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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香味(阿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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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明白了……”秦风喃喃道,开始四下里寻找岳语夏的身影。
“还找什么找,你以为夏夏这么容易把她叔公请到这边来?那可是她花了好一番心思,磨破了多少嘴皮子才请到她叔公?”
秦风忙问道:“花总的意思是,岳小姐在她叔公那边的餐桌上?”
“就当我没来过这里……”花月辰在一连串的叹息声中又忽然消失不见。
靠,狐仙转世啊,来无踪去无影的……
秦风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溶液池里捞起土豆丝,装盘的时候尽量码放得整齐一些,然后下刀切京葱的葱白丝,长度与粗细基本与土豆丝等齐,考虑到并不是每个人都习惯吃这种料头,秦风把京葱与土豆丝分置两边,然后分别淋上生抽和麻油。
这道菜应该就是掌勺大师傅的特别奉献了。秦风先给天井中的两桌送过去,然后,心怀忐忑,端着菜盘朝正屋走去。
“大师傅,来,咱一起合个影……”一位老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伸手搭住秦风的肩膀,只见闪光灯一闪,一张照片就被拍了下来。
有了开头的,许多老人兴致上来,都纷纷和秦风合影,合完影,照例好一通猛夸,都说这是他们吃过的最好的一餐——可惜的是最后没有米饭。
秦风苦笑着和他们谦虚着,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应付过去。
老*城*区的房屋格局普遍较为低矮,所以,采光性不是很好,又由于屋子外面的天井挤满了两桌游客,屋子里面就更显得昏暗。很奇怪的是,岳语夏并没有开灯,以至于秦风一进入厅堂,内外的光线差让他的眼前闪过重重叠影。
屋子正中间的大八仙桌上,此刻已经是杯盘狼藉,十菜一汤,在很短的时间内已被瓜分了一干二净,三个竹篾笼屉也是空空如也,其中的灌汤包也早已不知去向。
岳语夏的叔公面南背北而坐,当秦风进屋之后,他神色淡然指着桌面说道:“小伙子,你可知道,这道菜你上错了。”
同桌的其他游客注意到秦风进屋,得知他就是这一餐的掌勺大师傅,纷纷竖起大拇指,又是好一阵夸奖——不过,同样因为没有米饭,而胃口又被难得的美食给吊了起来,所以,他们纷纷表示不能奉陪,要到外面再去买吃的东西。
秦风汗颜不已,团餐的菜式,量不可能太多,很多导游口中的所谓“不能保证吃好、只能保证吃饱”,这是建立在有无限量供应的米饭的基础之上,倒是在岳语夏这里,吃的好了,却未能填饱肚子。
秦风不断地表达着歉意,其间,岳语夏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这间私房菜馆是他的一样。
好不容易送走了游客,但当他看到岳语夏的叔公依旧端坐其位、并没有随同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岳语夏的用意,这是在为他创造与她叔公独处的机会。
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秦风忽然发现,这次过来完全不是在还她的人情,反而让他欠了她更大一份人情。
'0062章'。咸淡
岳语夏的叔公名叫岳天豪,一个非常霸气侧漏的名字,他年轻的时候或许未必有他的名字那么的轰轰烈烈,但是,以他现在餐饮联合会观察员的身份,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业内俊杰想见一面而不可得。
秦风认为,岳天豪甫一见面就直指他上错菜,其中很是有一些给他下马威的意思,不过,他虽做如是之想,却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这叫镇场,是许多老一辈的老派做法,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压服晚辈。秦风以前在家乡的小县城里,不止一次感受过此种初次见面的方式。当然,有些老一辈的确胸有丘壑,当得起德高望重之称,但是,有些就不一定了,纯粹就是倚老卖老,碰到这样子的,秦风也会适当地露一两手,对方若是知难而退,那就一切都好,否则的话,就勺底下见真章了。
