袍上用金线绣着玉兰,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但不柔弱的曲线。长及腰际的黑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微微低着头,宛如水中的天鹅。她并没有可以打扮,坐着的姿态却仍旧给人一种古代仕女的感觉,只要她不动手的话。
前来拜访的二月红看到她之后,微微怔了怔,停在原地没有过去。
见过了这女孩的暴力凶残的一面,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安静的样子,让他的心跳有些不规律。不得不承认,她穿旗袍的样子好看得很,简直比霍家的女眷们还要美上好几分,但是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和不羁,不太好接近。就像是玫瑰花,美丽,但是带着刺,芳香危险。
这样的女孩,天生就是男人追逐的对象。好在这个人对谁都是冷漠兴致缺缺的样子,要不然她绝对会让无数人为她疯狂。那……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的眸色渐深,呼吸却变得清浅。
朝蘅扭头,看到来人后微微诧异。
她在长沙待了一段时间了,自然也对二月红的事情有所耳闻。这位花鼓戏的名角儿,道上赫赫有名的二爷,这个时间段不唱戏不避暑来找她做什么?她不就是咬了他一口吗,用不着这么在意吧……
“二爷,你来了。”她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这人肯定不是来找张启山的,那厮早就陪着阿欣去避暑了,难道还真是来找她的?
“朝蘅,今天下午你有空吗?”二月红走到她面前,俊美的面容带着清浅的笑意,一双桃花眼光滑璀璨,一不小心仿佛就会勾人魂魄。
“当然有空。”要是没空我会在这纳凉吗?朝蘅默默吐槽。
果然不愧是风流人物,要是她再年轻十几岁,绝对会被迷得找不着北。
二月红眼睛一亮,立刻道:“我知道一个避暑的好地方,朝蘅有兴趣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位异性。以往都是那些女孩们主动,因此他第一次体会到紧张的感觉。对象是她,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拒绝,毕竟她是一头凶残不驯的小母狼,而那些小姐们都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不过,这样更有趣,不是吗?
朝蘅沉思片刻,点点头:“那就先谢谢二爷了。”
她向来不拒绝没有坏处的好处。
古树之下,浓密的绿荫遮住了炽热的阳光,带来阵阵凉意。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遥遥指向山中的古朴青石凉亭,石亭旁山石嶙峋,汩汩清泉顺流而下,汇成清澈见底的细溪。葱郁的绿色植物中,有不知名的小虫清脆而鸣,一唱一和,格外和谐。
“二爷,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朝蘅踩着青石板小路慢慢走,声音中掩饰不了惊喜。
她还真来对了,没想到长沙城外还有这等好地。
没有任何人工痕迹,纯天然,气温又要比城里低很多,绝对的好地方啊!
“以前偶然发现的,这里气温偏低,避暑最适合不过了。”二月红走到亭前,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木盒,“喝点青梅酒吧,解暑。”
白瓷酒瓶被放置在石桌上,两个小酒盅里被倒满淡青色酒液,散发出酸甜的气息。
朝蘅看了看他,端起一杯轻抿一口。
青梅特有的甜涩在她的味蕾上绽放,然后是酒的香醇。
她眯起眸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居然在18年后的今天坐在一起喝酒避暑。”二月红随意坐在一方青石上,修长的腿优雅叠起。
“我还以为我们后会无期,结果你直接从上面砸了下来,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朝蘅想起在墓中的画面,微微勾唇,“那还是我第一次毫无防备地被砸到,感觉很惨,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二月红也笑了。
“若是普通人,绝对会重伤,而你一点事都没有。”他又帮她斟满酒。
朝蘅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要是能套出话来她就不叫张朝蘅了。
“我当然不会有事,要是有事也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闲聊了。”她抬眸看他,紫灰色的眼睛里清澈明净,“二爷,我们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无法告知。当日的事情,请您帮我保密。”
二月红一怔,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当日失控的朝蘅。那样璀璨的金鳞,艳丽得不可方物,她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只可惜他没有听故事的资格。聪明如他,已经听出了她话中的警告与保护,他无法进入她所在的世界,她是在保护他,可见她的故事是有多复杂。也罢,他也不是好奇心强的人。
“多谢您。”朝蘅微微垂眸,饮尽杯中酒。
“不必客气,朝蘅,你也救我一命。”二月红温和地看着她,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朝蘅忽然目光一凛,电光石火之间右手猛地探向他的耳侧。
“朝蘅?”二月红反射性地往旁边一退,目光中带了一分疑惑。
“有蛇。”朝蘅面色平淡地收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条青绿色的竹叶青,“抱歉,多有冒犯。”
竹叶青吐出鲜红的蛇信,痛苦地扭动,可惜朝蘅死死扣住它的七寸,力道逐渐加大。
只听咔嗒一声,竹叶青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
朝蘅夹着它看了看,确认死亡后毫不犹豫地把蛇尸扔了出去。
“你被咬了。”二月红拉过她的手腕,看到两个小血洞后脸色阴沉。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惊讶万分。因为她的皮肤并没有变黑,毒蛇的牙印也逐渐消失,她的手腕依旧雪白细腻,仿佛之前的受伤只是幻觉。这种恐怖的自愈力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
