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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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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吐了一口气,凤寻沉下心来,手指开始凭着记忆快速拨动着琴弦,是一曲将军令》。壮阔地响起在黑暗之中,在黑暗里强势冲击,试图冲出重重障碍的大气,征服一切的霸气!琴音初时稍显生涩,不过越到了后期,气势愈发磅礴起来,排山倒海地倾轧过来。仿佛黑色的大海之上,千军万马奔腾前行跃然于前,铁马金戈宏图霸业。
一曲将军令》。是凤寻学得第一首曲子,也是唯一一首能够完整地弹完的曲子,更是一首就连萧暮晚听了都经不住赞叹的曲子。自古弹奏将军令》的大有人在,能够熟练弹奏的也如过江之鲫。但若是想凤寻这般气势澎湃,气吞山河把此曲演绎地淋漓尽致,却是再无别人。
凤寻的手指快速地吟、滑、挑、勾、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曲终了,一曲再起,凤寻好似入了魔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这一支将军令》。最初学它,是想着为楚歌鼓舞激励,难得用心学了良久,结果真正用上的,却是一次都没有。
她第一次准确无误地弹奏完这一曲,便是今日,没有一个音差。
琴声连续不断地从漂泊在大海上的一艘孤单的船上传了出来,宛若千军汹涌,万马奔腾,将世间的一切,都熊熊燃烧起来。漆黑寂静的海平面,也被撩动地躁动不安,似乎需要狂吼,需要大叫,宣泄自己四处暴走的力量。
七根琴弦,根根都染上了猩红。少女的手指,划破了许许多多的伤口,伤上加伤,如此往复,便是血肉翻飞。琴弦依旧固执地在手指的拨动下壮阔浩瀚、激荡起伏,随着手指颤动着。
少女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血瞳清澈透彻,如玉的脸上挂着干净通透的笑容,宛若一位不染纤尘的山涧精灵。可是她的双手飞快地来回拨动着,鲜血染透了她的手指,她的琴。在黑夜中,极致妖冶和冷魅。
‘红袖添香’已经从起初的震撼,到现在的无比担忧,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祈祷着,主子能够停下手来。
一夜过去了,整整一夜,挽凤的女皇陛下入魔一样弹奏着七弦。同一首曲子,一样迫人的气势,演绎越到了最后,却是一种煎熬。
‘铮’晨光微亮,最后一根琴弦刹那崩断。曲声,戛然而止。
少女缓缓站起身来,弯腰抱起岸上的琴弦,来到了船栏。慢慢地,她举起七弦,用力地砸在栏杆之上,顿时七弦拦腰而断。少女将断裂的琴扔入大海,回身璨笑,犹如一位美丽的精灵。
一场祭奠,弦断音消。
十指钻心的疼痛,少女皱眉将鲜血淋漓的双手放在眼前,喃喃道:“痛。”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干净纯澈的笑容看着四婢,清甜软侬地说道,“回去吧。我们北上——不夜城!”
