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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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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的早就送过去了……”微微一叹,明明挽凤储君并不在皇城,却依然把满月的盛筵办的如此盛重,“都是些奇珍异宝,反而凸显不出来,如今烦恼的,是周岁礼。这么早,就在担忧了……”
“这一回,萧当家将任务派给了兵部侍郎。”兵部侍郎便是惜朝的父亲萧鸿,他都是这样唤的,萧家都未曾承认过他,他自然是不能随便唤的。
云姬点点头。自从有了惜朝以后,萧鸿便再也没有找过她。而萧鸿的正妻确实记恨上了她,每每有宴请,就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出去。
月轩的伶人便是这般,或者整个东影上家养的伶人都是这般。哪家权贵看上了谁家的伶人,自然可以讨去作陪,借个几日,然后再送回来。
像云姬便是这样,出场的机会多了,被选中的概率就高了。毕竟金绿色的眸子,虽然看着诡异不详,却实在难以抵挡她的美艳不可方物,何况只是玩玩。
可是有了儿子的云姬便不会这样,从某方面来说,她甚至是喜欢萧家二奶奶的安排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清晰地了解局势,给惜朝提供宽阔的世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
“云姬不是会打很多如意结吗?”惜朝忽然问道。他的身上,也会带着云姬为他编织的如意结,那是云姬家乡的传统,“珍贵的东西肯定不缺,最缺的是那份心情。云姬,你找机会告诉兵部侍郎,你会打如意结,相信挽凤女皇会喜欢的。”
这是萧暮晚第一次接触他的亲生父亲,通过他的母亲。既便如此,他也是在那一年的冬天才远远地看到日夏的兵部侍郎,那个长得几分俊朗的萧家二公子正赏赐他的母亲。
云姬,只是个貌似柔弱的女人。或者说,她的柔情,她的体贴都是将铁血化成绕指柔的武器。世人的局限,看到了她的卑贱和下作,却没有看到一个强大的母亲。
六岁那年夏天,也是六月时节,池塘里开满了粉荷。那一天,月轩的惜朝第一次和他的父亲面对面,第一次聆听父亲的教诲。
六岁的孩童,媚惑横生的眼眸绽放着不同于常人的傲气和聪颖,垂髫短衫,却难掩其熠熠光辉。便是这样静静地望着自己,就让人不自觉的忘了身处何地。
这样漂亮的不像话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儿子?萧鸿细细打量他的眉眼,隐约中的确有萧家人的影子,只是组合在他冰雕玉琢的脸上便是鬼斧神工。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萧鸿回过神来,努力掩下眼中的厌恶。
是的,厌恶。这样一个长得宛若妖孽一般的孩子,流着下贱之奴的血液的他的孩子,若不是解决了南方水患,陛下亲自召见,他是绝对不会看他一眼的。
惜朝,只是望着他,那样的安静、乖巧,然后恭谨地回答:“回大人,尚未取名。”第一次得到父亲的青睐,让一向敏锐的只顾着安抚内心的澎湃和激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勉强。
终归,还不过是个孩子。
“哦?”萧鸿有些惊讶,细想一下也对,毕竟是萧氏的血脉,这月轩都是伶人怕是没人敢给他取名的。皱眉想了想,余光刚好瞥见一池粉荷,便道,“那就叫萧水吧。”
那样简单,他便是萧水了。
他终于姓萧了。
挽凤大政 第五十四章 来仪
太历六百一十七年,七月十四,晨。
离朱山,坐落于挽凤南边之地,是挽凤国的圣山,挽凤人们所敬仰的归悠国寺正是坐落于离朱山顶。离朱山常年有重兵把守,寻常人家是不可以随便上山的,哪怕是虔诚的朝圣者,若是少了官方文碟和寺院认可,也只能在第五道山门(离朱山设有九道山门,以彰显尊贵)之外跪拜而已,远远地瞻仰瞻仰罢了。
半山腰上,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正缓缓地拾级而上,身穿月华色长裙,领口袖口下摆处皆绣满了摇曳的火鸢花,腰上一根白底金边火鸢花带子,金红色的流苏长长自腰际垂下,随着身形摆动,仿佛间也似一朵朵迎风妖冶绽放的火鸢花。
