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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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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永善的一大特色小吃,干蒸土豆。
“你……还能吃得下去?”霍秀秀惨白着脸,“我都想吐了。”
“不管见到什么都要吃东西。”朝蘅没看她,低头继续啃土豆。
解雨臣右手支撑着头,默默地看了看朝蘅。
她仿佛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在他们还恶心得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她却吃得很香,仿佛没有受到过什么影响。甚至,一个人的死,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这个女人,与其说冷血,不如说是麻木。
或许做这一行的,看到人死是常事,刺激着刺激着就麻木了。
在朝蘅啃完第二个土豆的时候,解雨臣沉默着拿起了干粮和熏肉。紧接着是解明和解唐,最后是霍秀秀。一时间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也对。只有吃饱了,才能继续向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宝宝最近遇到的事情多了点。
说说吧,感觉还是单身好啊,我以为我是雏田,他是我的鸣人。可是后来才明白,他不是鸣人,他没有鸣人的乐观。我也不是雏田,我没有她的执着和长情。反正这样也好。然后呢,感觉我对阿蘅和小哥之间的感情又多了一层理解。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话没错。
好想去云南玩啊啊啊。
☆、云南蛊王墓·龙蛇
暮色渐深,解雨臣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
“朝蘅,你说的千丝蛊惧怕阳光,那晚上我们怎么办?”
若是那恐怖又恶心的东西在深夜钻进他们的帐篷……
正在和解唐一起扎帐篷的女人闻声抬头。
“我们一共扎三个帐篷,你和黑眼镜一起,解明解唐一起,我和秀秀一起,然后你就不用管了。”朝蘅说,加快了手里的活儿。
她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等等,你们有谁看到了黑眼镜?”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少了个人。
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黑爷确实不见了,之前也没发现,他不会也……”解唐的脸色变得刷白。
解雨臣嘴角一抽。
“谁死,他都不会死。”他嗤笑一声,席地而坐。
那个人,仿佛永远都不会死,无论何时何地。
朝蘅勾了勾唇角,什么都没说。
那个男人和她家老张一个样,总是不声不响地失踪,不同的是这瞎子会好巧不巧地挑一个诡异的时间蹦出来。估计他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估计他回来,会带来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帐篷很快就搭好了。
解唐和解明两兄弟坐在地上,熟练地架起小锅,点了火开始煮晚饭。他们从县城里买了一些干肉和干菜,正好派的上用场。把小溪里的水烧开后,解明把干肉削成薄片,混着晒干的蔬菜煮了一锅乱炖。
“朝蘅,千丝蛊……”解雨臣见朝蘅一直没有动作,忍不住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
朝蘅拍拍身上的落叶,站了起来。
她围着帐篷和几个人走了一圈。
“它不在。”她轻轻说,“现在它估计还在消化岳乾兰。”
提到岳乾兰,正在喝水的霍秀秀忽然吐了,跪在一旁拼命地干呕。
“秀秀!”解雨臣急忙过去拍她的背,无奈地皱眉,“你怎么样?”
霍秀秀一边干呕,一边摇头。
一提起岳乾兰,她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他被吸食的惨状。那种恶心的生物已经变成了她的一个噩梦,想起来就打哆嗦。
可是她不能退缩,她既然决定来到这里,就必须和队友共进退。
朝蘅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微微勾唇。
这小丫头虽然娇弱,但是还是继承了霍仙姑的那股子傲气的,也算是不错了。假以时日,若这姑娘能够成长起来,绝对不会亚于她的祖母。霍家的女人啊……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等到吃饭的时候,气氛又活跃起来了。
“给。”解明舀了一碗乱炖递给朝蘅。
“谢谢。”朝蘅面色平静地接过吃的,低头就吃了起来。
煮的酥烂的肉搭配鲜美的菌菇和蔬菜,让几个人把一锅乱炖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之后,朝蘅看了看身后的丛林,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有目光在身后窥伺,只不过她感觉不到任何恶意。虽然如此,被盯着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惜她又找不出来。
黑眼镜也不在,即使解雨臣身手了得,也过于年幼。
“我们现在,已经逐渐靠近目的地了。”解雨臣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着一个画了六芒星的地方给其他人看,“这个地方是一个苗寨,那处古墓应该就在苗寨附近,不超过500米。然后,我们尽量快一点赶过去,和留在那里的伙计接头。”
“那黑眼镜……”朝蘅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嘿,伙计们!”
