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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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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大爷是专门经营丝绸的,难怪说贩白麻是贱货。”吴妈妈恭维了一句。
寻香见吴妈妈问了他家住处,想着到巡州城再说吧,现在这么推来弄去的,麻烦得很。便进了内舱,看老王给沛林扎银针。
屋里,沛林身上扎满银针。寻香掀开竹帘子,抬头看着天上渐圆的月亮,心中升起个奇怪的疑问,是月神在帮我们呢,还是沛林的娘在帮我们呢?或许沛林娘就是月神,不然怎么会生得那么美。
重生之旺妇 二、安居立业
1 新家,我来了
一出沉塘沟便是巡河,巡河到巡州城外一分为三,一路称锦水流经锦县,中路主流巡水直通辘轱县,另有一路小支流称为二水,由东流经巡州城内,从西而出与主流汇合。
巡州城被二水中穿而被分为南北两片,由两座大石桥连接贯通。此地环山抱水,风景优美,离皇城只有二百里,可谓商贸及仕途的必经之地,甚为繁华昌荣。
次日中午,郝家的船到了城南巡水大码头,大小小的客船、货船彼此相挨,排列了三里多长。
郝家的船停得到靠东的最外边,刚一泊好船,岸上便冲下一路拿着扁担和绳子的担夫。
寻香和吴妈妈、白胜、郑四站在船头,激动地看着美丽热闹的巡州城,今天起,他们就要在这片土地上落脚了。
“少奶奶,新家在哪啊?”白胜的心里已经在活动,若是能把家里的人接来,就好了。
“那些货怎么办啊?”郑四看着船头船尾堆得高耸耸的麻货,担心地看着寻香。
“白胜,你对巡州还算熟吧?”寻香问。
“原来来过两次。大致的方向还熟。”白胜不解她的意思。
寻香已经想好,绝不能要林家的货,拿出几块碎银给他,“你辛苦一点,雇几个人,把这些货送到城北的林家绸庄,然后不需过桥,就在北城往东走,我们的新住处在最城东的一座青砖绿墙的院子里,门口两边种有两棵冲天高的皂角树,我会让郑四在门口处给你画个记号,以免你回来时走错了。你下去时,先叫几个厚道点的上来帮着郑四抬少爷和挑衣物。”
“好。”白胜接过银子,先下了船。
寻香拿出五两银子交给孙氏,“郝大娘,一路上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王已经背好药箱,看着寻香手上的银子,眼睛瞪了下她,这么多?
孙氏笑道:“说好的三两,就是三两,不敢多要。”从衣袖里摸出一些碎银,寻香却不要,“此番若非我们,恐怕你们也不会遇到强盗。他们可是劫走你不少银子。”
“我们放在船上的钱不多,不过就五六两。遇上匪人,不怪你,是我们都撞上了。”孙氏干脆把碎银交给吴妈妈。
吴妈妈想着一无所有的新家,心中就发虚,虽然不知少奶奶把银票藏在哪,没被强盗搜走,可是少爷的伤,实在会很费钱,便笑着接过碎银。
“少奶奶,这是刚请的许家三兄弟。你安排他们吧,我再去找人搬货。”白胜领着三个二十几岁的壮小伙跑上来。
“你们拿俩人抬我家老爷,另一个跟郑四挑担子,往二桥去城东头。”寻香吩咐。
“好嘞。”许家三兄弟年纪相差不大,个个穿着青色无袖对襟,头束黑方巾,腰上扎条白汗巾,穿得整齐干净,是码头上的长年担夫。
“郝家爹,郝大娘,告辞。”
寻香和吴妈妈下了船,老王大夫指挥着许老大和老二抬沛林,郑四和许三走在最后。
“你们路上还顺利吧?”许老大和二弟抬着沛林,下了船边走边和寻香聊天。
吴妈妈满脸恐怖,欲说昨夜之事。寻香拉拉她的衣角,暗示她不要多说。昨晚遇了两起抢劫,寻香总觉得有问题,不想张扬他们在巡州城的行踪。
从大码头往回的方向,沿东北方向去,有一座二桥,直通北城的东面。
许家几兄弟见他们不肯多言,也不再问,只是把脚步轻快地直往目的地而去,担夫的脚程比寻常人急速,不知不觉地,寻香他们得连走带跑才跟得上。老王背着个沉沉的药箱,落到后面,郑四连忙道,“几位兄弟,稍慢一点,等等大夫。”
“我们平时为了多做活,走路快成习惯了。”许老三挑着个轻飘飘的担子笑道,“你们有两位妇女,一位老先生,的确走不赢我们。”
寻香虽然天天在空间里劳动,身体比原来结实许多,可是跟着许家几兄弟小跑一会,又爬长长的上坡路,还是不停喘气,额上冒着汗,拿着小帕儿不停地扇。
吴妈妈已经累得脸色发白,“你几个走慢点,我……和少奶奶快跟不上了。还有,别走太快,颠着我家少爷了。”
“你们姓什么呀?”许老大觉得,这话题可以聊一聊吧,不说话,又不让走得太快,路上闷得很。
“我们姓……”寻香和吴妈妈同时说道,对视一眼,吴妈妈笑着闭了嘴,寻香答道:“我们姓林。”
“哦。林夫人,你们来巡城定居,还是经商呢?”许老二盯了眼担架上的病人。
“我们来这里给家人治病。”寻香慢慢回答。
“你们从浑水县来吗?”