“年轻人,坐吧,你我能相遇,也是有缘,错过了今日,或许哪一天我老头子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岳老您的气色很好,一定能活百岁之上,往后小子向您老讨教的机会多着呢,就怕岳老您只顾着游山玩水,没空搭理小子……”秦风笑着回道,一半固然是奉承,另一半,倒是发自内心。他顺势把生拌土豆丝放在桌上,坐到了岳天豪右手边,正好与岳语夏面面相对。
岳天豪呷了一口茶,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倚老卖老,他直接就开门见山说道:“若论厨艺,在你这个年龄段,已经少有人能与你比肩,即使是我这个糟老头子,一生追求的就是吃、和做吃的,但自问,仓促之下,很难做出你今日的水准……”他伸手阻止了秦风的自谦之言,忽地脸色一正,肃然说道:“我今日只送你一句话,那便是,‘只有食客,才最懂食客’,哪天你领悟了这句话,可以通知我们家小夏夏,我这个糟老头子再来一尝你的手艺。”
“啊?岳老您这就要走?”秦风十分惊讶地问道,他还有许多话要问,可是,话到嘴边,岳天豪却表示二人暂时缘仅于此,除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赠言,其他几乎别无所得。他看了看亲手端上来的生拌土豆丝,您老即使要走,好歹也尝一口,不说好话,说几句批评意见也好啊。
岳天豪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指着生拌土豆丝说道:“已故的陆文夫老先生在他的小说《美食家》里曾对菜之咸有过精辟的表述,一桌酒席摆开,开头的几只菜要偏咸,淡了就要失败,为啥,因为人们刚刚开始吃,嘴巴淡,体内需要盐,以后的一只只菜上来,就要逐步地淡下去,那么多的菜都已吃了下去,身体内的盐份已经达到了饱和点,这时候最需的是水……你的生拌土豆丝外相很好,但在这个时候才端上来,生抽就嫌淋得太多了……”
话虽如此,为照顾秦风脸面,岳天豪还是拿筷子小尝一口,末了点头说:“酸爽脆嫩,难得的是切丝如此之细……就是偏咸了一点,可惜了,若是作为第一道开胃菜,我只会拍案叫好……”
秦风起身恭送岳天豪,一直送到吴越路的店门口,才在一连串的“岳老”声中送别了他的背影。
“以后别叫岳老,难听死了……”岳语夏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一转眼就没影了。
“有么?叫岳老,哪儿难听了?”秦风初时还不觉,细一品味,才发现“岳老”与“月老”谐音,不过,即使让人误会是“月老”,也不难听啊。
回到天井的时候,花月辰正指挥带来的工人们收拾餐具,见到秦风进来,就顺便让他炒几个菜给工人。
秦风也正有此意,就是食材剩下的不多,三只白斩鸡还各留有一只鸡翅膀,还好是全翅,不然还真的只够塞牙缝,四眼灶上的土豆炖肉和牛腩萝卜倒是足够,骨头汤管够,再炒两个素菜,五菜一汤,也还可以了。
在炒素菜之前,秦风进了趟里屋,恰好看见岳语夏和花月辰围着最后上来的那一盘生拌土豆丝。
二人似乎正在品其味,并没有空搭理秦风。
花月辰的口腔正在蠕动,她回味着说道:“这道菜和我们酒店的差不多,脆劲保留的很好……我倒是不觉得咸,反而觉得再多加点酱油会更好……”她显然也是听见了岳天豪对这道菜的评价。
岳语夏也在嚼着土豆丝,她点头说:“应该是我们肚子正饿着……刚才我听工人说,外面的那些游客,他们也对生拌土豆丝反响一般,倒是对土豆炖肉和牛腩萝卜大加赞赏。”
二人很有默契地各自看了秦风一眼,然后不再做出点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等器具。
秦风也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口生拌土豆丝,果然,他觉得口味很好,微酸带咸的口感,爽脆的嚼劲,咽下之后,口腔还留有余味,使得他吃了还想吃。
放下筷子他,默默退出里屋,心里在想着,同样的一道菜,不同的食客却吃不出了不同的味道,岳语夏的叔公认为偏咸,同来的游客也反应平平,相信岳天豪不会是为了打击他的自信而故意为之,而那些游客,也不太可能是岳天豪串通了他们故意演这场戏。
苜蓿和生菜还有剩余,秦风很快就把酒香草头和蒜泥生菜两个素菜炒好,然后一个人站在炮台前,仔细咀嚼岳天豪的“食客最懂食客”之说。
工人们已经在里屋吃饭,顺便说一句,他们都是自己带饭盒而来,这是岳语夏之前和花月辰沟通过了的。
“想通了我叔公说的话没有?”岳语夏的声音浮现在他耳边,里屋的工人大多为男性,她和花月辰混在里面不太方便,是故,她们二人并没有在这时用餐,倒是都到他这边来了。
秦风茫然摇头,忽然他眉头一皱,转身问道:“昨晚上,你在吃东坡肉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昨晚上啊……”岳语夏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其实我和你真的不熟,用得着这么在乎我的感受?”