黑眼镜似乎拖着什么东西,从一处林子里钻了出来,整个人脏兮兮的,甚至还挂了彩。他的胸口晕开一大片血迹,然而似乎伤得不重。
“黑爷!”解明喜出望外,“您回来了!”
“是啊,带回来了一个大家伙。”黑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略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个时候,众人才看清楚他弄了什么回来。
那是一条巨大的赤蛇,蛇鳞光亮坚硬,宛如璀璨的红宝石。那蛇头顶上还有两个凸起,看着特别像龙角。相比黑眼镜的狼狈,它似乎没受什么伤,金色的眼睛缓缓地扫视在场的人类,带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居然弄了一条蛇回来……”解雨臣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前曾经读过一些古籍,这种头顶长角的蛇,或许就是即将要化龙飞升的。他清楚黑眼镜这人的实力,但是,这瞎子强归强,总不可能单挑一条即将化龙的蛇。这才是他背后发凉的原因,如果这真的是即将化龙的蛇,那么黑眼镜绝对制服不了它,可是它还是被拖着回来了,难道……
这蛇,是故意被黑眼镜拖着回来的。
“朝蘅……那条蛇是不是在看你……”霍秀秀嘴角微抽,弱弱的问了一句。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那条赤蛇的目光就那么明显地粘在朝蘅身上。
朝蘅:……
她也感觉到了。这条赤蛇应该就是那道目光的主人。
原来黑眼镜半道离开,是去逮这蛇去了。
只不过……这赤蛇明显是快要化龙了,不好好找个地方渡劫,跟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居然就上前解开了黑眼镜绑在赤蛇身上的绳子。
“前辈找我做什么?”仔细想了想,她半跪在蛇面前,低下头问。
这蛇起码也得有几千岁,倒是也担得起她这声“前辈”。
赤蛇优雅地挪了挪身子,盘了起来直视她,吐了吐蛇信。
“吾来寻麒麟之脉,汝可知?”低沉的男声从它嘴里发出。
“卧槽这蛇在说话么?!”霍秀秀惊呆了。她看看解雨臣,又看看黑眼镜,最后用力擦了擦眼睛。
解雨臣艰难地点了点头。
解明解唐看朝蘅的眼光已经变了,仿佛在他们眼里,朝蘅也是个妖怪。
“晚辈知晓。前辈是否有事相求?”朝蘅回道。
她感觉这条蛇又事要找她帮忙,不然不会直接点出它要找麒麟后人。
赤蛇高兴地吐了吐蛇信,围着她转了一圈。
“吾确实有事相求,小儿,吾妻被囚大墓上千年,那阵法唯有麒麟之脉可破。”它歪着头,蛇尾蹭着朝蘅的腿,“吾断然不会伤及汝性命,但求小儿帮忙,吾已待千年。”
大墓?
朝蘅眼睛一亮。
“汝等前去的方向,便是吾妻被囚之地。吾熟知此墓,汝意下如何?”赤蛇又问道。
解雨臣托着下巴,桃花眼里光芒一闪。
果然呢,猜的不错,这蛇果然是冲着朝蘅来的。不过也好,它熟悉古墓,跟着它未尝不是件好事。
“成交。”朝蘅点头。
“小儿,吾与汝等共同前去。”赤蛇忽然直立起来,庞大的身躯如同泄气的气球迅速变的小巧,直接爬上了朝蘅的肩膀,盘在她脖子上。
“吾名扎蒙。”赤蛇说,“吾妻自由,吾必有重谢。”
“前辈,一言为定。”朝蘅垂眸,与赤蛇相望,“那下墓之后就拜托前辈了。”
赤蛇盘在她脖子上,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一串红宝石项链,美丽而炫目。
“啧啧,原来是故意让我捉回来的啊,真是狡猾。”黑眼镜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笑着说。
扎蒙瞥了他一眼,高傲地昂了昂头。
“好,我们继续商量一下关于苗寨的问题。”解雨臣笑眯眯地指了指地图,“欢迎新伙伴的加入。”
“让我看看这边的山脉走向。”朝蘅凑了过去,手指顺着地图开始描画山脉走向。
这边的山脉很奇怪,依稀可以描画出一条小龙脉。龙头似乎就是那个苗寨的所在地。苗寨周围的小山丘把寨子围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圈子。
选择在灵气最盛的地方建立寨子,这真是个有趣的现象。
“那个地方有没有什么水?”
