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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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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必须要保住吴邪,不惜一切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朝蘅走到鬼船的甲板附近时,还未登上甲板,就听到一声巨响。
  顿时,她下意识地抽出背着的麒麟骨,身体微微弓起,做出警戒的姿势。
  没有东西出来,只有一股海水从破洞中冲出。
  水的味道非常重,腥臭浑浊,看起来年份应该很久。然而,从一艘鬼船中喷出这样的海水,却是非常之诡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海水打出来了一样。
  朝蘅吸了吸鼻子,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张秃子已经顺着缆绳爬了过来,不过他四肢都盘在缆绳上,看起来特别滑稽好笑。他的速度很快,虽然不如朝蘅那般优雅,但是也很有效率,湿哒哒的就跳上了鬼船的甲板,还冲着朝蘅做了个飞吻。
  朝蘅:“……”
  她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入戏太深,这种时候还要逗比一下真的好吗?
  来不及出声,她就看见张秃子纵身跳进了那个破洞。
  “真是的,居然还是自己擅自行动……”她低下头,看着那个犹如黑洞的窟窿,微微笑开,只是那笑容带了苦涩与犹豫。
  她还是没有从当年西沙的事情中走出。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难以忘怀或者难以释怀的东西,那些东西牢固地扎根在记忆中,平日里可能在沉睡,但是到了时间就会苏醒,然后寻找到内心最柔软的伤痕,然后进入,带来新一波的微微疼痛。
  她的生命中唯一重要的就是张起灵,她无法想象失去他之后她的样子,自然也会迈不过去那道坎,带着深深的无助和茫然。
  她不会把自己的脆弱展露给其他人,但是她也会有脆弱,也会有恐惧。
  甲板下的船舱已经传来了打斗声和枪声,朝蘅没有下去看,只是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她湿漉漉的长发,平日里柔软的发丝此时像是鞭子,抽打得脸颊生疼。
  “怎么,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明明就在不远处,还是不敢过去?”孤月幽幽叹息,“你不怕再次把那家伙弄丢?”
  虽然二十年前那次有他的原因没错,但是,看到这个孩子胆怯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刺激刺激她。若是迈不过去那道坎儿,她就永远不会成为启的继承者,只会是一个空有麒麟血的平常人。
  “保持沉默。”朝蘅淡淡地皱眉,拿着麒麟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就是胆怯,就是害怕他会再次失踪,那又怎么样?这些情绪明明是没用的,可是她还是抵制不了它们的侵蚀。除却那纷纷杂杂的身份地位,她也是个普通人,只要心中有所重视,就必然会有所畏惧。
  孤月低沉地笑了,笑声阴森幽远,仿佛来自洪荒,又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
  “你笑什么?”朝蘅挑眉。
  她不明白她的刀魂为什么要笑,但是她知道他并不是心情愉悦。
  “你承认你的恐惧,但不愿克服,真是奇怪。”
  “呵,那又如何?没有恐惧的人生,还是圆满的么?”朝蘅叹息一声,空出一只手去触摸那漆黑的天幕,“恐惧的滋味是那么有诱惑力,就像罂粟,我想过脱离,可是始终被束缚。”
  没有恐惧的人,自然是不存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恐惧,这种特殊的情绪是那么生动鲜活,束缚着每个人,又在某种程度上成就了每个人。它就像是盛开在黑夜中的血色花朵,汲取泪水与伤痛,慢慢盛开,人就成为了容器。