“不,我们从更远的九尾镇来。”
“你们是九尾镇的?来巡州治林老爷的病,真是明智,巡城有两个大夫可是出名得很,城南的赵大夫正骨,城北的罗大夫治内疾。”许老大热情地介绍。
老王听了这话,轻咳一声,略有不自在,这几个小伙,真是不把他老人家放在眼里,他的名气可是也不小的,原来巡州城还有病人专到浑水县找他看呢。
许老三看一眼老王,在后面笑道:“人家带有专门的大夫呢,恐怕是九尾镇的药不全,才来的。”
老王淡淡一笑,心里却极舒服,却客气道:“小兄弟抬举我了。”
二桥下的河象条深深的溪沟,桥下有不少孩子在河边摸鱼玩。
上了二桥,一刻钟后便到了城东头,寻香满头大汗,吴妈妈累得直揉胸口,瞪着许家三兄弟,直埋怨,“你几个猴子跑得飞快,累得我快没气了。”眼睛看着这一带虽然不在主街上,人户渐稀,大白石街道整齐干净,两旁种满了树,北面有一座青翠的大山,青山碧水的显得很是清灵,心中暗暗欢喜,若是新家在这一带倒也不错。
刚才寻香说是一幢青瓦碧墙的院子,眼睛不停地搜索绿墙,寻香掩嘴轻轻一笑,“吴妈妈,还要往东面走几步呢。”
许老大一双牛眼瞪圆,“这里算是东头了,再往东是城郊。”
谷庭仪有给寻香画过位置图。寻香笑道:“算是城郊。”
又略走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座清幽朴素的绿墙小院呈现在眼前,那如同楠木竹的绿墙耸着好看的竹叶墙檐,很是特别。
“到了,到了。”吴妈妈激动地跑到院门前,只见院门半开,伸头往里高喝一声,“守院的在不在?”
2 新家很好
“嚷什么嚷?”
一个苍哑沙裂的男人声,挑着一担白中带红的苞谷桃子从里面飘出来,他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青衣黑带极寻常,目光却十分清厉。
“风伯。你挑着桃子要上哪?”寻香甜甜地叫道。
老者看着她,脸色柔和下来,“姑娘,有何贵干?”
“我是这屋子的主人。”寻香脸儿走得通红,小手帕抹抹汗,指着担架说,“这是六少爷,我是他媳妇。祖父让我们上这来落户。”说着从衣袖里拿出地契给他看,“祖父怕有坏人冒充我们,所以把地契给我以作凭证。”
“老太爷,他有事?”风伯的第一反应便是谷庭仪出了事,脸色一变,着急起来。
“祖父祖母都好。我带六少爷上巡城来治病。我们先进去说吧。”寻香不敢在外人前说太多。
“我老糊涂了,快,快把六少爷抬进来。”风伯连忙指挥许家几兄弟。
“郑四,你在这外面的墙上给白胜写个白字吧。”寻香记着白胜还在外边办事没回来。
“我正要去卖点桃子呢,不想你们来了。”
风伯把桃子又挑进院里,领关许家三兄弟把人物先抬到大厅,因白胜付过银子,许家三兄弟拿着自己的扁担绳子,边跑边说,“林家少奶奶,我们赶着接别的活去了。”
“你们快去吧。”
寻香和风伯庭院看到他们出了院门,便让吴妈妈先去门掩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风伯刚才不敢追问,现在没有了外人,便急切追问。
寻香眼睛一红,“家里分家了,六少爷被分出来了,祖父让我们上这安身,过一阵祖父祖母安排好家里的事,就会来跟我们住在一起的。”
“是哪个不肖子提出的?”风伯微黄的脸,变得青白,急得跺脚。
“大伯母嫌我们。偏偏分家的头几天,沛林又着了横事,被人打成重伤。”寻香控制着眼泪。
“什么人敢打沛林?”
