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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兰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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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晚晨脸色一变,伸手接过兰淳手中的纸包,噤声无语。
“记住,三天以后就是大清国雍正帝晚嫔的忌日……”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兰淳痛苦地说道,“晚晨,你的命只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记住,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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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辞官
晚晨回到宫里,却得到了雍正的一道密旨。
此刻,晚晨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不错,正是供奉着那副美女图的佛堂!晚晨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珠帘半卷,香烟弥漫,望见正墙上悬挂着那副画,便信步走上细看。晚晨惊呆了,那气质若兰,出尘脱俗,的女子,竟是……一时不觉看愣了。
“很美!是吗?”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
晚晨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福晋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你认为这女子不是你家福晋?”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问道。
“皇上明知故问吧!”
“呵呵!”胤禛冷笑着,“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不能相信别人,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晚晨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网…提…供…下…载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
“你的主子真是个勇敢之人!老十三能得她相助也是前世的福气,可惜啊……”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了。”
晚晨讪讪一笑,问道,“皇上这话奴婢不懂,十三福晋冰雪聪明人尽皆知。”
“你不懂?十三福晋的确聪明……不仅如此,十三福晋还八面玲珑呢!”胤禛冷笑道:“上至皇后妃嫔,下至太监奴才,她都能打通关节,连洋教士都能为她传情达意,偌大的北京城竟被她瞒天过海!你说这不是八面玲珑是什么?”
一听这话,虽是寒冬腊月,晚晨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皇上,十三福晋养在深闺,怎会有如此之能,皇上这样说臣妾到要为自己的主子叫屈了!”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望着晚晨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搬进年妃宫!”
“皇上,尽管开口,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晚晨将微颤的手藏于背后,哑声道。
“你原是十三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去朕要你现在去探望她,到时候将此药下于怡亲王的茶杯中,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
“好——”晚晨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臣妾请皇上静候佳音!”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晚晨,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晚儿,你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晚晨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皇阿玛,将毒药给她,您不怕她打草惊蛇?万一十三叔……”晚晨走后,里间又走出一人,对雍正问道。
“弘历,谁告诉你那是毒药了?…网…提…供…下…载”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你十三叔,朕本不想为难他,这是她主子逼我的!”
雍正四年,清梵寺。
“胤祥……”兰淳手扶着门帘,还未进门就生气的看着软塌上目不转睛看奏章的胤祥,“爷是不是存心让臣妾不安生,身子都这样了,爷还不知道珍惜!”
“咳咳……”胤祥一看兰淳怒气冲冲的眼神,“兰儿,太医不都说没事嘛……看你,这么生气,气坏了身子让我怎么安心养病呢?”
前日里胤祥因为晚上喝了酒又吹了风,感染了风寒,近几日愈发咳的厉害起来,看到病中的胤祥还如此忙碌,兰淳心疼地恨不得马上把那些可恶的奏折扔到外面去……
“本来没事,让你们说的,好像真有什么事似的,我哪有那么娇弱?”皇上下旨令胤祥住在皇家的清梵寺里静养,胤祥不想那么兴师动众,可是看到兰淳那心疼的眼神,胤祥只好投降了。所以,这个小院子里,除了兰淳,就只有太监和宫女,而没有闲杂人等。
“胤祥!你到底要我如何?”兰淳来到软塌边,看着那副病容,责备道。经过这几年,胤祥的身体成了兰淳最担心的,可他就是不知道爱心,连在这里养病都闲不住。兰淳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前,泪滴滴落在被褥上,晕出朵朵苍白的印记。
“兰儿,别哭!对不起,我又让你哭了!”他粗糙的手捧住兰淳的脸,婆娑中看到他牵强的微笑。
“胤祥,求你,为了我好好珍惜身体,求你……”兰淳禁不住一阵心疼。嗓音听起来既暗淡又嘶哑。
“兰儿,我没事的!”…网…提…供…下…载
“都怪我!”兰淳捂着脸,“明知道那晚会下雪,却忘了给你送衣服!我……”
“别这么说,我会心疼的!兰儿,等我的病好了,我就像皇上辞官,你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吗?我要带你去看那道极光,我要实现你我生生世世的愿望!”