朝蘅抬眸看他,目光中多了一分深邃。
“朝蘅,抱歉,我会保密。”出乎她的意料,二月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恐和厌恶来,反而亲切地像个邻家大哥哥。
他的内心深处,反而因为知晓了她的秘密而欣喜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和她有了联系。简直就像个对感情毫无经验的毛小子。
“谢谢。”朝蘅也不再说什么,对他的抵触心理渐渐消退了一些。
青梅酒喝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朝蘅,我带你去吃一样东西。”二月红起身,目光柔和真诚,“不是山珍海味,但是很有温暖的感觉,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好。”朝蘅点头。
温暖的简单的东西,很有吸引力,特别是对她这种担负着使命的人来说。
入夜后的长沙城不像白天那么燥热,夜晚多了一分凉意和宁静。
转过曲曲折折的巷子,二月红带她来到了一处小面摊前。
“丫头,来两碗阳春面。”他朝着正在忙碌的蓝衣姑娘笑了笑。
那姑娘回头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她长得清秀,五官小巧,肤色白皙,没有霍七的清丽,也没有朝蘅的明艳,但是给人一种温柔安全的感觉。那双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天真和快乐,似乎可以传递给吃面的人。果然是个小丫头。
朝蘅看着她忙碌,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她也想过这种平凡的生活,可惜只能是奢望。
“怎么样?”二月红拉着她一起坐下等着面上来,单手托着下巴,“我觉得你会喜欢。”
“确实。”朝蘅望着丫头小小的身影,微微抿唇,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分柔色。
她真的好喜欢这种忙碌的充实的生活。如果有一天,她和张起灵能这样,那该多好。没有长生,没有家族,没有职责,有的只是平常人的喜怒哀乐。
☆、朝蘅的初吻
长沙城,9月14日,张大佛爷为一女子亲点天灯,以两年半的收成抱得美人归。
“阿欣,不枉我烧掉两年半的收成,你终于肯答应我了。”张启山心满意足地牵着张海欣的手,俊朗英气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红晕。
“我可不是一般人能娶到手的,这还是便宜你了。”张海欣瞪了他一眼,故作凶恶,眼里却满是甜蜜,“是阿蘅暗中帮忙的吧?等着要好好谢谢她。”
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事。要不是阿蘅的鼓励准许,她或许还放不下家族的负担,也就不可能答应张启山的求婚。总之有这样的朋友实在太幸运了。
“确实要好好谢谢她,你所在的旅店还是她告诉我的。”张启山趁她不备偷香一口,“走吧,张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张海欣的脸一下子通红。
“你!”她低下头,嘴角却扬起幸福的弧度。
有这样的夫君,也不是坏事,是不是?
两人回到张府时,已是中午。
偌大的正厅里早已坐了一人。
那人端坐在阴影里,一身纯黑中山装笔挺干净,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让人看到她的唇和尖尖的下巴。修长有力的双手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洁白的肤色与棕色的木椅对比鲜明,别具美感。她叠着长腿,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阿蘅?你要走吗?”张海欣一脸惊讶。
“嗯。”朝蘅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微微垂眸,“那边来信,说让我火速回家。”
昨夜她收到带着族长印章的家族急诏令,要求立刻赶回东北张家,但是却没说什么事。
“是他?”张海欣第一时间想到了张起灵。
啧啧,她是不是该说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放着自家老婆在外这么多年,终于想起来要让老婆回家了。也该回去了,她都能看出来老九门第二门的那个男人对阿蘅有意思,再不抓紧可就要惹麻烦了呵呵。
“应该是。”朝蘅勾唇,“不管如何我也该回去了,你的事家族那边我还要做进一步争取。你爷爷都快气疯了,说要你这小混蛋抄一百遍族规。”
想到之前那老头子写信来骂她,她就想笑。能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长老气得风度全无,也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吧。
张海欣的神色瞬间纠结。
“不用担心,我回去处理。”朝蘅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族规你就不用抄了,我会让你爷爷接受这个你亲自选的女婿的。”
“阿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工作全部交给你负责,但是不要贸然行动,有消息一定要和我联络,除了我以外你们接触它会有危险。”
“那就拜托你了。”张启山揽住张海欣的肩膀,“虽然我不是正统张家人,但是我一定会对阿欣好的,此生定不负。”
“希望你言而有信。”朝蘅看了看他,提着行李箱快步离开。
其实分开这么多年,她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他一面。
10月下旬,东北长白山,张家。
朝蘅摘下帽子,敲响紧闭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清秀少年,应该是她离开后张家的新一代。
“火麒麟大人!”他慌忙退到一边,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敬畏和崇拜。
“嗯,我回来了。”朝蘅没有看他,径直走向琉璃阁。她需要先梳洗一番,至于行踪嘛,自然会有人上报。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实在太令她不能忍受了。若是去见那个人,她一定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才行。