“是一帮不知哪里来的江湖人,带着几个不正经的女子,在才子书院外的半山酒舍吃酒,沛林和他同学也酒舍里,那帮人言行极其下流,沛林说了句世风日下,便被打成这样了。”
“这么说浑水县的子午案便是沛林?”风伯脸色大变。
“你都知道子午案?”寻香好生诧异,子午案竟传得这么远。
“虽然浑水县离这远,可是往来的客商多,听说那子午案可是浑水县的一个大案。原来是沛林挨了打,肯定老太爷去衙门闹过,才被列为了大案。”
“正是。可是,终究没逮着凶犯。衙门只是说会派人一直揖捕。我现在只想设法快点治好沛林。”
风伯点点头,“难为你了,孩子。来,我们一起来安排下在此安居的事。”
“吴妈妈,你现在把院门给白胜打开吧。”
“还有一个人没回来?”风伯问。
“还有个院丁白胜,我让他去还人货物了。”
寻香和他边说边往大厅走。风伯惊讶地看着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媳妇,“你还带了什么货物来,莫非你在经商?”
寻香掩嘴一笑,“昨晚我们在沉塘沟遇到两起劫匪,另有一条船也在那歇脚的,因对那条船的一个林姓商人,对着月亮许了个愿……”
风伯听了昨夜之事,脸色再次赅变,“你们真是命大福大。少奶奶,你敢打瞎强盗的眼睛,真是不简单呢。我们可有损失太多财物?”
“我们损失小,只是我头上的珠钗和箱子里一些小首饰被劫了,别的我都藏得极好。”
风伯松口气。他只是看守此处的房屋,谷庭仪留给他的钱并不太多,可是沛林的情形很需要用钱。
“我带你看看院子,我们后面有好大一块地,有半亩菜地,半亩果林,我种的菜和粮食都吃不完呢。”
“少奶奶,你跟风伯先去看院子,我去烧点热水,给少爷擦擦身子,老王大夫又得施针灸了。”吴妈妈已经找到西面的厨房,在西面对寻香说。
“辛苦你了,吴妈妈。”
“这幢院子是二进式的,前面是穿堂,一边带马厩,一边有两间院丁房,西面是厨房、茶水房、洗衣房,东面是下人房,正面是大厅,中间是井庭,水井在水房背后。再进去是六间上房、东西厢各有三间和片小花园,后门从花园东北角出去,就是我们的地。”
寻香满脸光辉,这院子不小了,可祖父说小,他把这与谷园相比了。
“后门外,靠西是一片果林,正是桃李枇杷丰熟的时节,东面的地中间种了许多当季的蔬菜,靠右有一大片玉米地。”
寻香跟着风伯走到后门处,欣喜地看着外面的一大片地,长着葱郁的蔬菜。
“最东头有片麦地,已经收过了。粮食都收在正房西头的粮仓里了。麦垛都堆好在东头的一棵树下。往东过去一些,我们还一亩水田,那个每年都佃出去了,收粮后,佃户交些米和租金回来。我在院子里可是不愁吃喝的呢。还有水果,每年都能卖不少钱呢。老爷当初买这院子时,那些果树就已经是老树,结的果子好吃着呢。刚才我正要出门卖桃呢。”风伯带着她走到了玉米地边,地里间或五六米,便有一棵桃树,树子上挂着沉沉的果实。
“玉米林里都有桃树?祖父可没说还有一亩地和一亩田。”
实在是太意外了。寻香喜笑颜开地拿出地契,她还没仔细看过,这时才发现,果然是连房带地和田的。开心地笑道,“祖母还让我再办些田地,蓄出个路子来,才好慢慢医治沛林呢。”
风伯沉吟一会,看着东头的青悠悠的高梁秆,“我看,你们要在这安居,若是手上松动,再办些田地最好,正好前边有个庄子想脱手,那个庄子连着好大一片田和地,那家人好象要去皇城,找了几个买家,可是庄主性子怪,愣是觉得人家出的价太低,想占他便宜,没谈上几句就把人家轰走了。那些人都说的宅子对着山的一个转角处,风水不好,所以压他的价。不过,我觉得他家的风水还挺好。若是我们买下来,正好和我们的地相连,你要不要去看看?”
