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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我要报警了-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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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鱼愈觉羞赧:“妈妈我不累,我一起吧。”
江妈妈失笑:“行了,上去休息一会儿,和面这种粗活我都懒得做,叫他爸做就是了。待会儿捏造型,我再叫你。”
***
江妈妈才是当家的,江家的事情她说了算。
话毕二老便一前一后地进了厨房,操练起晚餐的事。江喻白等她一块儿回卧室——他身上落了些花絮,还得先洗澡换身衣服。
顾小鱼走不快,跟在江喻白身后磨磨蹭蹭。江喻白等了她三回,实在等不住,拦腰一抱,直接把人带回了卧室。
下午出去晒太阳时,江妈妈很是细心的带上了两个软垫。但软垫再软,终归不比床铺舒服。人往下一倒,顾小鱼惬意地哼出了声。
她倒是惬意,江喻白眉心发紧,满口都是心疼:“乖宝宝,累了怎么都不上来歇会儿?不是说了,家事不用你管。”
“我不累。”顾小鱼抿唇,择一把菜就能听一箩筐江喻白小时候干的蠢事,她高兴都来不及,累什么累?
“你现在还落枕吗二白?”顾小鱼饶有兴致地问。
江喻白浓眉一挑,反应飞快,一把把她提到腿上坐着:“妈跟你说的?”
这种家事,不是江妈妈说,还能有谁讲得出?他虽然在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顾小鱼也不瞒他:“恩,妈妈都跟我说了,你从小就爱落枕,还跟人打架,带头欺负院子里小朋友,可坏了!”
这话有点强词夺理的意思,顾小鱼逗他呢,江妈妈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喻白爱落枕是真,不过他打架却不是因为他欺负人,而是因为江三柏刚来大院的时候又瘦又黑,还不爱吭声,院里男孩子都欺负他——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们不好插手,江喻白这个哥哥看不下去,才仗义出手,狠打了一番。
据说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足足打了三四个小时,闹得院里人尽皆知。
这里崇文更重武,风气比起社会,倒与部队更为相似。孩子们闹了矛盾,打一架发泄出来总比阴在肚子里弯弯拐拐要好。外头最为排斥的打架,这里头家长们非但不反对,反而会来围观助兴。
江队长可谓是一战成名。
他从小就跟着江爸爸一道强身健体,比起院里只知道疯玩的小子们,身体素质好得没话说;手上功夫又由江爸爸亲授,战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方才总结下来的实战拳路跟那些参加培训班学习的花拳绣腿不一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非要招招见血。
院子里练武的孩子不少,可大伙儿一窝蜂上,居然都没能把区区一个江喻白撂倒。
现在关系最好的虎子,那时候可是被他打掉两颗门牙的;铭子被卸了条胳膊;隔壁陈家的小子脸肿得跟猪头似得……还有一个月下不了床的、挂了好几天熊猫眼的,江家大儿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连隔壁军区都有耳闻。
再后来的事不用说了——文化成绩优异,武力值又登峰造极,院子里不管是谁见到他都非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大白哥”。而自打父母离世,就再也不与人亲近,待谁都防范的江三柏竟然也一敛不服管的脾性,乖乖当起了大哥的小跟班……
江队长可不是什么惹事精,顾小鱼逗他玩呢。
他干出来的事,他心里有数。就算顾小鱼玩笑,江喻白也不解释任何,只管抿唇,轻轻吻在她脸侧。
“妈还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顾小鱼淡淡地笑:“还有张爱军的事情,妈妈也跟我说了……”
当年他只身南下,看似叛逆,实则爱的深沉,顾小鱼都知道了。
那时候只觉得惊讶,这时候细细思索,方才深感震撼。
别人都说她撂着优异的家境不管,却一意孤行追着贫瘠的梦想,这般选择傻到极致。如果她都是傻,那江喻白呢?她伤了累了可以选择回家,爸爸妈妈总会接纳她,可江喻白呢,自从他选择孤身南下,北边一切都再与他无关。
江喻白没有回头路走,他一旦选择,就只能不断往前。
想起那一晚散场后月光下形单影只的背影,顾小鱼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小刀剜了一块儿似得,撕心裂肺地疼。