少女头戴同式样风帽,洁白干净的脸上露出一对血红色的双瞳,干净清澈,就像是鲜血在里面翻腾;粉色的小唇泛着水色,微微翘起,淡眉舒展,带着一丝笑意,纯洁通透,恍惚间又似妖冶嗜血。
她的身后跟着一只半大的似虎似狮的奇兽和一位女童。那只猛兽浑身雪白,雄赳赳、气昂昂抬首阔步跟在其后,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不是东张西望;女童扎着两个小发髻,用黄色缎带绑着,穿着鹅黄色缀碎花小马褂,下面是一体的半身裙,甜美可爱,只是眼睛上裹着一层绸布,所幸似乎不妨碍行走。
清晨的离朱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雾之中,山顶云雾缭绕,看不清离朱山的真面目。偶尔天朗气清的时候,才能够窥见山顶金光粼粼,那是归悠国寺的琉璃飞檐。
少女不急不缓地行走着,细细的汗珠沁在鼻尖,双颊染上了一抹粉霞色。若是平常,她肯定会早早抱怨,不肯再走;如今夜*本感觉不到外面的繁华,她的脑海中有一道声音一直一直在召唤着她,引领着她走向归悠国寺。
那里,有着她失落的自己,她要把自己找回来,寻得自身存在之所在。长长的睫毛如扇贝一张一合,血瞳平静无波,清澈剔透,仔细看却又看不到底。
平日里的离朱山上,环山石阶上必定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朝圣者。可是自一个月前,挽凤女皇连下三道圣令,一令是说储君殿下即将及笄归朝,自此天下大赦,原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者不赦,惟念储君仁德,除前三恶外,其他皆为赦免之列。
第二令是说储君及笄,普天同庆,各地免税一至三年;同时派遣巡察使,严查各地贪官污吏、冤假错案。
第三令则说储君殿下即将下山,所有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圣山,扰了储君的最后清修。此令一出,离朱山附近住欢腾起来,配合着前来驻守的官兵一同审查企图进入离朱山之人。就连朝圣者也只是结庐山脚,生怕自己的气息玷污了离朱山的仙气,干扰到储君殿下的清修。
挽凤百姓欢呼相庆,几乎超过了自家办喜事的欢乐,家家张灯结彩,数着日子等待着储君的归来。听说储君殿下出生那日,满室五彩红霞,隐约中似乎凤神亲临,为储君祝福;听说储君殿下由国师亲自教养,就连寺内高僧也未得一面。听说,储君殿下是凤神庇佑的圣子,能够为挽凤带来繁荣昌盛,保佑挽凤千秋盛世。
总之,挽凤储君,凤氏寻,带着传奇出生,背负了挽凤国的未来;注定,一世不平。
夜阳进入离朱山的时候到没有什么阻挠,似乎是预料到一样,任由夜阳的马车徐徐驶过各道关卡,直到离朱山脚,连通行文碟都不需要。更不寻常的是,在前一天,所有驻守山门的士兵皆被国师下令撤走了。
日挂中天之时,少女总算穿越九道山门,来到了离朱山的归悠国寺大门处。即使两年来跟在沧澜身边学了不少防身之术,少女经过漫长的攀登,薄衫已经有些泛湿,跟在身后的女童早已步履蹒跚,兽兽吐着血红的舌头哈哈呼气。
或许是近乡情怯,一直踽踽前行的少女停在了门口,凝眸看着归悠国寺,坐北朝南,单从寺门就看出其规模极具恢宏壮观。寺门两侧是金铜打造的两只雄狮,寺门用白玉雕砌,再用金粉描着往生金莲,透着安详和顺。缓步走入正门,转过屏障,引入眼帘的是殿台楼阁四布,雅宜清致,梵宇崇闳,禅庐周备。
夜阳并没有多做停留,朝着最南边的一座高塔走去,夜阳大致数了一下大致有九层。高塔由一座砖木结构的九层楼阁式塔,平面呈八角形,矗立于八角形台基之上。每层正面各辟拱形洞门或直橇窗。四层至九层,斗拱、飞檐皆为木制。从第五层开始,各层高度逐层递减,外部轮廓亦逐层收缩,给人以轻盈挺秀之感。
塔顶更为奇特,竟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不知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会冲天而去的样子。
走近之后,少女伫立塔前定睛一看,塔上竟然描着各种咒文,密密麻麻遍布塔身,每层楼的飞檐上皆挂一串铜铃,微风吹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形成一道别样的美丽和宁静。
