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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之一树白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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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深了。
  只见他们二人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一席翠衣及膝,长发捶腰,上方用一对看似平常的发簪挽了一个流云髻,说话的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一个酒窝,煞是好看,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扬,让人一看便印象极深。
  她的目光很是纯粹,对于前方二人投来的试探的眼神也丝毫不介意,就这么站在原地大大方方的任白玉二人这么观察。白玉看了片刻,总觉得这人真的是莫名的熟悉,可一时之间却又叫不上号。
  “阿穆,问好了么?”那女子还在等着白玉二人回话,可身后之人久不待动静传来,不由得开口问道。
  阿穆?
  白玉微愣。
  又闻转角处传来又一声男子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传来,白玉这才明了,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姑娘眉目如此熟悉了。
  果不其然,那女子听闻后方传来的声响,对着白玉二人歉意地笑了笑,自己快速的走了过去,不多时,便扶着一个同样穿着青衣的男子从转角处走了上前。
  同样是青衣,穿在阿穆的身上是一片娇俏,可穿在那名男子身上,便是一片沉稳之色。一样的模样,一样的语调,白玉走了这么“多年”,秦道子依旧丝毫未变。唯一变了的,是早前还是孩童的阿穆,如今却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难怪白玉之前一直觉得阿穆熟悉。
  她之前认识阿穆的时候阿穆才十岁,小萝卜头一个,又是男童打扮,谁知道对方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况羊伯和秦道子二人谁也未曾提过阿穆的性别,阿穆那时又小,眉目还未曾张开,白玉是真的没看出阿穆其实是个姑娘家。
  这会儿阿穆作了女装打扮,脸蛋也张开了,又过了变声期,这样一来,白玉这才并未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
  世间叫阿穆之人虽多,可秦道子却只有一个,几乎秦道子出现的那一刻,白玉便立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只是不知,他们来书院做什么?
  “秦。。。请问,二位找的可是王世玉山长?”老友相见,白玉本想上前相认一番,可话一出口,猛地意识到司命说的所有认识“向晚”的人通通都没了记忆,莫不说秦道子现在记不起白玉,就是还记得,白玉现如今可是“祝英台”的身份,对方又怎么知道她是何人?
  忆及此,白玉快速的改了口,倒没让人看出不对来。
  “没错,我师父是山长的旧友,游历至此,特意前来拜访一番。”秦道子此间并未开口接话,倒是阿穆迅速的将话接了过去,眼底的俏意越发的明显。
  “如此,二位请随我来。”白玉对阿穆友好的点了点头,她朝着前方走了两步,忆起马文才还在一侧,她又道:“文才兄,你先回去吧,莫要错过了饭点,我先送这两位客人去山长的住处。”
  马文才早前的话语被这二人打断,现今白玉又要跟着对方离去,他心里隐约有了些许不满,却是掩饰的极好,道:“不碍事,我随你一道过去。”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白玉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于是四人便一道朝着山长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白玉适时的与阿穆交谈了两句,对于他们主仆二人的事,白玉在太守府时多少有些了解,虽说已经知晓,可还是装模作样地请教了一番彼此的称呼,马文才自始至终都未曾主动开口说过话,白玉也没有过多注意,她以为今日之事只是对方随口一提,岂知以马文才的性格来说,又怎么轻易善罢甘休?
