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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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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处处透着诡异和危险的地方,他如果要去,她一定跟着,至于下海,她这次也要去。她实在不想再在那个地方失去她第二次。
张起灵点头。
他当然想去,毕竟他是在那里失去记忆,或许他再回去,就能想起一切来。他想要记起一切来,不只是想起他的身份,还有他和阿蘅的过往。那些甜蜜温馨的回忆,或许是他漫长冷寂的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是用假身份,还是真身份?”朝蘅没有阻拦,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二十年前我们已经去过了,或许有什么痕迹留下,用真实的身份不太安全。我们的照片还在吴三省手里,难免会穿帮。”
“我一直在用假身份和他们联系。”张起灵俯下身捧起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柔滑的脸颊。
“我这次也要易容么。”朝蘅忽然笑了,“你说,我如果易容成一个萝莉怎么样?”
张起灵明显一怔,脸颊慢慢变红。
“在想什么?”朝蘅偏偏还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咬。她神色如常,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张起灵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指。
他居然被自家媳妇调戏了调戏了调戏了……
“御姐当的时间久了,也是会想试试萝莉的。”朝蘅耸肩,咯咯笑着从沙发上跳起来,“张大爷,你被调戏了!”
说着,她吧唧一声亲了他一下,飞速窜进卧室。
张起灵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雇佣方动作很快,当天就邮寄过来一包东西。
朝蘅去取了包裹,打开一看包裹里居然全是文件。除了一份自称是国际海洋开发公司的介绍信,还有三份关于西沙海底古墓的情况介绍。看到最后,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甚至有几张纸从她手中滑落。
“怎么了?”张起灵捡起文件。
“真的是……西沙……海底墓……”朝蘅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手指依然在发抖。居然会是那个地方,和二十年前相同的地点。内心深处的惊讶,恐惧,厌恶交织在一起,再加上之前自己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地狱般的研究场景,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整个人微微发抖。
除了失去张起灵,她什么都不怕。
可是,她害怕当年的悲剧重演,害怕张起灵会再次离开。
张起灵揽住她的腰,微微垂眸。
朝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
接到电话的第三天,一辆越野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
朝蘅站在梳妆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沉默了一小会儿,她从台子上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慢慢戴在脸上。
镜子里的美艳少女迅速变成了一个萝莉,虽然换了一张脸戴了美瞳,但是她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与杏眼萌萝莉的外表完全不符。深吸一口气,她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是澄澈纯真的眼神,如同丛林中的小鹿,让人无法有戒备的心思。
她整理了穿着的浅蓝色衬衫的领子,推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缩骨易容后的张起灵。原本风姿俊秀的青年此刻却硬是装成一副发福的中年男人的模样,还有点秃顶,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形象。
朝蘅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还张灏呢,干脆叫张秃子得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居然还弄了一副胖乎乎的样子,起灵,不要告诉我你想体会一下老男人的感觉。”
张起灵:“……”
老男人这三个字确实刺激到了他。
他似乎一直对自家媳妇太纵容了,居然让她有胆子嘲笑自己老公是老男人?现在有正事要做,这笔账等着他们回来后再算。
这动作要是没缩骨没易容的张起灵来做,那是优雅帅气,魅力值爆表。可惜现在做这动作的是发福的中年男人张秃子,原本就小的眼睛这样一眯简直就要看不见了,完完全全滑稽可笑。
朝蘅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低下头被他牵着手离开家。
楼下等着的女领队阿宁看到他们后微微一笑,那眼神却很是奇怪地在两人身上游离。
朝蘅露出一个标准的萝莉式笑容,在默默吐槽中挽着张起灵的手臂就钻进越野的后座。
阿宁看了他们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回过头去吩咐司机开车。
一分钟后,神秘的越野顺利驶出胡同,消失在居民楼附近。
☆、出海 腕足怪物
清澜港。中午时分。
朝蘅站在码头边,安静地看着伪装成张秃子的张起灵和那船老大交涉。估计这参与考察的人里面也只有她不用干活,大家照顾她是个萝莉,就没忍心把活分给她。
“昭然小姐,你晕船吗?”忽然,耳边的一声问候让她一惊。
高大的外国医生说着并不怎么流利的中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昭然,是她的假名。作为一名易容者,最重要的是要在心里认同自己的假身份,也就是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开始,那个假名字就会成为真名,直到面具被摘下。可以说,每一个经验丰富的易容者,内心都会沉睡着无数个身份,它们平日里一声不吭,但是,到了该苏醒的时候,就会掌控主人的一切。
若想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朝蘅定了定神,轻轻摇头。
“哦,对不起,打扰了。”老外期待的表情瞬间变成失落,礼貌地道了别就往别处走。
朝蘅勾唇,目光落在眼前湛蓝透明的海中,余光却时不时瞥见演得正起兴的张起灵。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还有演戏天赋,演话唠张秃子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她不喜欢话多的男人。
很快,一辆车在码头上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跳下来,俊秀的脸上难掩倦色。