“您来了。”一道幽怨苍茫的声音远远传来。夜阳抬眸望去,看到塔前什么时候站着一位鹤童白发的老者慈爱的微笑着,身着白色绣着金色的凤凰的绸衣,一头银发随意的披散着,忖托出侍神者的出尘和飘逸。
夜阳轻轻颔首,算作回答。继而抬头看着看向塔尖,血眸缥缈迷离,透着一丝热忱的向往。那里,失落的自己就在那里。
记得沧澜为她拿下护花铃时曾经说过,随着脑海中声音的指引,就能找到自己失落掉的心魂善魄,就能够真正化身为人了。如今,她就在自己身边了,她在呼唤自己。
知无静有些惊讶,他看不清这位少女的未来,甚至说,他无法感觉到殿下的气息!!看似干净纯真,不含半点杂质的晶莹通透,可是恍惚间似乎煞气四现,妖冶嗜血,就好像是妖邪之花轻舞翩跹。
当初感觉不到只留下一魂一魄的殿下的气息,还以为是魂魄失散太多,才会无法探知。可是如今殿下的二魂六魄就在眼前,为何一样感觉不到,明明当初为殿下改命之时,选择的是紫微星君,千古一帝的命格。虽然出生的时辰发生了偏差,甚至失了魂魄,但是那也不过是擅自逆天所带来的惩戒罢了。
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发生那等变故,为了掩饰储君的异样,他不得不将储君待会国寺,安放在梵云塔顶。经过再次推算命格,占星卜筮,祈问凤神终于找到了储君流失的魂魄。
“我要进去。”少女开口,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知无静收回潮水般的思绪,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夜阳,转身打开了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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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话:貌似以前小狗取名都是看顺眼了就用啊,有点心虚,哈哈。山之所以取名为“离朱”是因为那是凤凰的别称。想到当初出现在第三十八章中的青楼——雁字回,是因为小狗觉得这样的名字比较温馨啦,“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淡忧和真情。还有还有那个第二十三章出现的“浮萍酒楼”,浮生之间,萍水相逢,皆是缘。啊哈哈哈,我在说什么……
挽凤大政 第五十五章 青丝弄长
“你们在外面等着。”夜阳对着身后的女童和虎狮兽丢下一句话,就移身消失在塔门之中。
随着知无静踏着木梯缓步而上,灵魂深处的共鸣越来越强烈,身体在叫嚣着,催促着夜阳快点,再快点。二层、三层……七层、八层……心如脱兔狂跳,喉咙中似乎有什么卡住,透不过气来。
九层,一扇木门赫然挡住了去了,隔开了灵魂。木门上用金漆纹着经文,夜阳大致看了看,隐约是“即离一切苦恼。除一切业障。解一切生死之厄。不啻如饥之得食……”,应该是用来守护自己的心魂善魄的。
“咔嚓”一声,知无静打开木门,侧身让开。夜阳看了看这位晚风国师,也感受到他飘渺洒脱的外衣下,有着一丝凡尘的牵绊,举步进了里面。
塔顶是一间精致华丽的小房间,被四方的夜明珠照亮的如同白昼。房间布置的犹如一位少女的闺房,用得都是色彩轻快明亮的帷幔、装饰品。只不过房内没有一扇窗户,更没有一丝缝隙,外面的光线完全进步到里面。夜阳随着脑海里的呼唤,拨开一层层的轻纱帐幔,仿佛越过千山万水般艰难,一步步靠近房间西南的角落处。
那里放着一张冰寒玉床,冒着咝咝白气,床沿四周同样刻着经文,描着万千风姿的往生莲。床上躺着一位少女,睡意安详,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绸白色衬裙,黑如海藻般的长发柔软顺滑,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枕边,长发末端被人细心地用一根红绳打着一个吉字结,只是那个发结显得有些粗糙,好像打结之人是个生手。
夜阳落座在沉眠的少女床沿,端详着她的容颜,轻抬纤手抚上,耐心的描着,心中激动难覆。那样的五官和自己毫发无差,仿佛是在照一面镜子一般。
