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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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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的眼神诡异,丁丁瞬间有点哭笑不得:“丹良族的首领是每一代唯一的男性,那里与世隔绝,这种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难怪那个凛叫他炽君,原来是敬称么……花懒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丹良的寿命长,一代几千年也不算什么,只是——
“炽溪?”
“那是我的真名,不过你可以继续叫我丁丁。”丁丁笑了笑道,虽然一般的妖怪都把名字视若至宝,但名字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所以才没有告诉花懒。
“唔,我知道了。”花懒无所谓的扬扬眉,虽然叫什么都无所谓,但还是丁丁顺耳又顺口,炽溪什么的,又是火又是水的,听起来就好累。。
“还是叫你丁丁吧,”
“你随意就好。”
“……丁丁啊。”
“怎么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丁丁疑惑的挑了挑眉,花懒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妖怪化形的时候,智商和行为习惯也会跟着改变么?”
比如说变成鸟兽类时喜欢梳理毛皮,变成猫的时候喜欢吃鱼,变成鱼的时候喜欢吐泡泡……变成眉目温润的美少年时,连性格也会变得异常美好?
“……”
说真的,在这样温柔体贴的的丁丁的面前,花懒多少有些不自在,不是说现在的丁丁不好,但和她在一起五百年的,果然还是那个自恋暴躁又胖又唠叨的园丁鸟。
最终,丁丁还是变回了园丁鸟的样子,不同的是原先他是被封印在别的身体里,而现在是用本体化形。
见对方终于变成自己熟悉的样子,花懒潜意识的松了口气,丁丁是掌控火的一族,不过那又怎样呢,在她面前,他不是炽溪。
丁丁说那个叫凛的妖怪不带走他不会善罢甘休,最好暂时远离这一带,等三个月后继承仪式时再回来,花懒没有异议,两人当即决定连夜离开。
时间紧迫,花懒也顾不上恐高怕火什么的,让丁丁变回本体直接拖着飞向南边的石月溪谷,那是除妖师聚集的地方,丹良就算再厉害到那里也要收敛。
花懒把手放在溪水里拨了拨,感受到灵气流转入体内,安心的闭了闭眼。他们飞了一天一夜,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这里不错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嘛,而且我给那里不少除妖师的式神看过伤,不会有事的。”
她毫无紧张感的样子让丁丁也不由放松了一点,只是多年的经验让他在真正安全以前无法全然卸下警惕。
“总之还是要小心,石月溪谷有很多除妖师,曾经的除妖师家族名取一门也住在那一带,虽然你帮过的式神不少,也难保他们不会为了主人而伤害你。”
“知道了知道了。”花懒笑眯眯的戳了戳丁丁的小脑袋,心想果然变回园丁鸟连性格也会啰嗦起来。
“别碰我的头!”丁丁不满的甩了甩。
花懒才不管那么多,要知道一会儿赶路的时候他就要变回丹良了,到时候她可不敢放肆。
休息够了之后,丁丁继续带着花懒飞,大概还有不到半天就能抵达。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距离石月溪谷不远时,两人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再飞,结果被凛趁他们分开的时候抓住机会挟持了花懒。
凛就在身后,那长长的指甲掐在自己脖子上,花懒能感受到那滚烫的尖端,耳边甚至能听到皮肉被烧焦滋滋的声音,似乎随时就要将她灼烧殆尽。
余光扫视一圈,几十个化成人形女妖,每一个都姿色不凡,果然丹良一族全是女性……丁丁被包围在中间,这样的景象还真是微妙。
“炽君,对不起。”凛面无表情的说道。
“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丁丁没有犹豫,在那一刻选择了妥协。寡不敌众,纵然他很强,却不可能在力量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毫发无伤的救出花懒。
花懒吃了一惊,一千年前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她以为丁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她不顾凛的威胁,想要开口阻止,但丁丁的眼神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次好像你一离开我就会遇到麻烦,这次会不会也是啊。”脖子很疼,花懒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随意,但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还是暴露了她的勉强。
“如果遇到什么事,你要坚持到等我回来。”丁丁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仿佛周围的那些人不存在一样,让人差点以为他们只是在寻常的聊天。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死——你不必这样。”花懒的脸上没了笑容。
“我知道。”丁丁恢复了人形,在凛戒备的眼神中走了过来,他冲着花懒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但是,你会疼。”
花懒怔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他却放下手转过身:“你不用自责,如果族里真的出事,我也不能完全不管——我到底还是丹良。”
花懒张了张嘴,丁丁却又道:“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回来……帮你的的场静司。”
最终他还是随凛一起走了,花懒看着近乎被火红色遮蔽的天空,几十只丹良一起飞走的画面非常壮观。
她摸上了自己脖子,凛的指甲留下的灼热感依旧存在,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被火烧的感觉的确很疼,但很快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花懒低头想了想,便一个人向着相反方向的石月溪谷走去。
她要去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回学校报道,寝室里没网,作者一个字一个字用手机码的啊。
开学了……懒作者要努力完结啊【握拳
☆、都无所谓了
“对不起,少主,属下没能找到那妖怪。”
的场静司恩了一声,坐在桌前没有抬眼,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杯盏边缘,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待答复的除妖师不禁流下一滴冷汗,他以为对面这个男人会责备自己时,对方却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父亲过世那天下午,苍月做什么去了?……我是说他出现在大厅之前。”
“……这个,每天下午大少爷都要去地牢对那些妖怪进行教育,这不是您同意的吗?”