  作者有话要说:  秦道子出现了呢,有没有嗅到一丝什么味道呀小可爱们O(∩_∩)O

☆、第60章 

  书院最近来了一个新的先生; 据闻是山长的深交好友,游历至江南一带,故此特意前来拜访。
  山长知其才能,特意请求对方在书院多停留一顿时间,闲暇之余也教授学生一些知识; 友人思忖之后; 最终应了下来。
  这是四九探听到的消息; 这会儿当做秘密正在说给梁山伯和白玉二人听。
  梁山伯不是八卦之人; 对此不怎么惊异,白玉早就知道秦道子来了书院,对于秦道子的才学,这群学子中怕是除了她没人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好; 因而也不意外; 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效果; 四九有些失望,梁山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好笑的安慰了一番。
  快到上课的时间; 白玉二人也不能再在此处多做逗留,和四九又说了几句之后,便一道朝着学堂走去。
  马文才今日来的较迟; 这边先生都要来了他才姗姗来迟。对着后排的白玉无声的点了点头,马文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都隐约听到了些许风声,知道会有新的先生前来,多多少少都有些好奇; 可这边等了许久,早已过了上课的时辰,但台上依旧是空无一人,对此,大家不免有些交头接耳了起来。
  “来了来了!有人来了!”在众人已经久等不耐的时候,眼间的秦京生发现了外方走进了一个身影。
  经他这么一提,课堂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众人皆装作好学乖巧的模样等着先生前来给其留下个好印象,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耐不住性子的人纷纷开始翘首以盼起来,与此同时,一席青衣踏进了学堂。
  “啊?”
  “不是吧。。。”
  “怎么会!”
  那人一经露脸,原本还十分期待的众人瞬间就有些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般没精打采,甚至有些人直接发出了哀嚎和惋惜之句。
  “山长怎么回事!怎么老让女子来教我们!”王蓝田嘀咕了两句。
  秦京生看了眼对方,连忙把话接了过去,道:“就是就是,原以为会有新先生,哪曾想又是个女的!”
  “看这年纪,怕还在吃糖呢哈哈”陆仁看了看台上之人的容貌,口中调戏的话便就这么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经对方这么一提,亦是纷纷注意到了对方的年纪,不由得发出一阵取笑。
  阿穆扫了眼适才说话之人,又看了看依旧保持正色的梁山伯白玉马文才等人,没有多言,她继续走到了台前,笑看着台下众位学子,缓缓开口道:“众位学子请安静。”
  “哈哈哈哈哈。。。”大部分同学都还沉浸在适才的调侃中,阿穆一话落,并未有人理睬她,反而更有甚者,笑声笑的更加猖狂。
  白玉看了眼周遭的众人,有着之前的情分在那里,她还真有些不喜旁人这么对待阿穆,这边想着要不要适当帮帮对方,阿穆在白玉思忖的时候却是又试图阻止了两次,皆不见效。
  白玉眉头微皱,此间正欲阻拦一二,下一刻,只听见“蹭”的一声响,一把长剑就这么被阿穆帅气的拔了出来,而后阿穆又反手朝着堂前一扔,长剑离鞘,顿时便被其此番力道立在了地上,一剑入地,入木三分。
  “。。。。”众人完全没料到这小姑娘会直接动手来这么一招,适才那抹气势一下惊得他们闭上了口,纷纷以一种异样的神色看了过来。
  课堂,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果然还是以暴制暴才最有效,师傅诚不欺我。
  阿穆敛了敛目,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妥,她扫了眼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对自己造成的这个效果还比较满意,缓缓开口道:“众位学子大家好。”稍做一顿,又道:“我师父,乃山长新请来的先生,礼乐骑射数,以上这些内容书院都有先生负责,而他负责的,乃是行军布阵之法课。”
  “行军布阵?”梁山伯对这门课十分意外,这和之前的谢先生的课有区别么?
  马文才闻此一言眼眸微微深了深,若他致士,怕也是武官居多,此门课听起来,仿佛还挺新颖的样子。
  适才自阿穆出现的第一眼,他便知教习自己的先生会是何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一个失明之人,竟然还有此等才能,倒是有趣。
  堂下又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知道对方不是先生,又乍听闻新辟的一门课,而这门课之前从未有过,学子们自是有些意外不已。阿穆并未理会下方之人的反应,继而又道:“今日第一堂课,乃实战课,凡过关者,本门课品状排行皆为上等。”
  “不是吧!”
  “怎么这么好!”
  “小姑娘你可不要骗我们?”