  “或许是你说的这样,但是,当你成为神,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孤月一怔,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想起了什么。
  朝蘅的话是对的,他想起了他的第一任主人,麒麟战神启陨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孩子,也曾经因为失去了陪伴之人而恐惧,也曾嚎啕大哭,也曾因为心生迷茫而沾染深重血腥,成为一代绝世凶刃。他现在是恼怒的,因为她的话触动了他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
  确实,那个懒懒的很温和的男人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听到那声慵懒而清雅的“小孤月”,也不会有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温和地触摸刀身,更不会品尝到那纯正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麒麟血。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以为自己遗忘了的,可是却没想到他记得如此清晰,每每想起,便会感觉到心底沉寂多年的闷痛。
  作为一把刀,失去主人,是它最大的恐惧。
  他一直不愿面对,原来自欺欺人的不是她,而是他。
  呵,居然炸毛了?朝蘅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孤月也不再说话,但是她仍然能从突然发烫的耳钉中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
  只听得几声闷响,张秃子带着昏迷的阿宁从破洞中跳了出来。
  “小邪呢?”朝蘅问。
  “在里面,我拉他上来。”张秃子哼了一声,很明显不情不愿。
  “你还真的演上瘾了?好好说话!”朝蘅哭笑不得,刚刚好不容易积累的感伤瞬间被扑没了。
  张秃子很傲娇地看了她一眼,把下面的吴邪拉了上来。
  鬼船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凉的扭曲声,前后不再在同一水平面上了。
  “龙骨断了,我们现在很危险。”吴邪皱眉。
  “我们的船来了,快点离开这里再说吧。”张秃子吓得脸色发白,完全没有之前对付海猴子的凶悍劲儿。
  正说着,他们乘坐的那艘渔船已经靠的很近,看到他们后,船老大挥着手,大声喊道:“你们怎么样?”
  张秃子背起阿宁,对着渔船招了招手。船上的人发出一阵欢呼声,把船靠了过来。
  几个渔民跳过来帮忙抬阿宁,七手八脚地把锚搬了回去。
  船开动了,慢慢远离那艘鬼船。此时风暴也逐渐停息,阳光从黑云的缝隙中照了下来,海面逐渐变得平静,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船老大把阿宁放在甲板上,撩起她的头发。
  朝蘅只是看了一眼,就紧紧皱起了眉。
  阿宁的头发中盘着两只枯手,手的皮肤已经有点石化掉了,末端长在一团肉瘤下面。最令人惊讶的是那肉瘤上还长了一张人脸,不知道怎么的紧紧贴着她的后脑勺。
  “人面臁?”朝蘅轻轻说,蹲下去看那张小小的人脸。
  船老大一怔,点了点头,道:“昭然小姐也知道这个?”
  “只是听说过。”朝蘅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注视着那小小的人面臁,忽然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很久之后吴邪对张起灵说:“卧槽张起灵原来当初在西沙你踩着我的背跳上去就是因为你媳妇很关心我啊?!”张起灵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面具

  “不要去碰它!”船老大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去捉朝蘅的手,“这是鬼船的冤魂,要用牛毛来制服它。”
  朝蘅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道:“碰又会怎样?”