在他们心里,苍月那点可怜的妖力,又是个病秧子,能在家里做这种工作已经抬举他了,不然除了脸真的是一无是处。
的场静司没有错过手下眼中的轻蔑,却只是垂下眼,指尖轻敲着杯壁:“他现在在哪?”
“大少爷去了他的私宅。”
在本家没有工作的时候,苍月一向是呆在那里的。
的场静司手中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实木质感的声音打乱了空气。
他皱起了眉头,去地牢看花懒的那天,苍月并没有出现,还是说他一直在,而自己没有察觉?
眼底渐渐浮出冷色,他想起花懒说自己派式神捕杀她的话,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清晰,的场静司清楚有什么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门口,窗外消融的光为男子勾勒出优雅的剪影,空气中是犹如大提琴般低沉流淌的音色。
“找人去看着的场苍月,另外,有些事要你去查一查……关于我那可怜的哥哥。”
汇报的人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个家的人都知道的场家的两兄弟关系很冷淡,但也没到闹翻的地步,少主现在终于要对大少爷下手了?
的场静司也明白自己有些急躁了,但苍月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他一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自从当初那件事后……
总之,他不能放任这么危险的人和花懒扯上关系。
他只是想得到她,为了这个目的,即使毁了对方也没有关系,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别人也来伤害她。
……
在的场静司开始怀疑苍月的同时,花懒这边的情况却不怎么好。
还是以往那些来袭击自己的妖怪,这次的数量却增加了不少。
花懒的能力偏向防守和辅助,对于攻击其实没有多少优势。
之前有丁丁在身边,她还算轻松,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应对这些人造式神,难免吃力了些。
“呼……”
花懒撑着膝盖喘了口气,还剩最后一个——她抬起手,绿色的荆棘从指尖释放出来,就在这时,那最后一个式神却仿佛突然感应到什么,看了花懒一眼之后,便掉头奔向森林深处。
花懒一击不成,心中有些怪异,这种情况之前从未有过,那东西刚才的动作……是叫她跟上去吗?
她才没那么傻,但是——花懒想到在地牢时她质问的场静司时对方的反应。
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式神的主人是谁,她一直认为是的场静司在报复自己,但其中难免没有逃避现实的成分。
下定决心不过是眨眼的时间,花懒当下提速跟了上去。
反正她原本也是打算去找那个叫名取周一的人调查的场静司的。
一路上只是经过森林,这一带人烟稀少,花懒跟着那个式神越走越偏僻,最终终于站在了森林边缘的一栋建筑物前。
这座院子看起来不算小,但寂静的氛围显得有些冷清,除了一栋屋子,还有林林总总的植株和山石小溪,看起来也算不错的环境。
那式神进来之后之后便没影了,花懒虽然觉得擅自闯进去不太好,但一想到自己是个妖怪,便也不顾虑那么多了。
谨慎的在屋里搜寻了几圈,发现这里并没有人,渐渐的花懒也有点泄气,说不定那式神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并不是来找它的主人?
花懒开始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转起来,水榭亭台什么的很是复杂,花懒绕过假山,然后就愣住了。
绯红色的身影靠坐在水边的岩石上,手里慢慢悠悠的往池子里扔着什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很懒散的样子。
还是那张妖艳到过分的脸,死气沉沉的眼神。
“……是你?”
一瞬间心底闪过了无数猜疑,花懒已经下意识的做好了攻击准备。
“你来了。”苍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
“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知道我会来?”花懒的脸上也浮现出微笑,熟悉的人会知道,她现在已经把警戒度提到最高了。
“恩。”苍月好像终于扔完了手里的东西,他理了理衣衫,撑着岩石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他温柔的说道,声音似温润的玉。
有什么东西像蛊惑一般的扩散着,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不同寻常。
花懒眯了眯眼睛:“袭击我的是你?”