夜阳久坐不语,干净的五官神色安详,和床上的少女如出一格,宛若双生。唯有躺着的少女一头黑发,干净的五官透着长久浸溺神祗的圣洁;坐着的少女一头白发,同样的五官,不一样的干净气息。还有那对如鲜血流动着的双瞳,眼眸深处翻腾不已。
“我回来了,相隔几百年后,我,回来了。”夜阳对着床上的自己,挽凤的储君殿下低低呢喃,好象吟唱着亘古的祈文,如轻风般吹入房间的各个角落,充斥着解脱的自由的快活。
床上的少女似乎听到了一般,干净的五官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丝丝魅惑。坐着的少女挽起同样的笑容,慢慢俯低身体,将光洁的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慢慢地慢慢地夜阳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挽凤储君的身体;奇异的是,挽凤储君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消散,化为点点星光,融合到夜阳身上……
片刻钟后,夜阳已经不见踪影,唯有她的衣物遗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床上的少女扇贝般的睫毛微微颤抖,最终缓缓睁开眼睛,一对血瞳流光溢彩。水粉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纹,起身坐起,从嘴里吐出一颗碧绿的珠子,放在掌中细细观赏,玉珠内似乎是流动,好像活物一般。
少女看了一会便失去了兴趣,忽然想到什么,拿起绣着火鸢花的遗落在床上的衣服,小心拿过风帽,找出风帽遮掩下的那枝玉簪。
那是沧澜清夜送给她的及笄礼物,用一块鲜红夺目的凤血玉(传说是用凤凰的血侵入雪玉之中,通灵护身)依其纹路分布雕琢出的一枝火鸢花,造型生动逼真,插入发髻之中,远远望去,仿佛真如一朵美丽的火鸢花在摇曳生姿。
夜阳,不,应该是挽凤的储君殿下凤寻,活动了一下久未挪动的筋骨,就起身换上手中的衣裙,不知为何,她独爱那火鸢花,邪恶也好,魅惑也罢,她就是喜爱不已。就像是千百年茫茫寻觅,终于在蓦然回首之际发现了在瀚海浮生中傲然自赏的它,一见倾心。
熟练的将衣服换好,可惜不会盘发,只好将发簪小心收入锦囊中;加之尾端的那个吉字结虽然不够精细,但是也挺好看的。倏然间一缕青丝滑落,梳理整装的凤寻怔然,血眸轻轻闪动,只见她轻轻抬手,用指尖缠绕把玩,笑容更甚:回来了,不再虚无缥缈,不再漂泊不定了,她是个真正的人了。
少女眉眼扬笑,原地转圈,衣裙飞扬,大片的火鸢花随之轻舞曼摇,一瞬间恍如……风寻身形一滞,恍如什么呢?思绪万千,记忆的路口中有一处被紧紧封闭,她,似乎忘了什么。
淡眉微皱,微卷的睫毛下血瞳幽深,少女小手托腮沉吟,天然的粉红指甲在夜明珠下润泽无比,泛着柔柔的光晕。好像是被可以禁锢了的记忆,任凤寻如何努力思索都毫无结果。
难道自己出湖幻化,就是为了来到东影大陆做挽凤储君吗?挽凤国师也是这么看的吧?若是自己还不完整的时候,也许还会这样想,可是现在魂魄聚齐,肉身也有了,为什么感觉她好想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也许只是记忆混乱吧,毕竟自己当初在湖里吞噬了不少灵,可能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因为自己的灵魂契合而有所搅乱了吧。想通了这点的凤寻倚在床上,干净无邪的容颜挽起灿烂的笑容,纯洁而妖冶。
当挽凤的国师知无静进屋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连他这样心无旁骛、潜心侍神的人也被撼动了。只见刻满经文符咒的冰寒玉床,挽凤储君一袭月白色纹火艳红花的长裙,整个人没有半点俗世气息,干净透彻,如玉的脸上挂着微笑,清澈的血瞳看向帷幔,眼神却仿佛穿过了层层轻纱、厚厚的墙壁,大有睥睨天下,执掌乾坤之势。
凤瞳!!看清楚凤寻的眸色的知无静再一次被震撼了,若是夜阳的血瞳是因为灵体而尚可理解的话,那殿下的那对血瞳却是真真实实的。
难道他并没有改命成功,而是凤神转世才会导致他屡屡失策?又或是他改命成功了,只是储君的星象显示的是紫微君,可是那双血一样的瞳眸又是怎么一回事?