挽凤大政 第二百零七章 不见
第二百零七章 不见
不夜城,坐落于原本的塔玛沙漠。原来是漠北的土地。如今却是商帝夜未央的领地,也是东影内陆最繁华的地方了。高高的城墙,雄伟的阙楼,维持着秩序的不夜城士兵,还有最具特色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商旅队伍。这样的盛况,是东影之上独一无二的风景。
‘不夜’,不单是没有黑夜的含义,更是不许黑夜的意思。在这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不同时段的商业活动,交替进行着。甚至晚上反而更繁华,城里的街道、巷弄都挂起了明亮的灯笼,街道两边的所有商铺包括酒楼、赌坊、花楼、当铺、客栈等等都是彻夜开放的。
‘不夜’也是当初这座城池建立起来时,凤寻为它取得名字。当初她是这样解释的:“此城将日夜繁华,不分日夜。只不过,‘无夜’相较於‘不夜’,柔和有余,却气势不足。何况沧澜商姓为‘夜’,我也是‘夜’,怎可用‘无夜’一词,晦气晦气!取之曰‘不夜’。便是‘不许黑夜’之意,磅礴之气和此城甚合。”
那个时候,不夜城还没有正式开放,只有夜家的部分人员在城内进行着最后的工程。傍晚时分,她和沧澜就站在不夜城的正门前,面对着这座巨大的城池商量着命名的问题。记得那时候沧澜浅笑着看她说得天花乱坠,浅色的眼眸清亮如水。最后沧澜飞身跃起,大笔一挥,在不夜城的正门城匾上,写下了遒劲清傲的两个字——‘不夜’。
醇厚绵长的内力,将用笔墨书成的两个字入石七分。不需要再雕琢,不需要再烫金,就风傲清劲地‘刻’在了那里。凤寻起初还有些怀疑,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情,每每遇上风雨的天气,便乐颠颠地跑到城门口来看上面的字,会不会化开,会不会褪色。
她无数次设想着,当她回去告诉沧澜字化了这个‘坏消息’时,沧澜一直淡薄清幽的神情会不会有所波动,若是那张风华倾世的脸有了裂纹,会很好看吧。她恶劣地想着,甚至想着想着就无比开心地笑了。不过任她从雨落等到雨止,从风起等到风止,任她等了一遍遍,依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事情发生。而那两个字就像是生了根一般,经年不改。
每当她被风雨吹得冻得发抖。焉焉地回到府邸,心情低落到了谷底的时候,就会碰到沧澜清夜好巧不巧地在她身边路过。浅眸清亮,风华绝代,淡泊浅笑着问她,这么恶劣的天气,是上哪儿去了?那个时候,凤寻分明就感到他嘴角的浅笑加深了好几分,周身流动着清水的气息也是轻轻飘动着。
一开始,凤寻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心中如此恶劣的想法,好在沧澜也从不会追问,而她一直洋洋得意着瞒过了他。直到有一次,她还是冒着风雨出去、垂头丧气地回来,然后遇见他,拿干净纯透的血瞳望着他,一脸无辜无邪地回答‘就是上街上随便看看’的时候。她看到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微愠,浅笑似隐似现,然后手指轻叩她的脑袋,清若风吟地留下一句“骗人的坏丫头。”翩然而去之后,凤寻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瞒过沧澜的眼睛。
从那以后。她倒是再也不敢自以为是地和沧澜说谎了。而她,也改了在雨天兴奋地像什么似的冲出城,盯着城门的两个大字看的习惯。
马车到了不夜城的城门,守城的士兵不但没有拦下她们,甚至清开了道路让她们通行。雪中尘就像是一枚标签,能够自由出入不夜城的通行玉牒。毕竟,雪中尘拉着无人驾驶的马车出入不夜城长达一年之久,士兵们是都知道的。
喧闹的声音从踏入不夜城外十里的地方,就源源不断地传进马车来。这是凤寻离开不夜城近两年之后,第一次回来。不夜城的发展一向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进了城之后,凤寻撩起车窗帘,兴致勃勃地看着早就改变了的街道和两处的商铺,暗暗计较这哪里变了,哪里没变。那里变好了,哪里反而变差了。
马车熟练地穿梭过形形色色的人流,拐到了夜府的后门。不夜城是没有民宅的,除了商帝夜未央的府邸。小尘抬起前蹄在青石板上轻轻叩着“嗒嗒—嗒嗒嗒—嗒嗒”,仿佛是一种信号一般。不到片刻,后门便被两位青衫男子打开了,平静地朝露出一张小脸的凤寻拱了拱礼,“小姐,您回来了。”
“嗯。”凤寻欢快地应道,飞快走了出来,轻快地跳下马车,走向俩人,问得有些急切也有些忐忑,“沧澜在吗?”无论沧澜清夜是何种身份,她从来都只唤他为‘沧澜’。既不显得那么亲昵,又让人感觉与众不同。
“主子刚从漠北回来,如今正在府里。”其中一人回答,他想了一会,又补充道,“主子吩咐了,若是小姐回来,就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过些日子再说。”
凤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来回发泄似地踱了几步,撅着嘴嘟囔着:“早知道就该从正门进。”若是从正门进,便是以挽凤女皇的身份,那么沧澜就不能这么冷落她了吧。其实凤寻也不过抱怨一下,却听到男子认真地回答,“主子还吩咐过,若是小姐想改道正门,那么让属下告知女皇陛下,主子今日杂务缠身,恐怕不能接待,陛下还是早早回国处理政事要紧。”
