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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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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有平稳的脚步声传来,从院落门口的植株后,两道身影由远及近。
说话的仆人瞬时陷入了呆滞。
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男子一头黑色长发被松散的束在脑后,嘴角微微带笑,一双红眸却透出凉薄。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个绿衣少女,碧色的头发,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长相的很清秀,却莫名的透出几分妖气,甚至比他身旁那位男子还要惹眼。
二人俱是引人注目,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氛围,这也是仆人不敢质问他们是何人的原因。
“我们是你家家主请来看病的。”许是看出对方疑惑,绿衣少女率先开口说明,“这是我家首领的场静司,至于我……”
少女说话时眉宇间仍带着笑意,短暂的停顿后,她轻快道,“嘛,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就打算这样招待贵客?”
“……十、十分抱歉,两位这边请。”方才还满脸不屑的仆人赶紧弯腰带路,连头都不敢抬了。
的场静司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花懒撇撇嘴看了他一眼,而对方却很满意似的勾了勾嘴角。
的场静司满意的是花懒上道的表现,花懒不满的当然是自己真的越来越像个随从了。
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宁静优雅的庭院中央,是一座风格古朴的复式别墅,这大概就是花开院家的主屋了。
“二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仆人说罢站在门口,向屋里恭敬道:“老爷,的场先生来了。”
“请他们进来。”屋内传出声音。
仆人为他们拉开门,的场静司率先踏入,花懒慢悠悠的跟上。
“打扰了。”的场静司优雅颔首,花开院家是几代贵族,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请坐,我已等候二位多时了。”刚才声音的主人便是这次的委托人,花开院家的家主,他表现得很是热情,只是从他眉间深深的川字纹可以看出他心事沉重。
花懒心不在焉的移开视线,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的场静司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同花开院家的家主交谈起来。
“那么花开院先生这次请我们来,是所为何事呢?”
花开院重一打量了的场静司片刻,似乎是在心里判断了什么,又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花懒,微微皱了下眉。
“那边的小姐是不是……”
花懒看上去一点干劲也无,懒懒的趴在窗户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边人提到她,她也丝毫没回头搭理的意思,仿佛根本不在意这次委托的内容。
“她只是我的助手,您不用太在意她,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可以了。”的场静司解释道,花懒从进了这座院子开始就有些走神,他不是没注意到,但也没有多问。
“好吧。”花开院重一似乎想到什么,便不再关注花懒,叹了口气开始换换到来,“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一切都要从花开院家那位最受宠爱的少爷说起。
花开院家是这一代的名门望族,花开院重一老来得子,取名为清流,夫人在产子过后不久便过世了,花开院重一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了唯一的儿子身上。
清流自小聪慧过人,样貌又生的极是好看,待人温和谦逊有礼,周围人没有哪个是舍得苛责他的。
可是十六岁那年,清流却生了一场大病,自此一病不起,不仅如此,但凡靠近他的人,第二天也会感冒发烧,久而久之,流言传开,便再也没有人敢来探望花开院家的这位小少爷了,清流心中抑郁闭门不出,如此七年来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花开院家为他请过许多名医,可是无人能够说出清流的症结所在,只说他是久染风寒,这么多年没死都是奇迹,但总归是时日不长了。
房间里的空气沉寂下来,的场静司抱着手臂坐在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花开院重一只好继续说。
“之前也有人跟我说过清流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叫我请几个做法的来,只是我一向不信那些鬼神之论,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花开院重一放在桌上的两只手交握起来,似乎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的场静司一眼,“如今眼看清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才只好请你们……”
“才只好请我们这种神神叨叨一天到晚不知在干些什么的神棍来?”一直看似魂游天外的花懒突然接过话来,花开院重一惊讶的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挨着的场静司。
花开院重一只是愣了片刻,“这位小姐误会了,我不是……”
“你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你就是这个意思。”花懒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托着腮,慢慢的笑起来。
“要不是你觉得你儿子快熬不住了,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你才不会请我们过来。现在即便是面对面坐着,心里也不觉得我们真能救得了清流不是吗?”