'0063章'。见识
秦风满怀期翼地问出了他所关心的,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他略微有些不快,考虑到岳语夏今天为他做得够多的了,他才勉强把这种不快压了下去。
花月辰却对岳语夏的说法嗤之以鼻,她忽地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道:“不熟……呵呵……真的不熟……”
“哎呀,花姐……”
“我那边还有点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说着,花月辰她自顾自走了。
“你看,让你姑姑误会了……”岳语夏有些心虚地看着花月辰的背影说道。
秦风这才明白岳语夏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貌似绝情的话出来,他无力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说你们两个,以后别老是把我当做取笑对方的工具好不好……”
“不好……”岳语夏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了正事,她回味着昨晚上的那一幕,说道:“说实话,昨晚上在吃东坡肉之前,心情不好,又带着挑剔眼光,第一眼的时候,看到红艳艳的色泽,我就已经不怎么喜欢了……最后也就是你做的无懈可击,才算在味觉方面打动我……”
“是啊,也就是说……”秦风托着下巴,沉吟着道:“你的心情更差一点,比如说,失恋了,寻死觅活什么的……”
“呸呸呸,姑奶奶天生丽质,追我的人排成队可以绕天海大学一圈,我会失恋?”
“打个比方嘛,这么激动干嘛……”秦风继续深陷于他的沉吟,若有所思道:“反而之后你在吃凉了的东坡肉的时候,却觉得其中的肥肉没有那么的腻,而且还认为,肥肉化开的时间,比其他的肥肉要稍微快一点点……”
岳语夏看着他如此专注,心弦猛地一触,似乎被狠狠弹了一下。她不敢去打扰他的这份专注,默默看着他,直到他嘴角似乎露出某种明悟,她才小心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不知道啊……”秦风有些苦恼地说道:“每天的食客来来往往,谁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岳语夏一头雾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先把这个说清楚好不好?”
“呵呵,抱歉啊,想的太入神,语不达意了……”秦风比划着手势说道:“以你为例,不同的心境,吃出的菜,感受就不同,心情好,菜就ok,心情不好,或是存有挑剔之心,再好的菜也会被大打折扣……所以岳老说食客最懂食客,可是,要想全面了解每一个食客的心情……这个几乎没有人能做到的嘛……”
“你在饭店里做菜当然不可能去了解每一个食客心里所想的……”岳语夏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是苦恼,就在边上劝解道:“可你是要去参加比赛的对不对?既然是参加比赛,你只要去了解评委的心情就可以了嘛……”
忽如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秦风的心境蓦地一阵亮堂,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说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明白什么?”岳语夏没想到她的劝解是如此有效,她也很高兴,连忙追问他的心得。
“岳老这是在考我是不是有资格获得他老人家的推荐……是的,一定是的!我想,我已经通过考试了。”
阳光穿过天井葡萄架子密密麻麻的叶蔓,在秦风脸上洒满了细碎的金片,一阵微风拂过,金片闪闪游晃着,扑朔迷离,飘渺虚幻,他的脸而因此熠熠生辉,仿佛是云端俯视众生的神祗。
看见他如此地激情四溢,天地似乎都将为之改变,岳语夏的眼角蓦地涌出一滴泪水,她赶紧装作擦汗,神不知鬼不觉把这颗未经允许跑出来的泪珠擦掉,心里则暗骂自己没出息,搞什么嘛,怎么会被感动,话说这种感动简直来得莫名其妙嘛……
“谢谢你,夏夏!”秦风用力地点头,对岳语夏表示感谢。
“夏夏是你叫的么?叫姐,或者加一个姐,你自己选择……”
“我把姐装在心里,只叫你夏夏,可不可以?”
