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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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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那个诅咒有什么问题吗?”花懒也顾不上的场的心情了,现在丁丁的情况明显更让人焦急。
  的场静司沉默半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虽然脸色仍不太好,却总算冷静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口,说道:“的场家的初代家主曾用右眼和妖怪做交易,最后却没有献出右眼,因此那个妖怪会夺取每一代的场首领的右眼,而现任家主,和被选定为下一代家主的人,会被那个妖怪诅咒,夜夜遭受诅咒之力的折磨,直到右眼被夺走,诅咒才会消失。”
  “……”
  的场静司说完,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出声。空气静的针落可闻,有一种令人不快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
  他奇怪的抬头,发现少女已经脸色煞白的坐在那里,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 
  “你说……右眼?”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的场还没有被妖怪夺取眼睛,脸上也没有伤痕,
关于花懒和的场之间的潜在联系,大家有没有猜到什么呢→_→
喜欢这篇文就留言吧,作者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真实·谎言·决定

  在花懒的记忆里,外婆是春木之里最奇怪的妖。
  哥哥大人即使娶了嫂子,也依旧没有改变妖怪冷血薄情的本质,而外婆却不同,比起妖怪,她更像哥哥口中的人类。
  她喜欢坐在二楼的栏杆上独自喝酒,也是唯一一个微笑着用非常亲切的语气对下属说话的妖怪首领。身为一个视绿色为神圣之色的木族,却总喜欢穿着一身如火似的红衣。
  明明很多习惯都像极了人类,却又对人类怀着极大的憎恨。也正是这一点,最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花懒并不希望记起那个人的事,但是……
  “花懒,你这样弱,真的很让我困扰啊。”
  姿容艳丽的女子一身红衣,她站在飞檐斗拱的屋顶,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狼狈不堪倒在地上的少女。
  “因为自己是‘祭品’就懈怠了吗?哎呀呀,这可不行呢。”
  女子飘下屋檐,精致的眉眼像一朵开到荼蘼的罂粟,眼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我亲爱的外孙,你还要接替我完成那项仪式呢——那个人的后代,必须让他们不得安宁才行……啊拉,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呢?不用担心,仪式的内容很简单哦,只要夺走他们的右眼……对,夺走他们的右眼……”
  她的身后,是春木之里那长年下着雨的天空,大片大片的雨幕,模糊了女子身上鲜艳的红。
  ……
  “你怎么了?”
  男孩疑惑的声音,让花懒猛然从回忆中惊醒。
  “小静,你知不知道,”花懒咬了咬嘴唇,心中不安越发强烈,“那个下诅咒的妖怪……是什么样子?”
  从口中而出的声音,竟然有一丝的颤抖。
  “听父亲说,那应该不是现世的妖怪,因为她只有在每二十年一次的家主继承仪式上才会出现。”
  的场静司其实很排斥这个话题,但又觉得花懒的样子有些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说是一个喜欢穿红衣的妖怪,一头白发,长相极其妖艳,总是在左手腕上缠一根黑色皮鞭……”
  “……不,不用说了……”花懒的声音比平时都要微弱,却成功的让的场静司停了下来。
  他惊讶的抬头,刚想说话,却看见花懒的表情,竟然像是在哀求他一般,不禁愣了一下。
  “你不用这么担心。”大概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场静司看起来稍微有些别扭,“那只胖鸟应该没什么事,因为它看起来完全没有妖力,如果不说话,连我也不一定能发现他是妖怪。”
  连的场静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是不想看到花懒露出这样的表情,无助又哀伤,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男孩的声音尽管依旧冷淡,但花懒还是能从其中听出一丝安慰,虽然笨拙,却是真的在为她担忧。
  花懒知道,她的小静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视若无睹了,她那么努力的靠近这个孩子,现在他终于想要开始回应,哪怕只是一点点而已。
  如果在以前,如果在没有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会有多开心呀。
  花懒看着男孩那双漂亮的暗红色眼睛,忽然有点想哭的感觉,现在她终于能理解,自己为什么第一眼就会迷恋上它们了。
  一身红衣,黑色皮鞭,白色的长发,长相妖艳……这样装束奇特的妖怪,除了外婆,还会有谁呢?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的场静司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就在他终于忍不住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花懒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
  她低着头,长长的发丝顺着肩膀从她的颈侧垂落下来,半掩住她细长的眼角。
  的场静司下意识坐直身体,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少女却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小静。”花懒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的场静司的话,直接打断他,“……对不起,今天的话,你都忘了吧。”
  的场静司不明就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花懒却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的场静司。”
