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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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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足够了。”
  清流轻而坚定的开口:“她走以后,请不要为我治疗。”
  年轻的男子垂下眼睛,望着雨女所在的位置,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他的眸中却一片柔光潋滟。
  “我这一生不长,去的地方也不多,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终点。我不需要多余的十年。”
  他弯起嘴角,笑容幸福的像个孩子。
  “我们一起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雨女和她的爱人一起死了

  ☆、表白

  清流的决定无法改变,他希望自己能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死去,虽然雨女一再反对,但最终还是在清流的笑容里妥协了。
  花懒依照约定帮助雨女变成人形,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趁着天没彻底亮离开了花开院家。
  出了门没多久,花懒就觉得今天这事儿可有点吃亏,好歹她帮了雨女和清流一个忙,怎么着也应该收点报酬。等再过两天人都没了她找谁去要?那花开院老爷子要知道她对他家宝贝儿子见死不救,指不定就把她活剥了。
  平心而论,雨女的做法很自私,她擅自附了清流的身,又擅自将可有可无的执念加诸在对方身上造成他的痛苦,她真心爱清流,但从未考虑对方的意愿。
  花懒不会对她的做法作出评价,她是妖怪,而妖怪大多都这样。天生孤独,在漫长的岁月里自生自灭,感情也许可以培养,心却不行。
  妖怪和人类的爱情都是悲剧,因为很少有人能接受自私的爱,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对方能考虑自己的感受,每个人都在考虑,每个人都希望被人考虑,希望对方无私,本身就是一种自私。
  这也是花懒不想和雨女扯上关系的原因,因为太过相似,容易感同身受。
  “你在想什么?”
  低沉魅惑的声音徒然自身旁传来,花懒抬头扫了一眼身边人,深黑色的衣衫,身形优雅,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从容淡漠的微笑,不是她那独一无二的主人,又是谁。
  花懒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终于舍得现出原形了?”跟了一路也不嫌累。
  “花懒总是这么幽默,我不是妖怪,哪来的原形。”的场静司笑容不变,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从哪里开始发现的?”
  “没多久,从花开院家出来的时候。”花懒耸耸肩,她出门就感觉有一道视线跟着自己,没感到恶意,也就没理会,不过的场静司若真想跟踪一个人,应当是不会让对方察觉的。
  “你故意暴露的吧?”花懒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瞥他一眼,“你呢,从什么地方开始跟着我的?”
  的场静司看着花懒的眼睛,坦然自若开口:“雨女去你房间的时候。”
  也就是说,一开始就跟着了。
  花懒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但也生不起气来,的场家的周围都有结界,雨女闯进来的同时,肯定就被发现了,是她的疏忽。
  “我和雨女还有清流在房间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一个字,坐实了花懒的猜想。
  她微微侧头,的场静司完美的侧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那抹散漫随意的淡笑,让人永远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早就放弃揣测这人的心思了,花懒索性直接问道:“既然都知道了,有何想法?”
  “你说呢?”的场静司挑起眉梢。
  “我以为你会骂我。”花懒偏头看着他。
  “怎么会,我向来舍不得责骂姐姐的。”的场静司勾唇一笑,无比好看。
  花懒被那个明闪闪的笑容晃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少来,你叫我姐姐的时候准没好事。”什么舍不得啊,吓得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反正那是清流自己的选择,不是我见死不救。”花懒哼哼道,这件事上她没什么好愧疚的,而且别人要死,她拦着做什么。
  “呵呵,这次我不追究。”的场静司低低轻笑,目光深邃看不见底,“那个清流,倒是挺有趣的,竟然为一个毁掉自己一生的妖怪而死。”不知该说傻还是疯,。
  “在你心里,妖怪的意义只有两种,目标,或者棋子。”花懒瞪他一眼,撇嘴,“你讨厌妖怪无所谓,但在我面前别这么明显。”
  的场静司没讽刺她,反而若有所思的瞧了花懒一眼,总觉着她从雨女那出来过后,有点不一样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反而有点不安。
  花懒正纳闷这刻薄的人类怎么没跟她呛声,就听他道:“清流完全看不到妖怪?”
