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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当天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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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见母亲来了,放下针线,起身唤了声母亲。小木人早有察觉,配合着一动不动。
  贾敏见她双颊泛粉,眼眸水润如氤氲着一层水雾,显然心情明朗,与听说要去扬州时蔫蔫的模样判若两人。
  贾敏会心一笑,在黛玉身边坐下,正好瞧见桌上的小木人。
  她一手曲肘支额,一手捏起小木人,讶道:“你何处得来的娃娃,怎么如此逼真?”
  黛玉两道目光紧紧盯住母亲,见她把玩过后,才心虚地将小木人接过来,放在针线篓里,解释道:“小哥哥让我带去扬州解闷的。”
  贾敏有些匪夷所思:“这谢世子待你怎么仿佛待女儿一般?”
  她似是有几分感叹,“样样都替你张罗。”
  送走母亲,黛玉不由将相识以来的事情一一回忆。
  好似如母亲所说。
  小木人见没人了,立刻精神抖擞,坐在桌子上继续聊谢嘉树:“他每天亥时睡,卯时起,不是修炼就是读书习武,再没有比他更无趣的人了……”
  偷眼觑见黛玉正悠然地听着,话风一转:“可是他心地特别好,有责任心,本事大,你别嫌弃他……”
  ……
  林如海一家出发去扬州时正好入秋。
  谢嘉树在码头为他们送行。
  船舫已停泊在渡口,黛玉白嫩嫩的手指紧紧攥着小木人的裙角,望着谢嘉树唇瓣紧抿,一语不发,眼眶却红了。
  不一会儿,泪珠已啪嗒啪嗒掉下来。
  贾敏见状,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地给她擦泪:“你父亲前些日子还和我说,你许久没有哭过了!你看,这话就不能说太满,你现在都哭成什么样了。”
  黛玉把脸埋进她怀里,肩膀轻轻抽动。
  贾敏顺势搂住她,轻声哄着她登船,谁知黛玉却扯住谢嘉树的袖子,紧紧攥着,跟耍赖似的。
  贾敏就见谢嘉树任她拉着,语调轻柔地劝慰她,比她这个母亲还有耐心。
  黛玉平常并不会如此,于是贾敏挺严肃地思考,这是不是就是恃宠生娇?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谢嘉树温声道。
  “可是、可是一去扬州,我有好多年都见不到小哥哥了。”黛玉扑在母亲身上,瓮声瓮气道。
  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谢嘉树也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语。他道:“不会的。”
  他确定,林如海会有重回京城官场之时。
  黛玉登船时眼圈红红的,如一个小可怜般,进了船舱就不肯出来。
  船缓缓行驶起来。
  林如海打开小窗,迎风眺望着渡口方向,见谢嘉树的人影渐淡,赞道:“嘉树可真是好孩子。”
  贾敏:“……”
  你可长点心吧。
  ……
  这一日,谢嘉树被九皇子宣进宫。
  秋高气爽,晨光初起,光线暖融融地铺展下来,却无法掩去九皇子眼底那一抹阴翳之色。
  见谢嘉树到了,他将事情原委说了一下。
  薛皇后听闻太子薨逝的噩耗,一时无法接受,缠绵病榻整整三月。近日皇后神志终于清醒,忆起太子,悲从中来。
  因皇后向来笃信清虚观苏道长,故执意宣他进宫,为太子祈福,并做九九八十一日道场。
  “不知是否欺世盗名之辈,哄骗母后的。”九皇子自从见过谢嘉树画符一蹴而就,就对清虚观极不信任。
  但薛皇后好不容易有个寄托,他不忍打破她的希望。又顾虑重重,既担忧其中有何陷阱,又生恐皇后被蛊惑。
  他在圣元帝面前扮演好儿子的角色,已经花费他不少心力了。
  谢嘉树随着九皇子进入东宫,就见一名身穿天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立于殿中,神情怡然,一派高人风范。他身旁的几个道童正忙忙碌碌地准备法案和一应物事。
  薛皇后落后于两人几步,很快也到了。
  她乘了一顶凤舆,在仪仗和宫人的前后簇拥之下,缓缓现身。宫女、太监纷纷跪迎。
  那道士施施然地携道童向皇后躬身行礼。
  皇后的面色十分苍白虚弱,被宫人搀扶着下了凤辇。九皇子也过去扶她,她仿佛才发现了九皇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那道长似乎擅长揣摩人心,咳嗽一声道:“皇后娘娘,太子生前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但若是有我为他疏通地府,必然能减少很多不便。”
  皇后听了,果然很欢喜,让苏道长可以开始了。
  谢嘉树知晓太子魂魄不存,故听他自称生魂可入地府,心情也十分平静。
  一个小道童站在谢嘉树身畔,见他面色平淡,似有不信,不由轻声对谢嘉树强调道:“我们苏道长与地府交情深厚,灵魂出窍可直达地府,面见鬼差……”
  这时,苏道长动了起来。他立于坛上,闭上双目,举剑舞动,动作行云流水,仙气飘飘,让观者目醉神迷。
  突然,他大喝一声,突然全身一哆嗦,双眼发直,竟似魂魄已脱离肉身。
  满宫的人无不被他震住,目露崇敬。
  谢嘉树目不斜视地站在一边,见状不由用手指抹过双眼,凝目望去,就见那道长的魂魄与身体严丝合缝,好好地呆在身体内。
  身畔的小道童满脸神往地感叹道:“我们道长现在应该已见到太子了。”
  九皇子见做法开始,静悄悄地踱步至谢嘉树身边,闻言问谢嘉树:“你灵魂能出窍吗?”
