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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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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自己,好像平常隔着的那层虚幻笑意也不见了,自打两人成为主仆关系后,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恩……那一带靠近箱根所以有很多温泉旅馆。”一贯刻薄的话语竟然说不太出,的场静司的脸上透露出些许的不自然,只是很快掩饰了过去。
花懒腰背挺直双手一拍:“太棒了!我要去泡温泉!”
“我们不是去玩的。”的场静司毫不留情打破少女的幻想,颇有些鄙夷的扫了她一眼,“而且你确定自己可以泡温泉?你是想变成草药汤吗?”
“笨蛋!我是怕火,不是怕热的东西!”花懒一副你这个愚蠢的人类什么也不懂的表情,哼哼道,“况且高贵如我,怎么可能连温泉都应付不了?”
的场静司摸了摸下巴:“这种不要脸的说话方式……有点熟悉?”
“唔……”花懒愣了一下,挺直的脊背有些弯下来,陷入身后柔软的座椅靠背中。
是丁丁,丁丁总是这样说话,说他是高贵的神鸟什么的,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想起那只圆滚滚总是很自大的园丁鸟,花懒不由沉默了下来,当初她被挟持,丁丁为了救她跟自己的族人回去了,至今也没有消息。
丁丁他……会不会出事了呢?
花懒怔了怔,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不自主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有些尴尬的看着的场静司,毕竟两年来他们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的场静司看着她尴尬的表情,忽然就有些烦躁,笑容里的不由自主的带出些讽刺。
“你应该最清楚,那只鸟不是很厉害吗?”
厉害到可以瞒着他,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她骗走,他甚至以为自己被背叛了,这么多年跟个疯子一样去找花懒想要报复她。
青年的右眼被画着符咒的眼罩遮住,花懒看着他露出的那只暗红色眼睛,抿了抿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无法反驳。
经过这一番,开始出门的心情也被冷却了大半,花懒干脆靠在车窗上开始昏昏欲睡,不一会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的场静司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少女安静的睡颜,她的皮肤苍白,唇色也很淡,和寻常女妖不同,看起来要更虚弱一些。她平常总是笑眯眯的可以淡化这种感觉,但一安静下来,那份苍白就显得尤为明显。
昨天苍月似乎来过了,她为他疗伤应该耗费了不少力气,花懒说过,虽然妖怪的体力不同于常人,她的治愈术也很强,但疗伤的过程实际上比打架更累。
司机安静的开着车,仿佛不曾注意到后方的两人,的场静司一瞬不瞬的看着花懒,少女碧色的发丝顺着她脖颈的弧度搭在胸前,有一两根不听话的,掠过太阳穴搭在了她的脸颊上。
的场静司想要伸出手,但顿了顿,还是没有抬起,放在腿边握成了拳。
车开过不太平稳的地方颠簸了几下,花懒的头碰到车窗磕了两下,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
“开慢一点吧。”的场静司对前方的司机说道,转头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到大家的留言,真的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留言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久等了
☆、收妖
花懒到底还是没有泡上温泉,事实上这次的行动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轻松,抵达旅馆时,提前在那里探查过一番的七濑就向二人讲述了情况。
那个大妖怪的封印虽然已经很弱,但其他人无法强行破坏,只能等它自己醒来后挣脱。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它醒来的一瞬间将他抓住。”
加上花懒,两人一妖聚集在旅馆的房间里,七濑把这两天得出的结论总结出来。
“那个妖怪周围的结界很强,我没有靠近,所以具体的情况还要首领亲自去看。”
的场静司抚了抚额前的发,沉思片刻,道:“明天一早出发。”
七濑看了一眼窝在角落里昏昏欲睡毫无干劲的绿发少女,皱了下眉,又看到首领若无其事的表情,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睡眼惺忪的花懒被七濑拖着出了门,此时正值盛夏,温度热的让人有种被蒸发的错觉,花懒这样的妖怪最不喜这种天气,一路上都什么精神。
“首领,这样带她去真的没问题?”七濑看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女,满是皱纹的眼角抽了抽,她可是一把老腰了啊。
正觉着腰酸背痛的七濑忽然感觉肩上一轻,前一秒还来着自己的花懒已经被的场静司捞了过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打着那把几不离手的油纸伞,背上背着一把弓,头发又很长,右眼上还带着眼罩。这样的装束在常人看来实在很奇怪,但组合在的场静司身上,却有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被纳入伞下的花懒显然好受了一些,虽然闭着眼睛,但拧起的眉心放松了不少。
花懒生的瘦弱,又是妖怪体积较轻,青年基本上很轻松就能把她拎起来。七濑看着跟拎垃圾似的拎着花懒的首领,不由感慨BOSS就是BOSS,怜香惜玉都是幻想。
的场静司不知道七濑心里吐槽自己,只是觉得花懒今天不太对劲,往年就算天气炎热,她也只是比平常懒了一点而已,不会这么没精打采。而且这妖怪昨天还扬言要去泡温泉,应该不是怕热。
进到山里之后温度降下来了一些,的场静司拎着花懒跟七濑在里面弯弯绕绕。花懒也清醒了一点,稍稍撑起眼皮,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附近应该有什么东西是克我的。”花懒扶着的场静司,说了起床后的第一句话,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就是这里。”七濑领着二人停下来,“那个大妖怪在最里面。”
向前看去,是一个漆黑的山洞,洞里看似阴森森毫无亮光,但花懒却一个机灵站直了身体。
“我感到一股讨厌的气息,啊,真烦躁!”
