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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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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月,其实我还有个哥哥。”她忽然说。
  “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她低下头笑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感怀念往昔,我当初甚至没有好好和哥哥说一次话,现在想想还在后悔。”
  当初他们都年少气盛,见面必打架,锻炼出强大武力值却从未真正贴心交流过。这也是她深埋心底的遗憾。或许她今生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别扭腹黑的兄长了,来不及说上一声再见。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温柔地说起过去。”孤月扭头看她,微微歪头,“可惜这世上最多的,就是来不及。你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朝蘅沉默,有些疲倦地闭上眼。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大把空闲的时间。”许久,她才说。
  她一直待到暮色渐深,才慢吞吞地回到旅馆。
  她前脚到,考古队后脚就跟来了,几个人一脸兴奋地抬着两筐青花瓷回来,叽叽咕咕说得很嗨。
  唯独张起灵冷着脸抱着一条肥鱼,黑发还滴着水。
  “这……是?”朝蘅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画面太喜感她不敢看。
  “我给你说,小张被这条鱼扑倒了!”文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时我们正准备回来,结果这鱼直接从水里跳出来把他扑倒在船上,还用尾巴甩了他一巴掌。我们就把它带回来当晚饭,你不知道当时小张的脸那个黑哟……”
  能打到张起灵的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厉害的……
  朝蘅默默把那条胆大包天的鱼提着扔进厨房,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开始利落地刮鳞去内脏。这里物资缺乏,没有辣椒没有调味料,盐倒是不缺,她借了一个锅,在考古队队员的全体围观下用几种海草和鱼肉烩在一起煮了一大锅鱼汤。
  每人都分到了一大碗鱼汤,张起灵的脸色也就不再那么难看了。
  “朝蘅你的手艺真好。”吃饱喝足的吴三省摸着肚子,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没想到海草也能当调味品。”霍玲终于肯表态接受,只不过还是别别扭扭的。
  “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海鲜,只要有盐就能做出好吃的。”朝蘅懒懒地倚在张起灵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在北京的时候她可是变着法给家里的三只做好吃的,哦,加上一只时不时提着食材来蹭饭的黑眼睛。想想那些浓香四溢的菜,她就感觉很满足。
  张起灵一边揽着她,一边仔细研究从海里捞上来的瓷器。
  其他几人也都停止了闲聊,开始准备明天的工作。气氛是那么美好,谁都想不到,几天之后会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被打脸的张起灵!!

  ☆、蛇眉铜鱼

  到了第四天,出现了意外情况。跟着考古队一起来的一个专业历史鉴定员独自一人坐船出海,到了黄昏还没回来。
  文锦越等越焦急,带着考古队的人一起坐了大船出海,这次朝蘅却要求跟随。
  日落时的海景美丽安然,澄澈的海水波光粼粼,却无法安抚众人焦急的心情。朝蘅站在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眉头紧皱。她总觉得这里不对劲,结果真的出事了。或许,她同意张起灵来西沙的决定是错的。可惜事情不能重来。
  “啊!”一声尖叫从另一边传来。
  朝蘅目光一凛,迅速迈至发出尖叫的人身边。
  霍玲指着下面的海,脸色发白,哆嗦着发不出声音。顺着她指的方向去看,朝蘅眼中七分惊讶三分凝重。澄澈的海水中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很多长得吓人的黑色头发,这些头发似乎有着意识,正慢慢缠住船体。
  尖叫声把其他人也引了出来,大家看着泡在海水中的头发,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家小心!”文锦低喝一声,抄起搁在甲板上的一把大砍刀。
  忽然,有一束头发从水中窜起,直直逼向霍玲,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霍玲的脚踝,和那束头发玩起了拉力赛。他的力气大,头发的力气也不小,两方陷入了僵持状态。
  谁都没看清朝蘅手中的漆黑长刀是何时出现的。他们只看到她一挥长刀带起一阵轻风,利落地斩断那束发丝。