琉璃阁。
“朝蘅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青青热情地迎上前,接过朝蘅手中的行李箱。
“我需要沐浴。”朝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青青点点头,立刻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找了把椅子坐下,朝蘅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走了这么多年,屋子里却依旧一尘不染,甚至还增添了一些新的雅致的小物品,这肯定是那个人的做法。似乎以前她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就喜欢送自己小礼物,没想到他竟然坚持了这么多年……
想着想着,她的表情慢慢柔和,甚至还有一丝甜蜜的笑意。
“小姐,请您沐浴。”青青掀开珠帘进来,端着的木盘里放好了沐浴用的香块和天雪露,还有一块洁白柔软的布。
朝蘅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木盘便独自离开屋子。
在池子里泡了半个小时,她慢慢穿好浅蓝色的金扣对襟绸裙,擦着半干的长发再次进入房间。
她的床边坐了一个人。
“阿蘅。”那人转身,目光平淡柔和。
多年不见,他的身形更加修长优美,没有一丝赘肉,漂亮得如同猎豹。他的五官更加成熟,眉眼间多了一分冰雪般的清冷,整个人有了时间积淀后的沧桑与沉默。也……更加的迷人,让她的心开始颤动。
他终于成为族长,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更加优秀,更加强大。
“张起灵。”朝蘅怔了怔,微微笑着,“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中。
一双更加有力的手牢牢环住她的腰,把她压向他的胸膛,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她可以听见那人沉稳的心跳,感受到那种深刻的思念与激动。即使他不善于表达,即使他沉默寡言,但是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那种仿佛刻进血脉的眷恋,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也愿意接受。
“阿蘅。”张起灵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
他们终于再次见面了,他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如今他终于可以永远站在她身边,和她相伴生生世世。
朝蘅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抱得太紧,我需要喘口气。”她努力抬起脸,看着他的下巴,微微笑着说。
张起灵默默看了她半晌,减了几分力道,但还是环着她不放。
朝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懒地趴在他怀里。她用脸颊蹭蹭他的下巴,像只小猫一样用她的方式表达亲昵。其实她的性格里有像猫的部分,她警觉,灵敏,对安全要求很高,对危险很敏感。猫只愿意把最脆弱的时候留给亲近的人,就像她会在他怀里放下一切,一点戒备都没有。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朝蘅安静地卧在张起灵怀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刻。她并不感到尴尬,反而感到一种无法描述的安全感,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是可以为她挡风遮雨的,她从心底相信。也只有张起灵,才能让她觉得沉默也很温暖。
他们见面很不容易,她必须在外寻找剩下的秘宝,他作为族长也有自己的责任,因此每一次相处都很珍贵,他们的快乐与甜蜜总是那么少。
忽然,她的脸颊上传来柔软温热的感觉。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碎发落在她的脸上带来微微的麻痒。
朝蘅本能地扭头,张起灵的吻一下子落在了她的唇上。
张起灵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笑意,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慢慢地加深这个本该是偶然的吻。
朝蘅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眼神也渐渐由惊讶变为迷离。
她不反抗,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子。
原本只是清浅的摩挲,而后逐渐热烈起来,与他的气质外表完全不符。张起灵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来自朝蘅的温软触感与清甜。他松开了捧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滑至她的腰际,重新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
朝蘅有些眩晕,口腔里满是他的味道,可以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根本没有经验,也不会换气,于是只能在呼吸困难时用手轻轻推他。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时,张起灵才放弃了亲吻,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
“不会换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力。
朝蘅红着脸瞪了他一下,用力点头。
“你从哪里学的?”她抓住他的衣襟,“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的初吻。”
要真不是,她绝对会狠狠揍他。