  小道童以为贵人是询问他,又茫然又羞怯地答道:“我……我还只是一个小道童。”
  九皇子并未注意他,见谢嘉树点头,他双眼一亮,继续问道:“那你能去地府吗?”
  小道童:“……?”
  谢嘉树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第30章 
  九皇子心中存疑; 还要继续询问,目光扫过不断给自己加戏的小道童,又忍住了。
  谢嘉树也将目光落回场中; 对苏道长的装神弄鬼失去耐心。
  一力降十会,既知是骗子; 不论有何目的,只要揭破他的伎俩,自然打乱他的计划。他指尖掐诀,将一道灵光打入苏道长体内。
  原本浑身僵直,装作灵魂出窍的苏道长一个趔趄; 狼狈地跌坐在地。他龇着牙,脸上露出猝不及防的恼怒与疼痛,但他目光一转; 扫到皇后难看的脸色,神色立刻一凛。
  苏道长换上一脸神魂归位的迷糊,仿佛愣怔了好几息,才陡然清醒,惊道:“怎么了?我怎么坐在地上?”
  九皇子见谢嘉树一脸不忍直视; 猜到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毫不客气道:“苏道长,你这回来的也太快了; 该不会是被鬼差赶回来的吧。”
  苏道长立即肃容道:“非也!非也!实在是太子殿下身份高贵; 鬼差不肯轻易通融啊。老朽无能; 有负皇后之托。”
  他一边心念电转; 思索如何自圆其说,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却猛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将他按回地上。
  苏道长惊恐地打了个寒颤,想起刚刚也是毫无抵抗之力突然跌倒,一阵心惊肉跳,全身汗毛竖起。
  强烈的恐惧袭来,苏道长无暇顾及其它,在地上挣扎起来。
  可是他无数次起身,又无数次被按了回去。
  殿中鸦雀无声,只余下苏道长**撞击地面的声音。刚刚还仙风道骨的道长,转瞬间就滑稽地起起伏伏,落在这无数双眼睛里,倍觉悚然。
  九皇子目瞪口呆地看了眼谢嘉树。
  几名小道童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扶苏道长,却无法拉动他。
  皇后多年来深信苏道长,此时也目露惊愕:“道长这是何意?”
  声音里已透出冷意。
  苏道长行骗多年,练就一身顶尖的职业素养。此刻虽心中惊惧,套话却张口就来:“枉死之人不能轻易投胎,我与鬼差据理力争,遭了地府惩治!”
  他这模样,还真有几分道理。
  薛皇后又惊又怒,扶着椅子就要站起,眼中隐隐透出泪意。
  几名宫女手忙脚乱地搀扶劝慰。
  九皇子脚步无意识向薛皇后移动了几分,又顿住了。他哂笑一下,退回谢嘉树身畔。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谢嘉树。
  “招摇撞骗罢了。”谢嘉树见那老道不肯老实,借着九皇子身体遮掩,双手结印,将一道真言符纹打入老道体内。
  薛皇后被宫人安抚好,喘了口气,问:“苏道长可见到了太子殿下?”