花懒少见的露出些情绪,放开的场静司,身体周围绿光一闪,已经恢复成为原本的妖怪形态,虽然长得没什么区别,但头发长到了脚踝,身上的绿色长裙也变成了和式服装。
的场静司竟然难得愣了一下。
花懒觉得麻烦所以很少变换形态,他最后一次看她这样……大概是两年前了。
“怎么了?很久没看到你这幅样子了呢。”很快他又回归散漫淡漠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身体自己变回去的。”花懒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这种情况她很少遇到。
的场静司正在低头擦拭弓箭,听到她的话,停了下来,瞥了一眼花懒不正常的脸色,忽然对七濑道:“我先进去,你们两个在这等我。”
七濑不会反对,她进去看过一次,就算跟着也帮不上忙,反倒是花懒觉得奇怪,和七濑不同,她却是每次除妖她都是跟在静司身边的。
正要说话,的场静司却把手里的油纸伞扔给花懒,瞥了她一眼:“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别跟进来碍手碍脚。”
“你……”
“七濑,看好她。”
说罢已经转身融进了黑暗中。
花懒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山洞里,又低下头看了看条件反射接过来的油纸伞,心里有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她找了块荫凉的石头坐下,有些木然的盯着地面。
等待的时间好像异常漫长,树林间飞鸟扑动翅膀的声音稀稀落落。
“我真好奇,首领那种人,为什么会这样纵容你。”在七濑的印象里,的场静司虽然十分年轻,但一直是个相当冷静理智的人,对待妖怪更是毫不留情。
“你不是知道?静司被赶出家里那几年是我在照顾他。”花懒头也不抬,她和七濑的交流并不多,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她也懒得去管。
“而且我并不觉得他哪里纵容我了。”
七濑看着少女满不在乎的表情,忽然就有些同情自家首领了,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有轻视:“你不会这么笨吧?他让你留在这里,其实是在保护你。”
花懒低下头抚摸手中的伞,好像在研究伞面上的纹路构造似的,没有说话。
即便是一闪即逝,花懒手下的僵硬还是没有逃过七濑的眼睛,她就觉得,花懒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回避罢了。
一个别扭的要死,一个又只会装傻,七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花懒又开始犯困,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嘶鸣,像是猛兽被困时发出的哀嚎声,紧接着就是山体摇晃的声音,脚下地面剧烈的震颤起来,花懒原本坐在一块石头上,那里差点一个不稳摔下去,她扶住旁边的树干,和七濑对视一眼后,在对方的眼里同样发现了惊疑和担忧。
“小静!”
花懒想到什么睁大了眼睛,倏地站起来就要往山洞里冲,被人一把抓住了袖子。
“首领叫我看住你,他不会有事。”七濑也担心,但的场静司那个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需要别人。
“放开!”花懒冷冷道,七濑的妖力也很强,她不想和她交手。
七濑仍旧不为所动,这时山洞里石块滚落的声音越来越大,花懒正要动手,七濑犹豫了一下却道:“我和你一起去。”
“老人家拖什么后腿!”话音未落花懒已经挣开七濑的手冲进山洞,后者收回手,想了想还是留在原地。
花懒原以为山洞并不大,进来后才发现这个洞口很长,地面在晃动,里面断断续续有妖怪愤怒的嘶吼声,有几个地方已经被碎裂的石块堵得只容一人通过,花懒摸索着到了洞底,刚好看到的场静司站在一处较高的岩石上拉开弓。
那个大妖怪长得十分狰狞可怖,暗红色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他身上各处已经中了几箭,脚下还有的场静司画好的封印之阵,但似乎仍有力气活动。
“怎么样了?!”花懒跑到的场静司身边。
“不是叫你在外面守着吗?七濑在干什么!”的场静司根本来不及分心,射出一箭后,脚下的岩石快要崩塌,花懒一惊,拉住的场静司的肩膀两人同时一跃跳到旁边的废墟上。
那大妖怪身体虽然被箭压制无法动,头却还能灵活活动,的场静司最后一箭要射它的眼睛,花懒于是打算用藤蔓捆住对方的头,但就在这时,那妖怪仿佛看出了花懒的意图被惹怒一般,向着这边张开嘴喷出一口火焰。
“卧槽!”饶是花懒战斗时一向比较淡定,也忍不住爆粗口了,开玩笑吧,怕什么来什么。
“不听话的孩子后果就是这样哦。”堪堪带着花懒避开刚才那一击,的场静司自己也不太好受,但他的语气一如既往轻松。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挖苦我!”花懒喘了口气,怪不得一靠近这里就难受,搞了半天这玩意是会喷火的,“我要是早知道,这次绝对不会跟你来的啊!”