  说着,她灵巧地避开船老大,右手直接按在那张人脸上。
  说来也奇怪,那张人脸居然就在她的手指下扭曲起来,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
  船上的人都惊呆了,连同那原本攥了满手牛毛的船老大,都怔在原地,谁都没有上前。或许在他们看来,那种东西会伤人,但是眼前这个蠢萌无害的小姑娘,才是比人面臁更可怕的存在。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根本不像是一个还没高中毕业的小女孩。
  朝蘅用力向下按了按,手指顺着退缩的人脸找到肉瘤和阿宁头皮的空隙,长指灵活探入其中,轻轻一扯就把那人面臁从阿宁头发里面拽了出来扔在甲板上。
  那东西掉在地上便扭来扭去,一眨眼便化为一团浆糊一样的东西顺着甲板的缝隙流了下去,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诡异可怖的人面臁只是众人的错觉。
  船老大呆呆地看着满手的牛毛,好长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船继续开动,朝着预定的方向出发。
  此时海面已经平静了下来,海水清澈见底,依稀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美丽的热带鱼穿梭在海藻中。船老大爬到船的顶棚上,而其他的船员都开始忙碌起来。吴邪找了一块软软的地方靠着睡着了,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细密浅浅的阴影。这个带着书卷气息的大男孩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神色平和,清俊的面容带着劫后余生的满足与疲惫。
  朝蘅找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换下被海水浸湿的衣服。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登上眺望台,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还带着湿意的黑色发丝贴在她的脸上,更加显得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鬼魅,可是那精致的面具之下,她的脸却带着冷漠肃杀的神情。
  然而,当她看到站在甲板上指挥众人搬运东西的张秃子时,眼中的肃杀渐渐柔和,多了一抹温柔的宠溺。
  “昭然小姐,谢谢你的帮助。我听张教授说了,你也赶到鬼船救了我。”阿宁慢慢坐在她身边,似乎是刚刚醒过来,脸色还很差,整个人没了之前的凌厉气势。
  朝蘅扭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阿宁也没在意,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子坐在一起,气场不同,容貌不同,却没有任何隔阂,仿佛是那么自然而不做作。
  “然然,你怎么样?没有被伤到吧?”张秃子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她们两个,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奔过来,笑的很是狗腿。
  阿宁:“……”
  卧槽这种电灯泡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她皱了皱眉,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看到阿宁的身影消失在狭小的船舱中,朝蘅舒了口气,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她不太习惯有陌生人在她身边,对于阿宁,她其实心里并不怎么喜欢,总是感觉这个女人很危险。刚刚和她坐在一起,她感到有点别扭,好在张起灵来了。
  “你用张灏的脸对我说话我感觉别扭。”她抽了抽嘴角,一巴掌推开张秃子凑过来的脸。
  “……”张起灵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老实地坐在她身边,没再靠近。
  “好了,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朝蘅叹了口气,灵巧地钻进他的怀里,像是一只猫一样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我一直没有迈过去我心里的一道坎,我怕你会和二十年前一样在我面前消失,我怕,好在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明明她说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但是张起灵还是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闪过微弱的痛楚和愧疚。仿佛她说的那些事,他都经历过。
  沉思片刻,他还是抱紧她,慢慢收紧手臂。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情了,我是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如果你丢了,我会去找你,千山万水,重重跋涉,我总会找到你的。”朝蘅笑眯眯地亲了他一下,“老张,这次可是我主动啊,下次该你了。”
  张起灵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好。”许久,他才慢慢回答。
  确实,分开是他们必然经历的事情,他们能够重聚,得益于双方坚持不懈的找寻,这次是她主动找到了他,下次就是他主动找到她了。
  “很快就要到永兴岛了……”朝蘅的目光重新落在澄澈的海面上,带着深意,那黑色之中,隐约有浅紫灰色的光芒闪动。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
  在海上看晚霞,似乎要比在陆地上漂亮得多。艳红色的晚霞虚虚晃晃地挂在天边,染红了大片的海水,带着一种悲壮而瑰丽的魅力。海水依旧泛起波澜,带动着艳红色的光纹向外一圈圈扩散。
  傍晚,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永兴岛的大体轮廓。
  海浪温柔地冲击着细白的沙滩,码头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胖子的身影特别熟悉。
  吴邪醒了,站在甲板上努力往那边瞧,越看越觉得那胖子似曾相识。
  “怎么了?”朝蘅问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胖子特别像是我认识的那人。”吴邪挠挠头,表情很微妙,“可能是我睡得久了有点出现幻觉,他不可能来的。”
  朝蘅点点头,转身进了船舱。
  她打开一本笔记,拿起笔写了几句话。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支队伍名义上是来考察的,其实还是想要去找到汪藏海的墓。其实那胖子她知道,就是七星鲁王宫里的那个,也是倒斗的。她,张起灵,吴邪,再加上王胖子,看来北派南派都聚齐了。
  啧啧,汪藏海啊汪藏海,你即使是死了上百年,也不肯让这世间安生么?