  发丝似乎惧怕那把刀,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霍玲咳嗽几声,深深地看了朝蘅一眼,目光带着淡淡的感激。
  “回到船舱去,没事别出来。”朝蘅擦着刀,语气淡淡,却令人无法反驳。
  见识到海上的古怪现象后的考古队这一次听话的很,乖乖待在船舱里没再出来。
  后来他们在碗礁两公里外的一处礁石山上找到那只搁浅的皮艇,但是上面的人不见了。
  “有可能他想捞什么东西,结果下去了出了什么事,我们应该下去看看。”吴三省说。
  “我们连潜水装备都没带,怎么下去?”文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脸发白。
  朝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还未出声人就已经下水了。张起灵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鲛骨珠,目光微闪,抿了抿唇。
  那鲛人说的没错,朝蘅只带了一颗珠子,在水里就能自由呼吸,潜的深了也没被水压影响,她四处看着,终于在珊瑚礁中发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游得近了她才发现是一具穿着队服的尸体,已经泡得发涨,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确定是失踪的鉴定员无疑。
  那人的尸体脚卡在珊瑚礁里了,朝蘅倒没多大顾忌,直接把尸体拽出来扛着游到船边,文锦指挥着队员把尸体拖上甲板。
  吴三省看见他左手死死抓着什么,掰开一看,竟是一只蛇眉铜鱼。虽然悲痛,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这水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不然这个人不会连夜来这里打捞。
  他的动作,全被旁边擦着头发的朝蘅收入眼底。当然,看到那只铜鱼,她的眼神也有微小变化。
  汪藏海啊汪藏海……她找了这人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会在西沙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蛇眉铜鱼,鱼身上记载的文字,将会是破解青铜门秘辛的因素之一。
  这次的旅行变得有趣了。
  几个女孩子已经小声哭了起来,现场一片悲伤压抑。
  回到旅馆后文锦沉默着坐在外边沙滩上,小小的背影孤寂萧瑟。考古队出现人员伤亡,她作为队长,责任最大,心理压力也最大,这种巨大的打击甚至让她怀疑自己带着人来西沙是不是做错了。
  吴三省走过去抱住她,无声地安慰。
  朝蘅看着两个相拥的人,微微垂眸,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异常的漫长,几乎所有人都睡不着。
  到了第二天,清一色熊猫眼闪瞎了旅店其他人的眼。
  “鉴定员为了考古事业,加班加点的工作,不幸出了意外,不过从他手里的劳动成果来看,这位同志显然已经在海底发现了什么,他用他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个蛇眉铜鱼,所以我们不能辜负他。”吴三省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我们应该振作起来,找到鉴定员还未找到的东西!”
  咳咳,这种表情搭配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喜感……
  不过让他这么一说,众人的情绪真的恢复了一些,大家商议后又回到了鉴定员出事的海域,下水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朝蘅直接下潜,跟在张起灵身边慢慢游动。
  附近的水下有四十多个巨大的石碇,大小规格都一样,上面的刻字基本上看不清楚了。
  “这四十多个石碇,要不就是四十艘规格一样的船上遗失的,要不就是来自于同一条船上的。”吴三省对着文锦打了手势。
  其实一想就明白,怎么可能有四十艘船同时在一个地方沉没,这底下,肯定有一艘十分巨大的船,甚至大到,需要用四十只锚才能固定住。
  朝蘅眯起眼睛,随手逗弄着在她身边游动的美丽热带鱼。
  浮上水面的时候,吴三省抹了一把水,神色激动:“这下面,好像是个沉船葬海底墓。”
  一语既出,周围几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朝蘅和张起灵是疑惑,文锦是感兴趣,而霍玲和李四地几个人则是面无表情。
  “我们或许可以下去考察考察?”文锦试探着提议。
  “考察?这……”吴三省有些不乐意,但是看在文锦的面子上并没有直接反驳。他是盗墓人,盗墓讲的就是一个利字,要是让他把海底墓中珍贵的明器充公,那还不得心疼死他。
  文锦眼睛一亮,伸手揽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好吧,考察就考察,我晚上想想方案。”吴三省摸摸变红的脸,小声嘀咕。
  “我们先回去,明天开始工作。”文锦很有气势地挥挥手。
  朝蘅勾唇,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得有十年没干回老本行了,这次有机会,居然还是稀少的海底墓,看来这西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李四地的父母设定为半截李和他嫂子,其实原著里是一对渔民夫妇哈,为了剧情需要改一改。