  阿穆此话一落,堂下顿时又炸开了锅,这天上会掉馅饼?还只需一堂课便能品状排行名列前茅,想想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莫要怪众人不信了。
  “自是真的。”问话的又是之前取笑阿穆的陆仁,阿穆转过了脑袋,嘴角勾起了一抹娇俏的笑容,肯定的回道。
  “那又是怎样的实战课你倒是说呀!”得了肯话,有些素日里调皮的学子顿时便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安静。”既已将本课说明,大家也不忽略自己,阿穆的底气也顿时足了许多。
  毕竟关系到品状排行,大家立即便乖乖的坐在了台下,等着阿穆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在今日之内,找到先生者,品状即为上等。”
  “这么简单?!”王蓝田率先发出了质疑,“先生莫不是当我们是傻子?”
  “尼山书院内,线索自找,从此刻起,你们所有人的身份换成友军,其中,有数名不等的人为敌军派来的细作,若在找寻先生的过程中被细作‘杀害’,最终未能在日落前找到先生,即本次实习课算为失败,细作同学为胜,品状为优,若最后你们成功找到先生,则算细作败,友军胜。”阿穆不欲回答王蓝田的此番问题,她此间的话一朝言尽,王蓝田的问题自然便得到了解决。
  没错,秦道子上的法课,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在座的大半学子,如马文才等人,今后参军的可能性极大,尼山书院是文武学子皆收,此门法课,不论是对武官还是文官,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莫要以为朝堂之上就没有斗争,战场残酷马革裹尸,朝堂却是杀人不见血的存在。
  秦道子要教授的课,主要内容乃是孙膑的《孙子兵法》。今日所谓的实习课,既是给这群学子一个下马威,也是秦道子在就这群人的水平试水。
  你当真以为找到他品状即可为上?
  就像是王蓝田说的那般,哪有这么容易!
  首先,他所在的地方,他并未与任意一人说过,想要找到他,需得自己在书院内找寻线索,这得考验人的观察能力与分析能力,在战场上亦或是朝堂上,这二者尤为重要,往往一场“战役”的成败皆取决于此。
  其次,但凡遇见战争,就不可能完全避免我军全是自己人,交战双方总会事先遣派细作混入对方军营,回看史上如此多的战役,其间有多少是因为走漏了风声亦或是混入了敌军奸细,粮草被烧,边防部署流出,最后惨败的?
  简直是不胜枚举。
  今日,他就明白的先告诉你们,你们众人中有细作的存在,找寻线索的同时,还要仔细自己的“安全”。
  当然,秦道子会这么好心提醒么?
  不,当然不会。
  他提醒是真,离间也是真。
  有时候,往往只是一句话,便能击破对方的信任,有了怀疑的种子,众人便会开始提防。而这样的结果便是,纵使每人都有了发现,但为防我军机密泄露,都会选择三缄其口,大家都不信任彼此,消息无法串通,秦道子暴露的可能便会越小。
  仅一计,既离间了对方,又护全了自己,还能验证这群学子间彼此的信任度,一箭双雕,一举数得,不可谓不妙。
  当然,阿穆最后还补充了一点。
  所有细作,可能只有一人,也可能不止一人,彼此间并不了解,若是误杀了自己人,则两人皆视为失败。
  这下一来,无疑给细作增添了难度。
  所有被选为细作的同学,首先要掩饰好自己的身份,还要学会观察判断究竟哪些是自己人,与此同时,又要解决友军亦或是阻拦友军完成任务,三项任务压下来,难度不可谓不高。
  而友军的同学,难度亦是没有低到何处去。
  他们既要分析观察找到线索,又要护好自身安全避免被细作暗害,还要提防周围的所有人,几乎可以说明明友军更多,但因为细作的存在,只能孤军奋战。
  有谁能比自己更可信?
  双方都是三项任务,秦道子没有偏心任何人。大家都不是蠢的,原先还很兴奋的觉得这个实战课如此简单,阿穆话落后,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阿穆也不急,等着众人慢慢回过神来。
  这其中,白玉对此倒是很快便接受了去,她微微举了举手,率先问道:“阿穆姑娘,英台有个问题,我们如何得知自己是否是友军?”