  朝蘅放下笔,微微皱眉,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了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来西沙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对不起,最近在学校有点不顺心,所以下面的几章可能会出现虐心之处,请原谅哈哈哈!另外,苏州的读者们注意啦,我就在你们工业园区的大学校区哦。很有可能出去玩就会碰到的哈哈哈哈。

  ☆、工作前夕

  船没有靠岸,但是轻微的颤动还是透露出有人登船的信息。
  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听着隐隐约约的传来的交谈声,朝蘅扭头朝着舱门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合上笔记。她没有出去,只是倚在有些发黑的床铺栏杆上,目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子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再次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她真的是累了。
  朝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微微眯起眼睛,两指重重一捻。深褐色的烟末从白色的包装纸中溢出,窸窸窣窣掉在地上。她看着落了一地的烟末,目光阴阴沉沉,仿佛是平静无波的海面,然而海面之下却不如表面平静,波潮暗涌,急流阵阵。
  或许是年纪大了,活得太久,她现在做一件事要想太多,有太多顾虑,这种无形的枷锁往往会束缚她的行动。但是她又不可能像年少的时候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的形势千变万化,她已经无力掌控全局。
  就像是这次的西沙之行,她明明只是跟从而来,却意外发现了好多秘密。西沙海中的神秘墓葬,已经吸引了多方势力的注意,不仅仅是老九门,还有裘德考,甚至还有其他盗墓门派,这让她完全措手不及,甚至连原本做好的计划都要放弃。
  朝蘅默默弹掉指尖的烟灰,随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刘海。
  她越发深刻地体会到世界的深沉与恶意,这个世界表面上是那么平和安宁,可是暗地里却充斥着黑暗与绝望,人的贪欲越来越严重,长生就像是罂粟一样吸引着所有人。每个人都想长生不老,享受无尽的权利、金钱、地位,这些欲望就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慢慢变质,变成恐怖的疯狂的东西。就像是如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那些长生诀,各派势力都在疯狂地寻找,甚至不惜用鲜血和白骨铺路。
  张家、老九门、摸金校尉、汪家,数不清的势力盘根错节,编织着一面巨网,一旦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她和张起灵只是进去的人之中的两

  ☆、安排工作 准备下海啦

  终于要开始了么?朝蘅默默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单凭观察,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不禁有些懊恼。
  张起灵挪了挪位置,悄悄握住她的手。
  朝蘅略带诧异地看了看他,沉默几秒后露出浅浅的微笑。
  每个人安慰别人的方式都不同,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很笨,不会轻易说出动听的话,却会用行动去表达自己的心意。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安抚了,心里的烦躁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寂静。
  海斗,对在场的人来说,是一个未知的存在。连胖子都没有盗过海斗。
  朝蘅听着胖子和阿宁的对话,微微皱眉。
  她以前倒是接过一个活,就是某个海域的汉代墓葬,只不过那次去的人,有一多半折在了里面,她也是重伤在身,被冬染和冬允拼尽全力带出海底。凡是深藏在海底的斗,里面都是大人物,凶险难测,不知道有多少机关在等着他们。特别这次是汪藏海的墓,这个变态简直就是……进他的墓,她和张起灵加在一起都没有多大胜算。更别提带着一群没有经验的淘金者了。
  “有没有粽子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比粽子更麻烦的东西。”吴邪单手敲击着甲板,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把自己在鬼船中的见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操,他娘的真有这种东西?”胖子紧紧皱着眉。
  “很多地方都有这东西的传说,应该不会错。”吴邪说。
  出乎意料,阿宁也表示赞同。
  “不对不对,这你们就不懂了,这里打渔的渔船都见过这东西。我告诉你们啊,这是夜叉鬼!那都是海龙王的亲戚,你们现在得罪了它,它肯定要回来报仇的,我看我们还是上岸吧,买头猪,请个道士作作法事,兴许他大人有大量,还能放过我们。”船老大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上藏不住对海猴子的恐惧与忌惮。
  张秃子一听就笑了:“我说,船大爷,我都一枪把龙王爷亲戚的肩膀打烂了,那我岂不是孙悟空?”
