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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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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的场静司依旧在看书。
“以前这种天气,我就会为你治病,因为雨天是我妖力最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花懒的视线无意识的停驻在青年身上。
这次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情绪不明。
“你喜欢下雨天。”
花懒听不出什么,只高兴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的场静司默不作声,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是她说的,事实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只是她却忘了。
对方的表情忽然淡了一些,花懒就猜到她可能又说了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了,只是思考半晌也没有答案,只得:“你是不是不喜欢下雨?”
当然,他厌恶下雨——的场静司默默想着,因为他在本家醒来的那个早晨,就是这样朦胧不清的雨天,而那个时候,他发现花懒不在了,她抛弃了他。
花懒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只觉得气氛蓦然变得阴沉,忽然想起来:“啊,你好像说过,下雨天出来的妖怪会变多。”
于是不知为何,的场静司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没得到一点回应,花懒脾气再好也有点不满了,况且她向来不是好脾气的妖。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又怎么惹你了?总是这么喜怒无常,难道你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听说人类女子都有的,难不成她消息有误,男人也有?!
“……”
“你很无聊?”
花懒诚恳点头:“恩!”
的场静司叹了口气,合上手中书本:“想做什么?”
“我们去吃饭吧,刚才看到旅馆前面有家乌冬面馆。”花懒跑过来蹲下仰起头看着他。
的场静司再怎样也无法拒绝这样的少女,放下书起身,花懒立刻笑眯眯的跟上去,碧色的瞳仁里满是狡黠。
由于花懒讨厌那些除妖师手下,所以没让人跟着,两人穿过走廊的时候,花懒突然低声道:“有什么过来了,不是妖怪。”
下一秒,果然看见夏目从尽头的房间跌跌撞撞跑出来,仿佛在被追赶着,没跑几步便摔倒在地。
花懒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孩子也真够倒霉,这样都能遇见,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哦呀。”
果然,的场静司看见夏目似乎并不意外,居高临下的睨着狼狈倒地的少年,嘴角牵起散漫的笑。
“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没和猫咪在一起呢。”
轻快的语气,没有多少温度。
花懒暗道糟了。
的场静司淡声命令:“抓住他。”
花懒看着夏目慌忙逃跑的背影,叹了口气,下一秒,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绿衣少女已经站在少年面前。
“得罪了。”
夏目只听见一道清淡好听的女声,然后便感觉后颈一痛,陷入了黑暗之中。
花懒接住不省人事的夏目贵志,无奈看向自家首领:“接下来呢?”
夏目就那样毫无所觉的躺在花懒怀里,的场静司下意识皱了皱眉,把人拎起来扔给身后赶来的手下:“交给他们,我们去吃饭。”
“……”
花懒目瞪口呆的看着的场静司像扔垃圾似的把夏目抛出去,整个妖都凌乱了,说好的感兴趣呢?前天不是还在“追”人家?电视剧说的没错,男人果然都很薄情!
……
×
夏目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他不是只被打了一下就晕了么?怎么感觉好像被人拖了回来……
“醒了么?”
听见这个声音,夏目立马清醒过来,转头一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静司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写字,而自己坐在椅子上,手上被缠着奇怪的符纸。
“很有趣吧?”男人用永远不变的散漫语调说着,“那种纸,普通的人看不到哦?”
夏目紧张道:“的场先生……”
“啊,”的场静司打断他,“纸的事情名取家很了解,你问他就好了。”
夏目终于被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出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还这样绑着我!”
“什么也没做哦。”的场静司站起身,“只不过说了句‘抓住你’罢了。”
话音未落,绿衣少女的身影显露出来,正站在黑发青年声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夏目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晕倒之前在耳畔响起的清淡女声,是她,这个叫花懒的少女抓住了他,她果然是妖怪吗……
夏目忽略掉心里那点无端的失落,定定神道:“为什么抓我?”
“果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吗。”的场静司悠悠道,“因为你能看到妖怪。”
夏目握紧拳头。
的场静司状似无奈的抬手抵住额头:“对你这么粗暴真是抱歉,花懒下手总是没有轻重。”
说着他眯起眼睛笑的很是亲切:“但是不能再让你逃走了,我明明说了有话想问。”
“等等。”花懒木然的看着的场,“这个锅我不背。”明明是你让我抓的!