风伯是个作事利落急着的人,说到此事,便想带她去看。
3 想买地
“我们回去给沛林说一下。然后就去看地。如是合适,马上买下来,好好经营,图个长远发展。”寻香眼睛一亮,精神大振。真是赶巧了,一到巡城便遇上卖田地的,而且还在自家附近。星辉闪烁,似看到了自家已拥有了一大片肥美的田地。
风伯是个务实的人,当务之急,需赶快把小两口的家业给立起来。六少爷出了事,六少奶奶需辛苦,那是没法的事。若少奶奶处处假手于人,只会张嘴,不重实务,他心里反而会凉嗖嗖地看不到未来。
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由有几分怜惜,“少奶奶,你现在吃苦些,把家业兴起了,待什么事都上路了,往后就会好过许多。”
寻香星目瞪圆,直摇手,“这不算苦,与沛林的伤比,他吃的才是大苦头,而且不知什么时候才全好得起来呢。”
风伯清厉的表情泛着笑,心中欣慰,沛林娶了个好媳妇。
大厅里。
“你这就和风伯去看地?还没吃午饭,连茶都没喝一口,又没更洗一下。”沛林有些过意不去,若是他没受伤就好了,这些事,应该男人去做的。
寻香直摆手,“不妨事。若是地好,又挨着我们家的地,得尽快去买下来,以妨人家买去。有时就在坐下来喝茶的那会功夫,便会错过大好机遇。”
她前世不曾经历这么多事,整日混沌,重生后,不到一个月,便经历了太多紧急、凌乱的事。经的事越多,脑子越灵活,性格也变得越利落。
老王大夫连声支持,“寻香,你叫上郑四跟你一起去,他是乡下人,懂地。”
吴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本来担心得极多,看眼前的院子极好,还带了些田地。才到巡城就又要置办田地了,心里的不踏实早已烟消云散,只有置身于新家的自在和欢乐。生怕错过了邻家的田地,催着寻香:“你和风伯带着郑四快去,我在屋里伺候少爷,做好饭,等你们回来吃。”
郑四跟在少奶奶后边,一直笑呵呵地,乡下人最爱添置田地这样的事。他想的跟白胜一样,少奶奶买了地后,可以送信回去把家里人叫来,帮着种地,依少奶奶的为人,只要好好干活,绝不会亏待他们。
在谷家时,因为他和白胜的家离谷家太远,谷家的地一直被本地人佃种,一直没法种上一块。
经过自家的玉米林、高梁地,郑四看着玉米秆上背着硕大的玉米娃娃,连声夸赞:“风伯种的玉米和高梁都长得极好。”
“再过些天就可以收玉米了。”风伯淡淡一笑,看一眼玉米秆已现干色,玉米须和玉米壳都已经干透。
往东翻了两道山坳,沿路林木茂盛,山坳间露出一座庄院,虽无朱门华气,却有琪花瑶草香。
院子四周有若大一片青翠的楠竹林,一条蜿蜒的石径直通门前。
站在竹林入口,风伯道:“他家这片竹林都极好,瞧这些楠竹木,根根笔直,又大又圆,他们每年砍不少下来编成竹器卖,都能卖不少钱。”
郑四看得眼睛一亮,这宅子青石碧瓦,修得很方整,虽然东北角正对山的一处支角,但其实那并无影响,那支角缓缓延伸出来,倒象一倒屏障,庇护着这座庄院。
风伯半笑着考他的眼力,“郑四,你觉得如何?”
“人家说居家对山角易招恶煞。其实不妨事。这山叫凤鸣山,那转角一路呈翅膀状缓缓伸出来,其实是凤凰展翅的形状,应是极好的兆头。人家压这家的价,是不是庄主为人平时不太好,又想脱手得急,所以就想谋算他?”
风伯点头笑道,“你还真有几下。的确是这样。这家姓的极怪,姓仓,当家的叫仓昌。仓家不只有不少田地,在城里经营了个大粮行,帮官府收官粮,还有一家大茶行。当家的为人极高傲,总说他是仓颉的后代,若无他祖宗仓颉,便无后世流传的文字,又爱说他早年在海外经商的事,笑话别人没有见识。使得许多人看不惯他这种不着边际的炫耀,常常回讽他几句,他又不服,口舌总是不断。因此生意虽是不错,可是人缘却不太好。”
正说着,院门处被赶出两个衣着体面男人来,后面一个青衣壮汉拿着个木棒轰着:“你们不是来安心买地买房的,我家主人不喜欢你们,滚。”
那两人极狼狈地冲仓家抛了几个憎恶的眼色,边走边骂着,“什么子仓颉的后代?德性如此不好。仓颉若是有这样的后人,早从几千年前的地下气得蹦了出来。”
经过风伯他们身边时,瞟了一眼,丢下一句,“这房子风水不好,主人德性差。谁买这房子,谁就会变坏德性。”
风伯看一眼寻香,暗示道,瞧吧,仓家就这德性。
那青衣汉看到竹林口处又有人来,拿着木棒远远地指着他们,凶巴巴地问:“你们是来看地买房的?”