“我只是想要看看,那种人也会重视的东西是什么样子。要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让他好过。”
“你在说谁?的场静司?”花懒觉得这人很可笑,“你大概误会了,他并不是重视我。”
只是想要利用而已。
苍月并不理会花懒,步履缓慢的走向她,身形消瘦的仿佛随时都能倒下:“为了抓到你我废了不少功夫,可惜我的式神都被你撕碎了。”
“那还真是抱歉,你太弱了,所以制造出来的式神也上不了台面。”花懒笑意盎然。
“……”
苍月死寂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花懒以为他会发怒,他却又绽露出微笑:“果然静司的东西都很讨人厌,你这张嘴,还是撕烂比较好吗?”
苍月看着浑身僵硬的少女,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他捏住她的下巴:“反正现在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无法反抗对吧?”
“是在地牢里时?”花懒维持着轻松的表情,声音却无比冰冷。
从刚才起她就动不了了,四肢都失去知觉,这个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而机会只有在地牢时他帮她解开锁链的时候。
“你很聪明。”苍月状似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可惜不如我。”
“你的聪明全用在了这些歪门邪道上,所以你弟弟的实力受人景仰,而你只是个遭人唾弃的废物。”花懒笑眯眯道,“我说的对不对……的场苍月?”
到了这一步再猜不出他是谁,花懒就该去面壁思过了……事实上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该去。
的场苍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花懒每一句话都戳到他的禁忌,她想激怒他,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如她所愿。
“小十,把她带进房间去。”苍月召唤一声,之前那只引花懒过来的式神就出现了。
“既然要抓我,当初在的场本家为什么要冒险放我走?”花懒对这个问题还是挺好奇的。
苍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大概是觉得……有趣吧?”
“……”这个人是个疯子,什么可怜孤独都是假的,他只是神经不正常吧。
花懒现在万分后悔那时自己还帮他施展过治愈术的行为。
被押下去之前,花懒问了苍月这些年来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之前所有袭击我的人造式神,都是你派来的?”
苍月笑而不语,花懒垂下眼睛,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别的都不重要了。
少女没有反抗和挣扎,安安静静的被带了下去,她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苍月会把自己怎样,无论被什么人抓走,她大概都不会在意。
她死不了,由于某些原因,人类也无法强制和她签订契约。如果只是肉体上的折磨,那都是无所谓的。
像丁丁说的那样,只要不遇上和的场静司有关的事,花懒一直都很冷静,保持着什么都可以的态度,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在意的。
那时花懒反驳他说不对,因为她也很在意丁丁的死活嘛。
但这两者是不同的——丁丁的回答,好像是这样吧?
有什么不同,花懒当时不太明白,直到这一刻所有的真相被解开。
弟弟是外婆害死的,可她一次都没想过找外婆报仇。春木之里祭品的身份是她的枷锁,她逃了出来,可倘若外婆非要她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之前以为丁丁发生危险的时候她很紧张,可当自己遇到了意外,却从未想过自己不能死要去救他的事。还有丁丁的本体是丹良这件事,她也曾经想过,倘若他恢复本性不屑与自己来往,那也只好分道扬镳……
她喜欢的东西,如果在得到的途中遇到困难,很容易就放弃了,如果得到之后又失去了,很快也能够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大不了就是有点伤感罢了。
归根结底,那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失去了就会死的东西,大概不存在吧。
但在这其中,小静是有些不同的,她为了他跟外婆拼过命,见到小静被束樱的妖仆打得半死时,花懒以为自己也完蛋了,那些疑似的场家的式神攻击她时,花懒其实难过要死,她以为自己都要忘了,但在祭典上见到的场静司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被唤醒。
不过那又怎么样——花懒被的场静司困住时告诉自己,是他先违背约定,然后又派式神去袭击她的,她为了控制自己不伤害他才离开他的,所以一切都是小静的错,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被他利用。
然后她发现当初是丁丁带走了小静,于是她在极其混乱的状态下逃走了,她还安慰自己说就算他没有违背约定,但他派人袭击自己就代表他不相信她。
结果现在,她知道式神们的主人是苍月,的场静司的哥哥,一个始终都在找他麻烦的人。
最后用来推脱责任的借口都没有了。
对触手可及的真相视而不见,会走到今天这步,其实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害怕诅咒,自作主张避开小静,然后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才对他们都好。
的场静司从一开始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花懒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手脚已经可以活动了,但她却一动也不想动。
脑海里浮现出黑发男子面对自己时冰冷的眼神……其实他变成那样,也无可厚非,毕竟是她先背叛了他。
……
花懒每天都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有时候睡着了,也会梦到过去在森林中央和小静一起生活的那些时间。
白天和黑夜没有什么分别,偶尔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也会就那么睡着。
