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历史剧]攻略秦始皇的日子-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昏黄的铜镜里,照得人漂亮了好几个度,看着像一幅画,华丽的红衣,细瘦的肩膀,眉梢如凝淡烟,眼睛黑白分明,不论黑与白皆像是被浸在水里一样,含着淡淡的波光。
“主人看着可真年轻。”十三四岁的侍女帮云裳梳好了头发,看着镜子为她调整了几个簪花,然后退到一边说道。
从进宫起她就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幅身子。
云裳入宫时,秦王二十出头,吕不韦尚在,如今他已经是皇帝了。她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光阴如水,待她格外优容,乌黑的发,红色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是最初的样子。
侍女说完话就退到一旁,云裳在镜子前面多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和秦王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了。
她看自己和以前一样,想想秦王,觉得她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搞不清楚使不出因为自己几乎日日和人相见的缘故,过了一会儿,云裳问侍女:“你看过大王的长相吗?”
侍女小心翼翼看了云裳一眼,她站在镜子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侍女小心说道:“奴,见过。”
云裳转过头,看着侍女,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问道:“你觉得大王变老了吗?”
云裳见过老太监,皮肤皱巴巴的,佝偻着后背,手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而宫里的侍女,进来的时候一般是十一二岁,年纪在小一些也是有的,在宫里十年或是十几年,从一个枝头上刚刚生出来的绿果子长成一个丰满的水蜜桃,也是时候出宫了。
她想象不到秦王老了是什么样子,他现在抱着她的时候依旧强健有力,拉弓射箭的准头也没变,可见力量是有的,眼神也是好的。
侍女没料到云裳会问起这样一个问题,大王到底老了还是没老,这叫她怎么回答。
战战兢兢,侍女回答不出来就要跪下,云裳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寻常人家,陛下这个年纪的男子远不如陛下。”侍女在云裳的眼神下说道。
云裳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陛下也是时候该养生了。”
她没有立刻去,而是叮嘱人熬上一锅补汤给秦王,“吩咐人,就说要一些对男人滋补些的汤来。”
秦王本来就很忙,宫里女人虽然只有一个和秦王夜间在一起,但他也从来没有吝惜过力气,云裳觉得自己是时候心疼心疼他了。
怪她是个不贴心的,从前就没想到这一点。
刚刚给云裳梳头的侍女是看着云裳吩咐人的,她自觉仿佛说错了话,凑到云裳身边说:“大王春秋鼎盛,夫人此举是不是为时过早?”
“药不可提前吃,补品养生还是早一些开始比较好。”云裳拍拍侍女的肩膀,笑着说:“更何况,喝还是不喝都看大王的意思。”
好在秦王是一个不挑食的,云裳就从来没见他把喂到嘴边的东西拒绝,“好了,先去见大王,汤品在用膳的时候一起上来就好。”
还是得先把那几十只猫安顿好。
秦王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云裳见到他,目光特意多在他的脸上身上转了一会儿。
他脸上没有褶子,手背上也没有皱纹,手指修长有力。
秦王坐在窗边的桌案前,面前是一碗清茶,云裳过去抱着他的手臂,近距离看他的侧脸,他的眼睛。
看够了又把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妾有一事要劳烦陛下。”
“美人请说。”秦王一边说,一边给云裳倒了一杯茶。
“宫里的猫越来越多了,妾实在不知该如何安顿。听侍女说,老鼠已经被吃光了,这些猫儿黑天趴在瓦片上等着抓蝙蝠,可怜死。”
她话里是可怜,语气却带着笑,说完拿起桌案上的茶小小喝了一口。
“小事,稍后孤让宫外的官员来取,留给官府养,到时候借给百姓家,正好他们去年发愁粮食被老鼠吃了不少。”秦王说。
官方养猫,因为百姓粮食被老鼠吃,这个皇帝还挺接地气的,云裳想。