“别惊讶,这不怪你。”花懒状似无谓的勾了下嘴角,“你天生缺乏想象力,当然不信有那些所谓的脏东西。”
花懒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花开院重一皱了皱眉,他的确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妖怪怨灵,今天会请的场静司来也不过是为了平息流言,并没把这两人当回事。
被看穿倒也没什么,但他习惯了九曲十八弯的谈话艺术,头一回遇见花懒这样热衷当面打脸的,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开口。
“首领,咱们打个商量呗。”不等对方想好措辞,花懒拉着的场静司的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女孩碧绿色的瞳仁带有目的性的注视着自己,浅浅的光彩浮沉,那样明亮纯净。
的场静司淡淡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旁人看的不明就里,他却对她的意思了如指掌。
“理由。”的场静司淡声说道。
“他说我是脏东西,我不喜欢他。”花懒笑眯眯道。
“你知道他说的不是你。”的场静司意味深长的看了花懒一眼,花懒吐了吐舌头,他抽出自己的袖子,转头对花开院重一道,“花开院先生,很抱歉,这次我们恐怕是爱莫能助了,还请你另请高明吧。”
“……”
……
出了花开院家,一路上都没有太多交谈,花懒都走在前面东张西望的,一会儿走左边一会儿又走右边,的场静司慢慢跟着,安静的注视着少女蹦蹦跳跳的背影。
路过的行人有回头看她的,她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从跟在的场静司身边那天起,花懒就开始以普通人类的形态生活,她是高等级的妖怪,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类都可以看见她。
因为要生活在人群中,花懒将长至脚踝的头发变短到腰际,身上的绿色羽织和古装也换成了普通的绿色长裙,即便如此她的外表还是很引人注意。
看到不远处的两个男学生停下脚步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场静司不由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走到花懒身旁。
“走路时不要东张西望,一会摔倒了我可不管你。”
花懒不屑一顾:“笑话,我怎么可能——啊!”
花懒揉着摔疼的膝盖,坐在地上懊恼的瞪了静司一眼,对方正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似的样子。
“你故意的!”她脚下有一块凸出的石头,要不是他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分心没看到。
的场静司向她伸出一只手,好笑道:“快走吧,再晚回去要赶不上晚饭了,而且我还有话要问你。”
花懒顿了一下,没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很快两人便到了家。
回到的场宅邸的时候,七濑已经在玄关处等着了,见两人比预想的回来要早,她不由的迎上去:“首领,你们这是……”
“这次不做了,去把花开院家送来的东西退回去。”的场静司没有多做解释,他叫花懒先去里屋,把脱了鞋走上台阶。
七濑满脸诧异,不太赞同:“可是得罪了花开院家那边是不是不妥。”
对方是这一带的名门,虽然人丁稀少,但是生意做得很大,要是不能交好,恐怕多少对的场家的生意也会有所影响。
想到刚才绿衣少女进去时的表情,七濑犹豫着道:“是不是花懒小姐她……”
“与她无关。”的场静司抬手制止她的话,把外套递到身旁的女仆手里,“有什么事我来处理,不要告诉她。”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
房间里只有花懒和静司两个人,黄昏微暖的光线有些暧昧,窗外偶尔会传来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响,不过屋内的气氛却有些不自然的沉默。
“现在,说吧。”的场静司率先开口,散漫的语调,凉薄的红眸淡淡的看着花懒。
“说什么?”花懒无辜的咬着手指眨眼睛,一副我很蠢很天真的样子。
“你从不介意人类对你的看法,不要试图用那种理由蒙混过关,说实话,为什么不想做了?”
花懒继续眨眼睛,装傻。
不料的场静司瞧了她一会,微微颦起了眉。
“……你眼睛有问题?”
“……”
“本来手指就短,再咬就没有了。”
“……”
“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看起来很猥琐。”
花懒脸色僵硬,的场静司则勾起薄红的唇:“现在有兴趣说实话了?”
“的!场!静!司!”花懒怒气冲冲的扑上去,手脚并用的夹住他摁在地板上,“我不揍你我就不是妖,你今天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
不曾想的场静司却忽然伸出双手,将压在身上的女子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花懒一时愣住了,竟然忘了动作,只是傻傻被抱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变了那样多,这个拥抱却如同以前一样的温暖。
“不能竖着出去,这样滚出去总行了?你陪我。”的场静司在她耳边轻轻笑道。
温热的吐息紧贴着鼓膜,花懒这才回魂,赶忙挣开他的手坐起来,并且向后挪了挪。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花懒低着头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胡乱理了两下,突然觉得好笑。
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一抬头,果然的场静司正毫无波澜的看着她,唇边的笑意始终轻飘飘的落不下来,找不到真实感。
是他惯有的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花懒的手指不自觉蜷起,垂下眼睛,低声道:“是雨女。”
“我在花开院家的屋子里感受到了雨女的气息,所以不想帮忙,我不太想牵扯雨女的事。”
“雨女……应该是一种很古老的妖怪,已经不太常见了。”的场静司倚着门框若有所思道。
“嗯。”花懒淡淡应了一声,手指描绘地板上的花纹,“你听过这样的说法吗?雨女会招来雨水,是因为她们爱上了人类男子,因为伤心,所以流下的泪水化作了天上的雨滴。”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雨女会爱上人类,几乎是她们无法改变的宿命。”
“每个雨女,都必定会爱上一个人类,爱上他,然后缠上他,就再也离不开了,离开就等于死亡。除非她们修成正果,才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出现在普通人眼前,当然也不用再吸收人类的精气,由她所带来的不良影响也会减弱。”
“但事实上,很少有雨女能修得人身,因为被依附的人类大多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病死,他们常年受雨女影响生活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中,不可能活得长久。”
花懒的声音轻轻浅浅,几乎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叙述着一件事情,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回忆了一下。
“你不觉得那个房子异常阴冷吗,那花开院清流想必是被某个雨女看中了吧。”
的场静司站在离花懒稍远的门边,他看着少女坐在房间中央,窗外暖橙色的暮光落在她的衣角,显得有些哀伤。
“……既然如此,你不想帮他们?”