  “看不到。”花懒啧啧感叹了两声,“那可怜孩子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到雨女,姑娘在她旁边都快哭晕了,他一点都没感觉。”
  “不过我觉得吧,清流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心大概早就死了。他并不爱雨女,我看得出,但他想和她一起死。虽然他说不怪雨女,但多多少少,心里也是怨恨的吧。”一个根本看不到妖怪的人,是不会爱上妖怪的,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幻想,除非他脑子不正常。
  的场静司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漫不经心地挑起唇角:“你们妖怪爱人的思维还真是奇特。”雨女看上谁,谁就要倒霉。之前也有个妖怪,喜欢谁就要看谁哭,于是天天装神弄鬼吓对方。
  “这就不可思议啦?改天见了我哥和嫂子可别吓到。”花懒眯着眼笑,真是好久不见那一对,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过她。
  “你那个第一美人的哥哥?好久没听你提起了。”
  今天算是两年来花懒跟他说话最多的一天,眼前的少女眉目飞扬,脸上的笑容竟有一瞬和过去的人影重叠。的场静司眼眸幽深,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花懒似是浑然不觉,双手背在身后深深的长叹一身:“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间我都五百多岁了。”
  的场静司眉头一抽,低头看着满脸感慨岁月沧桑的少女,她说的老气横秋,偏偏配上那张稚嫩的脸显得特别喜感。
  下意识的扬起唇角,暗红色的眸中,长年不散的阴霾似乎淡去了一点。
  街上行人不多,两人差不多并肩沿着路边的商铺走,太阳出来,天空湛蓝如洗,看起来今天是个晴朗的艳阳天。
  的场静司真是走哪都不忘他的伞,花懒不喜欢晒,就抢了伞来自己打着,反正本来这就是她的东西。
  的场静司也没说什么,跟在后面散步一般悠闲,他的装束与众不同,长相又出挑,路上难免有人看,但用花懒的话说,这人厚脸皮惯了,从来都坦然自若。
  气氛难得的和谐美好了一阵,像这样二人独处着还能不吵架不尴尬,真是好久不见。
  “刚才你对雨女说的话……是真的?”
  走着走着,的场静司还是把犹豫好久的话问了出来。
  前面是个转角,花懒打着那把油纸伞晃晃悠悠的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他这话,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自然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你以为变成人就好了,可是你看,我都和人类没有区别了,也依然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看不见我,那样至少还能抱着一丝希望。】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花懒背对着的场静司,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的场静司微微颦眉,其实他说出口,连自己都有点惊讶,但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后悔的。
  想到那时听到那句话时的震惊,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的场静司的目光渐渐复杂起来。
  他一向能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习惯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任其发展,但这一回,似乎发展的有些过头。
  所以他要弄清楚,他要一个答案。
  “既然你要问,我就说清楚好了。”
  很快,花懒就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并且这个答案,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放松,但越听到后面,他的眼神就越沉,脸色也越冷,到最后,深如暗夜的眸子上浮出一层淡淡的戾气。
  “的场静司,我是喜欢你,没错,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外婆的缘故,为了保护你才留在你身边,但山洞里那件事,让我发现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安然无恙,你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小静了,你不需要我的保护。”
  花懒回过身来,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说出心中所想。
  “可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发现自己仍旧不愿离开,即使你不需要我,我也想要尽可能的留在你身边——哪怕这是在我可能会对你产生伤害的情况下。”
  抬起眼眸,花懒认真的望向青年的眼睛,深长的凤眸,幽暗如血的颜色,面对它,仿佛一切的伪装都无处遁形。
  心跳渐渐加快,一股不知由来的兴奋自血液中沸腾而出,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让花懒的皮肤都止不住的颤抖,指尖泛出热意。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压制住那股被诅咒的本能,才睁开眼继续开口。
  “我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但是仅此而已,再没有别的想法。”伞下的阴影落在花懒眼中,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平静而漠然。
  “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用做什么,我也不会要求你同样喜欢我,你放心,我绝不会缠着你。”
  顿了顿,道,“如果可以,就像以前一样,你当你的首领,我做我的式神,把今天听到的全都忘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的场静司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掐了一下,那种感受比当初花懒说恨他的时候还要来得凶狠。
  明明花懒的提议很正确,一个字都不错,这是最明智也最合乎情理的做法,是冷静果断的的场静司想要的结果,但就是太理智了,理智到,让的场静司有点失去理智。
  他低头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少女,眸中暗流翻腾涌动,周身气息压抑不住变得极其危险。
  “全都忘了?”的场静司缓缓逼近花懒,脸上绽开一个极其妖冶的笑容,眼中却看不见一丝笑意。
  “抛弃我的时候也是,回来的时候也是,说喜欢我的时候也是,为什么姐姐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花懒被迫退到了角落,手里的油纸伞伞也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翻了过去。
  花懒被青年眼底的疯狂惊到,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后背贴上墙壁,冰冷的触感让她蓦然回神,连忙伸手去推的场静司几乎近在咫尺的胸膛,对方却纹丝不动,一只手按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从外人的角度看,就像是的场静司把少女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样。
  “首、首领,你冷静一点……”强势而不容抗拒的气息扑面而来,花懒整个人被严丝合缝的包裹其中,头一回连话也说不利索。
  然而没想到,的场静司听到这句话没有冷静,周围的温度反而更加冷了一层。
  “首领?”青年微微倾身偏头,薄凉的唇瓣贴上她的耳边,“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再叫我小静了呢?”