第117章 汁鲜味浓(12:17末尾加段)
云裳让人做的汤端到了桌案上; 她亲手去盛。
汤液香浓,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用勺子搅一搅; 里面的作料和几乎被煮烂的肉浮浮沉沉; 看着更可爱了。
汤碗被放在秦王面前,云裳笑着说:“特意让人为大王熬制的。”
“难得美人体贴; 朕甚是欣慰。”秦王安然受了; 放入汤匙; 先喝了一口。
这味道太诱人; 云裳给自己盛了一碗; 正好得了秦王这句话,忽然想起来,的确一如对方所言。
她和秦王之间,花言巧语说得多了,物质上的讨好的确不多。
这么多年,也就为他做过一次衣服,偶尔把自己的点心分出去一些,还有一些用从宫里的猫儿身上梳下来的毛毛做了一些小物件送给对方几个。
回忆一番; 最得他心意的还是那件衣服。
云裳盛了一勺汤; 低头慢饮; 浓稠鲜美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不知不觉她又把脑海里的诸多思绪丢到了一边,眯着眼感受口中的味道。
宫里厨子很会做汤,汤汁里面尝不到一点儿油腻味道; 软的是肉,稍微硬脆一点儿的是筋骨和作料,不注意咬到什么作料,舌头麻麻的。
真是让人爱死了这个味道,不知不觉,她就已经喝完了一碗。
再吃两口饼,已经吃不下其他的东西了,云裳才想起来刚刚盘旋在脑海里的话题。
她送了秦王那么多东西,还没有此时此刻的幸福感强烈,该说是食物果然能让人感到幸福。
吃东西都能忘记身边的人,她果然不是一个贤妻良母,回想过去,就没有几次殷勤布菜倒酒的时候。
秦王取了一块骨头,把上面的肉剃下一条,放到云裳碗里,看她怏怏不乐的样子,便问:“美人在想什么?”
碗里的肉没有一丝肥肉,不大不小,正合适几口吃掉。
云裳看着秦王,小小的叹了口气,眨眨眼,“妾大约是做不了一个贤妻了。”
瞧瞧,秦王都比她贤惠。
秦王笑了,眼睛里是笑意,唇角也有笑意化开,喉咙还在震颤,他的笑声轻轻的,听得云裳骨头发软,她看着他的眼睛,脸开始发红。
“美人来那年后宫有多少女子,美人可知?”
云裳哪里知道?但又疑心秦王是不是觉得宫里空旷,想再补充些人来,便警惕的盯着对方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不知不觉她的后背都更直了,眼睛也稍稍睁大了。
这机警的小模样,让秦王看了觉得有趣儿,笑着拍了拍云裳的肩膀,抚了抚她的后背,让人软下来。
“现在后宫的女子,不足原来十一。”秦王语气平静的和云裳说,看着倒不像是觉得后宫女子太少的样子,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云裳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让他摸了两下心里又跳起来了,不过是另一种跳。
秦王温言说完,宽和的下了一个论断,“人生各有性情,美人天生就不是个会做贤妻的。日后也莫要想这些,徒增烦忧。”
他这是在安慰她?
云裳的心还在跳,她惊疑不定,目光直愣愣的落在秦王身上。
一个人生在什么时代很难摆脱这个时代给他的印记,若要改变也当如脱茧生蝶,可能会有点痛苦。
如她自己,生在诗歌兴盛的唐朝,便格外喜爱诗文,也敬慕能书善画的人。后来也许慢慢有一些改变,但那是时间打磨的结果。
秦王在这个世界出生,幼年时就见人情冷暖,十三岁登基。还是个半大孩子就已经立在了权利顶端,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有真正掌控秦国。
他因为权力受制于人,追求完整的王权对他而言就是追求自由。人生来就讨厌拘束,向往自由,所以他与吕不韦和赵姬注定立场相对势如水火。
几十年间,他得到了秦国的王权。
多年对权力的追求成了他的习惯,养出了秦王的野心,一国没有满足他,所以现在七国都在他的掌心里。
王不足显其功,可称皇帝,遂为始皇。
秦王很难把他的女人平等以待,这些女人大多是别人献上的,出身不尽相同,地位却都差不多。
献与赠者皆是物与奴,无论是否贵重。
他太清醒,也是真的喜欢云裳,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是当不了一个贤妻的,秦王后宫空虚,也是在成全她。
这番思绪在云裳脑海中翻涌而过,她的眼神没有变过,却露出一个笑来,像一朵安静的花在午夜绽放,孤独而美丽。
“人有所好,大王爱妾。”她看着秦王的眼睛缓缓说。
安静的大殿里,房梁高架,侍女安静无声的站在边角,几乎与帐子和墙柜融为一体。
云裳本来和秦王坐在一处,彼此能看清对方脸上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她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分认真的笃定。