  ☆、准备就绪

  海风猎猎,吹动甲板上悬挂的旗子。
  “你下去么?”张起灵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孩,表情淡然,似乎对即将要做的工作没有任何兴趣。
  “暂时不去了。”朝蘅伸手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微微皱眉,“吴三省也是道上的,我一下去他肯定会看出什么来,到那时不好说。”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她总觉得,吴三省似乎知道些什么,从那天他从死者手中取到那尾铜鱼开始,这个家伙就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在策划着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她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对张起灵说出来。
  “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她拉拉张起灵的袖子,叹了一口气。
  “这次工作完成之后,我们回去领证。”张起灵低下头,一脸认真。虽然他们多年前就已经用古礼成亲了,但是现在要有结婚证,他已经计划很久了。
  朝蘅有些呆愣,反应过来之后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我们回去领证。”她轻轻说,握住他温暖的手。
  吴三省钻出船舱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工作开始。
  “去吧,注意安全。”朝蘅松开他的手,笑着拥抱了他一下。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吴三省到船舱里穿潜水装备。很快,考古队的年轻人们一个个下了水,船上只剩下朝蘅、船长和几个船员。
  “走吧,跟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去。”冷气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朝蘅身边瞬间多了一抹深红。
  “老朋友?”她看了一眼一脸慵懒样的妖魅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致,“可否说来听听?”
  “一只海妖。”孤月托着下巴,眯了眯眼,“总之,你绝对会感兴趣的,那人可是在这西沙生活上千年,这片海的事情逃不过她的眼睛。说不定,她那里会有你想要的情报呢。”
  “好吧,我们可以走了。”朝蘅说。
  她想要知道,多年前,是谁在这里修建了墓穴,又是谁,才是阴谋者。
  一切的一切掩盖在迷雾下,她需要把那层薄雾驱散。
  孤月轻笑,抓起她的手腕便带着她一同入海。
  游了数千米,穿过层层叠叠的珊瑚礁和海草,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白色的石英宫殿。很难想象,深海之中竟会有如此古老的建筑,还那么美,各种各样的漂亮鱼儿自由穿梭在廊柱中,比陆地上的宫殿多了一分奇异的感觉。
  “怎么样,漂亮吗?”孤月笑着驱走围着他转悠的几条海蛇。
  “嗯。”朝蘅毫不掩饰对宫殿的赞叹,“保存的这么完好,也很少见。这大概是西周时候的建筑吧。”
  孤月笑而不语,拉着她走进宫殿。
  在一处拐角,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海妖。
  朝蘅见过美丽的鲛人,可是她没有想到,海妖竟要比那鲛人还要美丽好多。
  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光洁的地面上,海妖一边梳理着发丝,一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的面孔很年轻,肤色因为常年居住在深海而过分苍白,衬得那精致的五官更加妖魅。蝶翼般的半透明耳朵微微颤动,那双银白的带着丝丝金黄的眼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乍一看很是空洞,可是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里面的丝丝鲜活情绪。她穿着纯白鲛绡织成的华美长裙,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用红线系着金铃铛,随着主人的动作泠泠作响。
  “孤月,这是你给我带来的食物么?”海妖盯着朝蘅看了一会儿,问道。
  “不,她不是食物。”孤月摇头,“骨,这小丫头是我的第二任契约者。”
  “哦,我们得有五千多年没见了,我的消息都滞后了很多。”名叫骨的海妖似乎很是高兴,带着鳞片的洁白手指轻轻划过身边悬空的水镜,“叫朝蘅是吧,我在你登船出海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砍断禁婆的头发时的狠辣果断丝毫不比麒麟战神启差,不能吃掉真是可惜了。
  “前辈,我可以问您一些事情吗?”朝蘅说。
  海妖点点头。
  “这片海中的墓穴主人是谁?”
