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兰阙-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暾的笑语欢颜……
  “胤祥,历尽周秦汉唐,男人们一个个前仆后继,争天夺地,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百年。到头来,都淹没在这泱泱时空之流,只在这万里疆山的某个角落里,争得一禺黄土埋身,千年宿草凄嘘。而此刻,你能告诉我,咱们的弘暾注定是同样的命运吗?”
  “兰儿,不要这样,弘暾一定会凯旋而归!”
  “呵呵,凯旋而归,胤祥,你知道吗?这世上也许最悲哀的事就是预知了自己的结局……”
  怡亲王府中。
  “阿玛,额娘!”弘暾进屋行礼唤着。
  “弘暾,坐下吧。”兰淳瞧着他,指了指一边的方椅冲他道,眉心不禁微微一蹙,这孩子兰淳和胤祥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恩!”他颌首坐下,“额娘,您和阿玛唤孩儿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兰淳转回心神,笑道:“弘暾,你大哥已有子嗣了,你年岁不小了,也该到了娶妻的时候了,我和你阿玛给你定了门亲事儿,是佐领富察家的女儿,倒是个温婉的可人儿!”
  他脸上浮起一丝羞赧,红着脸嗫嚅道,“一切本应凭阿玛和额娘做主!可是……”
  “怎的?有话就说吧,阿玛和额娘想知道你的意思!”兰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到了他有话要说。
  “自古贤者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警,儿自幼就想向阿玛一样立一番功业,近来儿知道西藏战事吃紧,所以……”他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暗下来的兰淳,顿了一下说道,“所以儿想带兵出征,为我大清征战沙场!”
  “什么?”兰淳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来,“不行,弘暾额娘不许……”听完他的话,兰淳心下不禁一颤,激起满身的冷意……
  “弘暾,额娘知道,阿玛和额娘欠你太多,可是,那可是血腥的战场,多少人有去无回,额娘怎么忍心看你……”心里一酸,兰淳掉下泪来,“弘暾啊!我懂事、体贴却苦命的孩子,你可知道,额娘的心里有多疼?额娘不能让你去送死……”
  “额娘,儿知道您对儿子的歉意和爱护,可是儿已经长大了,从您离开时儿子就已经没有了童年,儿子怎能就这样一事无成了此一生,儿自小就想驰骋沙场,带兵杀敌……”
  未等弘暾说完,兰淳已然控制不住自己,“弘暾,额娘不许你去……”
  “大丈夫功业未成,何以家为?额娘若不许儿去,儿愿长跪不起!”
  “你……”“啪”兰淳的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在了孩子的脸上,连胤祥也惊呆了……可是谁又了解兰淳心中那份难言的母爱……
  “兰儿!”胤祥上前拉住了生气的兰淳,劝道,“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胤祥,你让我如何冷静?我是弘暾的亲娘啊!“一掌下去,兰淳瘫软的倚住胤祥的肩,脑际募地一空……
  从养蜂夹道回来的时候,弘暾已经长成一个丰神俊朗的满家男儿,兰淳拼命地想要弥补他残缺的幼年,可他总温和的冲兰淳笑道,“额娘,我已经长大了,是惠儿,弘晓他们的二哥哥呢,那我就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才行,怎能把阿玛和额娘的疼爱都给占了去呢!”
  直到今日……兰淳才惊觉……他是怎样捱过那些年的啊……突然间没有了兰淳和胤祥的疼爱,现在的他已经坚强地有些冷酷……
  “阿玛,儿不想被别人瞧不起,儿不孝,儿惹额娘生气了,可是当彤姑姑告诉儿当初您和额娘被迫离开家的真正原因时,儿就发誓一定要为你们争气,成为你们的骄傲,再也不让别人来伤害阿玛和额娘!”这个孩子,把所有的伤心和委屈都闷在肚里,就是怕兰淳和胤祥忧心……
  “弘暾,你可曾怨过阿玛和额娘?”胤祥静静地问着。
  “没有!”他很坚定的摇摇头,接着道,“先前小,我不懂额娘和阿玛为何突然离开了府里,可我始终记得额娘叮嘱的,要我好好儿地听彤姑姑的话……到后来,慢慢长大了,我也就开始明白您和阿玛当年的迫不得已还有难言的苦衷!”他的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
  “弘暾……”胤祥抚上他的面颊,哽咽的唤着他,泪,凝在眼睫,盈盈欲坠……
  “阿玛,求您准许弘暾的请求!”