  苏道长中了真言符纹,控制不住将所有心中隐秘道了出来:“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见到一个死人?什么灵魂出窍,什么进入地府,假的,都是假的。地府是那么好进的吗?你们这些贵人,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了还想继续生前荣光,可不就对我言听计从……”
  苏道长满面惊恐,拼命去捂自己的嘴,却无力阻止话语一字一句冒出。
  皇后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又昏厥过去。
  ……
  薛皇后醒来后,就靠在床上的大软枕上垂泪。
  九皇子有些疲惫地蹙了眉,越来越感到薛皇后陌生。
  就譬如此刻,母后怎会对他视而不见。
  的确需要一个真才实学的道长来看看了。
  九皇子不由温言道:“既然是骗子,我们就换个人,我听闻茗香山张真人法力高强,不如就请他?”
  薛皇后沉浸在浑浑噩噩的伤心中:“连苏道长都不能相信,别人又有何用?”
  九皇子双手包着皇后几根手指,语气坚决:“当初嘉树流落黄家村,村中女鬼复仇,正是这张真人去收服,且嘉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薛皇后闻言,目中又流露出几分希冀来。
  九皇子辞了薛皇后,转身去寻谢嘉树。
  他迈出凤梧殿大门,就见一女史衣衫单薄,跪在门口。
  九皇子心中愈发肯定母后出了变故,否则不会这样惩治一名女史。他叹了一声,没有多问,匆匆走了。
  希望一切能重回正轨。
  ……
  圣元帝听说皇后晕厥,过来探望时,正遇上这一幕。
  凤梧殿门口的梧桐树上,叶子已隐隐发黄。
  贾元春静静跪在那儿,未施粉黛,钗环全无,黑漆漆的发挽了个髻,瑟缩地跪着,愈发楚楚动人。
  贾元春拼的,就是圣元帝的怜惜之心。
  见圣元帝顿住脚步,她仰起脸,眼帘轻颤,说不尽的绵绵情意就流淌了出来。她遮掩似的垂头叩拜:“元春见过陛下。”
  圣元帝眉目不动,问道:“你在做什么?”
  “皇后娘娘吩咐臣女在此为她祈福。”贾元春声音娇怯,内心忐忑。
  圣元帝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傍晚风凉,你先起来吧。”
  元春惊喜地抬眸,伸出素白玉手去够圣元帝的手。
  她跪了半日,双腿血脉不通,一下子站立不稳,忙紧紧攥住圣元帝的手。
  圣元帝顺势搂住了她。
  ……
  过了两日,张真人进了宫。
  因谢嘉树的关系,九皇子对他极为推崇,直言自己的目的。
  张真人看了眼谢嘉树,沉吟道:“九殿下怀疑有人趁娘娘病重之时,对她施了咒魇之术?”
  “正是。”九皇子郑重回答。
  三人缓缓走向凤梧殿,阿宝领着几个太监宫女,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抵达凤梧殿时,薛皇后身边的大嬷嬷已等候多时。
  大嬷嬷才见过骗子苏道长被押走,对于张真人也就少了敬畏之心。但因九皇子在侧,她还是耐心地解释起薛皇后的情况。
  几月前,薛皇后听到太子薨逝的噩耗,就一病不起。后来虽醒转,也总是昏昏沉沉,最近才慢慢好转。
  但她不再昏睡后,仿佛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经常哭泣、发怒,有时还会梦游般要去东宫寻太子,全忘了太子薨逝之事。
  更甚至,她见了陛下也没了往日的恭谨,说话肆无忌惮,几次惹怒圣元帝。
  常常被梦魇着,醒来后就无声流泪。
  众人体谅她丧子之痛,情绪不稳,并未多想。可三、四月过去,皇后始终无法走出伤痛,性子越来越怪,不由惹人怀疑。
  似乎想到什么,大嬷嬷脸色发白,悄悄道:“皇后娘娘以前最疼爱的,就是九殿下了,怎么会如此视而不见,不闻不问?我贴身服侍娘娘二十多年了,恐怕比娘娘还了解她自个……”
  九皇子也有几分失落。
  张真人微微一笑,道:“烦请嬷嬷领我们到各处看看。”
  大嬷嬷有些不情愿,但碍于九皇子,还是恭恭敬敬道:“真人请。”
  九皇子安抚道:“嬷嬷别怕,张真人是有真本事的人。”
  九皇子对于谢嘉树迷之信任,思忖着,张真人作为师父,只会更加厉害。
  张真人见他眼中无限敬佩,有些汗颜。他手持罗盘,当先入内,认认真真地勘察。
  四人将凤梧殿转了一圈。
  张真人就拉了谢嘉树到一旁,悄声讨论,才走回来,下了结论:“的确有咒餍痕迹。”
  九皇子一脸凝重。他虽有察觉,得到确认还是心情沉重。
  大嬷嬷却不以为然,觉得张真人是按照他们的话推测的,且不知谢嘉树与他说了什么,他才敢断言。
  大嬷嬷见惯宫中阴私,不由想深了些……靖安侯府这是要做什么?