  “哦,你说的是那条沉没的巨船吧?”骨歪了歪头,修长的眉微微皱起,“来沉船的人大概是明代的,墓主好像是姓汪的一个风水师,叫什么海的,当时来送葬的人很多。”
  真的是汪藏海啊。朝蘅心中一惊,面上仍然还是淡然的神色。那个扬言要把张家守护千年的秘辛揭露出来的人,他的墓居然会选在海底,怪不得家族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着。
  “谢谢您的回答。”她微微鞠躬,“在下感激不尽。”
  “既然这样,就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的事情吧,我都好几千年没出去看看了。”骨放下手中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她。
  等到海妖终于肯放人时,已经是傍晚了。朝蘅湿漉漉地爬上甲板,进了船舱换上干净的衣服。此时考古队的人全都返回,准备吃鱼头锅海鲜,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很激动,连平时板着脸的张起灵也不例外。
  热气腾腾的海鲜成功引发了一场争食运动。
  “朝蘅,你没下去看看可惜了。”文锦端着半碗煮好的鱿鱼凑到朝蘅身边,“我们用了传统的定位法,竟然定出了一个‘土’字形的巨大地宫,由两个耳室、两个配室、一个甬道和一个后殿组成,建筑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其中后殿最大,长三十多米,宽十米多。”
  当然要是规模宏大的地宫墓葬,主人可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朝蘅一边点头表示听着,一边仔细地剥着虾子,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张起灵碗里。
  以吴三省为首的几个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天怎么下墓,张起灵虽然沉默,但是明显也对他们的话题感兴趣。只有朝蘅一言不发。不是她生来寡言,只是她今天被那只活泼的海妖缠着讲外面的故事,说的话比她平时一年的都多,现在基本上都不想再开口了。
  一顿鲜美的海鲜吃完了,大船返回岛上的旅店。
  夜色静谧,隐隐传来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然而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平静。

  ☆、变故突现

  深夜,窗外银河闪烁,星子细碎散发出微光。
  “明天下海你不能跟着他们,记住,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对你有用。”孤月盘腿坐在空中,伸手敲了敲透明的窗子,“张起灵是你唯一的弱点,我不希望你为了他冲动坏事。” 
  朝蘅抬头看了看他,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既然你知道,就不该再说。”她轻轻给睡着的男人盖好被子,为了不惊醒他特地压低声音。真不愧是跟随她多年的刀魂,说话语气都差不多。张起灵确实是她在乎的人,可是,孤月错了,她有弱点当然很危险,但是她不会舍弃这个弱点,她是为他而生的,他们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孤月皱眉,猩红的凤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不悦。他虽是刀魂,但是高高在上久了,被反驳忽视自然不习惯,可偏偏反驳他的人是他看重的契约者,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完完全全憋得慌。
  “他是我的命。”朝蘅柔和了表情,俯下身把一个吻印在张起灵的额头上,“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他好好的。孤月,我可以听你的话不下去,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她对张起灵的感情不仅仅是爱情这么简单。除了爱情,还有一种深厚的、无法形容的羁绊。他们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中,相互渗透对方的生命轨迹,任何一种人为的分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随便你,反正明天不准下海。”听出她的让步,孤月面色稍好,化作黑光钻入黑金耳钉里面。
  朝蘅闭了眼,在张起灵身边躺下。
  她并不知晓,在她闭眼的同时,原本应该睡熟的青年睁开了眼,清泠泠的黑眸中没有一丝睡意。他看了怀里的女孩一会儿,又重新闭上了眼。
  阿蘅,你也是我的命。 
  张起灵抱紧怀里的张朝蘅,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考古队就开始忙活,而他们所乘坐的大船,也在他们下水后便开走了。
  朝蘅回到旅馆,刚进门就愣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气质却高贵优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看着窗外的浅白色沙滩,狭长的眼睛是通透晶莹的浅紫灰色,笑意淡淡,却如同春天般温暖。海风吹动他那细碎的黑色短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滑落至他的额前,让这个优雅的年轻人多了些随意。
  朝蘅有一瞬间的迟疑。
  看着那张与她有三分相似的面孔,她停在原地,目光复杂。
  “嗨,小朝蘅,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丑了?”青年注意到了她,立刻露出灿烂的带着恶趣味的笑容,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表情,这世间没有人能完全复制。那种血脉的牵连,是骗不了人的。
  朝蘅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一拳便朝着他的脸轰去。
  见面必打脸,她最讨厌这个贱人哥哥的笑容了,总感觉没好事!原本因为再度相逢她心里决定对这家伙好一点温柔一点的,没想到再见到了一点都不能温柔下来,果然是他欠揍的缘故!