“胤祥,你说的是真的?”兰淳擦掉眼泪,满脸惊讶,却无法掩盖那份喜悦。
“是,我决定了!既然人生短暂,我们就应该珍惜,把生命浪费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太不值得了!”
“胤祥……容我自私一点儿吧,这次我绝不会让你再食言了!呵呵!”兰淳一脸欣喜地说道,翘起的嘴角有一丝撒娇的柔美。
“我啊,这次也不会轻易放开你了,做好心理准备哦,可要跟我生生世世的!”
“好啊,生生世世,你就得把身子养好,否则……”
“否则怎样?”胤祥色迷迷地看着兰淳的眼睛,不禁惹得兰淳心里一阵乱跳,慌忙躲开了那双幽深又柔情万种的眸子。
“胤祥,别这么看着我,有压力!”兰淳有些怯怯地道。
“压力??”听了这话,胤祥目瞪口呆地望着兰淳,显然刚刚那句话中对他来说还处于待开发状态,兰淳瞧着他那呆样不禁“扑哧”就笑了。
“Iloveyou!”一句半生不熟的英语传来,兰淳突然停住笑,胤祥眼神痴迷地看着她,空气中有他身上特有的清淡体味,在兰淳的鼻端萦绕。
“胤祥!”兰淳沉迷在他的眸光…网…提…供…下…载中,意识仿佛在半睡半醒间浮沉。忽然掌心传来滑腻触感,胤祥将兰淳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摩挲,是那样真切的温柔。
“兰儿,好久没看到你如此开心的笑了……”
他的薄唇微启,兰淳不自禁地将软嫩的唇瓣贴了上去,迟疑的舌尖轻触他的下唇,聆听他悦耳低沉的呢喃。当感受到他的冲动时,兰淳急忙试图离开,不料他却扣紧了,挣脱不开。
“冷吗?”胤祥含糊地问道,兰淳睁开眼看见自己已经趴在他的怀里,在他收紧的双臂中,嵌合得刚刚好。
“胤祥,不要……你的身子……”兰淳意识到那种冲动,可是已经无力抵挡。
“兰儿……我的兰儿!”他的话消失在又一个吻中,而兰淳的意识在他甜腻的吻和恳求的话语中彻底沦陷,直到一触即发时,兰淳才发觉自己远比想象中更渴望他的温暖!……
“主子……”晚晨到了寺里,将胤禛给自己的毒药交给了兰淳……
“晚晨,可怜的丫头!”沉默了一阵,兰淳马上意识到胤禛早已经识破了晚晨的身份,“他这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你……”
“主子,奴婢……奴婢不能背叛您!”
“傻丫头,是我害了你啊!”兰淳一声叹息,泪水已模糊了双眼,“晚晨,快走,你快走!”
“不……主子,他既然要对十三爷动手,晚晨就不能走,若是晚晨走了,他定不会放过您!”晚晨猛地跪下,呼喊着。
“他早已不会放过我了……”
“主子,主子……”晚晨声泪俱…网…提…供…下…载下,“是奴婢没用,害了您和爷!奴婢绝不能就这样离开!”
“晚晨,晚晨……”看着晚晨疯了般跑出去,兰淳知道,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浓霭香中,水云影里,皇宫金苑,宝录宫殿。万花开处御苑满,尽笑语俱乐春风。
御花园内,胤祥匍匐在地,皇后娘娘立在一旁,指节发白,忧心地看着同样跪在地上的兰淳。
雍正坐在亭中悠闲地喝着茶,眼光不时在兰淳和胤祥之间游移。兰淳没有看他,只是有些心虚地低着头,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犹豫,好容易说服了胤祥,那幸福就在眼前,若再有变化,胤祥一定会有危险!
“求皇上成全!”