的场静司:“……”
“你收集妖怪的血是为了什么?”夏目质问道。
花懒皱了皱眉,这件事与小静无关,收集血的是那个女咒术师,夏目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的场静司并没有反驳,继续笑道:“妖怪的血能解开大型妖怪的封印,也能召唤它们哦,简单来说,就像诱饵一样。”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夏目看着的场静司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恶魔。
这样的眼神的场早已习惯,他透过窗外看向远处茂密的山林:“在这个森林里,沉睡着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我的目标就是它。”
这是实话,但花懒知道,听在夏目耳里,这句话就是默认。
“不用自己的血,却从毫无关系的妖怪哪里夺取。”一向温和的少年终于有了些许怒气,厉声道,“不管实情是什么,请不要再袭击无辜的妖怪了!你要是再继续做下去的话,我不会饶过你的!”
“不饶过我?只不过能看到妖怪的你能干什么……”
的场静司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语气带笑,声音却像冰凉的水,嘲讽着夏目的不自量力。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奇怪的是手的方向有些偏差,杯子被不小心碰到掉在地上,顷刻间摔成碎片,咖啡溅了一地渗进柔软的地毯中。
花懒看见这一幕微微一怔。
“啊,很抱歉。”的场静司不在意的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一个眼睛蒙上的话,就很难把握距离感。”
“眼睛……”
“能看到哦,但这个是必须的。”的场静司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因为会被吃掉。”
花懒脸上笑容未变,放在衣袖下的手却不自觉握紧成拳。
的场静司看见夏目惊愕的表情,出于某种恶意,忽然就有了多说一点的兴趣:“从前的场家有人和妖怪约定,让妖怪吃掉右眼以换取妖怪的帮助,但是到头来却没有给她,从那以后,那个妖怪就想得到每代的场当家的右眼。”
花懒的手在微微颤抖。
的场静司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想起他天真无知的帮助妖怪,视它们为同伴的样子,还有他明明一无所知,却义正言辞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伤害妖怪时愤怒的表情,心中的黑暗就愈发蔓延扩散。
妖怪是无辜的?他凭什么这样说?
被孤立,被排斥,被恐惧,游离在正常人的群体之外,生活在与常人不同的世界,眼前这个少年想必也经历过这些——但他以为这就算不幸了么?
他经历过被扔进妖怪堆里,日日夜夜被折磨的痛苦么?他经历过被妖怪弄成废人,自此被所有亲人抛弃的绝望么?
他有什么资格说妖怪无辜?!
的场静司的心中一只住着一只野兽,只是他从来善于掩饰,不曾让任何人发觉,也不想让任何人发觉,这只野兽住在荒凉的禁区,吞噬他心中无法触及的黑暗。而现在,它正在慢慢苏醒。
的场静司彻底沉浸在被夏目激起的阴暗情绪中,以至于忽略了身旁少女的异样。
“虽然这里还有眼球,但是脸上有很严重的伤。”他走近夏目,姿态友好,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目光却寒凉刺骨,“机会难得,要不要看一看——”
“够了。”
花懒的声音并不大,很轻,但的场静司的理智却在那一刹那回归。
他猛然回神,转身去看被忽略掉的少女,她站在窗边,背后是无限延伸的阴暗天空,一如她苍白的脸。
“到此为止吧,小静。”她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嘴角还微微牵着笑。
的场静司莫名有些心慌,刚想说什么,背后响起敲门声:“打扰了。”
推门进来的是七濑的属下,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
的场静司握了握拳,犹豫着道:“花懒……”
“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花懒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表情已恢复如常。
“放心,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你不是针对我。”花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没事。”
她只是有些疲倦罢了。
的场静司见她神色不似说谎才略微放心,捏了捏她的手:“我很快回来。”
花懒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关上门,转身面对少年,脸上没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还是我,人见人爱的存稿箱君╰( ̄▽ ̄)╭
存稿箱好喜欢小静,但更喜欢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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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炮的最高境界
夏目贵志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来历,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妖力强大长相漂亮的女孩,就像他外婆。
可现在的情况却和想象完全不同。
“花懒……”夏目不知道是否该对她用人类的敬语,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人类。
少女闻言看向他,夏目不知道的场静司刚才说了什么,让她变得有些奇怪,但现在那张漂亮的脸又一如既往的扬起笑容。
夏目略微放松了一点,他看看自己被符纸绑住的手:“这个、不能帮我解开吗?”
“不行哦。”花懒笑眯眯的拒绝了他,“首领说不能让你跑了,我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么……
夏目失望的低下头,抿了抿嘴唇,低声开口:“之前的场先生说你是他的助手……”
花懒不太明白,只好挑挑眉:“可以这么说。”
“可猫咪老师说你是妖怪,妖怪的话……你是他的式神么?”
这是夏目想不通的地方,花懒应当是很强大的,猫咪老师说过她不是现世的妖怪,不会甘愿成为式神。
“是,的场静司是我的主人,我臣服于他。”花懒很干脆的承认。
“怎么会……”夏目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想到之前被当做诱饵的妖怪,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的场先生太过分了,为什么总要伤害无辜的妖怪?!”