“我为何要帮?”花懒抬眼,微微笑着,偏着头看的场静司,“人类与妖怪本就不应该相爱,这是她自己造下的孽,应当由她自己来承担。”
“那个男人说不定会死哦,你可以救他的。”的场静司走到她对面坐下,两只手抄在宽大的袖子里。
“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从花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伪装的影子,她是真的不在意别人的性命,的场静司在这两年里无数次的印证过这点,但还是忍不住一再确认。
所以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他呢。
“那就算了。”的场静司不再深究,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刚好昨天得到了消息,南边城镇的山里那个被封印的大妖怪快苏醒了,我要去看看,你和七濑跟我一起。”
“你想收为己用?”花懒困扰似的皱了下眉,想了想道,“那妖怪因吃人太多才被封印,恐怕不好驯服。”
的场静司仿佛一点也不担心,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总归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杀了便是。”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许久不更新,如果有BUG和文笔上的差异请大家谅解。
看起来晋江也经历了很多变化,同人动漫感觉冷清多了,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篇文,结局也早都想好了,希望能有个结果。
☆、他算什么
花懒也曾无数次想过和的场静司的未来。
静司还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要保护他,所以势必要离开他。后来他离开她了,她就觉得,以后见面定是要挥戈相向剑拔弩张的。
和的场静司不同,她已经活了许多年,心理发展到了一定地步,很难再有成长的空间。对她来说,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迫不得已连接而成的,活得太久,连眼神也涣散了。
初到现世的时候,正是她处在生命陷入死循环的时期,弟弟流音的死让她蓦然惊醒,想要摆脱那种生活,所以来到现世。小静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就像一池寂静了几百年的死水被人投进了一粒石子,那池水在石子沉底过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花懒自诩无法舍弃妖怪的尊严,可如今,她却摒弃前嫌,心甘情愿沦为的场静司的工具。
她总是一退再退,仿佛永远不知底线在何处。
如果有人能倾诉,对方一定会告诉花懒,这是因为她对他抱有特殊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底线的。
“花懒?”
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花懒回过头去。
银色的长发绯红色的浴衣,除却苍月还能有谁,他懒懒散散的往那一站,气氛就自然而然飘渺了起来。
“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样子?”花懒撇嘴。
苍月的按捺住抽搐的额角:“你能不能不要用欲。仙。欲。死这个词?”
“那用什么,风情万种吗?”
“……难怪静司叫人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书都收起来,你又从哪里学的这些。”苍月讽刺道,一想到每次那个人提起花懒时的表情,就一阵解气。能叫的场静司无奈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妖怪了吧。
“看到你这些词汇就油然而生了。”花懒一本正经道,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房间中央的小茶几处坐下。
的场静司家有许多这样构造的房间,这只是其中一个,而花懒每两周都会有一次在这里等待苍月。
静司继任家主之位过后,苍月向的场坦白了一切,包括小时候在他的符纸里做了手脚导致他外出受伤,也包括这些年派式神追捕花懒的事。当时的场静司阴沉的脸色花懒现在还能记得,只是后来七濑说了一句话,苍月便继续留在了家里。
七濑说的是,若非大少爷害首领被老爷抛弃,那首领恐怕也遇不着花懒这种麻烦吧。
对七濑来说,花懒是个麻烦。对的场静司而言,却不止如此。
他放过了苍月,也没有其他任何举动,苍月依旧是这个家里无足轻重的存在,但某天他却问了花懒一句,苍月的身体还有没有救。
花懒那时看着男子红眸中复杂难辨的情绪,说了一句好呀,我帮你……不,是我自己想治好他。
的场静司的要求,她是一向不会拒绝的。
“看来你最近和首领相处的不错。”花懒一边拉过苍月的手替他看身体,一边凑过去戏谑的挑了挑眉,“说吧说吧,你其实是个弟控对不对~”
小时候那么喜欢弟弟,结果最后因爱生恨开始了相爱相杀的漫漫长路——花懒表示自己已经脑补出一栋高楼大厦了。
在花懒陷入脑补的时候,苍月正在努力忍住让自己的脚不去招呼花懒的脑门,他舒了口气,露出和他弟弟有几分相似的笑容:“你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就把你偷藏静司内裤的事告诉他信不信!”