  张真人缓缓叙述着:“凤梧殿周围被人布下阴邪阵法,其中融合了皇后的生辰八字和身上之物,其他人不明显,皇后身体却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神志。”
  大嬷嬷疑惑道:“不知身上之物是指?”
  张真人解释道:“毛发、血液、指甲皆可。”
  大嬷嬷神色大变:“真人的意思是,凤梧殿有内鬼?”
  只有贴身服侍之人,才能取得这些东西。
  大嬷嬷恼怒万分,目光在九皇子与谢嘉树之间扫过。她已怀疑张真人是受谢嘉树指使。
  靖安侯府是想做什么?插手到皇后宫中?
  当务之急是破除阵法。张真人也不在意大嬷嬷惊疑不定的目光,顺着谢嘉树的指引,一路寻找阵眼所在。
  他们来到殿门口的梧桐树下,察觉到微妙之处,正要检测是否阵眼所在。突然,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忽然炸开,无形气劲向张真人袭去。
  张真人大惊失色,正要急退躲避,就见谢嘉树伸手一拂,那气劲竟瞬间被飞弹回去,噼里啪啦打在梧桐树上,几人合抱粗的树身被炸开一半,颤巍巍地摇晃着。
  大嬷嬷瞪大了眼。
  九皇子忙走到谢嘉树身边,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谢嘉树掏出两张黄符,分别递给大嬷嬷和九皇子,解释道:“布阵人在阵眼处留下了法力,守护阵眼。你们拿好护身符,以免危险。”
  大嬷嬷愣愣地接过平安符。
  谢嘉树又掏出几张符,贴在阵眼周围,空气霎时一清,仿佛浊气尽消。
  大嬷嬷之前并不觉得凤梧殿空气多么污浊不堪,此时却全身一激灵,浑身清爽。
  张真人再度聚力,欲毁去阵眼,周围却突然响起纷沓的脚步声,周围明明无人,却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地上也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色脚印。
  阴兵?
  张真人几乎吓哭了,强撑着气势靠到谢嘉树身边,问道:“嘉树,怎么办?”
  九皇子见状,疑惑地看了眼张真人。但他很快也被吓住,无暇再想。
  “雕虫小技。”谢嘉树如今拥有净化青莲,最不惧的,就是邪物。只见他周身金光乍起,不断靠拢而来的脚印瞬间消失无踪,空气中同时传来无数惨嚎。
  九皇子:“……”
  大嬷嬷捂着心脏,几乎厥过去。
  谢嘉树正欲一鼓作气,将阵眼捣毁,却突然感到丹田一阵发热,浓郁的灵气仿佛沸腾了一般,激烈鼓荡。
  张真人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谢嘉树抬眸,就见张真人周身空间一阵扭曲,透过错乱的空间,他看到张真人身着国师袍服,端坐于高台。
  九皇子面露担忧,见他身体颤抖,过来扶他:“嘉树,你没事吧?”
  丹田越来越滚烫,谢嘉树顺着他的手,仿佛又看到一幅海市蜃楼,成年后的九皇子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周围是绣着龙纹的明黄幔帐。
  谢嘉树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运转内息。丹田中的灵气随着功法一点一点凝聚成液体,那些真真假假的虚影,如幻影般破碎。
  竟是突破到了第二重。
  自从净化青莲寄居在他丹田之中,谢嘉树就发觉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灵气也比前世浑厚纯净。
  但将灵气凝结成液体,他前世整整用了七年,如今却不过一年。
  净化青莲仿佛感受到丹田中的灵气变化,欢愉地伸展根茎,荷叶轻轻摆动。
  ……
  为了融入本地交际圈,贾敏办了个赏花宴。
  她一袭大红色杭绸褙子,衬的容色光彩照人。招待大家分主次坐下,言笑晏晏道:“我们初来乍到,家里不免忙乱,不能好好招待前来道贺之人,今天特意设宴,广邀诸位夫人,算是赔礼了。”
  众人纷纷笑道御史夫人太客气了。
  不论因林如海的到来,官场如何震荡,此时的聚会场面却其乐融融。
  林黛玉根据母亲的交代,帮着在小花厅里招待各府的小姐。都是一些比黛玉大的小姐姐,且她们彼此相熟,一时倒显得她这个主人格格不入。
  小木人躲在黛玉的袖中,实时预测吉凶:“鹅黄衣服的小姑娘与蓝衣服小姑娘气场不合,马上要起争执,别被波及了。”
  话落,蓝衣服小姑娘就高高兴兴道:“……十月就是我生辰啦,我母亲说要在家中置办几桌宴席,到时候你们收了我的帖子,一定要来哦!”