“是初吻。”张起灵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眼睛亮得惊人,又凑上去轻轻摩挲。
确实是初吻,他对别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至于为什么很有经验,其实是张海客那家伙给他找了本书,他从书上学习后揣摩的。看来效果不错。
“行了,你到底怎么学的?”朝蘅偏偏头躲开他的唇,脸颊滚烫。
“张海客的书。”张起灵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微微勾唇。
朝蘅没在说什么,但心里的别扭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是我男人,只能是我的。听到没有?”她仰起脸,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面容更加明艳无双。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永远是最美的。
张起灵看着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柔和。
成亲,张海客他们应该在准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朝蘅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即将嫁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秋日的阳光已经不再毒辣,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很是舒服。山中的树林全部染成层次分明的金黄色,秋风吹来飒飒作响,宛若山林的交响乐。
朝蘅坐在祈神木的树枝上望着远方的群山,张起灵揽着她的腰,墨玉般的眼眸中只有她的身影。
微风吹动她的长发,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特有的清香,让他不禁眯起眼睛。
“起灵,之前我写信给你说的那件事你想的怎么样了?”朝蘅忽然想起张海欣和张启山的事情。她回家也有几天了,只不过阿欣的事情她现在才记起来没有解决。
虽然很不悦两人相处时依旧提起别的事,但是张起灵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嗯,似乎有一封。但是他好像没仔细看。那时候似乎他刚刚接任族长,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有一封阿蘅的信,结果他很愉悦地打开,发现里面压根没有阿蘅对他的半点关怀,然后就把信丢一边了……
心虚的张同学决定把发言权交给自家女人。
“你想怎么做?”他微微垂眸,语气严肃。
朝蘅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心虚,反而认为他这样是在尊重她,于是很高兴地亲了他一下。
张起灵:“……”幸好没说他没看。
“起灵,张启山也有一部分张家血脉,而且还是张瑞桐的孙子。他在南方很有号召力,实力也不错,若是我们给他个人情,将来或许可以用上他。他真心喜欢阿欣,阿欣嫁给他也不吃亏,毕竟啊,张启山可是为了求娶她点天灯耗费了两年半的收成。”朝蘅倚着他的肩膀,笑的很是不怀好意,“我们还可以收上一大笔聘礼,反正张启山那厮家财丰厚,也不会疼惜那笔钱。”
“他是脱离者的后代。”张起灵微微皱眉。
张家规定,脱离者及其后裔均不得再入家谱。他虽然已经整顿好张家内部的势力,但不可能为了一个脱离者的后代破坏规矩。
“如果阿欣嫁给他后不再回到家族,并且由我亲自用青铜铃洗去她关于家族机密的记忆,这样行吗?”朝蘅叹息一声,“难道真的要把阿欣也作为脱离者吗?”
要是非得成为脱离者才能嫁与所爱之人,她不介意亲自帮阿欣消除关于张启山的记忆。毕竟斩断两指,家谱除名,对于自幼生长在张家的人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假死。”他在她耳边低语。
张海欣待他如亲弟,这些年也帮了不少忙,让他硬下心来逐她出门也肯定不行。那么只有假死这一方法。以前的家族中也有过这样的例子,他或许可以利用族长的权利照顾一次。
朝蘅的眼睛一亮。
“起灵,我真的是很感谢你,可是,具体要不要这样做,还得问过阿欣之后再决定。”她伸手抱住他,枕在他的肩上。
能遇到一个可以为她做出让步的男人,是她最大的幸运。
张起灵微微仰首,看向祈神木的树冠。
或许成亲的时候把张海欣叫回来问问就好了。他不喜欢自己的老婆眼里还有其他人,女的也不行。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张海欣这个大电灯泡打包送人,省得她再来和他争阿蘅的注意。阿蘅眼中只有他一个就行了,即使是他们将来的孩子也不能从他手里抢她。
同一时间,长沙城张府。
“阿嚏!”正在学刺绣的张海欣忽然觉得背后发寒,不禁打了个喷嚏,结果手一抖,绣花针直接扎了另一只手。
立刻,她的手指上冒出小血珠来,鲜艳的红色在洁白的指尖上格外显眼。
“阿欣,怎么了?”张启山用水小心冲干净她手上的血,一脸心疼,“还是别学刺绣了,张府没有那么多规矩,不是只有文雅贤淑的夫人才能进门。”
张启山同学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么?
张海欣:“……”她确实不是温婉贤淑型的,可是也不要说出来啊笨蛋。
“阿欣,还疼吗?”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张启山囧了囧,发现自家媳妇没有生气立刻化身忠犬,殷勤地朝着媳妇摇尾巴。
“没事。”张海欣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是东北的家伙在算计我……”
反正算计她的绝对不是阿蘅,那么就是张起灵那个面摊傲娇男了。报复她对阿蘅的日常隐瞒不报?真是小气的男人!
“其实,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两个都被算计了。”张启山也叹息一声,“我还用给你的家族下聘礼么?”
不用说,那个家伙肯定会狠狠敲上一笔。
☆、争宠进行时
云水居,凛然亭。
波光潋滟的湖面之上,素雅的小亭中坐着两人。
星星点点的火焰慢慢吞噬成捆的梅枝,随着温度的升高,雪水开始沸腾,青黑色茶叶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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