“哎,别用这么深情地眼光看人家好不好……”
“拜托,我是在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感激难道不应该深情么?”
“看不出来,还学会伶牙俐齿了啊……”
岳语夏有些慌张,秦风所说的话极富侵略性,让她产生难以招架的感觉,幸亏这种侵略性只是他的无意识行为,才让岳语夏有一种逃出生天的错觉。
“你给岳老打个电话吧,就说我想明白了,为表示感谢,我请他吃晚饭。”
“不行……这怎么行,不是都说好了么?”花月辰更像是阎王爷的女儿,她总是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就像是现在,秦风在和岳语夏谈论晚上请岳天豪吃饭的问题,她却忽然冒出来,大谈特谈所谓约好了的事。
“说好了什么?”秦风脱口问道,话一说出口,马上明白过来,这是在说花月辰要请他吃晚饭赔罪这一出。
“花总,其实我已经不怎么介意啦……”秦风实话实说道,经过之前的接触,尤其是花月辰刻意放下身段,秦风发现花月辰其实也没那么面目可憎,所以,他所说的已经不怎么介意的确乃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违心之言。
“都已经说好了的,你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花月辰对于今晚之约有着近乎偏执地坚持,对她来说,似乎她向人道歉不是丢她的面子,不让她道歉才是不给她面子。
“花总,你大可不必这样子啦……”
“我说请你吃饭就吃饭,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花月辰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叫道。
“花总,你……”秦风吃惊都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随即懊恼地一拍脑袋,她可不就是喜怒无常的性子嘛。
岳语夏见状不妙,连忙打圆场说:“花姐主要是自责她有眼不识泰山……是吧,花姐?”
“啊?”
“啊?”
秦风和花月辰都愣住了,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哎呀,秦风你来天海的时候不是带了张花伯父的名片吗?”岳语夏对着花月辰猛打眼色,花月辰随即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还不能得罪,她勉强堆积起笑容,故作温柔道:“是啊,人家还没看见过我爸的名片呢,晚上请你吃饭,也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啦……”
'0064章'。约会
子夏悬鹑私房菜馆的正堂,一阵阵筷子打碗的鼓点声,这是里面的工人正在抓紧时间吃饭,以免在花总发怒的时候撞在枪口上。
而在天井之中,秦风则有气无力地说道:“花总,你若一直这个样子,我很难和你坐下来一起吃饭啊……再说,名片我放在宿舍,随手一扔,也不知道扔在哪儿了……晚上恐怕是要失约了……”
“失约了么?”花月辰脸色顿时僵住,亏得岳语夏见机得早,马上走过去,双手手心使劲揉着她的脸蛋,以便让她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
见到这般光景,秦风就忍不住要笑,他说:“明白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顾叔都告诉过我,那张花董事长的名片,可以要求董事长答应任何事,您就是为了这个吧?不过,真是抱歉,恐怕我帮不了您……不过这样也好,花总您也别委屈自己,爱说说,爱骂骂,您就是要出手打我,我也绝不还手,就当是您违背本心曲意迎合我的补偿,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月辰这时候也完全冷静下来了,为了她的餐饮部,她宁愿承受任何委屈,这点讽刺挖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一次,她的笑容倒是不勉强,而是发自内心地微笑说:“我相信我的真情会打动你的。”
秦风再度抓狂,都说好女也怕癞汉磨,那么,好汉呢?他可不认为花月辰的性格之中有“真情”这么高端洋气的品质在其中,想到以后要面对花月辰的做作,他就苦恼地说道:“夏夏,你劝劝花总吧,她这样子有意思么?她辛苦,我更辛苦……”
岳语夏却笑容很古怪地说道:“在你和花姐达成真正和解之前,你最好还是叫我夏夏姐……当然,如果你叫我姑姑的话,我会更乐意听到……”说着又是一阵疯笑不已。