胤祥朗声说道,兰淳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将胤祥带走,恐怕他也要成为血滴子的祭品,于是胤祥病好后,兰淳就催促他向雍正请辞。
“十三弟啊,如今朕登位不久,国家也正是用人之时,你这一走,让朕如何向各位臣公交待!”
胤祥为难地看着他,半晌才悠悠说道,“皇上,臣弟知道大清正是用人之际,可是臣弟的身体已确实不如从前,臣弟实在担心自己不仅不能为皇上分忧,反而要为皇上添乱啊!皇上已开恩科,为朝廷选拔了如此多的贤良,臣弟看到如此多的青年才俊,他们一定可以为朝廷分忧,为皇上尽忠,臣弟为官多年,如今倦怠了,只想云游四方,看遍美景,请皇上成全!”
雍正听完挑眉冷撇了他一眼,又转回目光细细打量着兰淳,略显不悦地说道,“十三弟这一走,民间那些尖刻人怕不是要说朕心胸狭窄,容不得功臣了!”
“皇上,臣弟不是这意思,臣弟从小就是闲云野鹤,受不得规矩约束,皇上再清楚不过!”
“这样啊!十三弟,你我自家兄弟,朕就是同意你辞官,也得为你好好庆一次功,那么多年,你为我大清鞠躬尽瘁,朕一定要让所有的臣下都知道,怡亲王公忠体国,朕不能有负于你!”
“皇上……”…网…提…供…下…载
“就这么定了,来人啊!拟旨!”胤禛一声令下,“三天后在宫中赐宴,凡四品以上官员皆进宫为怡亲王庆功!”
一百零一 承罪(一
雍正四年,腊月初八。天空阴暗…网…提…供…下…载,没有一丝星光……
今夜就是雍正为胤祥举行庆功宴的日子。宫里,雍正设宴延请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及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看到满面笑容,连连举杯应对的胤祥,兰淳心中苦涩,他,怎会不知道这是雍正刻意的挽留,他的无奈,他的为难,别人看不到兰淳却清清楚楚,“胤祥,原谅我,这也是他逼我的!我不能让他伤害你,他已不是原本的四哥了……”
兰淳坐在席间,身旁是八福晋尔鑫。兰淳望着上座的皇后娘娘纽祜禄氏,又想起了她劝自己的话。
“兰丫头,你不该让十三弟离开的,皇上离不开他啊!”
“四嫂,兰淳不得不这样做,记得以前臣妾曾对您说过,兰淳没想过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想认真和胤祥过日子,至于胤祥想怎样,兰淳不知道,也管不了,顺其自然就是了。”
“可是,你知道吗?皇上听到十三弟要走,很伤心!十三弟从小就跟着他,他怎么忍心?”
“四嫂,您是个宽厚有福之人,打兰淳进雍王府,您就一直把兰淳当亲妹妹看待,您也知道,胤祥本不应遭遇那么多的,兰淳实在不能再让他卷入危险!”
“唉……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凡事都有老天的定数。还望你能明白我的话!”
“兰淳!”兰淳的思绪被一声呼唤唤回,见此刻纽祜禄氏正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忙颔首示意,又回头对尔鑫道,“尔鑫,你知道吗?你当日若能与她交好,只怕就不会有今日之忧了。”
尔鑫听了撇撇嘴,摊手道,“你以为我会因为知道她要成为皇后就会去阿谀奉承吗?我可不想看轻我自己!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自从重识后,尔鑫与兰淳成了闺中好友,所有的结局兰淳一清二楚,可是既然要赌,兰淳就要把所有自己在意的全部都赌上,即使输了兰淳也不后悔!兰淳知道尔鑫虽霸道嫉妒,却是个难得的痴情女子,兰淳不想看到她跟雪慧一样也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你啊,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兰淳轻点着她的脑门,笑道,“在你眼里,除了八哥,还有谁会是好的!”