是了,他就是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人。
秦王拍拍云裳的头,云裳顺势钻到了他的怀里,她的脸愈来愈红,喝了那碗汤肚子暖融融的,皮肤也热乎乎的泛着红色,身子软成了水,手臂却紧紧锁着对方的腰。
“大王既然爱妾,只有一个女人也就够了。”女子声音低沉缠绵,她的下巴抵在秦王的心口,那句话,像是从他心里传出来的一样。
云裳抬头,手顺着视线,天真的拂过秦王棱角分明的侧脸,再用指腹轻轻刮过他的喉结,感受到那里明显的滚动,她另一只手顺着男子的腰带滑动,摸到其上的暗扣,轻轻一动。
金色纹路缠绕的腰带散开,又被她浅粉色的裙子压住。
她的手没再乱动,而是乖乖巧巧的抱住秦王的腰,他的领口已经开了,云裳微微发烫的脸贴在男人的锁骨,轻轻蹭。
他的皮肤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心跳越来越快。
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侍女还在一边,食案也还在。
再往下脱,非得去内室不可,云裳想被他抱着去,在这方面,她已经能摸透秦王的性情了。
果然,下一刻她被人横抱起来,秦王怀里的身子轻得很,他抱着人往内室走,侍女自然而然放下帐子。
秦王一边走一边说:“朕现在自然只有一个女人,有了你这个痴缠的,还有什么不够?只怕美人觉得不够。”
云裳被放在床榻上,稍后衣衫尽褪,那具炙热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缠着他的腰,小牙细细的咬他的喉咙,抱着他的脖子,含他的耳朵。
秦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几乎要将人碾碎,女子细细的呻。吟,声音痴缠得能要了人的性命,此时此刻,他只管醉在这温柔乡里。
二人天还没黑全就落下了帐子,直到繁星满天才松开缠在一起的手脚,云裳靠在秦王怀里,身上带着一种别样的疲劳,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愉悦。
秦王摸摸云裳的头发,“美人今日更多几分情动。”
他的后背有几道浅红色的抓痕,胸口还有一道没有消退的牙印,小小的,在她汗湿的头发后面。
云裳眨眨眼,拉了拉被子,她和秦王在一起总是极容易动欲的。
其一是因为习惯,刚入宫的时候,有很长时间,秦王一到她宫里就是这种事情。最开始他不是多温柔,但和第一次他在一起的时候云裳就已经尝到了男欢女爱的快乐。宫里没什么乐子,也就习惯在秦王身上找找乐子了。
其二倒是可以说给秦王听听,“妾与大王相处日久,一相见便心动。”她红着脸,仿佛含羞带怯的说出这句话。
不止男子容易动欲,女子也是,只是有些人未必那么容易遇到让自己动欲的人。可以说,秦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云裳的摸过,他半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和温度让人着迷。
床笫之间,她心满意足,而随着愈来愈熟悉,她就越禁不住撩拨。
好在,在这方面秦王比云裳更禁不住撩拨。
她的主动,看上去也只是热情一些,不算过分。
“美人今日送来的鹿骨汤甚是美味。”秦王一边抚摸云裳的头发,一边说。
宫人送来的汤,云裳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汤,她没心没肺的点点头,“大王喜欢便好。”
秦王没那么喜欢,“此物偶尔食之尚可,虽然大补,久而伤身。”
除非天天送汤,否则可能就不记得经常来送了,云裳想想,除非告诉侍女几天给秦王送一次汤,要不然她很难记住。
看来真如秦王说的一样,她不是和会当贤妻的料子。
“大王喜欢此汤吗?”云裳问秦王?她觉得很好喝,如果秦王喜欢可以告诉厨子多久来送一次,这样也不错。
“该问美人喜欢吗?鹿汤鹿肉引人激动,对男子尤其如此。”
她可没想过那么多,不过秦王刚刚的确激动很多,云裳抬起自己的手,一道红痕落在白玉般的手腕上格外明显。
秦王皱皱眉,伸手在那道红痕上小心的揉了揉,云裳说:“腰上还有。”
男人的手又落到了她的腰上,黑夜里看不清,只摸到一片滑腻。
“美人可真是,以后莫要如此了。”秦王下地取了一个药膏来,让云裳躺在床榻上,借着灯火,他把药揉在掌心,上上下下给云裳涂了个遍。
第118章 遇见故人
已经是皇后了可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莫要再一个人霸占国君了,总该有几个新人入宫吧,哪怕是为了热闹呢?