  屋内的阳光是一片金色的灿烂,少女纤瘦的身体融进了光线中,让的场静司产生一种虚幻的错觉。
  再回神,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扉深处。
  那之后的几天里,花懒都早出晚归,似乎突然就忙碌起来。虽然晚上两人还是一起睡觉,但每天的场静司起来的时候,桌上只有一份冷透的早餐。
  就算回来了,也只是匆匆和的场静司嘱托两句,就把自己关进阁楼里闭门不见。
  虽然觉得这种想法很荒唐可笑,但的场静司还是有种感觉,花懒在躲着他。
  于是那天晚上,的场静司没有睡觉,他闭上眼睛,实际上却没有一点睡意。过了一会,他听见身边人起床的声音,她帮他盖好被角,然后很久很久再没有声音。
  的场静司放在被子里的手不禁握了起来,掌心渗出些汗液,因为他能感到少女的目光,仿佛带了温度一样,一直停留在脸上。
  一向淡定的的场静司也有点紧张了,不知道是因为怕被发现装睡,还是一直被看着的缘故。
  “小静……”少女的声音让的场心里一跳,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唤他的名字,轻柔平静的,却好像又有种说不出伤感。
  他下意识的就要睁眼,但很快又觉得花懒不像是在叫他,反而像在自言自语,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今天我收到丁丁的联络了,和你说的一样,他叫我不要担心,他现在要去几个地方调查一些事,暂时不能来找我。之前之所以没有联络,只是因为隐藏在的场本家,怕泄露了妖气。”
  那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就像回答的场心里的疑问一样,花懒自顾自的开口:“是啊,我明明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现在却只感到后悔呢。”
  花懒看着在面前熟睡的小孩,想要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只是手伸到一半,又放弃似的收了回来。
  她的手指很凉,如果弄醒小静就糟糕了啊,现在的她,没有自信能够继续这样,若无其事的留在他身边了。
  “如果没有问你就好了。”花懒喃喃说道,“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似乎打算离开?”
  花懒一惊,诧异地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小孩,被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注视着,花懒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啊啊……又是这样,这种□□控一样的感觉,还真是让人烦躁。
  “为什么这样问?”花懒故作镇定地露出一个微笑,眨了眨眼睛,“小静静难道已经开始舍不得姐姐了吗?”
  “……你想太多了。”的场静司面无表情的说,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到花懒面前。
  “听好了,妖怪。”的场静司看着她,顿了顿,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但是,既然已经扰乱我到这一步了,就不能再随随便便的离开。”
  那一瞬间,男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仿佛真的染上了鲜血,如同被巨大黑暗吞噬,涌动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
  “小……”
  “如果——”的场静司无视花懒的没说完的话,看着她的眼睛,用近乎逼迫的认真语气,一字一顿,“如果你背叛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
  花懒沉默许久,多日来被阴霾覆盖的双眼逐渐明亮起来,她微微牵起嘴角,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的场静司听见她的回答,看到花懒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才微微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心中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朦胧的天光从远处的森林边缘挣扎着涌出,不知不觉亮起的光线,让花懒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那一刻,她心里有了决定。
  是啊,她在犹豫些什么呢。
  就算对手是外婆也好,她一定会从她手中夺走他,保护他安然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两天有点卡文……留言也不多了TVT

  ☆、等春天花开的时候

  四年后——
  “小静,进来吃饭了。”花懒将几样简单的饭菜在小矮桌上摆好,一边伸头去看窗外的树下。
  的场静司的身形已经不像四年前那样单薄,如今的他站在树下,俨然已是一个俊俏的少年,甚至隐约可见未来的他是怎样的出挑。
  他今天穿了墨色的武士服,黑发被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长弓,正拉弓对准树下的标靶。
  听见花懒的声音,他松开刚刚拉开的弓,却没有放下,转头道:“我再练一会。”
  “不行。”花懒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两手撑住桌面,故意板起脸,“你已经一上午没休息了。”
  说完她站起来拍拍手,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而且,我教过你什么?学习这种东西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只会一事无成的哦。”
  小静身体好一些了之后,她就开始教他弓道,这是以前在春木之里外婆教给她的,外婆对人类有很大的研究,那时她虽然不了解人类,却很了解他们的各种武器和格斗术。
  的场静司在原地停顿片刻,将弓箭挂在旁边的树上,三两步从窗口翻了进来。
  说实话,他还想再练一会,但是花懒的话无从反驳,而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违抗她,那样她会不高兴。
  四年的朝夕相处,就算是敌人之间也会产生一种微妙的羁绊,更不要说是充当“保姆兼医生”的少女,和被照顾的少年了。
  的场静司撑着窗沿跳进来,三两步走到桌边,看起来十分轻松。
  看见盘子里的东西,瞬间瞬间皱起了眉头。
  “今天又是玉子烧?”
