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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不重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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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肯定第一个怀疑我。”
“钱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这么费劲心思的想拿到遗嘱。”
“我只想知道在我爸爸心中，我跟白晟哪个更加重要。”白芷这话说的有些幼稚，呈大字型舒服的躺在床上，“哎呀我去，这只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我的床上，从刚刚就戳的我好痛。”
白芷从腰下挖出一只黑色笔，拿在手机玩弄着，思考了会，自己想来都是喜欢用铅笔的，可这怎么凭空出现在自己床上呢。
“你说你一个月的零用钱都用去买消息了，那你现在钱还够吗，不够我这有，我打给你。”
一串敲门声突如其来吓的白芷连手机都没拿稳，白芷连忙爬起来把散落在床上的文件聚拢起来藏在被窝里，慌忙之中白芷定睛看到背面几个黑色的大字，白芷轻轻的读了出来，“亲子鉴定”。
“白芷，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又想了起来，白芷回过神连忙应和，抓起手机对着沙苑子说，“不说了，我还有事，晚点打给你。”
“嘟嘟嘟…”沙苑子听着电话传来的声音，小声嘀咕着，“挂的这么急干嘛，又忘了亲我，哼。”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门还反锁。”白晟门口问道。
“女孩子的闺房岂能容你这种猥琐之徒随意闯入的呢？”白芷插着腰站在白晟跟前娓娓说道。
“看你还没说笑，我就不担心啦，我还以为你会生妈妈的气呢，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你怎么不让何青黛陪你去啊。”白芷依靠在门上，谄媚的看着他。
“看你吃醋的都能沾饺子了，走啦。”白晟勾着白芷的脖子就往楼下拖，简单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在艺校，白芷学了自己最喜欢却没有机会学的吉他，因为天葵子总说，女孩子学吉他给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一直不让白芷碰。白芷不喜欢弹钢琴，天葵子却硬逼着自己练琴，说是女孩子从小弹钢琴能培养气质，但这一点放在白芷身上是完全没有用的。
“你觉得何青黛真的好吗？你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吗？”白芷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这的确是一直以来想要问出口的。
白芷不喜欢何青黛大概是因为天葵子总爱拿他们两个人来比较。何青黛会做的事情，天葵子就要求自己也要会做，小时候不懂，只觉得天葵子对何青黛跟自己不一样。后来渐渐明白，天葵子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何青黛，而白芷学的再怎么像，她也不是何青黛。
有的时候白芷会问白晟，自己到底是不是天葵子亲生的，而白晟总会拍着白芷的脑袋让她不要乱想。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因为白晟。可能自己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吧，当看到别人跟哥哥走的稍微亲密些，白芷心里就很害怕白晟不会再对自己好了。哪怕别人跟他走近一点，白芷都觉得是在跟自己抢哥哥。
何青黛如此，余栀亦如此。
“说不上喜欢，但不反感，再说何青黛也是个好女孩，接触久了的人都会觉得她不错的把。”白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打火机，点起一支烟。
尼古丁让白晟心里舒坦开来，脑海里一直停留在最后一次见到余栀的那晚。
她那么难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余栀一个人走在马路上的背影，白晟有一种想要去紧紧拥抱着她的冲动。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没有资格这样做。他只能什么都不说，然后把余栀送到南藤身板。
白晟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路过一家乐器店，白芷眼睛发亮的贴在窗户上，拍打着驾驶座上白晟的胳膊让他快点停下车。
“你个丫头，下手能不能温柔一点，会出人命的。”白晟嘴说着，狠狠的拍了下白芷的脑袋。
一下车白芷就拉着白晟的胳膊往乐器店走，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说道，“我终于可以买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咯。”
刚进门，白晟就对上了熟悉的目光，那身影，在一次牵动着白晟的新心跳。
“好巧啊，余栀你也在这里。”
☆、第五十一章。2005。琼花。易碎易事
她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乍一看有些陈旧，细看，吉他身上有许多细刻的精致图案，可以闻见浓浓的文艺气息。
“白晟，我喜欢这把吉他。”白芷指着余栀手里的吉他对白晟说。
余栀讶异的望着白芷，自己手里的这把吉他是南藤离开上海之前卖掉的，今天碰巧路过，余栀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南藤的吉他，因为上面有着独一无二的刻字。余栀为难的看了下怀里的吉他，把它抱得更紧了。
“我们再到里面去看看吧。”白晟目光绕过余栀，望向她身后各式各样的乐器对白芷说。
“客人是想选吉他的吗，快请进，我给你们介绍本店最好的乐器。”发福的中年店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招呼道。
白芷看着白晟跟余栀像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尤其是余栀，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外套，在室内还戴着帽子，白芷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不过猜都能猜到，黑色的鸭舌帽下一定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我开玩笑的啦，余栀你也开始学吉他啦，我记得你从前都不会碰乐器啊。”