挽凤国侍神者知无静在十六年前第一次算漏了挽凤储君的命格后,在十六年后的今日,又一次迷茫了,他看不清储君身后的未来。
血色之瞳,在挽凤这个崇尚凤神的国家被认为是凤神之瞳,大凡拥有凤瞳者,皆出于挽凤皇室,必将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只是血瞳却不过是存在于史书记载之中罢了。史书记载拥有血瞳者,是六百多年前开创了挽凤国的开国皇帝——凤杳然,相传他是凤凰与人而生之子,因而开创挽凤后,尊奉凤神为护国神明。
“殿下。”知无静深深弯腰,虔诚地行了一大礼。作为国师虽然需要向挽凤未来的帝皇行礼,但是也不过是拱手微躬即可,可是作为凤神的侍者,他却不能不对拥有凤瞳的储君行之以侍者的大礼。
“你是国师,对吧?”凤寻轻启粉唇,笑问道,“沧澜已经大致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了。”举手投足间的大气和成熟,完全不是一个沉眠十六年刚刚醒转的惘然无知少女,她拥有的不单单是一般的皇室中人的资质,还有几百年的记忆和无数他人的记忆。
知无静以为那是沧碧皇子的教导成果,不由对当初选择将储君托付沧澜清夜照顾的决定大为满意。知无静淡淡一笑,道:“殿下,明日就是您的及笄礼,会在国寺内先行举行。之后您就将返宫,由陛下亲自为您挽发完成。”
本来挽凤皇室的女子并没有由国寺行笄礼的先例,只是由于凤寻身世的特殊性,加之她是挽凤的储君,知无静就首开先河,让凤寻先于国寺行笄礼,以示其尊荣,彰显凤神护佑。
凤寻微皱小脸,听样子好麻烦哦。
“那……好吧。”犹豫了一会,算是答应了,“有劳国师了。”
知无静闻言淡笑,面对这位殿下,自己就没有办法真的淡薄,仿佛生出了一种亲昵感,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的亲切。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位淡眉含笑的殿下是由自己亲手造就的,倾注了不寻常的苦心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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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话:话说,这个……更新了,亲们谢谢,谢谢你们。
挽凤大政 第五十六章 储君卫率
太历六百一十七年七月十五,挽凤储君及笄出寺归朝之日,普天同庆。
从鸡鸣时分,天还一片漆黑的时候,风寻就开始准备及笄之礼。首先是到国寺后院的净池焚香沐浴;接着就是在国师的引导之下,进入归悠国寺大殿,那里齐聚了国寺的所有高僧,由他们为储君诵读法华经》。一个时辰后,凤寻必须素颜素袍进入凤神神殿,虔诚祈祷,接受凤神的祝福;最后就是由国师在凤神面前亲自为风寻挽发入簪。
辰正时分,有归悠国寺为挽凤储君——凤寻主持及笄礼就算是完成了。简单流畅,神圣庄严,没有繁琐的礼节和沉闷的程序。
归悠国寺恢宏的大门外,一支迎接储君的军队早已等候多时。队伍甚是庞大,从国寺大门口一直随着山径蔓延到了山腰中的第四道山门,火红的凤凰旗帜猎猎飞扬,士兵们穿着铠甲、握着大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犹如一条盘踞山中的巨龙。
巨龙的龙首是一列排列整齐的银白色铠甲的士兵,有一千人之多,腰侧挂着一色长剑,额上皆绑着一根金色绸缎,上面绣着火色凤凰,置于脑后绸缎带随风飞扬,在白色闪亮的盔甲映忖下,显得大气张扬,他们是专属侍从储君的侍卫队。
挽凤历来在储君出生后,就会成立一支贴身跟护的侍卫队,一般由太尉担任监考和培训工作。但是风寻的侍卫队,是由女皇亲自挑选删减,每一个士兵都必须经过层层考核才能被征用,然后有太尉直接授业,个个都是武中翘楚,直到五年前才正式成立,由女皇钦点为“挽凤第一侍卫队”。
队伍的最首端赫然站立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身着银白色铠甲,额上同样帮着一根金地火凤带,不同的是铠甲较其他人更为精亮考究,尤其是手上的那杆红缨银枪,笔直顿在地上,宛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大有劈天裂地之势。
只见他眉目清秀,充满活力,意气风华地站着一动不动,神情戒备的等待着储君的来临。为了这一天,他和兄弟们已经等了十年了,陛下将储君托付给他们,从今以后,他们的生命将为储君而绽放,他们的热血将为储君而抛洒;他们的剑斩向储君所指之方向,他们的脚步踏平储君将行之路。
大门,缓缓打开……在一排排淡薄清修的寺中之人簇拥下,一位少女浅笑傲立,淡眉粉唇,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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