“现在晚了,我不是说过,别进来碍手碍脚。”
“你好好说句话会死啊?”花懒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努力闪避争取不妨碍到的场静司。但对方那副样子实在欠扁,怎么这种时候他还能这么从容不迫啊。
不回头也能想象出少女现在的表情,的场静司勾起嘴角:“不想受牵连的话就躲到角落里去,你要是变成一根破草,我就让人把你熬成汤药。”
“啊啊你这个变态想要吃我吗!小心补多了流鼻血!”嘴上说着,脚下却一刻不停以最快速度退到了角落,她不能帮忙,也不会拖后腿。
“还差一点。”的场静司弯弓搭箭,眯起眼睛,箭矢离弦而出的那一刹那,他长长的黑发掠过轮廓瘦削的下巴,顺着气流飘到而后,被带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论何时青年都没有惊慌过,即使在昏暗的山洞里,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也看不出丝毫狼狈,一如他脸上淡漠自信的笑容。
妖怪被最后一箭射中了两眼之间,的场静司双手合十念了一段咒语,就见妖怪惨叫一声被收进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那个小瓶子当中。
“……结束了?”所有的喧闹一下归于寂静,花懒怔了一下。
“嗯。”的场静司刚结束也有点累,刚收起弓箭,忽然被人推了一把。
“小心!”头顶上一块断裂的岩石直直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砸下,花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推开的场,的场静司眼神一凛,在那一刹那没有被推开,反而是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身体一转,由着惯性一起撞向了后方的石壁上。
这样原本要去扑开的场的花懒,就变成了被的场静司护着,一起躲过了一劫。
花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护在怀里,正要说话,轰隆隆的声音却一点点响起,脚下地面隐隐有开始晃动的趋势。
“快走,这个山洞要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懒要是被熬成汤药,肯定是被苍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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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
花懒觉得这一趟真是诸事不顺,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命运的大手将她推倒,然后时刻准备着给她一巴掌。
她现在无比后悔刚才不听七濑的话跑进来,的场静司是谁啊,能独自一人把她外婆那个老妖怪逼回春木之里的变态,她竟然担心他?担心他不如担心那个妖怪死的太惨。
结果现在倒好,两人带着一个被封印在小瓶子里的喷火器,齐齐被困在了山洞里。方才二人眼看快要跑出去时,洞口却被突然塌方的碎石堵住了路,花懒和的场静司都尝试无果后,七濑就跑去叫人了。
地面不再摇晃,山洞里大部分已经坍塌,好在的场静司和花懒已经跑到了较为靠外的地方,空间虽然不大,但也没有狭小到会挤在一起的地步。两人各自在对面坐下,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一切平静下来,花懒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火是她的克星,她今天却这么近距离接触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现在整个人都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这一次,怕是要休息一阵才能缓过来了。
气氛一时间沉默无比,再加上山洞里昏暗,灰尘的味道很重,花懒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有些昏昏欲睡。
不想让自己睡过去,花懒想了想,开始找话题。
“七濑去了哪里?”
“这附近也城镇也有的场家的分支,不出三小时应该能赶来。”
的场静司很快适应了黑暗,自然就看出花懒的状态虚弱。
“唔,一个人没问题吧。”好歹也是老太太了,下山时别扭了腰才好。
“不用担心。”
“……”
的场静司说完便低下头,空气再度陷入沉默,花懒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眼看气氛有越来越糟糕的趋势,花懒垂下眼眸,心底一丝丝的怅然若失。
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和人类朝夕相处,人人都说花懒是个可以将情绪收放自如,甚至有些无情的人,虽然看起来好相处容易炸毛,实际上没有什么能真正牵动她的情绪。
只有花懒自己知道,面对的场静司时,自己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静司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那时她与他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听着,有时两人即使什么也不说,仅仅只是呆在一起也觉得很舒适。
如今少年长大,也健谈了不少,可他们这样相对无言的场景只会让花懒无措,甚至想要逃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得说点什么。
“你之前受伤了吧?我帮你看看。”花懒撑起身体,慢慢的挪到青年身边,对方似乎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花懒摸索到他的手腕,一点点的把妖力注入进去,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因为动用力量更有些体力不支。
洞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花懒走近了,的场静司才看清楚她白的吓人的脸色。
下意识皱了皱眉,的场静司冷淡的推开她。
“只是点小伤,已经够了。”
花懒愣了愣,收回手,安静的坐在了旁边。
的场静司察觉到身旁人的失落,虽然很细微,却没有逃过他的感官,不由一顿。
那时花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自己,若非他反应及时,两人不可能完好的坐在这里。可是,花懒不是讨厌他吗?