  金黄的玉子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就连单调的白色磁盘好像都泛着让人垂涎三尺的光泽。
  “对啊,这次的鸡蛋煎得恰到好处呢,完全没有黑色的部分。”花懒双手叉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挑眉,这时却恰好瞥见的场的神色,眉毛瞬间就抽搐了起来。
  “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今天是第九天了吧……你在拿我做实验吗?”的场静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只是很平常的表情,但花懒就是觉得他在鄙视自己。
  好吧……他说的也没错,虽然已经两年了,她的厨艺却一直没有提高。前几天的玉子烧几乎是惨不忍睹,的场静司自然就成了受害者。
  心里这样想,但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被嫌弃,花懒还是很不爽。
  “哼,本小姐屈尊降贵给你做饭还不知道感激,不想吃就不要吃了!”花懒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就要去端盘子,手伸到一半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按住。
  “吃饭的时候安静点,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的场静司一手按回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了筷子,有些无奈的在桌前坐下,“那么……我开动了。”
  少年嘴上虽然冷淡,眼中却没有丝毫不耐,小心的夹起一块玉子烧,好好的吃完。
  看着认认真真吃饭的的场,花懒禁不住愣了愣,在对面坐下,手肘撑住桌面支着下巴,翘起嘴角:“小静,最近很努力呢。”
  的场静司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他将筷子放下,一只手放在桌子边缘,微微低头,道:“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吧。”
  花懒僵了一瞬,在的场静司看不到的地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脸上却挂起了笑容:“是啊,你的内伤和外伤都痊愈了,妖力恢复的也不错,等春天到来的时候,疗伤就可以结束了呢。”
  的场静司垂下眼睫,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低声轻喃着重复:“……春天吗?”
  春天的时候,也是他将要回到本家,好好“报答”家族养育之恩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的场静司眸底一深,只是,那时候,花懒的决定会是怎样呢?她大概不会和自己回家。
  花懒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阴沉,她没看到的场发丝遮掩下的表情,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点,像是在想象着什么。
  “春天的话,樱花一定都开了呢。”花懒趴在桌子上微微侧着头,懒洋洋的道,“到时候去箱根吧,我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那里的樱花真的很漂亮。”
  “小静必须要带我去箱根哦。”花懒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下巴尖抵住手臂,冲他笑得很快乐,“这是我们的交易,你没有忘了吧。”
  在听到“交易”二字的时候,的场静司眸光一暗,周身的气息变得阴沉起来。
  她当真还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的场静司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交易”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真的很讨厌呢。
  然而,很快少年就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重新拿起筷子,微微一笑:“这么着急向我要报酬,是想在我回到本家之前结束交易吗?”
  “怎么会?”花懒不在意的笑笑,浑然未觉少年那一瞬间的异样,毕竟太快了。
  “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治好你,不榨干你是不会罢休的。”花懒漫不经心的哼哼,说着她支起身体,随手抓了一块玉子烧扔进嘴里,继续道,“就算我无法和你住在本家,也会找机会把你偶尔偷出来陪我玩……噗——”
  “咳咳咳……”
  花懒一口吐出嘴里的东西,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的不明物体,一脸恶心:“……这,这是什么味道?!”
  没听到回应的花懒转头看向的场静司,恰好对方正将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吃下,整套动作不带丝毫犹豫,从头到尾都表现的非常自然。
  “……”这回轮到花懒说不出话了,她一动不动,惊恐的看着的场静司,没错,就是惊恐。
  “小静小静,快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花懒激动的扑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大惊失色的盯着他,“难道说我的治疗产生了副作用?!”
  “……你先冷静点。”的场静司费了好大努力才按捺住额头的青筋,把花懒从他身上扒下来扔回原位。
  “我很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吃东西只是摄取营养而已,没必要那么讲究。”的场静司淡淡说道,看见呆在原地没一点反应的花懒,轻轻的勾了勾嘴角,“所以你不用担心。”
  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眼底那不自觉柔和下来的浅光。
  花懒听完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呼……那就好,副作用可关系到我的口碑啊,如果出现这种问题,以后还怎么跟那些妖怪们做生意。”
  潜台词就是你想太多了,我担心的不是你。
  “……”
  的场静司的嘴角僵住,眯了眯眼,发现少女眼中一闪即逝的幸灾乐祸……真可恶,这个妖怪,她是故意的吧?