花懒彻底被囚。禁了起来,苍月将她关在了自己旁边的房间,手和脚都被符纸封住了行动,只有言语还算是自由的。
但这样做与否对花懒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不想逃跑,也不想说话。她觉得自己很累,而这里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她每日每日的做梦,一开始只是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到后来,梦中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从没有见过的——幼小的男孩子。
一个漫长又灰暗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一直没有更新。
这半年作者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修了前十几章的一些内容,大家无聊的时候可以翻一翻~
由于时间太久没写,我自己也忘了好多。
有可能会出现BUG什么的,但不管怎样会努力完结吧,没有结果总觉得不踏实。
作者是个多愁善感的逗比,大家就不要嘲笑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了。
☆、最后的宁静
银发的男孩出生了,他的出生并没有伴随着周围人的欣喜,父亲鄙夷的眼神,还有母亲哀叹的目光。
男孩体弱,生下来便被认定不能继承父亲的衣钵,资质太差,不可能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被族人排挤,还有佣人们躲躲闪闪的目光,免不了嘲讽的闲言碎语,男孩从小就受尽了冷待。
不过这其中母亲是个例外,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到底还是疼爱他的,努力照顾他,调养身体,希望有一天他能振作起来。
男孩很喜欢母亲,也很依恋她,他下定决心要为了母亲努力学习,即使身体不好,也想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他想要看到母亲的笑容,而不只是对着他唉声叹气,然后后来,他的愿望实现了,只是那个让母亲笑起来的孩子不是他,是新降生的弟弟。
弟弟有着和父亲一样的黑发,天资聪颖,身体健康。
一开始,男孩也是高兴的,因为母亲终于不用再成日以泪洗面,父亲的脸色也没有那么差了,虽然还是无视他。
他对弟弟很好,因为只要弟弟开心,母亲也会露出笑脸,弟弟一天天长大,才能也一点点展露出来,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除妖师。
弟弟每天接受训练,和自己不一样,父亲对他的要求很严格,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就是将来的家主。
男孩虽然羡慕过他,但也是开心的,他并不在意家主之位。
但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母亲开始对他冷言冷语,因为有了优秀弟弟的对比,他的一切变得更加让人不顺眼起来,那个女人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健康的孩子,她开始贬低另一方,因为失败的孩子是她给家族带来的耻辱。
唯一愿意照顾的自己的人,慢慢变得和周围所有对他冷嘲热讽的族人一样,只因为他天生体弱多病,因为他连一分钟的阵法都维持不了。
到了这一步,银发男孩还是爱着母亲和弟弟的。
他可以理解母亲喜爱弟弟,因为自己是个废物,人们总是喜欢更优秀的一方,这是人之常情。
直到后来,母亲意外身故,葬礼那一天,弟弟表现的过于平静,男孩质问他为什么不哭,对方却说,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父亲,孩子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能让丈夫对自己好一些的工具。
男孩哭了,他说她明明对你那么好。
弟弟只是冷淡的说,她心里只有她自己。
银发的男孩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却能轻易的弃如敝屣。
从那时起,他开始怨恨弟弟。随着年岁加深,这种恨意也越来越深。
他仍旧对弟弟很好,只是这次,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画面到这里飞速变换,然后转到了一年后。
男孩在弟弟的符纸中动了手脚,结果在那次相当凶险的修行中对方受了重伤。
接下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弟弟由于命不久矣被送到了乡下早就废弃的宅邸里,临走之前,银发男孩像个胜利者一样在虚弱的弟弟面前露出了原本的姿态。
他嘲讽他终于跟自己一样变成了一个废物,但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花懒看到了,他呆坐在房间门口,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
这个梦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几天,花懒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后面,才慢慢懂得梦里那个银发的男孩应该就是的场苍月,至于另一个就是小静无疑了。
“怎么,看了别人的过去,不想说点什么?”
门廊外传来略带讥讽的声音,花懒转过头去,苍月还是坐在那块岩石边,往池塘里慢悠悠的扔着什么。
“……那不是你让我看的?”花懒慢慢开口,多日来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微微发涩,但表情却是似笑非笑的。
“怎么可能。”苍月嗤笑一声,突然别过头去不看花懒,“这些天总是梦见一些无聊的事情……你大概……是受了我的影响。”
他的声音微弱下去断断续续,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花懒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凉的色泽。
“你对小静做了坏事。”花懒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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