顿时,凤寻垮了脸,哀怨地幽幽地看着对方,嘀咕道:“我也不过随口说说。你当什么真。”不过青衫男子恰到好处地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她可怜的模样。
当初回挽凤的时候,沧澜就告诉过她,若是有政事相商,那么就以挽凤身份从正门踏入。她当然不会笨到和东影上的沧澜拉开距离啦,巴不得和沧澜绑得紧紧,那就不用怕别人加害自己了。
‘红袖添香’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没了脾气,碰了钉子也不发火,不禁诧异那位清冷高贵的沧碧皇子殿下,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似乎比传闻中还要厉害几分呢。
“小尘。你会马厩去吧。”凤寻的心情转变地很快,她笑着对雪中尘说了一句,然后快踏上石阶,熟练地朝自己的院落走去。‘红袖添香’连忙跟上,却被这两位青衫男子拦住,礼貌不失强硬,“客房已经备下,请四位姑娘跟我们走。”四人一愣,对方的实力她们能够感觉到,可是保护主子是她们的使命,跨前半步,和他俩直面相对,几乎就要动起手来。
凤寻才走出一段路,才想起来四婢,回头跟她们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反正也跟不了),这段时间可以去在不夜城的小西夜家在的地方暂住,也可以住在这里的客房,当作朕……给你们放假吧。”
“属下遵命。”四人无奈地应诺,斟酌了一会,便对拦着她们的男子扯出勉强的笑容,“有劳两位前面带路了。”就算感知不到主子的气息,不能确定主子的所在之处,但是至少也要离主子近近的,以防不测。
青衫男子点了点头,默不做声地在前面带路。直到将她们带到了客房,才提醒道,“姑娘们可以自由出入府邸,生活起居自会有奴从照料,无须担心。但是府邸之内不允许私下走动,还请姑娘们自重……”望着她们,冷冷地吐出,“性命。”随即,悄然无声地走了出去。
凤寻一路飞奔向自己的院落,一走入院落,看到一切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完全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心中莫名舒了一口气,轻快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入眼的都是依照她的喜好的摆设,转而看到窗棂边上,看到一束‘鲜艳’的火鸢花临窗绽放,熟悉地对她摇曳。
少女的脚步不自觉地来到的窗边,坐了下来,下巴磕着窗柩,眼睛直直地望着那一束火鸢花。过了一会,一声叹息从嘴唇溢出,这是从漠北死里逃生后,沧澜给她的礼物,据他说是从望辉的一个捏面人手上买来的。虽然不失真的,但是栩栩如生。她又喜欢得很,就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搬到了不夜城,也是将它带到了这边,吩咐下人每天都要清理尘埃,每天都要为它上色。
“沧澜,真小气。”凤寻嘟囔着,对着火鸢花抱怨道,“我都不会生气生这么久,沧澜怎么生气这么久呢。小气的沧澜,缺心眼儿的沧澜……”嘀嘀咕咕骂了一会,凤寻‘唉’了一声,懒懒地靠在窗边,泄气得很。
怎么办呢,沧澜还在生气?凤寻郁郁地想,看着火鸢花随着清风摇啊摇,她才不要傻傻地等,她第一次碰到沧澜生这么大的气,甚至将她的信息都截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晾着自己。主意一定,凤寻立刻起身,一阵风一样直接往隔壁的院落小跑着而去。
夜府平日里是看不到什么人的,照料的侍从都隐藏在暗处,若是没有听到主人的召唤,是不会主动出现的,因为沧澜并不喜欢人多。就像凤寻的院落,从里到外都看不到一个人。
才看到沧澜所在的院门,凤寻便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拦住了,躬身有礼地说道:“小姐,主子正在休息,请你先回去休息。等主子空了,就会找你的。”来者正是文若,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脸蛋依然圆圆的,和小时候相差无几,只不过身板高了很多,嗓音也沉稳了很多。
凤寻定睛一看,眯起了眼来,转而欢喜不已地说道:“哎呀,是文若啊,我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这一趟出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念你们呢。”她表现出十分开心见到文若的样子,真诚干净的模样,纵然文若早就领教她无数次,已经千锤百炼了,依然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竟不小心老实地回答,“我们也一直关心在小姐的情况……”忽然脸色稍变,稍稍沉静下来,平稳地说道,“小姐,主子才从漠北回来,正在休息。小姐也一路奔波,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
心中却是暗暗一惊,差一点,又被她给骗去了,好险。也不知道被她察觉了多少,哎呀,主子怎么不让文心来,至少文心比他稍微好点。