“有一个深潭,就在你指的这个地方,据说是那个苗寨的圣地。”解雨臣想了想,扭头问一旁的解唐,“阿唐你还记得有别的水吗?”
“那边几乎都是水,溪流很多。”解唐说。
那就对了,墓穴很有可能就是在龙头处的那个深潭周围,或者在深潭中。龙脉大多依山傍水,这水,还真可能是灵潭。
“吾妻便在深潭之中。”扎蒙忽然说,声音压抑着愤怒,“那人类用吾妻作为守阵陵兽,着实可恶!”
“那便可以确定了,墓在潭水中。”朝蘅说,“小花儿和秀秀你们怎么潜下去?水性好吗?”
她有避水珠,黑眼镜似乎也有东西,那么就剩下解雨臣和霍秀秀了,剩下的解明解唐两兄弟她并不打算带他们下去。
“我们没有准备氧气瓶……”解雨臣有些为难。
他确实没想到要去水下的墓穴。
“汝等不必忧虑,吾带汝等下潜。”扎蒙吐了吐蛇信,“吾已近化龙,此举不在话下。”
“多谢前辈。”朝蘅舒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
这样就差不多了,就等着下去看看了。
夜色渐深,几个人陆陆续续钻进了帐篷。
朝蘅仍然坐在外面,等到其他队友都进了帐篷,她才站起来。
“汝要作甚?”扎蒙问。
“防千丝蛊。”朝蘅抽出小刀划破手掌,围着帐篷走了一圈。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划开的伤口很快便自动愈合,她一边走动一边继续划出新的口子,让自己的血围着帐篷画了个圈。
奇异的是,她的血并没有吸引爬虫,那些虫子倒是都像逃难一样离开了帐篷附近的草地。
“希望我的血可以把那东西拒之门外……”朝蘅喃喃,把刀子擦干净放回刀鞘。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越来越像是玄幻盗墓了……或许我就适合写个灵异神怪玄幻吧hhhhhh。
☆、云南蛊王墓·熟悉的人
吧嗒。
朝蘅摸了摸脸上的液体,微微皱眉。
她闻到了一丝甜味,这味道很熟悉,不知道从哪里闻过。算了,不想了,反正她最近这几十年去的地方也不少,估计这一片她很久以前来过吧。
走在前面的霍秀秀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小果子啊,还是水滴形状的!”她欣喜地捧着一捧晶莹剔透的红色浆果回来,“闻起来好甜啊,不知道能不能吃……”
朝蘅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没想到啊,你居然又来了一次这个地方。这味道,焰树果又成熟了?”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孤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她的意识深处醒来。
“你醒了。”朝蘅微微眯起右眼,“睡了那么久。”
“是啊,当时要不是本座用修为救你,你能活到现在?”孤月挑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居然还嫌弃本座睡了那么久。”
朝蘅嗤笑一声。
确实,若不是那时候在碧海蟾宫他用一千年修为从沉渊巨魔手里夺下她,她绝对不会活着走到这里。若他不醒,她或许就要愧疚一辈子了。
“看来你跟这焰树果有缘分,又回来了。”孤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果子寻常人吃了可以排毒养颜,但是不能吃太多。你们若是吃,就吃吧。别忘了给焰树果留下一部分。”
朝蘅扬了扬唇角。
“朝蘅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霍秀秀看她一直在看她手里的浆果,立刻笑眯眯地跑到她身边,“这个可以吃吗?感觉很好吃呢。”
“可以吃,但是绝对不能吃多。”朝蘅拿起一枚焰树果,就着溪流的水冲了冲递给她,“这种果实我吃过,没有毒素,你可以试试看。”
“好哒!”秀秀把焰树果放进嘴里。
“好甜!”她一下子睁大眼睛,又把一枚焰树果塞进嘴里。
真的很甜,浆果水分充足,甜津津的又带了一点点酸,味道鲜美。
其他人一看她的表情,都乐了。
“你们也可以吃一些,但是不能吃多,最多十粒。”朝蘅快步走到焰树旁边,摘了一部分果子递给解雨臣和黑眼镜。
解明解唐两兄弟依旧站着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朝蘅也没再让他们,自己抓了一把当小零食吃。
她看了看手里的果子,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少年。似乎在多年之前,她在这林子里斩杀了一只水兽,还认识了一个很聒噪的小家伙。啧啧,那小家伙还带着一只肥不拉几的金蚕蛊,难道也是他们即将去的那个苗寨里的?