  “小朝蘅,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怎么还是这么暴力?你老公知道吗?”太叔朝言笑嘻嘻地接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揉她的头发,亲昵而自然。
  “你知道多少?”朝蘅皱眉,也不管在场的人都看着,抽回手直接拽着他便离开旅馆。
  果然遇上这个逗比她的智商都被拉低了可恶!!!
  听他的语气,他不仅知道她的行踪,还知道她已经嫁人,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她的一切,是不是还在太叔家族的监视之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太叔家族一直隐藏在暗处,家里的人连看都不看她?那么,自小与她关系最密切的双生哥哥此时出现,又代表着什么?
  一环又一环的迷惑根本来不及解决,她现在很暴躁。
  某处偏僻的海滩。
  “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瞒着家族偷跑出来的。”朝言盘腿坐在巨大的礁石上,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介意家族放弃你的事情。可是,家族真的没有放弃你,只是有些事情恰好挑中你罢了。”
  “恰好挑中我?”朝蘅挑眉,脑海里却浮现出她在通天地宫苏醒的情形。
  “是的,其实太叔家族是为了张家而存在的,张家由于千年族内通婚已经不能再保证麒麟血的纯正,这时便需要太叔家族贡献出人来。每一任族长的配偶,都是太叔氏的人,只是我们没有想到,通天地宫的祭台居然会挑中你,还把你送回了1902年。”朝言叹了口气,“我一直想找到你,可是父亲却阻碍我,这次我趁着父亲闭关才溜出来,结果小朝蘅你居然要揍那么想念你疼爱你的哥哥,哎!”
  想到已经有别的人陪在自家暴力妹妹身边,他这当哥哥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也就是说,你们对我的情况有透彻了解。”朝蘅揉揉额头,目光逐渐阴沉,“抱歉,我现在更想揍你了。”
  朝言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不禁抖了抖。
  怎么多年未见,妹妹竟然变得比在家时还要凶残?别人家的妹妹都是可爱的软妹子,唯独他家的是凶残的母老虎……啧啧,这外露的杀气……
  “先别冲动啊,小朝蘅,我这次来是有事的。”他终于不再保留那狐狸般的微笑,露出严肃的表情,“现在有一股不明势力介入我们两族守护的秘辛,我这次来,不仅仅是来见你,还有一件事情。家族面临重新洗牌,我可能会有一大段时间不能出来,如果你有事,就找三弟朝零,他现在掌握了家里的情报和暗卫。”
  “重新洗牌?又到了竞选族长的时候了吗?”朝蘅收起杀气,眼中六分担忧四分怅然。
  她离家太久了,原本是软萌正太的三弟也长大了,现在大哥又要竞选族长。这么多年未回家,她忽然发觉一切都变了,她现在似乎被家族排除在外。不过,族长竞选过程很是变态血腥,她打心里不想让哥哥受伤,虽然他够强够贱够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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