花懒保持着笑容,洋溢着碧色的眼瞳,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碎片,倒映不出任何东西。夏目原本对花懒有些怜悯,可当他看到这双眼睛,忽然就愣住了。看着看着,心就凉了下来。
这一刻,夏目终于明白,面前这个少女为什么总要眯着眼笑,因为当她睁开眼看着你时,你什么也感受不到。
的场静司看着他时,他尚能感到恐惧和危险,而面对花懒,他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就仿佛自己不曾存在过一样,没有任何重量。
这种眼神,比童年时同学和养父母排斥鄙夷的眼神还要可怕,夏目几乎想要转身就跑,可他知道他打不过她,只要她有心,自己随时都能被抓回来。
花懒并不亲切,猫咪老师说的没错,她和的场静司一样,都是危险的人!
少年的一举一动花懒都看在眼里,她看着看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目,你是不是觉得,小静他很可怕?”
“……”要说实话,夏目当然觉得那人很可怕,不仅使用残暴的手段除妖,还趁自己独自在外时把他敲晕绑回来,更可怕的是这个花懒,她居然叫他小静?的场静司那种人,真的会允许别人用这么可爱的名字叫他吗?
不对……刚才的场静司在这里时,花懒好像也叫了,而他并没发火。
兴许是花懒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房间里的气氛不再像刚才一般紧张,夏目也逐渐放松下来。
“夏目,你刚才问我,他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妖怪对吗?”
夏目点了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花懒轻声道,“因为他是除妖师。”
“你们都具有视妖能力,你们看到的是同样的世界,但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少年目露不解,花懒笑了笑,继续道:
“你所看到的妖怪,他们各有各的不同,有些温和,有些凶恶,有些弱小,有些强大,他们接近你的目的不尽相同,你甚至可以逃进神社避开他们,因为你知道妖怪并不全都是邪恶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有善良的一面,你正是体会到这些,所以才会体谅他们。”
夏目垂下眼睫,是的,他也曾经讨厌过自己的与众不同,讨厌走到哪里都被妖怪纠缠,但最终他发现,妖怪和人一样,有好有坏,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从妖怪的身上获得过温柔。
“可是小静他不一样,他所经历的妖怪,尽是穷凶极恶之徒,善良的妖怪不会接近他,因为他是除妖师名门的后代,是令妖恐惧憎恨的的场一族。接近他的妖怪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吃掉他。他甚至不可以逃避,因为面对妖怪就是他的责任。他体会不到你所说的那种温柔。”
花懒的清淡缓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夏目莫名感到一丝悲伤。
“可他为什么要用无关系的妖怪当诱饵?他们是无辜的。”夏目已经没有开始时对的场静司的偏见了,他只是单纯的询问。
花懒却笑得坦然:“夏目,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
“无辜的人之所以无辜,是因为他们的错误有别人承担。小静是那个承担的人,他是一族的首领,他责任与此,即使被怨恨或是付出代价,他也别无选择,单纯无辜的世界,从来就与他无缘。”
就像收集妖怪的血并不是他下令做的,用那个长着黑翅膀的妖怪做诱饵的事,也是七濑做主的,但的场静司是家主,他就要承担一切。
夏目并不知道这些,见花懒神色平淡,想了想还是道:“同是除妖师,名取先生就和他完全不一样。”
“名取?”这个名字她倒是有印象,不正是小白喜欢的那个除妖师么,听说小白被他带走了。
“名取一门是没落的除妖师家族,这一代能看见妖怪的只有名曲周一一个,我说的没错吧。”花懒隐约还记得这些消息,挑眉看着夏目。
“啊,是的。”这些事情名取先生和他说过。
花懒摊摊手,这个动作在她做起来无比随意:“这就更好解释了,名取周一并不算强,这个世界总是对强者更苛刻一点。”
正在到处寻找夏目的名取周一打了个喷嚏:“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猫咪老师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肯定是夏目!都怪你他才会被的场抓走!”
名取周一揉着被拍疼的脸:“夏目才不会骂人。”
而正在花懒面前的夏目,也觉得花懒这句话充满对名取周一的不屑一顾,但他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事实上从跟花懒谈话开始,他就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自己还没问两句,对方就能说出一长串词来对他进行思想矫正,偏偏自己还找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如果的场静司在这,大概也会惊讶于花懒的嘴炮技能满点,他不知道花懒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经常脑短路炸毛。
不过花懒其实并没有嘲笑名取周一的意思,那个人作为除妖师,和的场静司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
“夏目,你真的认为,名取周一就对妖怪很温柔了吗?”