事情更加有趣了。
“继续走吧,快到了。”解雨臣看了看定位仪,微微一笑。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隐藏在山间的村寨。
“那边就是苗寨了吧?”黑眼镜一把甩掉手上的虫子,呼出一口浊气,“终于到了,爷快要被这虫子烦死了。”
这一路上,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地被各种爬虫叮咬,只有朝蘅宛如一个驱虫利器,任何虫子都不近她的身。看到苗寨之后,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朝蘅抚了抚脖子上缠着的赤蛇,微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会不会遇见熟人呢?
阿琼,会是你吗?
“特别是单身的几位男士,你们可要注意了,别被苗家姑娘看上,直接中了情蛊留在这苗寨当女婿。”
她这么一说,霍秀秀直接就笑出声来。
“朝蘅姐姐,你这么好看,也别被那些苗家小伙子惦记了啊。”秀秀吐了吐舌头,“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有点小激动……”
朝蘅挑眉,没说什么。
她这体质,连剧毒的金蚕蛊都不怕,更不用说那些蛊虫了。
若是能见到那只金蚕,她还真想再捏捏它,那手感,啧啧啧。
“行了,我们可以去和伙计会和了,待会儿进去的时候,记得统一口径,就说是游客,进山的。”解雨臣压低帽檐,“朝蘅,麻烦你了。”
“OK。”朝蘅点头,“进去吧。”
寨子的门大开着,彩色的布条随风飞舞。映入眼帘的是古朴的青石板路,大大小小的青石板打磨得光滑,铺成四通八达的小路,通往寨子的各个地方。悬空的竹楼上隐约传出说话声,炊烟袅袅。吊脚楼下还有几个苗家青年在喂家禽。
简陋的石屋门口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编草鞋。
寨子里的苗家人忙碌着,似乎没有注意到来的人已经走到了寨门口。
“你们是谁?”一个苗家汉子发现了他们,黝黑的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他用的是并不标准的汉话,口音很是生硬。
“我们是来玩的,进山之后迷路了,不好意思啊,阿哥能让我们歇歇脚么?”朝蘅一边说苗语一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的声音偏低,说出的苗语带着淡淡的沙哑,格外好听。
苗家汉子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阿妹哪里人?”他放下了手里的苗刀,声音也放缓了。
“外面哩,过来找药材,歇歇脚。”朝蘅说。
汉子迟疑了一小会儿,挥挥手示意他们进来。
“阿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呀?”朝蘅问。
“我带你们去见寨子里地位最高的人,由他决定你们是不是可以歇歇脚。”汉子回头,憨厚地笑了笑,“叫我格图就好,阿妹,你口音不像是这边人啊。”
朝蘅一愣。
“是的哟,阿妹我从北方回来。”她说,眨了眨眼,“格图大哥,多多麻烦你哩。”
格图摸摸后脑勺,点了点头。
解雨臣带着小队,全程保持沉默。他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墨玉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暗芒。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霍老太太非得让他请张朝蘅了,果然,没有这个女人,他们就算到了这,也寸步难行。
这个女人身上的迷太多了,他已经无力去探寻,只能接受。
一路七拐八拐,格图带着六个人来到一处相对孤僻的吊脚楼下。
“你们跟我上去见首领。”格图说着,扫视众人,“阿妹,他们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吗?”