  船老大脸都绿了,道:“你那个样子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他话音未落,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瞧见张起灵伪装着捏脸上肥肉的动作,朝蘅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不忍看他演戏。
  “据你们所说,那东西应该鳞片很厚,普通刀具伤不了它。而且,它是海洋生物,在海里有决定性优势,我们有多少装备?”她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面对那玩意儿,她赤手空拳上绝对会挂彩,还可能捞个重伤玩玩……
  阿宁有些为难。
  “我们是有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准备了一些潜水气枪,不过可能没什么作用。”她说。
  朝蘅略带诧异地看了看她。
  “有没有刀之类的,砍刀也行。”她问。
  其实她完全不必问的,因为她有孤月刃,张起灵有黑金古刀,他们两个的武器都可以和那海猴子拼一拼,只不过,这群人没有他们那样的神器,只能是被虐的份,而且……最重要的是,吴邪也要下去,她答应了吴老狗,要保护好他的孙子就不能食言。
  阿宁摇了摇头。
  胖子却不管,大叫道:“甭管有没有用,枪这东西不嫌多,能带上的都带上,明天就下去,我打头阵,小吴同志就在我后面,阿宁小姐和那个秃子就在最后,如果我一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摆摆手,你们就马上停下来,如果我摆摆拳头,你们就什么都别管,逃就是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等,我呢?”朝蘅终于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来胖子安排了所有人,就是没安排她。她不在下水的人之列。这怎么可以呢?如果她不下去,张起灵要再走失了,她绝对会疯狂的……早知道她就不易容成萌妹子了。
  “小妹妹你就留在岸上吧,下去可不是好事。”胖子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们去就可以了。”
  他对这个孩子印象很好,也不想让她年纪轻轻就折在斗里。这海斗不比旱斗,凶险未知,他们这些有经验的淘沙者下去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他不想让这个孩子死在海底。
  “带我下去吧,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朝蘅说。其实她还想说,她必要时还可以救他们。作为一名活了一百多岁的张家人,她现在也可以说是张家的老辈了,必要时力挽狂澜的能力还是有的。只可惜她现在不得不装嫩,果然是自己给自己作死。
  胖子摇头。
  “带她去吧,相信你也看到了她走缆绳的画面。”张起灵拍拍他的肩膀,用张灏的样子挤了挤眼,“小然和我不能分开的~”
  朝蘅:“……”
  吴邪:“……”
  胖子:“……”
  在张秃子的软磨硬泡下,胖子总算是同意了带朝蘅下斗。
  之后又是一些物品的讨论会,吴邪负责提出要带什么,阿宁就去准备,大概探灯、火折子、匕首、密封袋、登山扣、尼龙绳子、食物、急救用品和防毒面具,以及百宝盒等小物品都准备好了,甚至还有黑驴蹄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接近黎明。
  “大家先去休息吧,要不然连水都下不了。”胖子摆摆手,艰难地起身,找了个地方就躺下了。
  几个人对视,也都找了背风的地方躺下睡觉。
  张起灵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朝蘅身上,在她身边侧着躺下。
  “睡吧,不用担心。我不会走。”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与坚定。他其实是很想下去看看的,因为据说他就是在那里失去了记忆。他想要回忆起以前,因为他想要记起她来。这个女孩子很熟悉,让他完全无法去防备,只能默默接受她的靠近,同时,让他惊讶的是,他明明对什么都不关心,却在心底渴望去接近她。
  朝蘅。张朝蘅,这个与他有着莫大联系的女孩子,他想要知道,以前的自己是用怎样的身份与她相处的。他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
  朝蘅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黎明的晨光中亮的惊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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