  那犹如叹息般轻柔低缓的语调,说话时温热暧昧的吐息,划过耳畔扑进她的身体,让花懒止不住的微微战栗,心底一片冰凉。
  花懒闻到独属于青年的那种冰冷气息,是和儿时截然不同的,成年男子的陌生感。
  她终于镇定了下来,双手微微抵住的场静司贴近的胸膛,看着他的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的场静司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平淡而冷静的注视着自己,没有一丝动容,仿佛他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的场静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可笑。
  不管是强行和她签订契约,还是她遇到危险时快要死去的时候,花懒从来都是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即使被从小养大的他背叛也能若无其事的露出笑容。
  的场静司的笑是对情绪的完美隐藏,但花懒的笑只是因为她根本无所谓。
  自从花懒离开过一次后,的场静司就知道花懒是随心所欲的人,感情和承诺都困不住她,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他用最强硬的契约束缚花懒,就算对方恨自己都没关系,但即使她就在身边,也像风似的抓不住摸不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找不到她的软肋,还是留不住她。
  就像现在,上一秒说着喜欢,下一秒又能毫不犹豫说请他忘记。前一刻执着的东西,转瞬就变成了垃圾。
  “你总是这样,潇洒到随时都能放弃一切。”
  他还是在笑,声音却很冰冷。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你真正在意的?”
  花懒低垂着眼睛沉默不语,过了也不知多久,才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转瞬即逝,很快便飘散在空气中。
  “我在意你啊,我很在意你。”花懒轻声说道,“我只是从没想过跟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QAQ

  ☆、新游戏

  “你总是这样,潇洒到随时都能放弃一切。”
  她是挺潇洒,但还没到放弃一切的地步,至少她还要保护他——的场静司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很想这么说,可惜对方没给自己机会。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是你真正在意的?”
  “我在意你啊,我很在意你。我只是从没想过跟你在一起。”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不期然的看见的场静司怔愣的表情,只是不消片刻就被莫名其妙的怒火所替代。
  “没想过?”的场静司扬了扬眉,眼神充满讽刺,饶是这样的表情,由他做来也是很好看。
  花懒干脆的点了点头:“没想过。”她还真没想过和他成一对儿,虽然她喜欢他。
  的场静司这回反倒是气笑了:“那不如现在想一想?”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但他不会收回。
  其实的场静司不知道,花懒这个妖怪,在爱情观上是相当奇葩的,常人无法理解,也不会试图去理解。
  在别人眼里,爱而不能,求而不得,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这该是多揪心的事儿啊。
  可在她看来,的场静司要是不喜欢自己,是挺难过的,谁也不想和喜欢的人针锋相对。可喜欢归喜欢,能像现在这样跟着静司一起玩就够了,是不是恋人倒无所谓。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叫她想一想?
  花懒琢磨了半天,沉默半晌,忽然问道:“的场静司,你是喜欢我么?”
  的场静司似是顿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变了味道:“这重要吗?”
  “……也不是特别重要。”花懒无奈道,忽略掉心里那一丝失落感,以对方的性格是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的。
  的场静司看到花懒的表情,忽然就觉得刚才也许不应该那么说。
  然而还不等他说点什么,一直垂眸沉思的花懒,忽然抬起头来笑眯眯道:“我想好了,我们谈个恋爱玩吧。”
  “……什么?”
