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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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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张起灵却等到了一声近乎于无的叹息。
“张起灵,我……”
忽然,一辆车从他们面前驶过,而后停了下来。
“原来你推了我的约,就是为了来接她?”车门打开,黑衣保镖撑起伞,一抹窈窕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生,一头红发艳丽如火焰。她穿着裁剪得体的红裙,妆容精致而厚重,看起来像是刚从舞会出来。
女生的目光如同尖刀一般,落在张起灵的身上。
“西王母,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我说过了,我们只有合作。”太叔朝蘅伸手护住张起灵,微微皱眉,语气也变得冷酷。
自从他作为家族的少主和这女人谈了一笔军火生意之后,这女人就像是疯了一般,缠着他不放。明明他都已经说过了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却总是这么残忍的伤害我。”西王母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和难堪,她几乎是乞求的看着他,声音脆弱而哀婉,“她就那么好吗?她都忘记你了,你还这么爱她,甚至不惜为了她去那种平民大学上学?”
张起灵怔怔的听着,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挣脱钳制。
原来……她忘记了什么吗……
眼前这人,和她究竟是……
她越是想要记起来,头就越痛,疼到她忍不住蹲下,双手捂着胀痛的太阳穴。
“西王母,如果你继续这样纠缠不舍,我想我也不需要对你客气了。”太叔朝蘅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痛不欲生,他举着伞半蹲在地上,伸手揽住张起灵的肩膀。
“不管如何,即使她不记得,我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女孩子会让他这么魂牵梦绕,甚至在她完全不记得他之后他还是死心塌地的陪在她身边。
看着她难受,他那颗冷酷到极致的心里,也会有一个柔软的角落隐隐作痛。
“你继续这么纠缠,我不会再对你客气。太叔家族不缺你一个合作伙伴。”
“你!”西王母眼圈一红,“你会后悔的!”
她攥紧了裙角,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滑落,晕开了她的妆容。
她最爱美了,然而现在她根本就没有爱美的心情。
看着雨中那两人,她感觉自己的心再一次碎裂,鲜血淋漓。
不管怎么追逐,不是她的,始终都不是她的。
即使她强行洗掉了张起灵关于太叔朝蘅的记忆,他们也还是在一起了。
或者是因为太叔家族的冷酷强势,亦或因为不想再看到那刺痛她双眼的画面,西王母坐回车里,摇上了车窗。
雨中再次只剩下了他们。
太叔朝蘅撑着伞,眼中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起灵,看起来,是我错了……我想着重新接近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可是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痛苦……”他哽咽着,伸手握住少女的手。
“不要想了……”
“我宁可你永远不记得,也不想让你如此痛苦……”
少年的脸上带着水痕,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当初,如果你没有在那个雨夜救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有我们的故事……那样你也不必因为我而遭受痛苦……”
他后悔了。
与其让她继续受到伤害,还不如他从她的世界里离开。
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外表高冷内心温柔的女孩子,也舍不得他们之间的回忆和情感。她就像是他黑暗世界里的一道光,让他无法割舍。
张起灵怔怔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间想起了那个漆黑的雨夜。
当时的她捡到了重伤的黑道少主,那少年的脸,和现在这人的脸重合了。
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五年,他的笑容,她的悸动,她居然……都忘了。
她爱的少年,爱她的少年,她居然也忘了。
她对他视若无睹的一年,他究竟有多难过?
“对不起……”她松开了捂着太阳穴的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
她都想起来了。
这个少年最喜欢吃甜食,她每次和他去超市,都会下意识的买很多。即使她失去了记忆,
习惯还是很难改变。
“阿蘅,我们……还没有结束。”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YY产物。。。。不喜勿喷。
☆、阴影之下
众人休息了几天之后,就要返回各自的地盘了。
扎西在格尔木和他们一一道别,他们给的报酬和礼物他什么都没要,只留下了吴邪塞给他的一只手表。
临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吴邪的房间里。想到这段时间在塔木陀的生死经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张起灵从医院里出来之后,依旧是记不起自己的事情,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朝蘅没有办法,只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就怕一不留神这家伙再失踪。
张起灵刚醒的那几天,明显排斥所有人的靠近,甚至连朝蘅靠近他,他都会发抖。朝蘅照顾了他几天,才逐渐让他放下了戒备心。这也导致了某种后果——这个人变成了大型的牛皮糖,时时刻刻都要黏在她身边,连她上个厕所都要守在门口。
朝蘅又气又心疼,即使每次半夜被悄然黏上来的某人惊醒,也不舍得打他。
当吴邪、胖子、阿宁、黑眼镜和潘子看着黏在朝蘅身上的某人的时候,他们也保持了沉默。
反正,被迫吃一嘴的狗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互相瞪眼的。”朝蘅轻轻的咳了一声,“我带张起灵回北京,你们有什么打算?”