吴邪?!朝蘅吃了一惊,不由得暗暗打量他。
可惜吴邪并没有认出是她来,只是淡淡地握了握手说了句你好,就跟着阿宁去了解情况了。
下午两点钟,水手们搬运物资上船,船老大独自一人在船头摆起法坛祭祀妈祖。
众人陆陆续续地登上甲板。踩上搭在船只和码头之间的木板时,朝蘅忽然一怔,身体有细微的歪斜。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腰,暗自发力把她一把推上甲板。
阿宁静静地看了看他们,轻轻松松地上了船。朝蘅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她的目光已经褪去了原本的一丝客气,变得有些阴沉。
如果天气足够好,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七个小时的航程。
在后仓中,几个人终于碰头,听着张起灵和吴邪的对话,朝蘅忍着笑,倚在窗子边闭目养神。看来张起灵的能力比她更强,已经完美地把他代入了假身份中,演得看不出瑕疵来。可惜,这张秃子实在太搞笑了,和张起灵平日的沉默严肃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估计也是张起灵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身份的原因吧。
后来吴邪也睡下了,后仓里忽然静下来,只有众人的呼吸声。
朝蘅看着熟睡的吴邪,又看看其他人,目光慢慢变深。
不知从何时开始,船只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窗外乌云遮住了天空,大海一下子变成了渗人的黑色。
原本坐在船舱休息的朝蘅忽然抬头看向窗外。
她睡得很浅,一有动静便会自己醒来。
吴邪还没醒,她回过头来,轻轻把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起身走出船舱。
甲板上人不少,船老大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死死盯着天边。
朝蘅躲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孤月,能联系上骨吗?”她摸了摸耳朵上的黑金耳钉,压低声音。
“你以为,这即将到来的大风暴是骨的手笔?”耳边传来孤月特有的慵懒音调,大概是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他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寒意很重。
朝蘅皱眉,没有说话。
“想要阻止大风暴么?你也太天真了,朝蘅。”孤月笑了,“她大概现在正在生气,谁的账都不买,老老实实待着吧。”
估计那只海妖是因为久居海底太无聊才会发疯的吧?
“她的岁数和启差不多,平日里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反正你有鲛珠,掉进海里也淹不死。”孤月轻轻哼了一声,之后便沉默了。
朝蘅垂眸,回了船舱。
吴邪已经醒了,正准备出舱,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你要出去?”朝蘅挑眉,“现在外面很危险,或许会有大风暴来临。”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你先进去吧,女孩子不用出来。”吴邪笑了笑,侧过身出了船舱。
朝蘅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出去。
她或许还是要去看看,毕竟这是在海上,若是吴家这根苗有什么差池,她可没脸去见入土的老朋友。
船员们来来往往急着搬运物资,船老大站在甲板上,却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然然,你怎么出来了?!”张起灵,不,应该是张秃子,几步过来拉起她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目光深情款款,“然然,回去,乖~”
朝蘅:“……”
阿宁:“……”
吴邪:“……”
一干人:“……”
这种诡异的粉红色泡泡是怎么回事?!
朝蘅捂脸。张大爷你的形象就要被玩坏了好吗?
偏偏张起灵不觉得,依旧玩得很嗨,把脱线男张秃子演得活灵活现,就要把朝蘅推回船舱去。
“我要和船上的人一起!”朝蘅鼓起腮帮,萌萌哒的脸上带着坚决的神情,“阿灏,我不要离开你!”
额,她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得想吐……
张起灵的手猛地一抖。
于是,甲板上的人又一次沉默了。
热带风暴来的很快,甲板上的物资还没有全部固定完毕,乌云已经连成一体,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大海一下子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海浪翻滚起来,渔船几乎就是在随浪起伏,如同激流中的一片枯叶一样无助。
海水被卷起几米高的水墙,哗的打在甲板上,顿时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
忽然,几个船员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扯着闽南语说话,但是风暴太大,后面的人一点都听不清。
远处的东西模模糊糊,看那轮廓似乎是一艘船。
吴邪浑身湿透,拉住船舷上的铁环固定身体。其他人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个个跟八爪鱼似的,拼命抱住可以抱住的东西,才没有被甩进海里。朝蘅眯起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张起灵身上。大概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原因,她的脸颊并没有沾上海水,因此没有轻微的腐蚀感。接收到来自对方的冷静眼神,她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船舷外面的情景如同怒海地狱,黑色的大海在沸腾,巨浪像丘陵一座接着一座,船上的人就像坐高速过山车一样被颠得头晕眼花。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一条巨大的带着吸盘的腕足从黑色的海水中窜出,重重地打在这艘破旧的渔船上,瞬间把渔船打的一个大晃动,差点把所有人甩出去。
“我的天,是海怪啊!”船老大哀嚎一声。
或许是海水扑面而来,朝蘅来不及躲避,直接被那腕足卷了起来,从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甚至还没做出反应,就被带着拉入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众人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卧槽”,然后那腕足带着朝蘅就没入水中。
朝蘅不知道船上的人怎么样了,她只知道自己被那腕足拉入深海,映入眼帘的是澄澈的海水和各色热带鱼,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古朴的白玉宫殿。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的说,我实在不知道哪个版本的怒海潜沙才是正版,只好把阿蘅拉进海底了对不起……至于鬼船和海猴子,大家自行想象吧!