风伯远远地向他拱手道:“小兄弟,请禀告仓老爷,我家少奶奶刚到巡城,想添点田地,听说贵庄要卖,所以前来询问。”
那青衣汉脾气也不太好,冷傲地看了一下他们,看到寻香笑呵呵地,慈眉善目的,嘴儿笑得弯弯的,极和气,极年轻,不象个粗鲁的人,才略有收敛,语气略微和一些:“你们等会,我先去通报主人。”
说罢呯地一声,重重地合上两扇沉黑的大门。
“呆会谈时,你们都别说太多,我先小心地摸摸路吧。”风伯小声道。
郑四却道:“风伯,我们少奶奶是月神转世,言谈举止和蔼贵气着呢,你不必担心太多,我们少奶奶把匪头的眼睛都打得瞎,还怕个庄主?”
寻香脸一红,笑道:“还是由风伯主谈吧。呆会看地时,郑四你认得地质,多把把关。”
没一会,院门打开,那青衣汉子和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出来。
“就是他们?”
中年人身材壮实,略偏矮,穿一身枣红的锦绣衣,在院门处的六级石阶上,手上摇着个檀木骨的大纸扇,目光高傲地看着他们,一张头窄底宽的大饼脸上长着几个麻子点,眉毛开阔却短超不出那双难看的獐目。
4 仓家
两相对视,风伯并不往前走,只远远地拱手,客气道:“仓老爷,我家少奶奶听说贵庄有田地要脱手,所以前来相商。”
“这小姑娘就是你们家少奶奶?”
仓老爷冷傲的目光落在寻香笑眯眯的脸上,她才十三四岁,目光热情而纯净,气质高贵,不象粗俗的妇道人家。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仓老爷嘴角扯了扯,算是笑着回应:“正是。”
“怎么称呼你们?从哪里来?在巡城什么地方有房子?”青年汉子连珠炮般地喝问。
风伯看一眼寻香,少奶奶说了,往后不要对外人说他们姓谷。以免引起谷家几房儿孙们的误会。
寻香远远地向仓老爷行个福礼,客气道:“叫我寻香就是。我夫家姓林。”
“你姓寻?”仓老爷的短眉扬了扬,“前朝的寻老将军是你什么人 ?'…3uww'”
“正是我的祖父。”
仓老爷表情瞬变,连忙走下台阶,笑着向她拱手道,“失敬失敬,仓某乃仓颉之后,在巡城居家已有数载,早年做些海外生意。今日有幸得遇寻老将军的后人,实在是缘份。”
寻香立即明白过来,仓老爷不只喜欢追潮根源,还好吹炫。梁妈妈说过,这种人其实比老阴默更好相处,你只要和他谈得开心,他便容易让你一步。
其实就是与他说些令人愉悦的话,又不损失什么的。
连忙又行个福礼,谦恭道:“寻香有幸认识造字神仓颉的后人,小时候,祖父和父亲都教导过我,说这世间啊,当初若无黄帝、轩辕、蚩尤等,不会有今日的中土,若无仓颉造字,亦不会有现世的文明。”
仓老爷的大饼脸上绽放出喜悦,在巡城生活多年,终于有一个人相信他是仓颉的后代了。欣然热情相迎,“请林夫人进屋里叙话。”
“谢谢仓老爷。”
寻香又是一个端正的福礼。
仓老爷感慨地大笑道,“倒底是老将军之后,这礼仪处处不挪下,林夫人不只容貌高贵,谈吐更是不辱老将军遗风。老夫真是佩服寻老将军的对后人教导有方。”
“我祖父原来说过,他虽然帮着前朝皇上打了江山,可是跟上古时的各位神人相比,不过是一介凡夫。”
“老将军谦逊了。”
寻香婉转的恭维令仓老爷心情大好。
风伯和郑四跟在后边,都暗暗好笑,想不到少奶奶周旋客套的本事这么高,只几顶高帽子给仓老爷一戴,他便热情了不少。
跟着仓老爷跨进院门,里面两侧的角落,笔直站着两个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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