“大概也是回去吧。”吴邪耸耸肩,“我三叔他……家里来信让我赶快回家。”
他没说的是,自从三叔失踪之后,长沙那边现在一片混乱,要不是因为三叔的产业缩水,局面估计会很难控制。他这次回去,除了给家里报个平安,还要和二叔一起给三叔收拾烂摊子。
不过,即使他没说,朝蘅估计也明白。
“我回长沙。”潘子摸出一根烟,想要借火,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没了。
他啐了一声,把烟塞进口袋里。
“我的话,继续接活儿。”黑眼镜笑嘻嘻的拍拍吴邪的肩膀,“你要是以后夹喇嘛,别忘了我。”
胖子表示他要回北京继续开张做生意。
只剩下阿宁什么都没说。
朝蘅瞥了她一眼,心里也有了主意。
“阿宁,你出来一下。”她起身,顺便把张起灵也带了出去。
阿宁一愣,也跟着出了吴邪的屋子。
“你有什么打算没?还是要跟着裘德考?”朝蘅倚着门,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巴,“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裘德考可不是什么好老板。”
她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相信阿宁也不会不懂。
果然,她看到对面的女人陷入了犹豫之中。
朝蘅也不急着等她的回复,安安静静的站着,握紧了张起灵的手。
这个时候已经是5月的月底了,即使是格尔木,也逐渐有了一丝热意。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张起灵的额角和脸颊,给他喂了一些水。
“我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吧,也就不算是裘德考的下属了。”阿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艳丽的五官柔和下来更像当年张家那个和朝蘅搭讪的女孩。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又许诺我要找到我的身世,我不跟着你,那就真的亏本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朝蘅眯了眯眼。
“你的落脚点在哪个城市?”
“很巧,也是在北京。”阿宁耸耸肩,“老板,这次我得跟你一起回去了。”
“合作愉快。”朝蘅拍拍她的肩膀,“我带他回去休息了。明天记得来找我,我有订好机票。”
一共3张,她的,张起灵的,阿宁的。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跟着你了。”阿宁点头,“那我也回去睡觉了。”
她也不知道跟着这个人是对还是错,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跟着这个人,那她可能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她的家人。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简单吃了早饭,互相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在北京一落地,阿宁留下联系方式就直接离开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想再看着他们恩恩爱爱,被冷冷的狗粮胡乱拍打在脸上。这一路上她没少吃了狗粮,看着某人对某人照顾的细致入微,感觉自己的单身狗之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有事联系,没事勿扰。”她留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赶地铁去了。
朝蘅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她扭头看着一副邻家少年模样的张起灵,牵起他的手,柔声道:“回家了。”
青年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指。
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带张起灵去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
朝蘅给张起灵补办了各种证件,又亲自下厨,将张起灵成功喂胖了好几斤。她回到北京之后一直在忙碌,阿宁也过去帮了几次忙。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基本处理好了,已经是两个周之后。
与此同时,张起灵出院,回到家里休息。
一个月后,吴邪从杭州赶往北京。
他下飞机之后,就看到了站在机场门口一身黑白小西装的阿宁。简单的寒暄几句,阿宁开车带他去了朝蘅家。
等他们进门,胖子已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胖子这段时间混得相当不错,在琉璃厂也开了堂口。
张起灵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气色,他靠在窗口,眼神如镜,淡得比以前更甚,好比心思已经根本不存在于人世之间。
厨房里隐约传来浓郁的香气。
吴邪闻了闻,发现有排骨的味道。排骨炖了估计得有一会儿了,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他摸了摸肚子,忽然发现有点饿了。
阿宁脱了高跟鞋,换了一双拖鞋之后就进厨房了,只留下他和胖子在客厅里陪着张起灵。他问了几句关于张起灵的情况,胖子也叹气,跟他说毫无进展。
一时间吴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家有儿女》,那一家人的欢脱气氛和客厅里的沉寂格格不入。吴邪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电视,一边又忍不住把视线移向张起灵,默默地叹息。
午饭做好了,朝蘅解下围裙,和阿宁一起把饭菜端出来。
“朝蘅,你们有什么打算没有?”吴邪问。
朝蘅正在给张起灵剥虾,纤细的手指翻飞,一只又大又嫩的虾子就褪去了外壳。她将那虾肉沾了醋和姜末,放在了张起灵的碗里。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对着吴邪微微一笑。
“大概,是帮他找回记忆吧。”她把手指擦干净,又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张起灵的碗里。
“只不过,这些年我也在忙一些事情,对于起灵的经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如果说帮助他恢复记忆,可能也需要你们的帮忙。”朝蘅慢慢的说,“实在不行,我就带他到处走走。”
“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办法能知道这小哥的背景,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吴邪扭头问胖子。
胖子正埋头大吃特吃呢,闻言抬头,嘴里还塞着一大块肉。
“别提了,这事儿说起来就恶心。”胖子嚼着肉块,口齿不清,“你胖爷我当时计划是找那些夹喇嘛的人问问,他们当中间人的消息广,这小哥竟然能被你三叔联系到,肯定曾留一些信息在夹喇嘛的地方,咱们可以通过这个下手。”
“没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摇头,说什么不能讲。你说这批人平日里干的就是拉皮条的勾当,这时候给我充什么圣人君子。”
“这些人口硬得不得了,这条路也是死路。”胖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你那边怎么样?”