☆、被扔出海
澈的海水温柔地包裹着她,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周围的热带鱼围着她转圈,鲜艳的长尾优雅轻摆,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朝蘅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腰间的腕足。
耳边是海水流动的声音,但是在这深海中仍然显得十分微小,她就好像处在一片寂静中,没有杂音,没有风声,只能听见她的心跳。
至于这腕足的来历,她冷静下来之后便明白了。
在进入深海后,腕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前方的海草中逐渐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深绿的海草之中,巨大的海兽静静地看着她,暗黄的竖瞳里没有杀戮,也没有好奇,只有漠然和沉寂。它虽然有腕足,但并不像章鱼,零零星星的鳞片在海水中闪着微光,隐约可以看出一丝龙的影子。
朝蘅只是看着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轻飘飘地落在海中柔软细致的沙地上。
腕足松开,海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海草的掩护下消失。
朝蘅扭头,看向另一侧,不远处的宫殿。
轻缓空灵的呼唤声通过海水传来,她微微皱眉,还是朝着宫殿慢慢走去。
“你来啦。”骨站在门口,表情淡淡。
“是的,我来了。”朝蘅一步步踏上台阶,靠近美丽的海妖,“骨,好久不见。”
“不要埋怨我擅自拉你过来,我这次有东西要给你。”骨微微笑了,转身进殿,洁白的半透明鲛绡在海水中浮动,美得令人窒息。
朝蘅没有动,只是站在宫殿台阶上,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华丽古朴的长廊中。
片刻,骨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是麒麟骨,当年启战死后遗留下来的骨骸。”海妖轻轻摸着手里修长狰狞的白骨,金属色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情与迷恋,“我的能力已经镇压不住它了,只能交给你。”
当初三界混战,她还是一只小小的海妖,目睹了那俊美卓绝的麒麟战神陨落。她小心翼翼地收集了麒麟的骨骸,保存至今,可惜却愈发压制不住骨骸残留的戾气,只能寄希望于麒麟的后人,忍痛将麒麟骨归还。
朝蘅捧着那修长坚硬的白骨,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的悸动。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神物,温暖熟悉的灵力顺着白骨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似乎在滋养着她的筋脉骨骼,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仁厚。那奇异的灰色戾气在她接触到白骨的瞬间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柔和的白光。
“果然很适合你呢,小朝蘅。”骨眯起眼睛,掩盖自己的失落与不舍,“那么,以后麒麟骨就是你的了,打造一柄属于你的长剑吧。”
“谢谢你。”朝蘅撕下自己的外套,把麒麟骨牢牢地捆在背上,“我要走了,有人还在等我。”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船上的那个人。
骨一怔,继而掩面轻轻笑了。
“我送你上去,他们现在碰到了鬼船,好像就是你们二十年前乘坐的那艘船呢。”
“二十年前的……现在是鬼船?!”朝蘅有点惊讶,“怎么回事?”
难道说之前风雨中他们看到的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二十年前的那艘考古船?!可是怎么会变成海妖口中的鬼船?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是一头雾水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骨一挥衣袖,妖异美丽的面容慢慢变得神秘莫测。
朝蘅来不及说话,就被一股强劲的水流席卷而出。
海面上,黑色的海水起起伏伏,两艘船并排靠在一起,一艘陈旧,一艘腐朽,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朝蘅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目光落在了那艘已经成为鬼船的考察船上。
果然是……
她微微皱眉,随着起起伏伏的波浪逐渐朝着鬼船靠近。
“然然!”