想到这,鬼使神差的,的场静司问出了一个根本不像自己的问题。
“刚才……为什么救我?”
“……”
沉默四散开来,没去看少女的脸,的场静司能清晰的听到身旁人一瞬间紊乱的呼吸。
“因为我喜欢你呗。”
的场静司猛然去看花懒,发现她正好看着自己:“如果我这么说……你怎么想?”
“你……”
低沉中带着一些冷淡的声线,只吐出一个字便顿住,花懒看着他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复杂,不禁手心发冷。
“我说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花懒笑了笑,自恋般的抚开耳畔的发摸了摸耳垂,“我这么优秀的妖怪,怎么可能喜欢上低级的人类……嘛,你好歹是我的主人,救一救也是应该的。”
的场静司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在花懒以为自己快要露馅的时候,又移开了目光。
“啊……是吗。”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花懒一点点垂下手,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攥紧了衣角。
好险,差一点就要维持不住笑容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吃饭的时候突然被噎住,喘不过气,心被人揪住的疼。
虽然从来不曾喜欢过谁,也不曾经历,但在人类世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花懒大抵也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她并不迟钝,自己对静司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寻常人,和对丁丁的友情不一样,也不是日久生情,那是一种更加痛苦,更加令人难过的感情。
七濑说首领为她做了许多事,她不是不知道,可人类和妖怪之间,从来就没有结果。更何况他生在那样一个家族里,又怎么可能抛弃一切来喜欢上一个妖怪。
她明明知道,还是说了那种蠢话。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只是亲眼看到,比想象还要来得失望。
她有些艰难的抬起眼去看的场静司的脸,端正到过分的容貌,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唇,还有暗红色的眼眸,虽然有一只被眼罩挡住了,却并不影响,反而使得剩下的那一只愈发妖冶。
花懒身体虚弱,本已有些神思恍惚,她半是清醒半是迷离的看着,觉得那眼中似有暗红的漩涡要将自己吸进去,很想……想要……
想要挖出来。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蛊惑般的说着,轻柔又邪恶。
花懒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神也空洞起来,瞳孔渐渐涣散。
“花懒?”的场静司察觉到异样,一回头就看见少女一副茫然呆滞的表情,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花懒猛然惊醒,发现手已经伸到了对方的脖颈处,指尖妖力蓄势待发,几乎立刻就要发起攻击。
半空中的手蓦然收回,那一瞬间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刚才那到底是……
的场静司看到花懒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却缩起来不再看自己,眉心微微拧起。刚才她明显是不受控制想做点什么,而自己当时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杀意。
好在七濑不负所望,没多久的场家的人赶到,不出一会就将两人救了出来。
下了山感觉要好上许多,花懒一路上都在想之前的事,的场静司也沉默着不说话,二人各怀心思,回去的路上倒是少见的没有拌嘴,七濑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花懒这一天很累,回到旅馆倒头就睡,的场静司还要处理事情,但一晚上都明显心不在焉,七濑来汇报情况的时候,他问她白天为什么没看住花懒。
“那丫头听见声音拦都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七濑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她没心没肺,现在看来倒是真的担心你。”
的场静司沉默片刻,道:“把后两天的行程延后吧。”
花懒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兴许是那个妖怪被收走的缘故,这一代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她正想去找七濑问什么时候出发回去,就听见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要去箱根?”花懒惊讶道。
“这一趟比预期要早结束,正好这里又离得近。”的场静司说道,瞧见花懒一脸笑眯眯盯着自己的样子,嘴角一僵,“别误会了,不是因为你。”
“是是~我知道~”花懒一点也不介意,拽着的场静司就去收拾东西了。
七濑相当于的场静司的秘书,家族中很多事都要她亲力亲为,的场静司出去玩,她却不能跟着。在两人坐上去箱根的车时,七濑却已回到家里开始忙另一件事情,看着眼前张着黑色翅膀的乌鸦式神,他在过去的战斗中身体已经严重损伤,而且还和他的主人,的场家的一个女咒术师有些特殊感情——这样的妖怪,不能留着。
花懒那边当然不知道七濑在做什么,她跟着的场静司去了箱根,才知道他去那边也是顺便调查一些线索。两人到处转过没有什么发现后,也就只当去玩了。
此时正值盛夏,箱根有名的樱花并没有开,但这也不影响花懒的心情。她一开始跟的场静司做交易时,说的就是她帮他治病他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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