夏目愣了一下,脑中忽然就浮现出刚认识名取周一时的情景,那是在柊的事件前,名取周一拜托他做助手的时候,那时他的式神世后和瓜姬就在身后,他却用非常冷淡的表情说,真是伤脑筋啊,妖怪从来就是不讲理又烦人的存在。
那时的名取先生也许……也是憎恨着妖怪的吧。现在即使不那么讨厌了,但可能也说不上多么喜欢。
“你说的没错,不过名取先生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夏目无奈的说。
“那是在遇到你之后了吧?”花懒笑着看他。
触及到她的目光,夏目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即使已经知道花懒并非想象中的亲切,但她给人的感觉过于无害,他实在无法讨厌她。
花懒似乎并不意外,摸了摸他的头道:“夏目是个温柔的孩子,和温柔的人在一起,自己多少也会变得温柔啊。”
“你和名取都很幸运,虽然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但身边总会出现温柔支持你的人,嘛,比如说那只旺财~”花懒想到某猫那圆滚滚的身体,不禁眯起眼睛。
说到斑,夏目不禁也笑了:“猫咪老师对我很好。”
还有塔子阿姨,透,名取先生,田沼同学……花懒说的没错,他的身边,有很多温柔的人们,正因如此,他才能走到今天,虽然偶尔也会觉得孤独,但是并不寂寞。
“但的场先生的身边有花懒啊。”夏目下意识的开口,很快立马觉得不妥,因为他看到少女有片刻失神。
她走到窗边,望着阴霾满布的天空,雨水扑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少女闭上眼睛,嘴角牵起的弧度柔软而冰凉。
“我就是一切的根源啊。”
在的场静司变成今天这样的诸多原因中,她就是那个最冷的因由。
她曾在他最信任她的时候,抛弃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夏目不解,根源?花懒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么。
花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认真道:“名取也好,小静也罢,夏目,不要轻易用自己的正义裁决他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孩子,但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你不是溺水的人,只站在湖边看,是不会感到窒息的。”
在花懒的印象中,夏目是个表面上有些冷淡,实际却善良心软喜爱多管闲事的奇怪少年,明明是毫无关系的妖怪,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
所以她不希望他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待小静,他是她看着长大的,的场静司最初,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
夏目已经彻底被花懒绕晕了,经过花懒这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诱导,虽然还觉得的场静司有错,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愤怒了,的确,他不应该轻易就下结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目的已经达到,花懒心情舒畅,最后又补了一刀:“而且,收集妖怪血的不是小静,是背叛他的手下。”
少年更加自责了,清秀的脸上浮出一抹绯红,看得花懒都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夏目贵志还在回味她的话,花懒却突然看着窗下道:“这个地方,看起来也不是很高,下面都是树。”
夏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奔波了一天,我好累,没有力气了。”花懒伸了个懒腰,拉过椅子坐在角落,开始闭目养神。
“……花懒?”
没有回应,对方就像睡着了一样。
夏目抿了抿唇,他已经失踪很久了,猫咪老师和名取先生应该都在找他,他偷偷看了眼花懒,见对方没注意,便用地上的杯子碎片将绑住手腕的符纸割断。
这个过程中,花懒一直闭着眼睛。
夏目松了口气,跑到窗边向下看了看,一闭眼狠心跳了下去,走时道了声谢谢,轻飘飘的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门的背后。
的场静司已经站了许久,目光复杂难辨。
七濑的表情更加复杂,还有点无奈:“首领,这……要派人去追吗?”
听声音,花懒应该是把夏目放走了,但的场静司没阻止,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派两只式神去跟着他,也许能找到那个大妖怪。”的场静司面无表情。
不论如何,首领到底是首领啊——七濑默默的想,下一秒,却又听的场静司道。
“你去吧,我去看看花懒。”言语间一点都没有要责备她放走夏目的意思。
但是面对某妖,首领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啊——七濑无奈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哥哥,稳重的存稿箱,
前几天那个蠢存稿箱去照顾蠢主人了,毕竟他们一样蠢。
蠢主人还没有回来,希望大家能多多留言【鞠躬
☆、非人之物
七濑不知道的场静司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总之等半小时后再见到他们时,自家首领周围的气氛平和了许多,她越发担忧起自家首领和妖怪少女的关系了,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但看到的场静司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是先汇报正事吧。
“首领,那个夏目果然找到了洞穴,式神被打晕了,不过知道大致位置,现在怎么办?”
“我和花懒去看看。”的场静司走进里间,不一会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弓。
“诶,你把它带过来了。”花懒拿过弓,拎在手上掂了掂,还是熟悉的重量。
“这是?”七濑看着花懒把弓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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