  几个大家闺秀都文文静静地点着头。
  鹅黄衣服的小姑娘目露嘲讽,道:“不知何姑娘生辰具体是哪一日?甄老夫人可是要做七十大寿呢,可别撞了日子。”
  甄家雄踞江南,当年□□皇帝南巡,独有甄府接驾四次,显贵异常。扬州甄家虽不是嫡支,却不容小觑。
  何姑娘见她拿甄家压自己,心生不悦,道:“自然不会在同一天。”
  她的目光,不由就落到了主人林黛玉身上,隐隐有几分逼视意味。
  黛玉得了小木人的提醒,淡淡一笑:“我母亲昨日才说,要给我添置几件首饰,去贺甄老夫人寿时戴。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哪家银楼首饰好?”
  几个小姑娘听她提起首饰,立刻兴致勃勃地与她说起自己常去的店铺。
  小口角也被遗忘在一边。


第31章 
  宴席散后,黛玉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木人在她的袖中挣动; 好不容易把圆圆的脑袋钻出来; 黛玉却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按; 便让他脚一滑,又跌入一片柔软的布料中。
  小木人:QAQ
  黛玉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要一个人呆着。待雪雁、白鸥都出去了,才将小木人放了出来。
  空间重新变得宽敞明亮; 小木人高兴地用小脑袋去蹭黛玉的手指。
  黛玉轻笑起来。
  小木人蹭完; 摊在桌子上感叹道:“江南风貌果然与京城不同,亭台阁楼极具特色,连小姑娘都更加水灵。”
  黛玉忍俊不禁,嘴角轻扬:“你还懂小姑娘水不水灵?”
  “当然。”小木人挺起胸膛; 骄傲道:“我又不像谢嘉树; 是个榆木脑袋。”
  黛玉听他提起小哥哥; 情绪低落下来。
  两个人对视许久,齐齐叹了口气。
  “我想小哥哥了。”黛玉眼中泛起一丝水汽。
  “我也想谢嘉树。”小木人被她的情绪感染; 也泪哒哒的。
  两个小哭包正对坐伤心; 小木人突然忆起谢嘉树的嘱托; 浑身一激灵,忙改口安慰黛玉:“我说错了; 谢嘉树知道小姑娘水不水灵的!因为他喜欢你; 而你比她们都好看!”
  黛玉破涕为笑。
  小木人见了就扬起下颔; 微微得意。
  忽然; 正院方向传来些许噪杂声。黛玉忙吩咐雪雁去打听发生了何事。
  林如海病了。
  他新官上任,事务繁忙,常常在外奔波。去岁扬州境内多个郡县发生水涝,颗粒无收,官府上报灾情后,朝廷发下赈灾银粮。
  但一年过去,赈灾却仍未落到实处。
  这并非林如海职责所在,且发生于他未任职前。但百姓无知,听说御史到任,竟拦路状告。
  此事牵涉极广,影响恶劣,林如海无法坐视不管。他亲自去现场查明,傍晚回来就有点咳嗽。
  贾敏探手去拭他后背,隐隐感到汗渍,不由解开他的扣带,为他更衣。林如海垂头含笑望着她,如同孩童般顺从地抬臂,方便她动作。
  贾敏见状,不忍责备他,又心疼不已,亲自取了热帕为他擦拭,又为他换了干爽内衫,才携了他的手坐到床上,去摸他的额头,果真有点热。
  林如海发烧后脸微红,眼眸晶莹水润,他顺势用脸贴住贾敏的手,宛如一个撒娇的大宝宝,道:“今日在外出了一身汗,又骑了会马,估计着凉了。”
  “你啊。”贾敏一边嗔怪道,一边遣人去请大夫。
  家中常备的老大夫仔仔细细为他诊了脉,不由蹙了眉迟疑道:“这脉象似是热邪入体,又有些奇异之处……”
  因无法确诊,最后按风热感冒先抓了药服用。
  林如海就叫来管事林贵,让他去知会了师爷邹先生。
  傍晚用晚膳时,林如海刚喝了药,只能对着满桌菜肴喝白粥,对上一双儿女不时投来的怜悯视线,微微苦笑。
  夫妻二人回到正院,贾敏再去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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