“疯了,都疯了……我也要疯了……”
秦风连饭都不吃,脱下围裙和厨帽,径自离开了岳语夏的子夏悬鹑私房菜馆,而在他离开之后的天井之中,花月辰却是一脸地得意,经过刚才一番争吵,现在她至少得到了最准确的信息,那就是,秦风所持有的,的确是她爸平生仅送出一张的金质名片——可以请求他做任何事的金名片。
“等着吧,他以为不来吃饭,我就拿他没办法了么?”花月辰的笑容愈发地高深莫测。
“花姐,你该不会是想……”岳语夏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忧色。
秦风在外面草草吃过中饭以后回酒店上班,顺便在胖子的协助之下把生拌土豆丝的原材料加工完成。这么一耽搁,嘉禄那边就不好意思过去光拿钱不干活了,不过,这样也好,来天海以来,时间好像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难得的一个晚上可以自由支配,其实也不错。
只不过,他似乎忘了还有人对他念念不忘,就在他和胖子下班回到宿舍之后,胖子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胖子接到电话之后,抵死不肯吐露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但是,他的表现又好像是要出门约会,身上的衣服不但穿得人模狗样,还特地给头发打了发胶,看得秦风一阵摇头,大热天的,也不怕发胶混合了汗水从头上流下来。
“风哥,十分不好意思啊,我要出去约会,不能陪你度过这难熬的漫漫长夜了啊……”
“啊你个头,要滚就趁早滚,免得风哥忽然改变主意把你禁锢起来。”
“风哥,你不会这么狠吧……”
“老子就是这么狠,把你捆起来,先jian后杀,再jian再杀……”
胖子的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女的大笑声,虽然隔着一层微波,不过,秦风还是听出来了,这笑声是岳语夏的。
“靠,死胖子,原来你约了夏夏……”
“是啊,就是她,她叫夏雨月,嘿嘿,没想到吧,我阿庆比你风哥先一步追到她喽……”
“夏雨月……可真是好名字,下雨天还能够跑出来的月亮,小心她一口把你吞下去,连骨渣都不剩……”
“风哥,妒忌归妒忌,你这么咒我就没意思了吧?”胖子不快地道,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嗯嗯啊啊”好一阵子,然后把手机递给秦风,说道:“宝宝让你听电话……”
“喂,是阿风啊,我要和你的室友约会,不知你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何感想啊?”
“感想你个头,有阴谋冲着我来,别连累了无辜……”秦风躲进卫生间里,压低声音说道,说完之后,干脆把手机给挂了,不想再听见岳语夏的声音。
胖子很快就走了,而秦风,则有些难以理解,难道说,岳语夏打算使用美人计,怂恿胖子进他屋里伺机窃取那张金名片么?哎,肯定是花月辰指使岳语夏这么干的,该死的花痴,就不能整点正常人的事么,非要使这等下三滥手段。
一想起岳语夏和死胖子约会,秦风就一阵阵不舒服……靠,我不舒服个屁啊,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小区正门,孔庆美滋滋吹着口哨打车离开了,而在马路对面,一辆黑色卡宴悄无声息地驶到了秦风所在的楼下,开车的人正是声称有约的岳语夏。
“花姐,你就真穿成这样上去么?”
花月辰穿着一条勾花镂空的纯黑色**短裙,配之以黑丝裤袜,裙子短得不像话,又由于和裤袜的颜色相似,第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没穿裙子一样。
“穿成这样,小色狼会上钩的吧?”
“花姐,秦风其实不能算是色狼……”岳语夏说了句公道话。
“不是色狼啊……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花月辰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我的花姐哎……”岳语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是色狼反而吃亏?是色狼才会真的吃亏好不好……
“不管了,今天我豁出去了……”花月辰心一横就要下车,却又想起什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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