“你记得的我又不代表现在。”
白芷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不知说什么好。尴尬的对话之后，余栀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白芷望着她的背影，那身影直挺挺的消失在人群中。
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余栀的后背，白芷觉得心里很难过，为什么从前要好的两个人，竟然会变成现在的陌路人。
“余栀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白晟听出了白芷话里的失落，安慰道。
其实看到余栀的那顺便，白晟心里并不好受。她瘦了，头发长了，乌亮的眸子像是铺上了一层冰霜，茉莉香参杂在空气里显得更加冰冷。
就像白晟第一次见到余栀的那天，相隔一米不到的距离就像是隔了一个天地。
你以后还会认识很多的人，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做很多疯狂的事情，好像当初我们走过来的模样。但余栀不会了，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你，在你离开以后，余栀仍安逸的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被时间磨平菱角也学不会融合。她一直在等着像你一样温暖的人出现，陪她走以后的路。
虽然经常会想起你，也遗憾自己没有和你走下去的运气。
从乐器店出来以后，余栀抱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吉他走在马路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低鸣喧嚣之外，再也听不见其他。
人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为什么总是在自己快要遗忘的时候，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再次出现在生命里，勾起了脑海深处的回忆。
刚回到家余栀还没来得及放下吉他，余浩杰就蹦着两条小腿跑到自己面前，拍着两个小手兴奋的喊着“姐姐回来啦。”
余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抱着吉他走到自己房间，沉重的关上了门。
起初林晓依把余浩杰带回家，余栀是坚持反对，因为自己实在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谈不上一丁点喜欢，甚至看到他心里很厌烦。余浩杰的妈妈胡悦芸久久卧床不起，医生说是因为丈夫去世，伤心过度，只需静心休养就够了。
林晓依光筹备余慕辰的葬礼就够忙的了，还要照顾胡悦芸，实在没有经历再去管一个孩子，再说，凭胡悦芸现在的精神状态，跟前几次情绪不稳定想要掐死自己的时候，已经让余浩杰对自己的妈妈有所畏惧，于是只好把他托付给余栀看管。
林晓依最近的时间莫名变得很多，余栀感觉到她工作上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不然以她的性格，扑在工作上的时间都不够，就更别提去照顾前夫支离破碎的家了。
余栀窝在床上抚摸着吉他，南藤给北渎的咖啡店请了假，跟着自己回上海的这几天也没闲着，又回到了从前的超市里做起了兼职。有时候余栀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遇到南藤，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就像余栀被一个世界抛弃了，而南藤却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带她走进去。
即使自己失去了所有的人，但只要南藤还在自己身边，余栀就会很安心。那么白晟呢？余栀已经不奢望了，她决定从今以后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抹去，再无纠葛。
猛然，余栀想起了白晟妈妈天葵子找自己的那天，那张支票还夹在自己的课本里，余栀没有填任何的数字，因为自己对于白晟的爱并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只是有些人，相爱，也不能在一起吧，况且白晟也不喜欢自己啊。
“南藤收到这把吉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余栀想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啪嗒”门后传来余浩杰扭动门锁的声音，余栀眉头皱起，她最不喜欢别人走进自己的房间，即使是林晓依，也要征得自己的同意才能进来。
“干嘛啊。”
余浩杰呆呆的站在余栀的床尾，两只小手不知所措的拉着衣服，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姐姐…我好饿…”
“冰箱里有零食，想吃什么你自己去拿吧。”余栀扔下一句话，就滚进自己的被窝里
余浩杰望着姐姐，尽管此时的他个子不及书桌那么高，但他敏感的知道姐姐并不喜欢自己，从她说话的语气，她的眼神，她的动作，无不是在讨厌自己。
可，自己好喜欢姐姐啊。有个姐姐是个很幸福的事情，不是吗？姐姐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所以才对自己陌生的。余浩杰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等相处久了，姐姐一定会喜欢自己的。
“咕噜噜…。”余浩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余栀，眼睛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的不去打扰，准备关上门去找零食好填饱肚子。
“我只会煮方便面，你要不要吃？”余栀不放心的爬了起来叫住余浩杰，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况且还是自己的弟弟。
“要吃，姐姐做的，我都喜欢吃。”余浩杰拍着小手，兴高采烈的扑倒余栀床上。
☆、第五十二章。2005。香雪。情深似海
“白芷就是个孩子脾气，你老针对她干什么，都是当妈的人了，老跟孩子计较做什么！”
“我针对她？你哪里看到我针对她了，是那个丫头处处为难我好不好，你为了一个白芷在家里跟我吵架，你有本事嗓门再大点声，让全家人都听见，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