要不怎么一副呆滞的样子。
“格图大哥,他们是汉人哩。”朝蘅点头。
“那就上去吧,你跟他们说一说。”格图皱了皱眉,还是率先踏上楼梯。
“我们跟着上去。”朝蘅用汉话跟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句,就跟着上去了。
竹门被推开。
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是摆设并不多,唯一的一个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
穿着对襟白褂和黑色阔腿裤的年轻人坐在竹席上,正盯着一只趴在地上的金色的蚕。他微微低着头,清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不是金蚕,而是他心悦的姑娘。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黝黑的眼缓缓扫视来者。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惊讶地咦了一声。
朝蘅看着眼前青年的脸,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个小少年。这两张脸,竟然奇迹般地重合了。
阿琼。
是你吗?
☆、云南蛊王墓·因为是你
“诶,美人姐姐。”青年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你。十三年不见,你还记得我么?”
“阿琼。”朝蘅微微皱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终于把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少年的脸重合起来。
确实是他没错,带着金蚕蛊的少年蛊师。
原来已经过了13年。
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活得太久,见得太多。也忘得太多。
青年静静地看着她。
微风吹动眼前女人的发丝,她那双紫灰色眼睛澄澈透明,不含杂质,却也没有放进他的影子。一如十三年前,她在丛林中遇见他,那副淡薄到漠视的模样。这个女人,似乎对什么都不关心。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让他在成年后再次见到了她。
“美人姐姐,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问,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流畅的汉语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异域的风情,清脆而动听。
“阿琼,我们来寻找一味药。找到就走。”朝蘅回道,神色认真庄重,“冒昧前来,还望恕罪。”
找药材?
“你们和之前来的人是一起的?”青年收起笑容,懒懒得扬了扬下巴,“是来找青珍珠的吧。很不巧,那伙人前段日子就全都折在圣地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隐藏不了血腥气。
解雨臣眼睛一眯,不留痕迹地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是的,我们前来,就是为了青珍珠。”朝蘅不为所动,依旧是冷着脸,“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啊啦,美人姐姐别误会啊,我并不是要赶你们走。”阿琼笑嘻嘻地摆手,脸上的玩味一扫而光,“只要你们能进去,我当然不会阻挡啊。另外,要是你们真的能活着出来,我有一件事要求你们去做,作为允许你们进入圣地的条件。”
“成交。”朝蘅舒了一口气。
“好,格图叔,帮我为美人姐姐和她的伙伴们安排食宿吧,他们可是我们的贵客,要好好接待。”阿琼耸耸肩,低头继续逗弄那只肥肥的金蚕。
格图点点头。
朝蘅慢慢起身,和解雨臣相视,微微一笑。
“诶,对了,美人姐姐你是领队吧,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阿琼忽然说,他手中的金蚕慢悠悠地爬到朝蘅脚边,立起身子瞪着两只黑不溜秋的豆豆眼。
“好。”朝蘅点头,又看向一边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你们先跟格图走,不用问什么,我随后就到。”
“好,你注意安全。”解雨臣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朝蘅弯腰,捡起缠在她脚上的金蚕。
很快,室内就剩下她和阿琼两个人。
“美人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阿琼伸了个懒腰,一点都没有族长的架子,仿佛他还是以前那个小少年。
朝蘅松开手指,看着那只肥肥的金蚕蠕动。
“我姓张,叫朝蘅,朝阳的朝,蘅芷的蘅。”她说着,把金蚕放在地上,“阿琼,你有事对我说。”
她坐好,认真地看着对面的青年人。
“呐,朝蘅姐姐,我们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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