  “弘暾,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阿玛知道你的抱负和理想,阿玛不会阻拦你,你去吧,可是记住阿玛的话,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是!儿子谢阿玛成全,可是额娘那里……”
  “放心吧,阿玛会劝她的!”胤祥慈爱的笑望着他,缓缓摇摇头,“你额娘是疼你爱你,想给你所有的幸福!她会明白你的心……”
  兰淳曾无数次的偷偷祈求上天,只要让自己看着他就好,只要能每日这样看着他就好……可是,他还是走了,为了他的理想,为了他的丈夫气概,撇下了兰淳,独自离去……
  也许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早已命中注定了吧!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无处可逃……
  浓霭香中,水云影里,皇宫金苑,宝录宫殿。万花开处御苑满,尽笑语俱乐春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怡亲王之女即日起晋封为和硕和惠公主……”
  这,合该是兰淳命中的劫数吧!“弘暾,惠儿,你们都要离额娘而去吗?”
  “兰儿……”兰淳刻意略去胤祥呼唤中夹杂的一丝歉疚和心疼,扬起眉角轻声问着,“怎了?”
  他深深凝着兰淳,一语不发……
  许久许久,才缓缓探手自他怀里摸出……明黄的锦帛煞时刺痛了眼线……
  兰淳愕然,呆楞的任锦帛从手中滑落,“锵”一声击在地面……不信,惊慌,复杂的交织在脸上……血尘微落,漫天的枯叶加杂着干涩。那是一种危及生命之源的律动。
  “兰儿……”
  “为什么?胤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弘暾已经走了,我怎能再失去惠儿?”
  “兰淳……”拥着她的力道募地收紧。
  兰淳不挣扎,亦没有表情,只是径自喃喃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兰儿……”
  胤祥望着兰淳不语,眸底盈着满满的愧疚……
  兰淳猛地退开他身边,慌乱的摇着头:“你是她阿玛啊!是她亲阿玛啊!怎么可以?你就如此狠心……”
  “兰儿,你听我说,咯尔咯那边执意要和亲,所有皇家格格以及王亲贵族里皆没有适龄人选,无奈之下,皇上才定下了惠儿!你也该知道,现下若驳了咯尔咯的面子,势必……”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惠儿要怎么熬得下去啊!”兰淳不听他的解释,无理地扬声斥着。
  “兰儿,你冷静点,你……”
  挣开他复又揽住兰淳的手,歇斯底里的喊着,泪水模糊,“又是冷静,又是冷静,我不要冷静,他不能夺走我的孩子,不能……
  “兰儿,惠儿总是要嫁人的,四哥也确实是没办法了,再说,那咯尔咯部的汗王……”
  “四哥,四哥,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四哥,你顾虑过我们吗?”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吼出的话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你知道吗?胤禛已经死了,你的四哥已经死了,他是皇上,他是暴君……他虐待额娘致死,关押嫡亲兄弟……”
  “兰淳!够了……”胤祥的脸瞬间转为浓浓的阴郁,深邃的眸底一闪即逝的阴霾,“那你要我如何?抗旨欺君吗?做个不忠不义之人,啊?”他狂炙的吼出,熊熊的怒火瞬间爆发。痛楚逐渐从身体内溢出,一颗心像是裂成了无数碎片,而流离的碎片,在心房内针一样越加的刺入,胤祥的身躯都开始微颤。
  兰淳周身倏地一颤,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人呆滞……
  “胤祥,他真的要这么做?”脑中轰然一声,气愤、伤心、委屈、不满……所有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脑际募地一空,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被冷落在半空中的身体被他密密地包裹住,他俯下身子抱住兰淳,闻着他的气息我的委屈和寂寞全都涌了出来,哑着嗓子酸涩地问道,“胤祥,这怎么可以?他要毁了我们……”
  “兰儿,他是皇上!我……”
  “胤祥,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介意,我也没有资格介意……”尾音消失在泪洒的哽咽中,是啊,兰淳凭什么?他本就不仅仅属于自己,他属于大清,属于君主!
  胤祥发疯般地搂紧兰淳,在她耳边不住地低喃道:“兰儿,兰儿,是我不好,你是惠儿的母亲,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他的,就算死在一起也好过现在的生离死别!”
  兰淳心里留下了辛酸的眼泪,无言地搂着他,他的话声声敲击在兰淳的心扉上,那刻骨铭心的痛在全身飘荡,不要说如果,不要说倘若,这一生爱了就是爱了,错了就是错了,若没有遗憾又何来人生?