或许是因为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每一次选择都无不是一种极端的割舍。对父母也好,对朋友也罢,两年如履薄冰,顾小鱼愈是回忆,就愈是感慨;愈是感慨,就愈是心悸。
他们确实是同一种人,他们这种人一旦决定,便只管风雨兼程。不撞南墙心不死,撞了南墙也不死心。顾小鱼知道的,这条路究竟有多难,她再清楚不过。
正因为她清楚,所以她偶尔也会迷茫,也会原地打转,也会不知方向。可即便她有这么多“也会”,与她同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的江喻白却从未停过脚步——
他一直穿荆越棘,一直向前,从不回头。即便与亲友的人生轨迹渐行渐远,他亦渐渐从繁荣走到了孤寂之中,江喻白也始终不曾动摇,更没有一句怨言。
他选择南下,就选择了孤单,以前有好兄弟余盼陪着,这两年他谁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这两年他在特警队是怎么过的,顾小鱼不敢去想。
孤单或许是他的常态,可顾小鱼心里却隐隐作痛。愈知他盔甲有多强硬,就愈觉他心有多柔软。
顿悟只在一瞬间发生。曾经困惑她的,都在这一瞬间拨云见日般了悟。
一股莫名的勇气在她心里生根,莫大的信念催促着她要坚强。江喻白都不停下,她所受的那点打击又算得上什么?——那些所谓的挫折,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这男人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却又是极为普通的凡人。普通得叫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为他做些什么,什么都好,若是能给他带去一丝慰藉,哪怕粉身碎骨,顾小鱼也愿意去做。
复杂的情绪一度涌上心头,她甚至忽然间都有些理解起了前段时间西门音乐节负责人任渡大力相帮的心情:
没能张开羽翼护住父母的周全,顾小鱼已是抱憾终身,万般愧疚下,哪怕只是看到有一个人披荆斩棘地坚持了下去,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二白,你要当个好警察,要帮爸爸看住张哥,不要叫他做坏事,”顾小鱼说。
江喻白眸光微动,终于点了点头,沉声应着:“我知道。”
顾小鱼舒了口气,问他:“上次你们聊天,我都听到了,你们说什么有案底不好做生意,他到底做什么生意的?”
“运输,”江喻白答。见她眸光一点点暗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什么都在做,只要是正经生意。”
“——那酒水那些的代理商做吗?”
“做。连保安都接。”
顾小鱼连连点头。她已经想好了,她要帮江喻白的忙,不仅仅是口头鼓励,还要竭尽所能地帮他——帮他,就是帮她自己。
“他有案底,我要是跟他合作,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她问。
“什么麻烦,”江喻白抿唇,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般,只顾着低声失笑,并无半分惊讶,“省厅重点扶持的转型团体,有案底没人敢合作。上面巴不得有人接手,我家傻媳妇儿愿意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麻烦?”
顾小鱼微微一怔。本以为他会不太乐意,还准备了一番说辞要说服他,没想到江喻白这态度……似乎并不反对。
说来也是,张爱军虽然入了社会,但他毕竟是从江爸爸手下出身,无论他现在做什么,对江喻白而言,他到底还算是个自家兄弟。
顾小鱼决定了:“我也帮不上太大的忙,酒吧里项目也就那些,无非是出售些酒水瓜果什么的,这方面有点利润可图。他们要是不介意蛋糕小,我没问题的。”
虽然酒吧一切事务都交给杨老板打理,但她毕竟是名副其实的顾老板,说话有用。
“还有……”顾小鱼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保安的话,我们也需要一些。”
保安不会请太多,毕竟海洋酒吧的规模也就这么点大。恐怕十来人就是极限,但哪怕是十来人的就业问题,只要“有”,就总比“没有”帮助大。
顾小鱼想了想:“他们好好做,我还可以把酒水方面的生意推介给我们酒吧联盟。”
江喻白突然开口:“你要是真想接手,上面还有扶持政策,回头我跟税务局说。”
“没关系,不用说。我们酒吧做正经生意,不偷税漏税。别人是什么待遇,他们就什么待遇,有没有案底在我们这儿没有影响。”
这不是顾小鱼随口胡说,共事了这么多年,小黑他们的脾性顾小鱼了解,要跟张欠合作,他们绝不会有异议。
久在酒吧里混的人,极少会存非黑即白的念头。而且张欠曾经有恩于海洋,海洋报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不是原则问题,能拉一拉就拉一把,人家想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他们还能不给机会吗?
