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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之浮云流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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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流云眼里带着一丝赞赏，微微一笑，道：“福伯爱我娘。”
“咳，什么？”哪怕是想了千万种可能，方少陵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是啊，谁都不知道。”沈流云并不知道当年的具体事宜，只是对上一辈的感情纠葛感到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啊。
“那暖冬是怎么回事？”
“暖冬是我娘的贴身侍女。”沈流云道，“据我所知，她其实是福伯的亲妹妹。早年暖冬被人贩子拐走，后来被卖进顾家，做了我娘的侍女。暖冬并不知道她和福伯的关系，福伯却清楚。原本随着暖冬被赶出沈家，福伯是要接她回家的。”
“看来福伯对岳母的爱比林越强多了。”
沈流云笑了笑，道：“大约是吧，林越自以为自己深爱我娘，其实他爱的只不过是爱我娘的那份心而已。所以不容人玷污，不管是玷污他的爱情，还是他自己。”
“这是有病吧。”方少陵嘲讽道。
呵呵。你原本也应该是其中之一的。沈流云腹诽着。
“那流年的身世是怎么掩盖下来的？那时候的丫鬟婆子都去世了？”福伯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啊。
“只是巧合罢了。大多数都和暖冬一起遭遇了盗匪。”沈流云不得不感叹运气这个词真的很逆天，“一个生病死了。我知道流年身世的秘密还是因为唯一还活着的那个要找我娘，想要威胁她。却被福伯拦住了，两人争执起来，我才偷听到了这个秘密。”
“福伯杀了那个人。”方少陵肯定道。他倒是欣赏这种果断的性格。
“是的。”沈流云道。
☆、第五十章 方家
沈流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福伯这个人。他对顾玉茹的爱，就如同他本人一样，低调且默无声。因为秦月香刻意暧昧，让沈渊和顾玉茹之间有了波折；他就让秦月香爬上沈渊的床，断绝她和林越在前一起的希望。当年秦月香的死亡、桑采青在沈家里遇到的困难和蜚语、甚至最初沈流年和桑采青的几次偶遇都有福伯的影子。甚至为了顾玉茹的名声，当着大家面说和暖冬有私情。如此种种，沈流云是真不能理解，也不明白。
沈流云想，原本的故事发展，她虽已记不清，但还是知道沈渊死去，沈家败落了。其中虽然有萧汝章和桑采青的勾结，但若没有福伯，却不会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吧。
她不明白福伯做这些事的意义。若是为了报复沈渊，流年和她何其无辜？大约在福伯眼里只有她娘一个人吧。沈流云这样想着。因为她娘执着于沈渊，他就只能看着她痛苦；因为她娘对流年心存隔阂，他就让流年不好过；因为她娘对她充满期望，他就对她视若无睹。
“福伯会下毒杀我爹，还真出乎我意料。”沈流云想了想，说道。她不记得原本沈渊是怎么死的了，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间。
“福伯本就是下人，岳父对他有恩，他对岳母有情。”方少陵扯了扯嘴角，“当恩义渐渐消失，情爱之心加重，福伯自然会这样做。这样岳母就会一辈子都记得他了。更何况，到了那个地步，福伯又怎会不知道很多事情都瞒不下去了。只是他大约也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了。”
“都是运气罢了。”有些事是原本的沈流云知道的，比如流年的身世；有的是她后来打探到的，比如桑采青的真正身世。
“云妹，这种运气还是少些好。”方少陵都不知道在这么多秘密的压力下，沈流云是怎么度过这么多年的。
马车一路前行。
进了城，很快便到了方家。
沈流云下了马车，一抬头，便见一个粉衣少女站在大门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沈流云看向她，还挥了挥手。
少女几步走到沈流云跟前，拉着沈流云的手，笑道：“嫂子好，我是心怡。”
“你好。”
“嫂子好漂亮啊！真是便宜我哥了。”说着看了眼站在沈流云身边的方少陵。
沈流云笑道：“心怡也是个大美女呢。”看来这个小姑子还是很好相处的。
方心怡扑哧一笑，拉着沈流云往府里走：“我们快进去吧，爹和娘都等了好久了。”
沈流云只是无奈地看了眼方少陵，脸上带着笑意。
方少陵跟在两人后面，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流云拜见爹、娘。”
“好垓子，起来吧。”方母欣慰地看着沈流云，道，“不愧是我们方家的儿媳。大气。”
沈流云看了眼方少陵，低头一笑。只一眼就看出大气？这是什么眼神？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母吗？
“你爹近来可好？”方父爽朗一笑，道。
“我爹前几日已经过世了。”沈流云道。
“什么？”方父也不知该庆幸还是痛惜。在他看来，沈渊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友人，友善又值得信懒。他还想再和沈渊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深入交流一番。哪曾想沈渊竟然去世了！