  阿穆闻声看向了正在说话的某人,微微颔首,回道:“祝同学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现在,大家所有人先出去,然后再依次进来,由我安排每个人的身份,这其中,只有我和你们个人知道你们的身份,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
  “等等!祝英台,你怎么知晓这位姑娘的名字?”意外的,有人的重点往往不在大家都关注的点上,依旧是陆仁插话,他此间意有所指的一番言论,众人看白玉的眼光便顿时有了些许微妙。
  “昨日是我送阿穆姑娘和秦先生去见得山长。”白玉思忖了片刻,这会儿情况特殊,若是不解释好说不定自己还未曾参与便被当做了怀疑的对象,尽管不是很喜欢陆仁的语气,但她还是稍作解释了一番。
  “那你岂不是见过新来的先生?”秦京生最是喜欢凑热闹和落井下石,这边有机会可以让祝英台陷入两难的境界,他自然不会放过,因而连忙追问了起来。
  “没。。”错。白玉想说。
  “我也见过,怎么?你有意见?嗯?”马文才突然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慢悠悠的转过了身子冷眼看着秦京生,末了语音微微上扬,倒是说不出的娟狂。
  “没没没。。。文才兄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下,轮到秦京生结巴了起来,他吓着身子一哆嗦,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去你的!秦京生,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身为忠犬小厮的王蓝田这会儿也渐渐回过神来,这秦京生是在暗示众人祝英台有鬼呢!他连忙猛一回头,凶巴巴的看向适才强势的某人。
  自己被书院两个势力最大的刺头这么奚落和讽刺,秦京顿时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当然,他心底的那抹不甘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好了,有疑问可以私下再作询问,此次实战课,公平公正,质疑者,下等品状,若有人不服,欢迎尝试。”阿穆微笑着说完上面一番话语,她对白玉的印象还算不错,未免情况越发的朝着其他方向发展,她打断了堂下之人的交谈,并且直接将闹事的结果说的很是直白。
  有了阿穆这话,谁人还敢有异?旁的先生可能不敢这么任性随意,可白玉却知,直接给对方一个下等这事,秦道子定然是做的出的。
  他若是真想,以他的才干,何愁没有一官半职,任何事,没有他愿不愿,只有他想不想。这才是她认识的秦道子。
  众学子自是不敢拿自己的品状开玩笑,经此一话,大家不由得忍下了心里的猜疑,所有的事,也只有如阿穆所言,容后再议。
  这个时候,马文才已经不想和秦京生有太多纠缠,他维护祝英台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看后面二人是否会成为对手了。
  马文才看了眼身后的白玉,对其颔了颔首,自己朝前走了两步,又对台上的阿穆点了点头,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他走后,众人也多多少少反应了过来。
  对方给的时间是今日一整日,若明日上课前还未找到先生,那此次实战课便宣告结束,时间宝贵,不能在浪费在此等事上。
  书院学子此届共计53人,一个人一句话讲明身份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当最后一人从堂内走了出来的时候,大家的表情,便很是微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搞事,亲亲们猜猜秦道子会让白玉和文才敌对么喔嚯嚯~

☆、第61章

  “秦京生!阿穆姑娘是怎么和你说的!”众人这会儿都聚集在学堂外面; 彼此看向对方的眼光都怀有探究的意味,祝英台马文才二人王蓝田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去问,但秦京生可就不同了,因此王蓝田扫了一圈后,还是拿秦京生先开刀了。
  “她怎么跟你怎么说的; 就是怎么跟我说的!”这件事关系到品状排行; 若是平日里; 秦京生少不得巴结一二; 可现在大家都有可能是细作,这种事秦京生自然不会轻易地将阿穆给的信息说出,一旦说了,是友军; 细作便知自己身份; 他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目标; 是细作,友军便会提防,他秦京生又不傻; 这话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还不若就这么打哈哈过去。
  “你!”这是秦京生第一次这么不客气的和王蓝田呛话; 王蓝田虽说现在在白玉身前乖了许多,可到底是纨绔子弟,哪会允许旁人这么和自己说话,他这边话一问完; 便作势欲上前揍秦京生一番。
  白玉和马文才梁山伯等人已经在他们对话的时候离去,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个背影,秦京生一边躲着王蓝田的拳头一边大声的说:“蓝田兄,你与其为难我你还不如多跟着祝英台!他和马文才可是唯一见过先生的!”