  “反正当年你给我的报酬就是陪我玩儿,如今山清水秀什么的玩腻了,换种玩法也行。”
  “……”
  的场静司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点凌乱,苍月说女人翻脸堪比翻书,难道女妖怪变脸的速度都是以光年计算的么。
  花懒在一旁乐了,自打这人长大了就一直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样子,没想到会被她一句话噎住。
  “怎么了,没兴趣陪我玩?”花懒撇了撇嘴,摊摊手道,“不然就算了,我就随便一提。”
  这话倒是真心的。
  的场静司闻言眯了眯眼睛,尽是危险的意味:“既然答应过,我身为的场家的首领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花懒一愣,这个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她和的场静司的较量一向出于下风,此时难得有机会扳回一把,当即笑得灿烂:“你确定?可别玩进去出不来。”
  “你似乎太小瞧我了。”的场静司悠然道。
  “行。”花懒一拍手,开心道,“反正我喜欢你,这事要说还是我占了便宜,咱们就当个游戏,想结束随时都可以结束,之后你欠我的帐就一笔购销了。”
  的场静司知道她说的是疗伤的事,不过一笔勾销这个词着实让人听了厌烦,他也没想到今天的谈话怎么就演变成了这种结果。
  且不谈别的,留住花懒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现在花懒既然和他变成这种关系,应该暂时不会想要离开了吧。
  至于原因,喜不喜欢什么的,他一向不屑于思考这种问题。
  总的来说的场静司心情还算不错,之前被点燃的戾气也消失了不少,但花懒那边,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在花懒心里,的场静司这个人,很难有什么真心,用她的话来说,实在是渣的可以,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首领,他是相当认真负责的。
  的场静司是除妖师家族的首领,而花懒是高等妖怪,站在完全相悖的两个立场,他们再自私,也不可能抛弃一切为了感情什么都不要。
  的场静司这么愤怒,应该是怕她再不辞而别吧,既然他对主仆关系不放心,那不妨就换一种纽带。
  反正游戏是随时可以结束的,很短暂,不用负责,不会沉迷其中。
  也或许,她只是以游戏为借口,想跟他稍微留下一点值得纪念的关系。
  人总会走上错误的路,明明清楚所有的道理,却依然只能走下去,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走得太远,已经无法回头。
  花懒就想,既然无法回头,那就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死,走到没路了再说。
  这是最后一个游戏,总归不要留有遗憾。
  想通了这些,一切豁然开朗,花懒舒了口气,连带着看到天上火辣辣的太阳,也没那么讨厌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场静司挑眉。
  “是呀,有大除妖师首领陪我玩,自然开心。”花懒承认的很大方。
  回过神来后,才发现两人正以相当“不雅”的姿势站在街角,刚才动静还挺大,花懒脸皮再厚,也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似的围观。
  “走吧,我快困死了。”花懒推推的场静司,这货还保持着壁咚的姿势呢。被雨女折腾了一宿,还耗费了不少妖力,她现在无比想睡觉。
  的场静司看着少女略显疲惫的脸色,没再说话,放开她,把掉在地上的伞捡起来递给花懒。
  花懒正想感慨一下这厮怎么这么体贴,就听对方慢悠悠道:“既然关系不同了,我就允许你为我撑伞吧。”
  “……”
  花懒眼角抽搐了几下,看见的场静司那张笑得无比欠扁的脸,差点没忍住把伞甩他脸上。
  “的场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温软轻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疑惑中夹杂着一点点惊喜。
  花懒和的场静司同时回头,穿着纯白衣裙的女子正站在那里,姣好的五官,窈窕的身影端庄优雅。
  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子,一看便能感受到那股大家闺秀的高雅气息。
  “浅仓小姐。”的场静司微微点头。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的场先生,真是巧呢。”女子掩唇轻笑,笑声轻柔如春风,听着很是舒服,她跟静司说完话,似乎才发现旁边的花懒,疑惑道,“这位是……”
  “我叫花懒,是他的助手。”花懒笑眯眯打了个招呼,很是和善。
  “原来是花懒小姐,我常常听人提起呢,说是的场先生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助手,没想到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女子曼声说道,语气真挚有种打动人心的感觉,她美丽的眸子注视着花懒,眼底的幽光一闪即逝。
  花懒细长的眸子弯起,似是开心的回答:“浅仓小姐也很漂亮。”
  浅仓优又和的场静司聊了两句,便说还有事要做先行告辞了。
  花懒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到路尽头,眯起眼睛:“你这个未婚妻不简单啊。”
  “你看出什么?”的场静司低声道,顺着花懒的视线望去,笑容有些冷。
  “她被附身了。”花懒冷哼一声,“那家伙还挺强的,浅仓家的人知道吗?”
  “恩,我和浅仓优的父亲谈过了,他请求我在不伤害她女儿的情况下拔除妖怪。”
  “这不好办,那家伙不是恶灵,但和寻常的妖怪又有点不同,不知他为何要冒险接近你?”这也是花懒疑惑的地方,她明显感到那个女子身上的不是恶灵,但寻常妖怪怎么会去俯身普通人。
  的场静司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转而道:“难怪我感受不到恶意,也就是说他还是妖怪么。”
  “之前你怎么不跟我说?”花懒颦了颦眉,之前对于这个浅仓优,她只是远远看过几眼,说到底还是有点膈应她的身份,所以没太接近,而的场静司也一直没提,她还以为这俩人真达成什么协议要结婚了呢。
  “他如果发现有你这么个妖怪在我身边,一定会更警惕。”的场静司冷笑,不过既然都发现了,那也无所谓。
  两个月前,浅仓家突然提出与的场家联姻,的场静司本来没想理会,却发现那个浅仓小姐身上有点诡异,于是并没有马上拒绝。并把情况告诉了对方的父亲,浅仓家家主。
  浅仓家虽不是除妖师家族,但与的场家乃是世交,嫡系一脉都有妖力,浅仓优就可以看到妖怪,与静司还是中学同学。
  由于浅仓优本就有妖力,他一时也不太确定附身的是什么,况且那个附身的妖怪接近自己一定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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