不过如今两家已结秦晋之好，这些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不是说方父只看着和沈渊结交带来的利益，而是方父如今确实也需要支援。
“那你娘可好？”方母至今还记得顾玉茹谈到沈渊时那爱意深重的样子，生怕她会因为沈渊的离世而伤心伤身。
“尚可。”沈流云道，“一开始接受不了，可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更何况，为了我弟弟，我娘也会坚强的。”
“是啊，女子为母则强。”方母叹了口气。
“娘，我怎么感觉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方少陵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却始终说不上来。
“还不是心怡的事情。”
“心怡怎么了？”方少陵问道，忽然想起临走之前发生的事，又道，“莫不是那苏家二少爷又做什么让心怡生气的事？”
不怪他这么想。苏凯是苏家二少爷，和方心怡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像欢喜冤家一般。总是吵吵闹闹，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
“苏凯上门提亲，心怡怨他没先告诉她，正跟他闹腾呢，就听到你要到家了的消息。”方母也是感叹道，“这不，刚刚才将苏凯送出去。”
“那到底是成还是不成，总得有个说法啊！”沈流云挺喜欢方心怡这个姑娘的，觉得她合自己眼缘，因而道，“莫不是因为我，那苏家少爷就放弃了？那我可罪过大了。”这话自是调侃，却也让方心怡双颊染上红霞，害羞了起来。
方少陵见了，不由轻声笑道：“怎么，我们方大小姐也知道害羞了？看来这个苏凯还真会是我妹夫了。”
“哥，你可恶！”方心怡跺跺脚，转身想要离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来拉着沈流云就往外走，“爹，娘，我带嫂子去休息了。”
方少陵失笑地看了眼方心怡，示意沈流云先离开。
“你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待沈流云几人离开，方父问道。
方少陵将该说的一一说了出来，不该说的什么也没说。
“那个匪首没逮住？”方父可不信。
“怎么可能。”方少陵道。他早就逮住了那人，给他们下了药性极烈的□□，把他们关在一起；过后挑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拔了舌头，扔在了荒山野地里。在沈流云面前，他始终不想显露出自己残忍的另一面。也许是太爱，也许是不够爱，谁知道呢。
“既然处理好了就别再提那些事了，成了家，以后就别再东奔西跑了。”方父道，“我方家的男儿，就得顾家。”
“这是当然。”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沾花惹草的性格，之前在外面奔波，也是为了正事。不过，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缠上来，他也没法。
“爹，苏凯和心怡真要成亲？”
“嗯。”方父道，“苏家和我们方家门当户对，苏家大少继承了苏家军。苏凯虽然不能沾军权，却是个经商的好手，也是个有能力有上进心的人。他和心怡两情相悦，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这样，那还是早早定下来好。”方少陵开始感觉到了时局的不安定。和苏凯相交多年，他是相信苏凯这个人的。只是苏家其他人，他很不喜欢。
“也好。”
“好了，你去看流云安置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就提出来。”方母看两人没什么可说的了，赶紧赶人。
“嗯，我这就去。”说完，方少陵赶紧离开。
“云妹，我们再省城还办一次婚礼。”方少陵道。
“好啊。”沈流云倒不觉得麻烦。
“现在流行西式婚礼，你们也办西式的吧。”方心怡听了，建议道，“嫂子穿上婚纱一定美丽极了。”
“你嫂子不穿婚纱也美丽极了。”方少陵道。他不知道婚纱什么样儿，但一个纱字大约也能猜测到。他可不想自己女人被其他人看了去。
沈流云嘴角上翘：“就会油嘴滑舌，我觉得西式婚礼也不错。”
无奈地看着沈流云，方少陵叹道：“好吧，西式就西式。反正也就这一次。”
“心怡你呢？”沈流云问道。她刚嫁进来，小姑子就要嫁出去了。她还挺不舍的。
“不急。”
“确实不急。只是要先订婚。”方少陵道，“订婚了，以后才好合作。”
方心怡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儿。自然知道苏家对方家算不上很重要，不过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而已。若是苏凯和她没有感情，她拒绝也就拒绝了。只是相处得多了，那些因为她留学而产生的隔阂也就消失了，从前的感情也回来了。
不过，她始终不喜欢苏家的其他人。
若不是苏凯也不甚在意苏家其他人，方心怡并不愿意委屈自己。
“好了，嘴上都快可以挂油瓶了。”方少陵好笑道，“苏凯只是苏家的养子。他父亲为了苏家主死去，就剩他一个孤儿，他才成立苏家二少爷。这事我爹他们那一辈该知道的都知道。”
“我又没担心。”方心怡白了方少陵一眼。
微笑着看着兄妹两相处，一瞬间，沈流云心里倒也像放下了什么。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有什么是她处理不来的。
沈流云和方少陵的西式婚礼办得热闹极了。沈流云接受到好几个对方少陵有意思的大小姐的挑衅，觉得好笑的同时不免有些不开心。发觉自己在吃醋和对方少陵的占有欲，沈流云恍惚明白她对他是动了心的。
于是感情升温，两人相处越发温馨甜蜜。
十天后，方心怡和苏凯举行订婚仪式，正式确立了未婚夫妻的关系。