这是别人的想法; 但时间越来越久; 这个念头也慢慢落空了。
陛下与皇后亲如一人,旁人无可插足之处; 而两人从未因此事生过一点儿矛盾。
一个男人; 总要在乎面子吧; 妻妾成群可不就是面子。
然而陛下坐拥山河; 已然是天下第一的大丈夫; 但这个大丈夫是不是有点儿……惧内?
……这句话也就想想罢了,不敢说不敢说……
他要她做一个淑女,没能成,现在正在纵容她做一个妒妇,真真是南辕北辙,当事人秦王居然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云裳已经是妖女了,没人觉得皇后不喜女子入宫有什么不对,毕竟也不是每个女子都喜欢丈夫三妻四妾;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但按说男子爱色贪新鲜也是人之常情; 后宫之事可由皇后做主; 但陛下要个女人还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居然全凭皇后做主,可见是真宠着爱着,等闲比不得比不得。
唉; 比不得,诸位大臣在家里暗暗叹了口气。
又是一年蜡祭,帝后在祭台上,献给白帝的牺牲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烈火燃起,烤的空气都变了形。
下面的人往上看,这大冷的天,寒风夹着雪一过来直接扑到人眼睛里,让人迎风流泪,近距离的都看不那么清楚,更何况是远处,只见两个两个身影站在高处,二人皆着冠冕,袍子是黑色的,冠冕是金色的。
不过今年这祭台是不是变高了?
云裳看过一些故事,秦王近日又给她讲过一遍,白帝是五方上帝之一的西方白帝,《周礼》记载早在周时,人就是已经祭祀五方上帝。
掰手指算了一下,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在蜡祭时祭祀五个神……云裳顿时就没有听故事的兴致了。
乖乖学了祭祀的礼仪,祭祀的时候就跟在秦王身后。
偶尔往下看一眼,人影都小小的一团,点在黄褐色的土地上,像是饼子上的芝麻,她也不怕,反而觉得在高处看人有趣。
难怪秦王安居高位,从众生芸芸如芝麻这个角度看,天下也是一个饼子。
祭祀过了几遭,终于歇了下来,云裳挺尸几天,歇歇软成面条的腿脚,让侍女好好按按,几天之后满血复活,拖着秦王上街。
祭品有的有的时候用来赏赐,有时拿去卖掉,宫里的旧物和几番宴席剩下的就酒食都会拿出来卖掉,还有一些破了的杯盏,和王公大臣用旧了的东西。
云裳已经见怪不怪了,宫里的东西大多数都往庄重华美的方向去做,落在热热闹闹烟烟火人气喧嚣的街市边上看着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云裳拉着秦王的手,停下步子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卖东西的小差役在吆喝,“一双碗,谁要?搭上一双筷子。”
这和普通卖东西的也没什么两样。
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指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花布问道:“这布什么价?”
差役报了个价格,那人抱过篮子问道:“粟米可好?”
她的声音略有些哑,云裳却觉得仿佛有点耳熟,她一时听不出这是谁,就把往那边走了两步多看几眼。
妇人低着头给差役盛米,云裳看清了她的侧脸,她眼角是细细的皱纹,皮肤比一般的人妇人白一些,后背微微佝偻,盛米的手背上带着细细的纹,举手投足不紧不慢,与市井之人并不相同。
云裳细看发现对方的五官有些熟悉,人年纪变大了曾经凌厉的风格就变得有些风尘仆仆起来,但人还是那个人,胖一点瘦一点儿轮廓不会变太多的。
这是……以前的姬美人,韩国的公主,云裳不奇怪她还活着,咸阳城是秦国王都,曾经的韩国人怎么会到秦国都城为民?