吴邪摇头。
一时间,桌子上又陷入了沉寂。
阿宁端着玉米羹出来,也没问怎么回事,或者说也不用问怎么回事。
“不对,你刚才找夹喇嘛的办法,也许还不是死路。”吴邪接过一碗玉米羹,忽然灵机一动。
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当时去长白山被警察抓住的接头人楚哥。
那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如今他深陷囵圄,他们去找他,估计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不过,咱要是去找他,他把我们举报了怎么办?”胖子问。
“这种人精明得很,他手里信息很多,他要是有心吐出来,长沙一片倒,他忍着没说就是因为知道不说才对自己有利。”吴邪摸了摸下巴,“他现在落难,求人的地方很多,我看套出话来不难。”
阿宁递上一张纸巾:“吴邪你刚才剥虾没擦手。”
吴邪:……
他俊脸微红,接过纸巾擦了擦下巴。
“这事我和胖子做,朝蘅你不用出手,把闷油瓶照顾好就可以了。”
朝蘅点点头。
一顿饭吃完,五个人商量了一会儿,阿宁开车带吴邪去了高铁站,胖子也回去了。家里只剩下朝蘅和张起灵。
“起灵,你想要找回记忆吗?”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枕在她腿上的人,微微叹息,“如果你找回了记忆,却发现那记忆不是美好的,你会后悔吗?”
“不。”张起灵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平淡,“我想要记起来。”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要记起所有的事情,想要知道他们的过去。
“好。”朝蘅揉揉他的头发,“我陪你。”
吴邪和胖子的办事速度很快,过了几天,朝蘅就收到了吴邪的一封email。
邮件里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面屏风,看起来是在老宅拍的。照片发白得厉害,细节都看不清楚,却能够看到在屏风后面,直直站着一个人影。光从屏风后透过来,人影相当的清楚。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人的姿势:平常人站立,总是会有一个重心的偏移,但是这个人影几乎是直立在那里。而且,整个人肩膀是塌的,一看就不正常。
这人就像是吊在半空一样。
朝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地方给她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她似乎去过这样的地方。
她拖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吴邪还发来了照片的背面。
她看到图片时,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上面道:1984年,格尔木解放军疗养院。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的图片,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了。
那个触犯了禁忌的地方,时隔多年,还是阴魂不散。
她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几乎是立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速来北京,我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就是阴山古楼的部分了,激动不?
☆、会晤
吴邪被一根布条蒙住了眼睛。
蒙住他眼睛的那个人动作很轻柔,指腹柔软而干燥,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他被牵着上了一辆车,然后听到车门关上和引擎发动的声音。
车上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安静的坐着,心里思索万千。
其实根本不用开口问,他也知道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是谁,也知道他要被带过去见的人是谁。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记住路,那他也就配合。
“她不想让你知道路是为了你好。”阿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吴邪一愣。
“因为你一旦记得路了,那群人就会盯上你,毕竟,张朝蘅是他们这百年以来最想要得到的人。任何和她有关系的人,都会被他们盯上。”
阿宁打了一个拐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紧跟不舍的一辆黑色奥迪。
“你看,有人跟上来了。哦不,我忘记你看不见了。”她吹了一声口哨,按照老板给的地图开始各种绕圈。
“我能问一句,那些人是……”吴邪被惯性带的东倒西歪,只好抓住扶手。
“老板没说。”阿宁将车停在小巷子里,打开车门把他拉了出来,解开了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条。
眼前是一片古老而陈旧的胡同,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些墙壁残破不堪,露出里面的砖红色。他们站在胡同的一个拐角,头顶是一片遮雨棚,挡住了光线。
吴邪揉了揉眼角。
这里不是朝蘅的家。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朝蘅不想被那群人所察觉到的,也因此他被蒙住了眼睛,也因此被追踪。
当初朝蘅给他打的那通电话里,她的声音不复往日的从容不迫,看来是知道那张照片的含义了。她要带他来到这个地方,肯定是为了那些无法轻易吐露的秘密。那些事情随便说出来,估计都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抖。
“走吧。”阿宁挥了挥手,“大家都在等你了。”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胡同,吴邪踩着水洼走到了一堵墙前。眼前的四个角都是水泥墙,像是把人困在一个牢笼之中。他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阿宁,又看看周围的建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们该不会是要穿墙而过吧?”