时间慢慢往前走着。
约莫一个月后的一天，沈流云正有几分无聊，春喜走了进来，说沈流年和谢晚晴来访。
沈流云是既开心又心生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十一章 结局＋番外
“流年，你怎么来省城了？”待沈流年和谢晚晴坐下之后，沈流云问道。
沈流年脸上带着黯然，低声道：“娘她去世了。”
“怎么回事？”沈流云不解，按理说沈家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怎么顾玉茹却出事了呢？
沈流年张张嘴，没能说出口。一边，谢晚晴看沈流年颓唐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是林越。”
“他？”想了想，沈流云仿佛明白了。
“因为他和桑采青的关系，娘让他离开沈家。他不愿。”谢晚晴也被长辈的感情纠葛弄得有些心力憔悴，“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林越下毒杀了娘，跟着也饮毒自尽了。”她和流年那时忙着家业，一时疏忽，心里也是愧疚难过得很。
沈流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唉，长辈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他们都已经去世，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看沈流年的样子，沈流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毕竟林越对沈流年还是很不错的。
家庭骤变，沈流年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能做到现在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沈流云看了看谢晚晴，又看向沈流年。
沈流年想了想，道：“岳父那边有朋友说最近大陆又要开始不安稳了，劝他离开大陆，搬到香港去。岳父让我和晚儿也去。只是香港是个什么样子，我一点儿也不清楚，也不知道要不要去。”
“既然他这么说，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沈流云倒是没想到谢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沈流年他们能离开，也不错。“若是你担心人生地不熟，可以先去探探路。晚晴就留在这里陪我。等你在那里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那姐你呢？”听了沈流云的话，沈流年觉得可行，“你和姐夫有什么打算？”
“你姐夫好歹也是方家军少帅，自然要留在大陆。”沈流云从没想过要离开。
“可是。。。。。。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沈流年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你放心吧，有你姐夫照顾。我不会有事的。”沈流云安慰道。她说的也是事实。现在不过是民国十年，就算发生战争，也不过是局部小战争而已。方家军不算大，也不算小。等心怡和苏凯成了亲，方苏两家联手，就算是大军阀也要掂量一二。鱼死网破的结局谁也不想要。
“那好吧。”沈流年也知道自己劝不了沈流云，只得说道。
夜晚。
“少陵，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沈流云想要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就算帮方家军壮大又有何用？自送走沈流年后，大军阀兼并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沈流云还是觉得她之前的想法太简单了。
“还不知道，先看看吧。”方少陵心里是担心的，现在时局越发混乱了，像他们这样的小军阀，也越来越没有存活的空间了。就算和苏家联手了作用也不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军阀联手灭掉。他倒是想让父母他们离开，只是他们也放不下啊。
“那好吧，有事大家一起商量着来。”沈流云见方少陵眉头紧锁，道，“你可别胡乱做什么决定。”她挺担心他自作主张，什么也不说，就将他们送走的。
“好。”方少陵笑道。这些日子沈流云给了他不小帮助。只是他们方家军前面扩充得太快，底下新进的士兵忠诚度也不高，若真的敌我悬殊大，他们很容易就会叛变的。
这年头，当兵图的不过就是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而已。要求不高，他们俩哪里能不明白，不过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三年后。
坚持了三年，方少陵不得不放弃。
方父方母两年之前险死还生，之后就去了香港。留下方少陵和沈流云指挥方家军。
可惜，任凭两人再聪明，也逃不过敌人绝对的实力碾压。
方少陵和沈流云以及武志强、阿诚四人孑然一身，离开了大陆。临走之前，沈流云将一切势力、资料等都打包送给了GC党。任凭方少陵再好奇，沈流云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来到香港的第二年五月，沈流云怀孕了。喜得方少陵大摆筵席，和沈流年苏凯来了个不醉不休。
次年，沈流云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乐得方少陵都合不上嘴。天知道他看到苏凯和沈流年整天炫耀儿子女儿，心里有多妒忌。