  王蓝田的身形顺声停了下来。
  他随着秦京生的眼光看了过去,眼底划过了一丝纠结,不过情绪很快便明朗了。“我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了?!”
  “哎哎哎蓝田兄饶命饶命!”身上再次落下重重的拳头,秦京生抱头四处乱窜,这边一下便热闹了起来。
  大部分的学子这会儿的功夫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主要是阿穆给的消息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大家可以说是毫无头绪。这其中,有人朝着山长的住所走去,也有人随着马文才白玉梁山伯等人身后,还有人直接赖到了阿穆身边,就这么不走了的。
  “这位同学,守着我,可见不到我师父。”阿穆这会儿依旧还在学堂内坐着,她给自己砌了杯茶,手下在棋盘上摆弄着棋子,虽未抬头,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身后有人。
  “嗤~”陆仁从后方的屏风处走了出来,他眼带好奇的看了眼对方,道:“阿穆姑娘是吧?你怎知我在这后面?”
  陆仁在书院中是属于口齿较为伶俐之辈,平日里较为豪爽,人缘也还不错。他此间明明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可这位姑娘怎么就知道了?
  阿穆继续摆着她的棋盘,如今空旷的学堂内不时能听见棋子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师傅说过,有些东西,要用心看。”
  “吧嗒”一声,又是一棋子落下。
  陆仁走到了阿穆身前坐了下去,他随意瞥了一眼棋盘,并未曾往心里去,而是看着阿穆姣好的容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眉头微挑,道:“你师傅不就是我们先生么?尼山书院说大不大,你如何确定,守着你就一定不会见到你师傅?嗯?”
  “这位同学。。。”
  “陆仁,我叫陆仁。”陆仁打断了阿穆的话,纠正的说道。
  “陆仁同学。”
  “嗯?阿穆姑娘可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陆仁猛地凑近了阿穆身前几分,微微眨了眨眼睛。
  “你。。。”阿穆眉头微皱,顿了顿,道:“脚下应该有秽物,麻烦出去清理一下。”
  “嗯?。。什么?!”阿穆道前半句的时候,陆仁还能自认风流倜傥的回一声,可阿穆此间话一近,他的脸色顿时便僵硬了起来,带着怀疑的目光,陆仁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抬起了脚看了过去。
  “!!!!!”看清脚下具体沾了何物之后,陆仁一瞬间眼睛睁得极大,而后脸上一片赫然,他踉跄的将脚放了下去,自己不自然的支吾了两声,也不待阿穆继续说些什么,他便转身朝着外方走去。
  在女子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饶是陆仁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待下去。
  鼻尖没了那股难闻的味道,阿穆也稍稍松了口气,
  唔,也不知道今日谁能获胜,师傅可真讨厌,还要自己在这里弄棋,明明都没人看,哼!
  阿穆看着身前的棋局摆的差不多了,稍稍再调整了一番,这才起身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学堂。
  白玉这会儿正在厨房内四下查看,现在是清晨,众学子这边用了早饭后还才没过多久,厨房的苏安和苏大娘如今在后院洗着碗筷,厨房内除了大锅上还烧着热水,只有一个小蒸笼还在小灶上坐着。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白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若是她没猜错,阿穆是故意的。
  都说了消息在书院内找,可书院到底不小,还有前山和后山两处,若是一个人诚心躲着谁,仅凭一己之力又岂会这么容易找到?
  秦道子失明,又缺了阿穆在侧,断不会走远,亦或是单独行动。也就是说,今日阿穆之所以这么晚出现,定然是先去安置好了某人,才姗姗来迟。
  来到学堂的时候,阿穆的发间隐约有几片碎花花瓣,身上隐约传来了香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湿气,白玉看了眼阿穆的鞋面,上面也隐约沾了些露水,书院虽说落于半山之间,但院内地面整洁,到不会让人一路走来便湿了鞋面。
  以上,是白玉和阿穆近身接触之后总结的信息,书院内每个学子都和阿穆单独有过数秒的近身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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