“差不多。”阿宁蹲下,在墙边摸索一番,终于找到了某个小小的机关。
只听咔擦一声,前方的水泥地面缓缓开裂,露出一条黝黑的通道来。这通道通往地下,不知道有没有尽头。
“一般人只会怀疑墙后藏着什么,却很少有人会去关注地下,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够隐蔽的。”吴邪喃喃,“我有一种自己来到了秘密基地的感觉。”
阿宁笑了笑,带着他下了地。
出人意料的,通道并不长,他们走了十分钟,就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隐藏在地下,雕刻
着麒麟踏火的图腾,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阿宁对着门敲了四声。
门被推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胖脸。
胖子捶了一下吴邪的肩膀,道:“真慢真慢,都等你了。”
“我这不是从杭州来的嘛。”吴邪进了门,才发现里面居然是典型的中式大堂,装潢很有老一辈的特色。
地板是纯木质的,似乎经常打蜡,光泽明亮的可以照出人影。
吴邪走进屋子,抬头看到了屋顶。
屋顶由四根柱子撑了起来,期间又交织着无数根木质横梁,组成了繁复的图案。屋顶的正中央垂下四只长方体的灯柱,发出柔和的光。
像是当年老九门的盘口一样,大堂正中央放置着一张方桌和主位,两边各有四把花梨木椅子,椅子后面是木质的镂空屏风。方桌由上好的硬木打磨而成,造型古朴端庄,桌角雕刻着麒麟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默默感叹了一句百年望族的奢华,走到阿宁身边空着的一张椅子前。
这里的椅子居然是太师椅,用了花梨木作为材料,扶手上还镶嵌着珐琅彩。大概这椅子是清代的,因为它们的椅背基本上是屏风式,靠背板、扶手与椅面间成直角,样子庄重严谨,用料厚重,宽大夸张,装饰繁缛。
如果别人家里放这样的椅子,八成是仿品。但是吴邪知道,朝蘅这里的,十有八九是真品,每一件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不过说真的,她把这些东西保养的真好。
吴邪坐下,摸了摸扶手。
朝蘅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之后笑了笑。
大厅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将北京的酷热隔离在外。吴邪摸了摸脸上的汗珠,打了个哆嗦。
猛地从酷热之中进入到凉爽的环境里,他有些不适应。
他从行礼里面拿出一件长袖穿上,接过阿宁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这下,五个人都聚齐了。
“我这次从楚哥那里带来了一些消息。”吴邪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只不过,不是完整的。”
“没事,说吧。”朝蘅颔首,“你所不知道的,可能我知道,我来补充。”
“我三叔之前一直在调查西沙考古队的人。但是,楚哥告诉我,三叔说这些人好像都是独立的,独立于这个世界,和这个社会一点联系也没有。他们来自哪里?是什么人?到底在考察什么?谁也不知道。一年前,咱们从七星鲁王宫回来之后,三叔忽然告诉楚哥说哑巴张也就是小哥,也是那伙人之一,而且一直没老。”
“是,当初我也是考古队的一员,和张起灵一起加入了那次活动。我也没有老。”朝蘅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至于你三叔为何要调查那些人,是因为……”她摸了摸下巴,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那些人,不是你所知道的陈文锦他们。他们是另一个组织的人,用来代替被掉包的考古队。至于我为何会知道,是因为我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下海,也错过了一次机会。”
“是因为你被拦住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身材修长的青年人从屏风后走出,和朝蘅三分相似的面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双紫灰色的狐狸眼多情而温柔。他穿着对襟盘扣的唐装,走到朝蘅身边最近的一张椅子前坐下。
“这是我大哥,太叔朝言。”朝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青年的身份,也没再说什么。
她大哥过来的时间很巧,还带来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太叔家族是和张家伴生的家族。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叔家族的现任家主,朝蘅的双生大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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