十年后。
随着7月7日的临近，沈流云越来越焦躁不安。
“云妹，你是想回去吧。”方少陵看沈流云越来越沉默，有时候连两个儿子也不理，终于开口问道。
看向方少陵，过了好一会儿，沈流云道：“对。”
“那我们一起去吧。”方少陵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不问，她就永远不开口，甚至不明白她在顾忌什么。想要，就去拿就是了。只要不是放他一个人，她的决定，他都支持。
死死地盯着方少陵，良久，沈流云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她很开心。真的。沈流云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犹豫不果断的时候。也许是做了母亲，也许是年纪大了。她不想破坏现在安宁的生活，却又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
方少陵这般直白，在她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意料之中。十几年过去了，方少陵有多爱她，她知道。仿佛是笃定了即便是她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会二话不说的答应。沈流云想，大概就是因为方少陵一直这般纵容她，才让她心软，让她舍不下，让她越来越任性。
“少陵，谢谢你。”这般深情，我何德何能。
“我爱你。”十几年来，早已深入骨髓。
“我也爱你。”一点一滴，浸入灵魂。
37年6月底，沈流云和方少陵辞别家人朋友，离开香港，前往大陆。
37年7月，二人来到北平，参加抗战。
37年12月，二人脱离军队，孤身来到南京。
37年12月12日晚，中华门，为给百姓撤离争取时间，沈流云战死，方少陵战死。
（全书完）
番外 云陵篇
求仁得仁·沈流云
当初离开大陆去了香港，沈流云不是不后悔，也不是很后悔。那时的矛盾，在看到两个孩子出生、成长的时候，也渐渐消失。
只是国家有难，知道那些事的沈流云又如何会放得下呢。孩子懵懂之际，七七事变即将来临。沈流云和方少陵决定回到大陆，尽绵薄之力。
直接加入前线部队，沈流云没有和方少陵商量。在方少陵的纵容之下，沈流云既开心又担心。从长远来看，加入GC党更明智，但那太遥远。
一直跟着军队，看着战火纷飞，沈流云心有悔意。没有经历过，就不会知道这里面的艰辛。往日里，她虽然知道战争的残酷，却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战火的洗礼。从前的漫不经心，从前的自以为是，仿佛一场大梦，陡然清醒，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洪流中的一滴水。
1937年12月的南京就像是恶魔嘴边的肥肉，只待时间一到，就被吞入腹中。
有时候，沈流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里和她的记忆不完全一样。她不确信屠杀是不是会发生。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忧虑，想要到南京去，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不去，她又心有不安。
有时候她在想，前世的记忆有什么用呢，历史的洪流岂是她一个人能阻拦的。这个时候，沈流云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安然的生活在那世外桃源的青城。如果早早地布局，早早地开始行动，抗战的时间会否缩短，死去的人会否减少？
自责、内疚、逃避都没有用。
时间悄悄溜走，南京即将沦陷。
沈流云不顾他人的阻拦，穿越重重险阻，来到了将要毁于一旦的南京城。
看着敌人副官倒下，沈流云动作一滞，低头，发现心脏处中了一枪。抬眼，看着遍地狼烟，看着横七竖八的战士尸首，看着汹涌而来的敌人。沈流云想要继续开枪，子弹却已经打完。
倒在地上时，沈流云还在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看着趴下来不断叫着自己名字的方少陵，沈流云张张嘴，想说：对不起，我爱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尽量扯着嘴角，露出笑容。看到方少陵也回了一个笑，沈流云心痛却又满足。有些事她做错了，但人她没有选错，没有爱错。
再见了，我深爱的人；再见了，我敬爱的国家。
番外 云陵篇
同生共死·方少陵
方少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沈流云。
从最初的好感到最后的深爱。时间最不留情。明明才刚刚相识，转眼却到了一切的终结。
有时候，方少陵总觉得和沈流云之间有着隔阂。他不知道是什么横在两人中间。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成亲，军阀混战，离开大陆，定居香港，双胞胎儿子出生，种种如白驹过隙。
离开大陆的时候，沈流云将自己的产业捐献给了成立不过几年的GC党。方少陵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GM党看起来更有潜力、更可靠。
后来，沈流云接到消息，日本将要全面侵华。方少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沈流云的表情。仿佛那时他才明白，沈流云心底潜藏的欲望。她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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