天葵子打开书房的门往身后一甩，沉重的房门与墙发生刺耳的碰撞。
白玄昇把桌上的文件夹合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压抑住愤怒的情绪，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公司一大堆事就够闹心的了，回到家你还跟我吵架，让我清净一点好不好。”
“呵，我无理取闹？”天葵子抱着胳膊站在书房门口，被岁月包裹着的眼眸一下子被火焰点燃起来，“有些事情我不提不代表我会忘记，白玄昇，我跟你演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心真的很累了，可只要白晟能够幸福快乐，我怎么都无所谓，但白玄昇，你真的太过分了。”
天葵子的声音开始颤抖，白玄昇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从年轻貌美到鬓染白发，从一无所有就陪伴在自己身边，到现在家产万贯也依然不离不弃。
白玄昇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他走过去把房门关上，想要拥抱天葵子的双手却被对方狠狠的推开。
“我没有想要跟你吵架，我只不过是劝你对白芷稍微好一点，明白人都看得出你喜欢何青黛都比喜欢白芷多，你这样孩子心里怎么想，而且你做的真的是太过了，就算你想撮合白晟跟何青黛，但不能耽误人家孩子学习啊，还说自己受伤了，你真是太幼稚了。”
“我对白晟好我有错吗？你要是心疼白芷在我这里遭罪，那你干脆把她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住，我也眼不见为净。”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对你跟孩子是一样的。”
“好，白玄昇，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你是不是私下里偷偷给林晓依钱了？”
面对天葵子的质问，白玄昇突然沉默了，不用想也知道，天葵子能问出这句话一定是查了自己的银行账号了。
“原来你们两个人还在藕断丝连，我早该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忘记那个女人的…。呵…。”天葵子此时的模样不知是哭是笑，她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只觉得心寒。
年轻的时候白玄昇犯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错，就是在天葵子怀白晟的时候抵不住诱惑与另一个女人相爱了。这件事情白玄昇瞒了天葵子三年，无奈纸包不住火，最后这段婚外恋还是被揭穿了。
当白玄昇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望着自己曾疯狂爱过的男人，此刻放下尊严跪在自己的面前，求她原谅，天葵子哭了。这一年，白晟三岁了，而天葵子肚子里又迎来了另一个小生命。
她安慰自己不要难过，事实她只是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面对的就是支离破碎的家。天葵子选择了忍让。而往后的日子，她没有一刻是不恨白玄昇。
你体会过背叛的滋味吗？就像有人狠狠撕裂你的心脏。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是不会开口问我要钱的，这钱是算在她的工资里，你知道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不容易。”白玄昇吸着烟，淡淡星火倒映在天葵子的瞳孔里，扑出浓浓的水雾。
我知道她的不易，那么我呢？
天葵子没有再说话，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再爱之人心不在已，又能如何。
白芷靠在书房外的墙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书房内不再传来声音，白芷弯下腰提起两只拖鞋，踮着脚走在冰冷的白色瓷砖上。
“白芷你在这里干嘛啊？”何青黛走上楼却在走廊里看到白芷畏畏缩缩的背影，想着一定不是在做什么好事，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天。
天葵子闻声迅速的摸干脸上的泪水，跟白玄昇对视了一眼打开了书房门。白炽灯的光照进昏暗的书房，天葵子探出身去，果不其然看到书房的左右两头的走廊站着两个女孩。
“白芷，你不是回学校了，还在这里干嘛？”天葵子看着她赤着脚，手上还提着毛绒拖鞋，不由的皱起眉头。
“我回自己的家拿东西，又不是进贼了，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白芷啪的一声把拖鞋扔到地上，在天葵子跟何青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窗外下起雨了，现在是白天，可天气却如黑夜一般。白晟还没有回北渎，他背着背包漫无边际的行走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模糊了他的视线，天色渐渐阴暗下来。狂风参杂着暴雨把路边的树压弯了腰。
路上的行人无一不是往家的方向赶去，只有白晟，在这暴风雨里，像是背水一战的傀儡，逆向而行。
白晟胡乱的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温暖的咖啡香扑面而来。雨水一滴一滴打湿地面，白晟站在门口看了下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思考了一会，还是走吧，别弄脏人家的瓷砖了。
尽管这时候的自己很需要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进了人家的超市不买东西就走，真的好意思吗？”
话音刚落，南藤就出现在白晟面前，递给他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
“谢谢。”白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毛巾。
“等等，先别谢，这算在你账上。”南藤立马撇清自己的好意，自己可没有这么慈悲。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的，就不要在雨中漫步装什么文艺青年了。”南藤磨了一杯咖啡递到白晟面前，咿咿呀呀的说道。