云裳下意识的去看秦王,她当然不怀疑秦王和姬美人会有什么,而是大多数时候她的疑惑能从秦王这里得到解答,这种下意识的询问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他当然懂她眼里的意思,顺着云裳的视线望过去,秦王见是一个妇人便于云裳说:“美人可是在可怜百姓穷苦?”
惜弱怜贫,也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情绪,秦王这样想着,握了握云裳的手。
他这话一落下,云裳就知道秦王没认出姬美人的身份。
也是,有人虽然记忆好,但也不会事无巨细都记下来。
云裳总不会提醒他这是姬美人,姬美人又是谁,她笑了笑,拉着秦王的手就要离开。
此时从前的姬美人已经抱着篮子出来了,她走的这个方向正好在云裳这边,但显然没注意到云裳和秦王。
几乎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仿佛只是一对儿陌生的路人。
这时候街上的人还多,她只顾着往前不撞到人身上,没想到脚下绊倒在一个绳索套子中间,一下子往下倒去,她只顾着护住篮子里的米不要洒出来,人几乎在往一边歪倒。
云裳过去,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她一手架着姬美人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后背,让人借力站稳。
手下衣衫并不单薄,比寻常人要好一些,但是人却轻得很,视线落在对方头上,之间梳得整整齐齐的发丝中间夹杂着几根白发。
“妇人多谢娘子。”妇人直起身来,云裳也放开了扶着对方的手。
“无碍的,蜡祭前后人多,出行需得小心。”
云裳的语调有种特别的韵味,听过的人鲜少忘记,妇人一听云裳的话身子一僵,抬头瞥了眼云裳蒙着面纱的脸,看清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神一颤便低下头,勉强作平静继续往前走。
她有这样的动作,云裳就知道姬美人是不想与故人相识,再想一想,如今对方和秦王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落魄一些,穿得粗布,不戴金银首饰,但看起来也无饥寒之忧。虽然对比过去自然有几分凄惨,但比起普通人并不可怜,比起韩国王室人更不可怜,韩国王孙贵女大多数在灭国之后都死了,姬美人偏安一隅未尝不是幸运。
秦王显然也发现刚刚那妇人似乎有异,便问云裳,“美人可是与其相识?”
“似乎是见过,不过当年初见对方还是一个乌发雪肤的小妇人,没想到转眼再见她已经鬓生白发。”云裳话语里不免带了几分唏嘘,姬美人已经露出几分老态了,但她的自尊依旧是在的,这一点倒是没变。
以前二人相识,针锋相对,现在一人华服锦衣,一人粗布麻衣,她也当是陌路。
秦王只道云裳内心敏感多思,握着她的手说,“庶民日日劳苦,兼之不养生看起来略见年老,但其体态硬朗,几十石的米粮扛着是不在话下的。”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女子身子本来就不比男人,最青春有活力的时候也许轻轻松松背起几十石?
考虑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云裳没有根据这个细节和秦王纠缠,她由着秦王拖着自己的手,在前面引着路,穿行在人潮之中。
耳边是热热闹闹的人气,不同的声音交错的一起,喧嚣得动人。
二人的身影渐渐夹杂在其中,分辨不清。
夜晚的时候,云裳没摆弄自己从集市上买来的东西,而是坐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的容貌。
侍女在旁边摆了灯盏,这里亮堂堂的像是白日一般,镜子里的人看着还是不如白天清楚。
正好秦王带着一身水汽过来,云裳拉着他的手,面向对方,“陛下看妾,脸上可有皱纹。”
秦王本站在云裳面前,云裳坐在榻上仰着头看他,闻言便和云裳做到一处。
他向来认真,从不油嘴滑舌,此时此刻云裳却极为相信对方。
这个距离,双方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秦王看了又看,从她的脸到她的眼睛。
女人若要老最先从眼睛开始,男人若要老最先从志向开始。
认真的时候,他的眼睛黑沉沉的,云裳被看得紧张。
片刻后,秦王笑道:“美人肌如美玉,举世无双,和氏璧尚有一瑕,远不如美人。”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