尔鑫却是双颊一红,吐着舌道,“好马配好鞍,王八对绿豆,我也只与他对上眼了。”
两人低声说笑了会,见胤祥和胤禩敬酒回座,方才安静下来。
“兰儿,八嫂你们在说什么呢?”此刻胤祥见客人们都欢笑畅饮,得了空便与八阿哥胤禩一同向兰淳与尔鑫走来!因为上次太庙的事情,倒是拉近了胤祥和八阿哥的距离,兰淳虽不确定,胤禩是不是在利用胤祥,可是兰淳却十分清楚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并非永远的敌人,胤祥在八哥受难时伸出手,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恨,相信也该终结了、了,况且八阿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若不是雍正的小心和嫉恨,相信他更是一位贤王。
“就是,老远我和十三弟便瞅见你们俩在笑,还是十三弟妹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胤禩走过来,温柔地对尔鑫道,看着这一幅夫妇甜言蜜语的美好图画,兰淳心中突然一丝欣慰。
“八哥,八嫂刚才还夸您是一匹良驹呢!呵呵……”兰淳见他们过来,笑着看向胤禩道。
“这丫头说我是没长大的孩子!”尔鑫抿嘴笑道,“笑真好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只可惜,十三弟马上要辞官离京了……”
兰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八哥,八嫂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你可不要负了她!”兰淳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
“兰儿!”胤祥忙对兰淳使了个眼色,“八哥爱八嫂还来不及,怎会负了她?”
“是了,兰淳说错了,还望八哥原谅!胤祥,来咱们一起敬八哥八嫂一杯酒!”
“好,来八哥,十三弟敬你,今日相聚,以前的所有恩怨,一饮而尽!”胤祥的豪气不减当年,微醉的脸色上却有一种难言的沧桑。
“十三弟,离开好啊;若是可以选择,我一定也带她走!八哥没什么说的,你我兄弟一场,干!”四人举杯相对,兰淳看着此时手足情深的两兄弟,突然想起了初见胤祥的场景,就在兰淳中箭倒在胤祥怀中的那一刻,胤禛口中还喃喃着,“十三弟,小心!”,可是现在那声十三弟已再也听不到了……
正想着,兰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极光,相守?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众人仍欢笑如常,胤祥却发觉兰淳突然不见了踪影,于是独自悄然离开筵席,到园中寻找。行至一湖山石前,胤祥见不远处的大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还隐约传来女子的挣扎声和喘息声,胤祥不觉心中厌恶,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刚走了两步,胤祥便听到一声女子的呼唤,“王爷!”胤祥抬眼一看,却是那遭轻薄的女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堂堂大清国怡亲王爷竟也会如此没有同情心?”那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原来这世间的人性真是冷酷到了极点!”
胤祥一脸无辜又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见她约莫二十岁模样,身形轻盈,面容娇俏,令胤祥感到异样的是,她的容貌像极了一个人,那份娇憨可爱,确实像极了二十年前的兰淳,仔细一看,此时女子脸上只是多了一丝楚楚可怜和对这世界的不满罢了。
胤祥听到她的话,觉得无理却又感到好笑,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你?你我认识吗,姑娘这话好似没有道理啊!再说,以姑娘的手段,那个男人恐怕是姑娘怕人认出他才故意放走的吧!”
“王爷竟猜的如此精准,真不愧是皇上的大管家!”那女子一声冷笑,直率地说出,继而望着胤祥道,“只可惜,皇上怎么也留不住王爷的心啊,唉!”
“你到底是谁?”胤祥听了她的话,不禁转脸狠狠瞪了她一眼,质问道。
“王爷,您可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女子毫不羞涩,媚笑着娇嗔道,“难道王爷不觉得奴婢像一个人吗?听人说,王爷平日里最会怜香惜玉,为何却对奴婢这么凶?”
“不知你想让我如何对你?”胤祥一脸鄙夷地冷笑道,“怜香惜玉也要看清楚这玉值不值得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祥微现怒气的笑颜,微微颔首道,“王爷果然是从一而终的痴情人!可惜……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奴婢没有遇上您这样的痴情男子!”