只听见一声大喝,她还没动弹就被一条麻绳牢牢套住,直接从水里拽了起来,像是一条鱼一样被扔在甲板上。
卧槽老子背后还有一根骨头啊疼死了好么?!朝蘅揉着腰,龇牙咧嘴地从甲板上爬起来,狠狠瞪了一眼用绳子套她的张秃子。
“不要动,那艘船是鬼船……”张秃子朝着她挤了挤眼。
鬼船甲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踩在上面,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朝蘅没有听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
在她的眼中,原本空无一人的甲板上站着四个血淋淋的人影,已经看不出具体轮廓,它们身上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动物撕咬抓伤,看起来十分骇人。它们大概已经成了鬼魂,无神的血红色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渔船上的众人,透出几分嗜血的疯狂与怨毒。
但是,每当看到朝蘅和张起灵,它们却明显地转移了视线。
风雨交加的大海,腐朽恐怖的鬼船,鲜红色的怨灵,看来吴家小三爷每次行动都不是很幸运啊……
不过,阿宁肩膀上搭着的两只枯手是怎么回事?!
朝蘅皱眉,目光落在阿宁的肩膀上。
那确实是两只人的手,只不过已经干枯收缩成枯柴状,贴在阿宁身上不动。
船老大哆哆嗦嗦求助妈祖保佑,其他人估计已经吓呆了,也没敢动弹,都闭上了眼睛。
船上陷入了僵硬的沉寂。
忽然,阿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枯手大力后拽,一下子翻进了那鬼船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捕捉到了阿宁,鬼船忽的飘远了。
“没办法了,掉进鬼船里已经救不回来了,不要去送死!”船老大一把抱住正想去救援的吴邪,喊得声嘶力竭。
吴邪一边挣扎一边看向鬼船里的阿宁。
张秃子忽然扯起船锚,用力一抛勾住了鬼船的船舷。鬼船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把渔船拉近了。这下子船上的船员吓得魂不附体,船老大抽出刀就想砍断缆绳,却被张秃子一拳揍倒在地,被激怒的船员想要扑过去,结果张秃子却掏出一把枪,抵在了船老大的太阳穴上。
朝蘅被这神转折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吴邪已经顺着缆绳爬过去了。
看着海浪间浮沉的青年人,朝蘅的脸瞬间绿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扭头看向一旁挟持船老大的张秃子,“他没有经验,这样根本救不了阿宁,反而会送命的。”
张秃子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可是刚才只有他一个人最合适去。”
“你……”朝蘅叹息一声,“你注意安全,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不顾张秃子和船老大的阻拦,她便几步走到船舷边,抬脚踩上那微微颤抖的缆绳。
海风呼啸,海浪此起彼伏,那隐藏在海水中的缆绳微微颤抖着,而她却如履平地,步伐沉稳,根本不像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她走的不紧不慢,然而吴邪已经接近了鬼船的船舷。
阿宁似乎失去了知觉,被那鬼手拖着往船舱里爬。
吴邪爬了过去,一个翻身摔进鬼船里,倒在甲板上。
朝蘅心中微微着急,可惜在海水中走缆绳本就不容易,她只能用缓慢的速度行走,眼睁睁地看着吴邪和阿宁一起摔进船舱。而此时,她才走到一半多一点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不能让阿蘅缺席最重要的海底墓,因为她和闷油瓶就是在这海底分开的呢。
另外,我现在是大一新生啦,所以很多事情还要自己去办,近期可能不能更新啦,真是抱歉,不过,我这边学业特别重,跟高三差不多,所以,大家请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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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与心态
海风呼啸着,带着浓重的腥味,黑沉沉的海浪一个接一个迎面打过来。
朝蘅站在海面上,看着那个刚刚出现的大洞,眸色渐深。她或许不该来这个诡异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无法预测,她无法掌握事情发展的脉络,无法做出最恰当的决定。吴邪的行踪,阿宁的想法,还有张起灵的打算,她都没有把握去了解,同样的,在这诡异凶险的海面之上,她也无法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是一艘鬼船,上面早已挤满当年船员的灵魂,或许还会有什么未知的神秘的生物,她不能去冒险,但是也不能让吴邪遇到危险。
“你说,我还要继续往前走么?”她低声呢喃,目光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你已经有了决定,为何还要来问我?”孤月懒懒的声音从耳钉里传出。
“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朝蘅勾唇,眼里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依旧在慢慢往前走,一点一点挪动,步伐稳健,但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如此看重吴邪,并且愿意为他冒风险,并不只是看在吴老狗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吴邪的种种条件都符合她和张起灵规定的新一代继承人的标准,他是他们完成使命中必不可少的一环,甚至会是最关键的存在,她没有理由让他这么年轻就失去价值。
要想找到像他这样的棋子,还要好多年,他们等不起。
老九门的苦苦搜寻,张家人的千年辛酸苦楚,就像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沉重而又令人窒息,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要尽快终结这悲哀的使命。
她现在必须要保住吴邪,不惜一切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朝蘅走到鬼船的甲板附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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