“你不介意,回头我就跟张哥打电话了。”她道。
“回去了我打,”江喻白抿唇,抬手揉着她脑袋,满口无奈,“真的是个傻媳妇儿。”
顾小鱼:“……”
她确实“傻”,可也幸亏她“傻”,冥冥之中方才有一种注定,良禽择木而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顾小鱼真的感觉到了,遇到这个男人是她的幸运:她徘徊不前的,有他指引方向;她无能为力的,有他身先士卒……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心里尽是感动。
“二白啊……”
“嗯?”
“我不贪心,我也想住在里头。”她拿手指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左边胸膛心尖上的一处,“我很乖的,不给你惹麻烦。”
这男人话不多,情情爱爱,他不惯挂在口上。但他不爱说,真正爱起人来,却爱得比任何人都深沉。如果三生有幸能住进去,就算全世界都背离她,顾小鱼知道,她也拥有全世界。
“我真的乖,不捣乱的……”
江喻白埋头,薄唇有意无意地滑过她光洁的额头,柔声道:“小傻瓜,你不早就住着了?”
顾小鱼心头发颤:“那要住一辈子。”
江喻白眉头一紧,语气不悦:“我好不容易才讨回来的媳妇儿,一辈子就够了?”
顾小鱼忍俊不禁:“……那我多住几辈子。”
胳膊搂着他脖颈,就像圈住了他那颗温柔至极的心,她心里忽然一哽,鼻头猛地发酸,脸上还有笑,眼里却莫名落下两行清泪来。
江喻白一怔,嗓音几不可闻地颤抖着:“乖宝宝,怎么了,哭什么呢?”
“……我太喜欢你了。”
喜欢是不是没有尽头?为什么她已经喜欢到不可自拔,却还能日复一日地为他沉沦呢?顾小鱼没有经验,也没有答案。
以前的计较,她现在全然不计较。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能跟他相互扶持就行,其他的,不论祸福贵贱、疾病或是健康,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越哭越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滑落。
江喻白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手忙脚乱:“这傻媳妇儿,不准哭了。”
可顾小鱼怎么不哭呢?她甚至不由自主地要去想:“二白,我们以后也生个儿子,你要是有什么遗憾……”
。
“乖宝宝,我没有遗憾。”江喻白淡然道。
是,他不会有遗憾的。这个男人本没有那么强悍,世界上本没有什么天生强悍,只不过为了守护一些人一些事,有的人甘愿强悍,强悍到无可匹敌。
江家男人都有担当,顾小鱼一来大院就已知晓,在月牙湖边的山洞里更是了然于心。
江队长是真的心疼她,宁可被当成“渣男”百般受辱,也不肯提及那一夜惊魂,惹她心潮澎湃。而小堂弟江三柏也是个实在人,顾忌着嫂子的情绪,即便莫名其妙挨了个巴掌,也一声不吭,讳莫如深。
无论男女,能有这种胸襟和担当,博爱坚韧至此,肯为别人忍辱负重,不成材才怪了!
顾小鱼默然,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往他怀里拱了拱:“你没有就没有,那也要生个儿子,我喜欢儿子,要像你这么棒,你要好好教他。”
“恩,都听我媳妇儿的,”江喻白道,吻着她眼睛,柔声哄着,“不准哭了傻媳妇儿,要乖一点,好不好,恩?”
顾小鱼不依:“说真的,真的要生儿子!”
不答应她就哭,江喻白不得不答应:“……真的真的,一定要你怀个儿子好不好,不哭了,乖乖的。”
顾小鱼点头,立马就不哭了,躺在他怀里直抽气。
她是真的给他宠坏了,平日里哪里来这么多娇脾气?偏偏江喻白丝毫也不在意,只管轻轻捏着她脸:“乖宝宝,不哭了。”
顾小鱼:“……”
腰被他死死扣着,顾小鱼回头看他,男人从背后抱着她,头抵在她颈窝里,干净利落的短发摩擦得她有些发痒,酥麻酥麻的;见她回头,他抬眸望她,漆黑发亮的眼睛里弥散着温柔和顺从,真像只忠心护主的大狗。
顾小鱼被他的样子萌到,目光蓦一相撞,心里也“咯噔”一下,被他萌透了。
她擦干眼泪,回身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怎么了?”江喻白被亲得发懵。
顾小鱼不答话,翻身坐到他腿上,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勾着他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小军爷你说,自从你过了门,少爷对你好不好,亏没亏待过你。”
江队长失笑:“没亏待过我,少爷对我好着呢。”
小少爷满意地亲他一下,又调问:“那你从不从少爷。”
“不是早从了吗。”江队仰着头还等香吻。
少爷却给了他一巴掌,佯怒:“你从了吗,见过李局了吗。”
江队无辜地直皱眉:“早跟李局报告过了,整个天策府都知道了。”
这话绝对不假,不然怎么会连刑警队这边都知道顾小鱼是他媳妇儿?