  “胤祥,这场赌,赢的从来就是他;只因为他是皇帝……”
  
  




九十五  定数(一)

  雍正三年,十月初十。
  缓步轻抬,兰淳慢慢踱出门外,两个多月了,整日整日的呆在屋里,用完膳就睡觉,醒后就怔怔地发呆,真的只是发呆,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某一个焦点,什么也无法思考,什么也不敢去回忆,总觉得心底的一隅被人狠狠的抽空,似再也无法填起……可是今日,兰淳却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taqiangqiaoyindirugong。(他抢乔引娣入宫。)”
  “tamingxuedizianshahuofo。(他命血滴子暗杀活佛)”
  “taxunchibayejiuye;nubicaixiangtayaodongshoule(他训斥八爷九爷,奴婢猜想他要动手了。)。”。。。。。。
  缓缓回过神,兰淳轻轻拿出身上的纸条,晚晨将这两个月来胤禛的动向全部偷偷告诉了兰淳。兰淳一条条译出来,“终于要来了。在这世为人,要么爬上去俯瞰天下;要么摔下去,死在谷底!”兰淳淡然道,一丝冷笑,“这是你曾教我的。但是,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如此伤天害理。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他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接受命运的审判。哪怕被历史打落十八层炼狱,我也无怨无悔!”
  “兰儿,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要陪着我慢慢变老的,你不能食言的,啊?你不可以撇下我一个人,兰儿……”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兰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祥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胤祥,我不会食言,除非……”
  “没有除非!”胤祥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永远没有除非!”
  “你啊,还是这么任性!哪会有永远……”兰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也应满足了!”
  “那有何难!”胤祥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时时刻刻春赏百花,秋望月,夏沐清风,冬看雪,兰儿,只要你愿意,一定会永远……”
  “今夜不同!”兰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祥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悦道,“怎么,你敢嫌弃你夫君我老了不成?”
  看着他阳刚俊美的脸庞,兰淳芳不禁叹道:“我的胤祥,即便是老了,也是我心里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风华不在,胤祥,你会嫌弃我吗……”
  “胡说!”胤祥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兰儿,永远都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为何?”见兰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祥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孑然一身。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兰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胤祥,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话,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
  “又胡说!”胤祥责怪道,随即捧起兰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兰儿,你说的我的心都碎了!”
  兰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祥的肩,缠绵在胤祥的一片柔情中……
  “想了许久,才决定今日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兰淳自身上中掏出一物,故作神秘的道,“胤祥,你可否答应我,等有一天我让你打开的时候再打开?”
  胤祥见她手中的玉环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道,“这不是那次与雪慧姐姐打擂的时候,雪慧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吗?兰儿,你怎的把她送给你的东西送给我?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雪慧姐姐送的不假。可是,此物珍贵之处,是在于它的中央是空心的。”兰淳笑了一下,说着,她将圆环轻轻扭转了两下,便将圆环分成了两半。
  “原来内有玄机。”胤祥颔首,见玉中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胤祥!”兰淳忙叫了一声。
  “兰儿,我……”胤祥刚要凑过去看看清楚,不觉得额头一阵眩晕,还未反应过来,已经闭上眼睛浮在了兰淳的肩头。
  兰淳将玉环装回原样,亲自替胤祥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环,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轻轻唤道,“胤祥,好好睡吧!只愿这玉环永远不要再次打开……”
  夜色中,兰淳轻抚着胤祥的脸庞,待胤祥睡熟后,兰淳小心地取出胤祥身上的怡亲王边防大印,摩挲着那金灿灿的印鉴,喃喃道,“如果五百次的回眸不够,那么千次、万次、万万次够不够?如果有来生,还愿与你再相遇,不管能否成为你的爱人,我都愿一次次地为你而回眸,只为期盼来那世片刻的相守……胤祥,我的胤祥……”
  “主子!”彤儿唤道,“主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给我吧!”兰淳微笑一下,伸手接过彤儿手中的出城文牒,敏捷地将胤祥的大印盖上印泥。
  “主子……万一……”彤儿犹豫地劝道。
  “彤儿,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若是出了事,我会陪他的,可是我不能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冤死!”兰淳抬首,解释着,没有再犹豫,狠心一下将大印盖在了文牒上。
  “彤儿,替我照看好爷,办完事我立刻回来……”兰淳冷静地道,没有一丝徘徊。
  “主子,让彤儿去吧!”