胤祥见她来历古怪,又言语不凡,于是不再追问,正色道,“姑娘既然不想以真面目对我,又何必感叹,在下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听姑娘哀叹的,姑娘心中的遗憾还是找别人诉说吧,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胤祥,郑重其事道,“王爷,您要找的人在年妃宫!还有,王爷一定要记住了,祸从口入!若是他日有幸,可不要怪奴婢没提醒过您!”
胤祥心下狐疑,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自称奴婢!你究竟是谁?”
“奴婢是十四阿哥捡来的丫头——乔引娣!”那女子目光流转,闪着一丝皎洁,笑盈盈道,“王爷可要牢牢记住了!”
年妃宫中。胤祥心中自然不解乔引娣的意思,来到年妃宫,一脸困惑地刚要走进正厅,里面却传出了兰淳的声音。
“皇上出的自然是绝对,兰淳不才,只怕会让皇上失望!”兰淳冷静地说道。
“十三婶,您的才学可是众所周知的,连侄儿都敬仰,皇阿玛今日高兴,您可不能驳了皇阿玛的兴致啊!”弘历应承道。
“吆,皇上您好兴致啊,怎么在这里搭起了擂台,连兰儿都让您招来了,怎么不叫上臣弟呢?皇上最清楚的,臣弟历来不服输!”胤祥笑着走进来,“弘历,你十三婶如果答不上,十三叔替她受罚可好?”
“十三叔对婶子自然是疼爱有加,侄儿怎敢?”弘历听到胤祥的话,急忙回道。
“十三弟,就知道你会来,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咱们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喝几杯了,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兄弟,来!”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十三可是不输给任何人的!”胤祥说着走向雍正身边,转而看向兰淳道,“兰儿,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害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幸而是在皇上身边。”
“胤祥,对不起,刚才喝了酒我有点头晕,想出来透透气,不想就走到了这里。刚好皇上怀念贵妃娘娘,与两位阿哥在此对饮。”兰淳解释道,委屈自责地看着他。
“嗯哼!”雍正突然一声清咳打断了兰淳与胤祥的视线交融,胤祥忙转过脸笑道,“不知四哥刚才出了什么对子?”
“奥,只是随口而出的一句!”雍正不经意地望着身旁的兰淳,回道。胤祥不禁一愣,今日的胤禛确实令人不解,往昔的冰冷竟然变成了平和的笑容,言语也不似以前那般冷漠,胤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许是自己过于狠心了,他毕竟不曾亏待过自己。
“四哥的文采连皇阿玛都称赞的,难怪兰儿会答不上!四哥,我来试试如何?”
“好吧,十三弟,我的上联是因荷而得藕。”说着,雍正端起酒杯轻轻抿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兰淳。兰淳明明感觉到那种压力,他的眼光让兰淳有些慌乱,兰淳故意低头不去看他。
“因荷而得藕……”胤祥沉吟着,余光却早已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四哥,您听听我的这句如何?有杏不须梅!”
“哈哈哈哈……妙!十三弟对的真是秒啊……”雍正听了突然大笑了起来,身姿狂颤,“十三弟才思敏捷,对十三弟妹一往情深,朕自愧不如啊!”
“皇上说笑了,若没有皇上绝妙的上联,怎有臣弟的下联呢?”胤祥笑着看向雍正,眼神中突然折射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锋芒。
“十三叔,十三婶,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佳偶,这可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皇阿玛,今日难得您如此高兴,前儿广西巡抚李大人曾送给儿臣一坛希罕的酒,不如儿臣趁今日拿出来,皇阿玛与十三叔畅饮!”弘历笑着说道。
“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胤祥一脸笑容地说,“弘历,你可不要夸口,你十三叔什么好酒没尝过,若是没有特别之处,十三叔可不依的!”
“十三叔,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如何!”弘历道,随即使了个眼色,“乔姑娘,把我的好酒拿来!”只听弘历一声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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