少女如玉的脸蛋马上皱成了一团,弱弱地说:“文若忽然变得好冷漠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惹沧澜生气了,他不想见我是正常的。其实,我也不敢打扰他。今天我是特地来见你和文心的,我们有好久没见了。上次在六国盟会也是匆匆而别……”声若蚊吟,到了最后,少女拉着腰带上的穗子,低着头看脚尖不语。
“我和文心过得很好。”文若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久了,面对这个干净纯澈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的少女,总是忍不住被欺骗,“其实……若不是你,唉,主子也没有那么生气,你不要担心的。”说着说着,变成了安慰。
血瞳泛起委屈、欣喜、安心等一系列神情,盖过了最底下的那一抹狡黠。听了文若的安抚,她终于重新有了笑容,踮起脚尖朝里面望,一边有些焦急地说着,“怎么没有看到文心,我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长得一模一样。”
“文心正在伺候主子。”文若看到她回复心情,不觉松了口气,思忖了一番笑了笑,“即使我和文心长得再像,还不是让小姐一眼就认出来了。”
“又是赶我走的意思?”凤寻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一刻还期待满满地望着里面,下一刻便怨责地看着文若,血玛瑙似的眼睛急得都快沁出水来,“我不是说了是来看你和文心的,你怎么偏就不信?”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望着文若,“都说我是无心无情的,我看你们才是没心没肺!哼!”
挽凤大政 第二百零八章 不要不理我
第二百零八章 不要不理我
文若一听,惊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亏他现在还是‘奇谋团’重要骨干之一。遇上凤寻,却还是和从前一样,依然招架不住,结结巴巴地不补救,“小姐,误……误会……会了。”
“误什么会!”少女极有幅度地竖眉一瞪,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还没转身,脸上便露出古怪的笑容,妖冶魅惑,“文若说误会,那便是误会!你让我见了文心,我就不计较。”
看到凤寻这样的笑容,文若的心,拔凉拔凉的。哀嚎一声,又中计了!
“这……”
文若左右为难之际,文心已经走出来了,一模一样的相貌、身高、服饰,只是依然比文若要多那么一点点的稳重,他躬身规矩行礼,“主子醒了。正要见小姐呢。”
凤寻眉眼一挑,蹦蹦跳跳地丢下他俩跑了进去……
“我……”文若望着文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的吵闹,一定是把主子干扰了,唉,也不知道那位妖精小姐重新‘得势’之后,怎么消遣自己。
“主子说了,她要想进,我们是拦不住的。”文心平顺无比地说道,言下之意,便是不会责怪文若的意思。
凤寻一路来到书房,这个时候沧澜肯定是在书房里待着。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将脑袋探进去小心地观察着情况。先看看沧澜现在的心情如何,在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凤寻心里思量着。
“都已经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的,进来吧。”凤寻还没有瞧仔细,就听到沧澜清泉般的声音清淡如水地响了起来。知道自己的小伎俩瞒不过沧澜,凤寻暗自咬了咬下唇,继而露出干净的笑容,小快步踏进书房,然后随手将门关上。
抬头入目的,皆是不变的陈列,古幽清雅,宁静悠远的气息笼罩着整个书房。轻手轻脚地转过屏风,看到沧澜一身白色长衫。纹着细密的淡金色三色堇花纹,坐在书案前,手上拿着一本书卷,双眸都不曾移开。
凤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沧澜若是想要知道她的事,她根本就瞒不了,若是掩饰反而会让他更生气也不一定。如此想着,她垂着头,偷偷瞄着沧澜的反应,结果发现他好似没有发现自己似的,不觉有些泄气。
凤寻观察了一会,都不见沧澜理她,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确定了沧澜是不想理他了。少女提着裙摆,一边观察着对方,一边抬起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沧澜的身边,绕到了他的座后,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长长吸了一口久违的清水味道。低语:“沧澜,我想你了。”
血眸却是一刻也不放松,紧紧地盯着沧澜的反应,得到的是沧澜无动于衷的神情,尤其是嘴角的那一抹笑纹,越来越浅,越来越冷。凤寻立刻明白沧澜不卖她的帐,而且似乎还更生气了。拿下巴用力地抵了抵他的肩胛,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力度,她从来都是摸不准沧澜的底线。凤寻带着几丝委屈,弱弱地说:“沧澜,莫生气了,好吗?”