“那不怪我!是我跟其他式神打赌输了他们整我的!”
说起这件事花懒就痛心疾首,恰巧她去偷内裤的时候被苍月看见,这事就彻底变成了他威胁她的把柄。
“我只管公布结果,不管起因如何。”
花懒怒:“你不许说!说出来我以后还怎么见妖啊!”
“这跟我有关系?”
“你!你要是敢说我就不帮你治病了!给我麻溜的去死吧!”
苍月则不以为意:“你大可以试试,反正我也没指望你有那个本事。”
“……”
花懒捂着胸口一阵心塞,但凡跟苍月在一起就是被气死的节奏。他们两绝对是八字不合属性相克!
说归说,她当然不可能不管苍月,但是这次治疗可就没有那么温和了。按着苍月的手掌将妖力一通猛灌,其实这样的治疗不会伤身体反而会更快,但对方所承受的痛苦却是加倍的。
花懒刚输完妖力就有点后悔,苍月本来身体就孱弱,会不会一不小心给疼死了。
没想到银发男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是抽回自己的手,气定神闲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子,挑眉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往常那么慢,不会是想拖时间和我单独相处吧?”
花懒:“……”这货果然还是死了算了吧?
花懒一口血梗在喉头只能含泪咽下,站起来指着苍月控诉:“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我家首领让他'哔——'了你。”
“想去就去,静司在一楼会客室,找不到路可以问我啊。”苍月丝毫不为所动,还很开心似的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
“你等着……”花懒半只脚都迈出了,却突然回过头,“会客室?谁来了?”
苍月看了花懒一眼,沉默了一下,道,“浅仓家的大小姐。”
啊、是她。
花懒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在心里想到,下意识收回迈出的脚,坐回原位。
矮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茶没有人喝早都凉了,花懒拿了只杯子,捏起小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凉的,有点苦。
花懒举了举茶杯对苍月道:“你要不要也来一杯?虽然有点凉了。”
“不用。”苍月观察着花懒的神色,看了半晌也没看出点什么,少女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眉眼仿佛天生带了弧度。
苍月挑了挑眉:“你就不担心?静司现在和她的未婚妻共处一室。”
“首领又不是跟什么妖魔鬼怪见面,我担心什么。”花懒拿起另一只杯子倒满,不由分说放在他面前,“你说那么多话不口渴吗?喝茶。”
茶杯碰触桌面的声音清脆可辨,空气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异的沉默,一时间两人相对而坐,谁都不再说话。寂静下来,仿佛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苍月直直的盯着花懒看了许久,拿起她给自己倒得茶放在嘴边,垂下眼睫:“首领这两个字,你好像叫的很顺口。”
“大家都这么叫呀。”花懒笑了笑。
“因为在大家心里,他是这个家族的首领……在你心里,他算什么?”苍月淡淡道,抬眼望着花懒,眼底有些深长的意味。
花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晌,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如果是两年前,她会说,的场静司是她必须要保护的人。
可是现在……
“我……不知道。”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的场静司和花懒大清早起来就从家里出发,目的地是位于神奈川的一座山里,靠近箱根不远的地方。
半年前的场家的一个除妖师无意间在那里发现了一只大妖怪,等级不低,被封印在山洞深处多年,但封印年代太久已经快要失去效力,的场静司听说后,便和花懒去看了一次,做好准备等他快要醒来的时候收了他,想来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由于这次去的地方不算近,而且也不知那妖怪醒来的确切时间,所以七濑已经提前订好了旅馆,先于二人到那里探查情况。
花懒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身为一个妖怪,她表示人类世界的发明还是值得赞美的,比如说汽车,要是春木之里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
花懒心情愉悦,想到这两天不用呆在的场家那个满是除妖师的地方,就更加愉悦,而且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山里,人类也会少上许多。
她转过头戳了戳的场静司:“呐,七濑说的旅馆,好像是个温泉旅馆吧?”
少女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自己,好像平常隔着的那层虚幻笑意也不见了,自打两人成为主仆关系后,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恩……那一带靠近箱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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