  的场静司收回目光,冷着脸不看她,默不作声的倒了杯水,盘子里剩下的还很多,他似乎打算全部吃完。
  花懒看着他将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玉子烧一个一个吞下,虽然面无表情,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想到刚才那种连自己都想吐的味道,她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静……停下吧。”花懒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说道,“不要吃了。”
  的场静司停了停,却没有听话,若无其事的去夹另一块。
  花懒愣了一下,那是她放下妖怪的自尊去学习人类,努力很久才做出来的——即使它们真的很难吃很难吃。
  那一瞬间,她看着少年将它们毫不犹豫咽下,竟然恍惚了起来。
  “听话,小静。”花懒抿住嘴角,抓住衣角的手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吃下去,对身体不好。”
  的场静司继续置若罔闻。
  “……够了。”花懒闭了闭眼,语气平淡到听不出情绪,“小静,再吃我就生气了。”
  的场静司这才停住,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筷子,低声问道:“你……生气了?”
  花懒沉默片刻,抬起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声音轻轻的,似乎对什么有着迷茫。
  “不……我很高兴。”
  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感到悲伤啊。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短暂的安宁就会被全部收走。
  丁丁调查完的场家之后就去了山里,似乎是被曾经的一个老朋友带走了,但他前几天却传来消息说听到了奇怪的传言,据说是南方的森林那边,出现了很不寻常的波动。
  南方森林……丁丁说,那里很可能,就是春木之里通往现世的另一个出口。
  会是谁呢?不会是哥哥大人,因为这个时间是嫂子身体最弱时候。其他的族人更不可能,毕竟春木之里千百年来与世隔绝,木族大都对人类有着近乎残忍的排斥。
  在这个时候来到现世的妖怪……答案,不言而喻。
  外婆大人,大概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喂。”
  “恩?”的场静司的声音让花懒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应过后,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不满地皱起眉头,“不是说了要叫姐姐嘛。”
  “我可没有做饭这么难吃的姐姐。”的场静司顶着一张扑克脸,将他的毒舌发挥的淋漓尽致,暗地里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花懒的表情。
  “那你还吃!”花懒撇了撇嘴,半晌,又传出她跟蚊子一样细微的声音,仿佛带着极大的不情愿,“知道了,下次我会先试吃一下的。”
  的场静司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里。
  他看着清澈的茶水里映出自己浅浅的影子,淡淡道:“因为,从来没有人会为了让我吃饭这种事这样努力。”
  “……你是第一个。”然后,他重新看向绿衣少女,嘴角似乎染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简直,像笨蛋一样。”
  “……”
  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专注,专注到甚至让花懒产生了一种温柔的幻觉,而那双曾被自己当成迷恋的眼睛,此时,就像是一把温暖的刀子,闪着明晃晃的光,轻柔的刺进她的心底。
  花懒想,她是没有心的,草木都是没有心的,再强大的木族妖怪,都是修炼不出心脏的,可如果是这样,那在身体里隐隐作痛的,又是什么呢?
  花懒自嘲般的笑了笑,摇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不经意间看见少年束起的头发,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那么长了,现在放下来,大概可以到胸口下方的位置了吧。
  “我才发现呢,小静的头发都这么长了。”花懒若有所思的盯了片刻,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我有听说长发更容易和妖怪缔结契约,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懒得起之前那种·的名字了TVT
八点档什么的就不要管它了……总之保持隔日更队形!求留言鼓励TVT

  ☆、真正的天才

  留长发和缔结契约有关系?
  的场静司凝眉思考片刻,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连他自己也没怎么注意过头发的事,她今天说了,他才发现,对于男孩来说,是有点长了。
  “那就好,不要做那种事。”花懒看了他一眼,发现小孩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头发,难得主动解释,“虽然缔结契约方便许多,但对身体的副作用也很大,会折寿的哦。”
  她习惯性的去揉的场的脑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避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很排斥这个动作。
  花懒遗憾的收回手:“总之,明天我帮你把头发剪短。”
  的场静司没有反驳,虽然听到她说“更容易缔结契约”之后有点心动,不过既然她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话说回来,你的妖力和弓道都进步了不少呢。”刚才那些事,之前想到外婆的事,花懒有点心不在焉,没头没尾的和的场静司聊着。
  的场似乎也有什么心事,敷衍的“恩”了一声。两个人明明面对面坐着,眼睛却没有注视着彼此。
  “等你回到本家,一定会让那群人类大吃一惊的。”花懒想到这里就觉得有趣,愉悦的笑出声来,“不过最可怜的,应该是那个代替你接任少主位子的人吧。”
  事实上,由于丁丁的缘故,花懒和的场这几年多少也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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