顾小鱼心里当然有数,脸上还不散愠色,语气早就放低了,小爪子在军爷开敞的胸肌上划来划去:“反正都是少爷的人了,收拾收拾,跟少爷回山庄吧。恩?”
江喻白眉峰微挑,一把抓住那尽刺激人的小爪子,正经问着:“想家了?”
顾小鱼一怔:“……”
两人交往这么久,虽然并未隐瞒,但她却也从未正式对朋友们介绍过她男朋友江喻白。顾小鱼想说现在都结婚了,等回蓉城了,要找一个机会请朋友们吃顿饭,好好介绍一下她老公。
谁知江喻白一开口,却先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下午听闻江妈妈一番话,她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感动,一边是怀念。
就像江妈妈会惋惜江喻白的选择一样,事发之后,顾爸爸顾妈妈也一定为她难受。只是这难受比不上女儿舒心重要,所以他们才点头叫顾小鱼走。
蓉城那头虽然有唐小炮帮忙照应,但就算干女儿唐小炮再好也毕竟不是她,说起带给爸妈的慰藉,这世上绝没有一个人能比顾小鱼给的更贴心。
顾小鱼想爸妈了,回想起临走前顾爸爸黯然的神色、顾妈妈泛红的眼圈,她心里尽是酸楚。
不过想归想,他们回大院一星期不到,江队长疼媳妇儿,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这一趟回来和江爸爸江妈妈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十个小时。他们有两年多不曾见面,顾小鱼就算再想回,也知道该多留几天。
“还好,”顾小鱼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等我们回蓉城了,你跟我去一趟海洋,我还没正式跟小黑他们介绍你。”
江喻白眸色一沉,正欲开口,厨房里江妈妈扯着嗓子叫她:“小鱼啊,快下来捏馍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因为删改肉章,正常更新上欠妥,给大家带来诸多不便,这一章节送3500字啦,以表歉意。
回蓉城之后就是善后工作,终于要写完了,我的妈呀QAQ
早就跟编辑谈好1。4之前会完结,番外还有这么多,所以最近正文方面会赶进度,每一个章节赠送字数都比较多,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十一酱的小天使,最近开自动订阅会相当划算哦!
☆、第204章 公公有点萌
远在回大院的车上,江妈妈就说要教顾小鱼做馍馍。
当时顾小鱼一心以为馍馍就是“羊肉泡馍”那种大干饼,但直到进了厨房顾小鱼才知道,她居然闹了个地域笑话——
江妈妈说的馍馍就是馒头。南方人管它叫馒头,由此还得衍生出花卷、包子等若干种,但他们这边不管这些,统称为馍馍。
教学用的面粉团子早由江爸爸和好了,正一分为二,摆在案板上。就等顾小鱼来,江妈妈要教她捏好玩的造型。
江喻白不参与厨房里的活动,留在楼上洗澡。家里仅剩的男性劳动力江爸爸被叫住继续干苦力,为明早上的早点准备面团子。
顾小鱼一进屋,就见江爸爸穿着一身常服,板着一脸严肃,对着案板上的面团揉搓地卖力。
威武不屈的军人形象与满屋油烟的背景格格不入。顾小鱼莫名便有点好笑,正忍俊不禁,腰上忽然给人系上了一条围裙。
江妈妈笑眯眯地招呼她:“闺女快来,你来尝尝!”