“你懂什么。”白晟捋了捋披在肩上的毛巾，低头喝了口咖啡，一股暖流很快流入到胃里。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年可是我的身下受，这比喻不对不对，反正你别忘了我可是把你打进过医馆的人。”
南藤一脸嘚瑟的模样有些欠揍，白晟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是你为余栀出的气，所以我没有还手。”
“哟哟哟，那咱们现在再来干一架？”南藤甩着毛巾，露出一副整齐洁白的牙齿看着白晟。
“无聊，”白晟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不经意的问道，“余栀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们不回北渎了吗？”
“余栀啊…她最近有些事…。”
“什么事？”
“她爸爸的葬礼。”
☆、第五十三章。2005。凉卿。过眼云烟
一场大雨把城市浇灌的烟雨朦胧，过了这场雨，寒意会越来越深了吧。余栀早起能感觉到被窝里的温暖与卧室里冰冷的空气形成反差。越来越需要一碗带着温度的粥来安慰下一早空虚的胃了。
余栀咕嘟咕嘟灌下一碗小米粥，眼睛扫过课桌上整齐叠放的黑色毛衣。摸上去毛茸茸，轻轻触碰毛线的温柔就涌上指间。余栀把它抱在怀里深深的嗅着茉莉香，她差一点以为这是林晓依亲手给自己织的毛衣。
余栀很少会买深黑色的衣服，因为她觉得这个颜色太深沉了，倒是白晟总是钟爱黑白灰。
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余栀拿起毛衣犹豫了一会还是换上了，大小正合身。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过胸前了，她把头发捋到耳后，懒散的扎起个低马尾。
林晓依早在胡悦芸出院后就暂时住在她家，这让余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路上她望着飞快往身后倒退的风景，心里没有一丝伤感难过。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当接到余慕辰去世电话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而现在，她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冷血。
刚走进胡悦芸的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余慕辰的家。余栀就听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胡悦芸不上班，自然也是没有多少人脉交集。来的大多都是关系较好的邻居或者余慕辰从前公司的同事。
一进门，余浩杰就在人群中认出了自己，在一堆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热情的招呼余栀进门。看着余浩杰的脸，余栀眼睛有些刺痛。在余浩杰眼睛看到的应该就是突然有一群人来到自己家里，大家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林晓依换上了黑色的制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毫不怠慢的招呼着每位前来的客人。她看到了余栀，微微点了下头，就继续去忙其他的事了。
余栀环顾了下四周，轻轻把滴着水珠的伞靠在鞋柜了，余浩杰见到，立马抱着伞把它放在墙角。屋内的墙细看已经发黑，上面有用蜡笔涂抹的轮廓，但已经认不出画的是什么了。余栀走进去才注意到地板是木头坐的，走在上面吱呀作响。
围在圆桌边的一群人扯着嗓门给身边的人劝酒，然后一群人起哄。时不时还会爆出几句粗口。
经过他们身边，可以清晰的闻到淡淡的恶臭。余栀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从小，她就反感这类人。这种只安逸于现状不追求改变，一辈子生活在底层的人，让余栀觉得恶心。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余慕辰就是这样的人。
余栀在一间狭小的阁楼找到了胡悦芸。她窝在一堆纸箱中间，手里抱着米白色的玩具熊，毛绒熊的怀里握着一张照片。如果余栀没猜错的话，这些纸箱里整理出的就是余慕辰的一五。
几日不见，胡悦芸一下子老了很多。她眼神空洞的像是没有眼眸的傀儡，头发凌乱的不知是多久没有打理，余栀的脚步缓缓放慢，生怕惊扰了她。
“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余栀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这照片上的人是余慕辰对吗？”见胡悦芸没有回答，余栀把话题转移到她手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很年轻，“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呢…。你年轻的时候很美，当然现在也是。”
胡悦芸听到余慕辰的名字像是有意识的抬起头望着余栀，眼眶从干涩到渐渐湿润。
余栀看到她乌亮的头发里蔓延着几根白丝，胡悦芸说到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能力很强不说，长得也很貌美。
只不过自从跟余慕辰在一起后，日渐消沉，无心工作，几乎是把生命的全部都刻上了余慕辰三个字。
如果她不是破坏自己父母婚姻的女人，余栀想，或许自己会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这个小熊也是余慕辰送给你的吧，它很可爱，你很喜欢她？”余栀看着胡悦芸怀里的毛绒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余慕辰也有送过自己与这个一模一样的小熊，那是在他跟林晓依离婚以后偷偷跑来学校让老师转交给自己。小熊的脖子上捆绑着一封信，上面只有很简短的几行字。
“心里话要说给小熊听，这样，你难过的时候，我也知道。”
只不过后来，在回家的路上，余栀把纸团连着小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余栀有时候觉得自己冷血的可怕，有时候又矫情的连自己都觉得做作。她看着胡悦芸，轻轻抚摸着小熊，胡悦芸没有拒绝。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余栀摸着小熊的手停在了半空，紧接着嘴角上扬，丝毫没有注意胡悦芸此时眼眶冰冷的望着自己。
“从没有忘记过恨…可我恨得心好累…”
“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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