回答凤寻的是,沧澜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卷的‘刷’的一声,仅此而已。这位东影之上,有着月华般绝世独立的男子一如既往的淡泊和沉静。就连周遭的气流都是淡淡的,好像从来没有察觉到凤寻的出现似的。
“沧澜,莫再生气了,好不好?”凤寻‘委曲求全’地讨饶着,几番尝试都碰了一鼻子灰,不知不觉就消磨殆尽了耐心,越过沧澜将手长得大大的,挡在了,书页前面,盖去了书上的文字,“沧澜,我知错了。沧澜,我知错了。沧澜,我知错了……”她就这样耍赖地重复着。凑在沧澜的耳边就像念诵**一样反复反复。
纤纤十指,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沧澜的眼眸在看到少女的双手之后,转而变得清冷,终于开口:“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唔……”凤寻被这一问,原本打好的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净,想了想,明智地决定说实话。她皱了皱眉头,吸着鼻子说,“我不该那么残暴地虐杀离城百姓,这不是为君之道。有违你对我的教导,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还几次三番知错犯错。”停顿了一会,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还是不甘心地小声辩解,“他们让我生气了,那个时候……”
沧澜的浅眸流泻过一脉清冷,凤寻心下一惊,连忙解释,“沧澜若是不喜欢,以后就是生气了,也不这么任性了。就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吗?沧澜……”嘟着嘴,将微凉的脸颊碰触男子温润的耳侧。撒着娇道歉。
“再?”倾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宛若尊贵的三色堇般优雅高贵,又如一弯清月,朦胧温柔。他的声音就像是环琅玉石相扣,清越如清泉汩汩而来,“夜儿两度明知故犯,是不是该罪加一等?”
“事不过三嘛,不会有下次了。”凤寻苦着脸,“真的。”她忍着痛掰出三根指头,在沧澜的眼前晃啊晃,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额,明知故犯,沧澜你原谅我,好不好?”
见沧澜清夜仍然没有一丝表示,凤寻絮絮道:“沧澜,你看,我都没有折磨夏言欢,他几次三番想要谋害我,我都没有追究呢。只是将他了结之后,做了花泥而已。还有还有,秦飞扬,做了那么多恶之后,我都没有杀他以绝后患,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会原谅他。沧澜,你看,我这是改了呢。我已经不会滥杀无辜了,真的。”
“那是因为有借口被杀的,都被你杀光了。”沧澜失笑,却不在像方才那么淡漠,“你的暴戾,不该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作为一位帝王,爱护自己的臣民是最基本的。做过的事情,是不会被掩埋的。离城的屠杀,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成为你的致命伤。”
“嗯嗯,以后不会再犯了。沧澜会帮我的,对吧?”凤寻笑嘻嘻地问道。
“你的手怎么了?”沧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目光看了她的手一眼,淡淡地询问。知道缘由是一件事,由她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件事。
凤寻将手又抱在他的胸前,血眸黯然无光,悲悲戚戚地说:“给楚歌送行,让琴弦划伤的,现在还是好痛的。”默然无语,书房中只能够听到凤寻轻轻的呼吸,她忽然紧了紧手臂。可怜巴巴地说,“沧澜,我很孤独,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沧澜,若是你也不理我了,我就……”乖巧地没有了下文,留下无限可能。不过以凤寻的性格,留下的可能对东影大陆的百姓来说,绝对不会是个福音。
“两年不见,越来越长心眼了。”沧澜浅笑缱绻,周身的清水味道随之轻盈浮动。
凤寻呵呵一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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