她转身就去蒸笼里取东西。顾小鱼洗干净了手,对着案台上的面团一阵捏揉。软乎乎的面团握在手中,像极了儿时玩耍泥土的感觉,顾小鱼玩了两把,满脸笑意。
她玩得兴起,江妈妈也不说,等到她玩够了,方才把一只早就做好的“小猪”交给她:“尝尝看这个馒头。你怕没营养,那就先教你做个有营养的。”
胖乎乎的小猪馒头极具造型,耳朵鼻子尾巴样样俱全,比模拟小猪的蓉城特产“猪儿粑”更逼真。顾小鱼一看就喜欢,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奶香满口充盈,更是爱不释手。
“这个真好吃妈妈!”
“当然好吃了,这是拿牛奶和的面,有营养,特别适合做给小孩子吃。”江妈妈说,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一旁认真工作的江爸爸。
顾小鱼一个没忍住:“……噗”
做馒头得发酵两次。江爸爸是熟手,她上去一阵子的功夫,面团的一次发酵已经完成了。
顾小鱼在江妈妈的带领下直接取用了一次发酵后的成果,在案板上洒了干面粉,握着面团子用力搓揉,给它排气。
馒头越搓揉越好吃,江妈妈一直不停下,顾小鱼也跟着学。足足揉了近十分钟,揉得顾小鱼胳膊都开始发麻,这才开始分成小团,准备做造型。
先把白花花的面团子搓圆了当身子,又取了一些红曲粉和小面团混合均匀,将红曲粉面团揪下一部分,捏成小猪鼻子、耳朵的形状。两者用清水结合,再拿牙签在鼻子上面戳两个鼻孔,用两粒黑芝麻沾在眼睛的位置——一只Q版小猪活灵活现,江妈妈还嫌不够,又拿红曲粉面团捏了猪尾巴和蜷缩的小猪脚。
江爸爸准备了一盆面给她两。顾小鱼是新手,只取了一小份的量,其他的都归江妈妈处理。
江妈妈动作飞快,一边处理一边教她办法。等到该蒸顾小鱼那一份时,全然放手给她,二次发酵的工作全由顾小鱼亲自操刀。
南方人少吃面食,顾小鱼偶尔吃馒头也是去楼下的早餐店买,不会自己做。一次发酵她都不会,更别说二次发酵,她全然未接触过。
顾小鱼按照江妈妈的方法去做,却没能掌握好火候,忙了大半晌,蒸出来的馒头居然没一个好看的。跟江妈妈手下惟妙惟肖的小猪摆在一起,实在相形见绌。
晚饭由婆媳两一齐准备。
江妈妈蒸馒头的间隙,顾小鱼做了两道招牌绝活,蓉城特色的鱼香肉丝和回锅肉。
尽管地域不同,肉和配料的品质不一,不够地道,但经顾大厨亲手调解,依然是色香味俱全。成品上桌,顾小鱼相当满意,唯独框里的几个丑馒头,丑得叫她不忍直视。
偏偏江喻白一上桌子,只瞄了一眼框里里的小猪馒头,二话没说,利索地往碗里放了好几个。
他挑馒头只挑不好看的,最后留在框里的,全是江妈妈蒸的,外形相当漂亮的。
顾小鱼脸上莫名便有点发红,心里忐忑地很。伸手去他碗里抓坏馒头,却被他一把按回,还给反塞个江妈妈蒸的好馒头在手上。
“妈蒸的好看,像你,你吃妈蒸的。”江喻白一本正经道。
顾小鱼:“……”
江妈妈蒸出来的“小猪”确实可爱至极,可顾小鱼拿在手里却分外不是滋味。
顾小鱼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猛一回神,气呼呼地嗔了他一眼:“我像猪吗!”
江喻白抿唇:“你好看。”
顾小鱼:“……”
顾小鱼不想跟他说,动手夹了两筷子木须肉吃。
木须肉是北方特色菜,在蓉城极少见到。顾小鱼尝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胳膊肘顺势撞了撞江喻白,示意他也尝尝。
江喻白伸手要去夹,江爸爸脸上一沉,忽然吼了一句:“臭小子,你有你媳妇儿,干嘛还抢我媳妇儿的菜!”
莫名其妙的一声吼,虽然点名江喻白,却把顾小鱼吓得不轻,本在夹菜的手也默默地往回缩了点。
江爸爸眉头一松,又忽然道:“吃啊闺女,怎么才吃这么点。”
顾小鱼:“……”
江爸爸不让江喻白碰江妈妈的菜,对她却是关怀备至,甚至说了不算,还把一盘木须肉挪到了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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