  “不,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让你冒险,万一……万一我回不来,记得提醒爷打开他脖子上玉环!”兰淳对她轻笑一下,转身走出了房门……
  第二日,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近日来,由于北京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见是位金发蓝眼的洋教士,士兵不觉一愣,又听对方用流利的京腔对自己道,“这位小哥,车内坐着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怡亲王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
  此刻又走过来一名守城官员,对士兵道,“隆大人有命,出入的车马必严加搜查,不可轻易放关出城。还是仔细看看的好!”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夫人出身显赫,是英吉维多利亚女王的妹妹,素日连大使先生也不敢抚逆她的意思。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
  “白晋神父,您怎么在这里?”三阿哥弘历走过来,疑惑地问道,“您要出城吗?”
  “是啊。王子殿下,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白晋笑道,“王子殿下怎会在这里?”
  “我是受父皇之命来搜查乱党的!”
  “乱党?王子您的皇爷爷一直是我的好友,您说我会是乱党吗?再说,我送夫人出城是外交大臣怡亲王亲准了的……”
  “神父,可是父皇有命车马一律不准出城,还请神父见谅!”弘历彬彬有礼地劝道。
  “王子殿下,我虽来京几十年,但我毕竟还是英吉利人,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王子殿下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吗?”
  弘历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
  “这不行!”白晋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殿下,我正是要送夫人回英吉利治病!”
  “那就不要怪我了,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我父皇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就算有怡亲王的手谕也要例行公事!”弘历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介意吧?”
  白晋缓缓转过身,车内说了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车窗帘子掀开,“弘历!”
  “十三婶!”弘历一看是兰淳,不禁惊异地叫到,“侄儿给十三婶请安,怎么是您?您怎么在这里?”
  “弘历,大使夫人是我的好友,在教堂时我们经常一起做礼拜!这次她生病要回家乡去,我舍不得她离开,所以特地出来送她一程!”说着,车内传出一阵紧促的咳嗽声,“你若是怀疑她,那就仔细看看清楚,十三婶不会让你为难!”说完兰淳伸手,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最为接近的弘历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弘历,可看仔细了?”兰淳轻笑道。
  “十三婶,既然大使夫人是您的好友,侄儿就放心了!放行!”
  朱轮华盖车出城后一路绝尘而去,待渐至郊外,兰淳方下了马车。
  “神父,谢谢你……他们我就交给你了!”兰淳对白晋道。
  “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雪慧姐姐,一路保重!”兰淳眼中噙着眼泪,伤心的道。
  “兰妹妹,谢谢你,我替胤禟谢谢你……可是万一他知道你放了我……”
  “姐姐,不要担心我,至少他还不至于对胤祥怎样!”兰淳劝道,“姐姐,快走吧,他是不会放过九阿哥的!到了西宁,找到九阿哥,你们就能团聚了!记住兰淳的话,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回来!珍惜彼此,双宿双飞!”
  “妹妹,大恩不言谢,保重……告诉十三弟,让他好自为之。。。。。。”
  兰淳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欠他的,总是要还的!”初见时雪慧的叹息又涌现出来,“是啊,欠他的要还!愿你们一路平安!”兰淳默默地向天祈祷……
  …………
  雍正三年,九阿哥胤禟监禁在西宁。
  雍正四年正月,雍正宣布将胤禟与胤禩等人一并开除宗室籍。并改其名为“塞思黑”,满语是“讨厌鬼”的意思(近来有学者亦解释为“不要脸”)。六月,胤禟被解往保定监禁。胤禟被羁押在直隶巡抚衙门之前的三间小房里,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四面围以高墙,胤禟入居后前门即被封闭,设转桶供传递饮食之用,院子四周由官兵昼夜轮班看守。胤禟在此监禁期间的,日用饮食之物都按犯人之例,而不像一般被软禁的宗室贵族那样可以享受较好的生活待遇。当时正值酷暑季节,蝇蚋遍地,过惯了养尊处优贵族生活的胤禟很快就被折磨得病弱不支。到当年的七月二十五日胤禟已不省人事,看守人员不请医生调治。八月二十七日卯时,胤禟“腹疾卒于幽所”,时年四十三岁。
  
  


九十六 定数(二)

喀尔喀蒙古宗教领袖黄教四大活佛之一的哲布尊丹巴玛土克图在京城圓寂。这样一位政教合一的民族领袖病故,当然要派一位王爷去送行,雍正便派了九阿哥允禟。晚晨早已告知兰淳哲布尊丹巴是被血滴子暗杀。开始兰淳并不知道胤禛为什么要暗杀活佛,直到胤祥带回了让九阿哥去西藏送葬的消息,兰淳才顿时明白了胤禛的报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