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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姑娘爱说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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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静静地躺在客房,无声无息,毫无生气。公孙先生每日替她施针延缓毒发;可灰败之色仍旧从指间向上蔓延,不过两日功夫,已然扩散至手腕处。贾如玉每回帮丁月华擦拭手脚时都忍不住眼圈泛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她?苏琳与她同桌同食却安然无恙!这两日苏琳也早中晚不间断地来探望,贾如玉见到她时虽心有异样,却收敛了脾气,不跟她呛声。
而苏琳这两日也过得提心吊胆,虽然展昭说不太可能是有人丧心病狂,随意下毒报复社会,可她毕竟开着铺子,不得不小心提防。盯着铺子,再频频跑开封府,心里又焦虑又是担忧,整个人明显憔悴了不少。丁月华的情况很糟糕,不过两日,气色却差了许多;每日只能勉强喂些汤水;这么不吃不喝,拖上几日身子不垮才怪。
第三日深夜,丁氏双侠风尘仆仆地赶到开封府。路上他们已经知晓事情始末,这一路不眠不休,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见丁月华毫无生气地趟在床上,不禁潸然泪下。展昭侧过身去不忍多看,丁氏双侠将妹妹拖他照顾,他有负所托。丁兆兰忍着悲痛,疾步来到展昭跟前,目露凶光:“那摊主何在?带我去见见!”
展昭抿了抿唇,低沉道:“正关押在监牢。包大人已经审过,下毒之的另有其人,并非摊主。”丁兆兰又道:“听闻当时有位苏姑娘与月华同桌,她怎的就安然无恙?保不齐就是她下的毒!”
“毒药是被洒在汤勺之上;苏姑娘后于丁姑娘到馄饨摊,她到时丁姑娘已经开始进食。再者,她与丁姑娘初识不久,往来甚少,何以下此毒手?”展昭能理解丁氏兄弟此时此刻的心情,却不能仍由他们胡乱栽赃。
丁兆惠还算冷静,拦住欲发火得丁兆兰,道:“展兄弟勿怪,家兄一时心急,难免口气不佳。相信开封府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可这解药可有地方找寻?”展昭将卓无冬去云隐山寻唐少主求解药一事告知,又补充道:“虽已前去求药,然而,唐少主是否愿意出手相助却说不准。此外,碧落九天的凶猛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
丁氏双侠沉默不语,愣了许久,才哑这嗓子,低声道:“事到如今,可还有其他法子?”展昭微微低下头,垂了眼帘,事到如今确实别无他法,但凡有一线生机都要放手一搏。良久,展昭生音低涩道:“是展昭有负所托……”
丁兆兰的目光自丁月华身上转向展昭,心中多少有些知晓妹妹执意要留在汴京是因为心系展昭,这般因果怨得了谁?不由细细打量起展昭,只见他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一身大红官服更衬得他正气凛然,气度不凡;且他性子沉着内敛,宅心仁厚,难怪妹妹倾心于他。若月华能熬过此劫,他必定要替她争取一番!
第61章 唐门少主唐诺
云隐山,终年被云雾缭绕,越是往山顶雾气越重,至半山腰就已有云雾缭绕在脚边;再往上更如身临仙境,虚虚渺渺,云雾似幻,笼罩在白茫之中看似美轮美奂,实则凶险无比。云隐上只在每年的六七月份能在某些角落接受到充足的日光,这些险要之地生长着月见草。月见草日光滋养,月下绽放,吸收日月精华,极难寻得也是极为珍贵的药引。故而,唐门少主每年都会亲自前来采摘。
卓无冬两日前在山中寻到了唐少主,道明了来意,唐少主只说待他寻到月见草再议。别无他法,唯有静下心来随他成日在山上转悠。转了两日,终是有了月见草的踪迹;然而,这月见草需开花并沐浴一夜的月光之后采摘才有药效,二人驻扎在月见草生长的深涧旁耐心等待其在月下绽放。
唐门弟子行事诡秘,行为飘忽,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武林正道、民族大义,对唐门中人均无意义,他们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眼前的唐少主亦是如此。唐少主单名一个诺字,取自一诺千金。唐诺性子清冷,对任何事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或许是月见草即将收获,使他心情愉悦,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
“中毒的丁姑娘唤何名字?”轻风吹散云雾,月见草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周身沾染的水雾令花朵裹了一层荧光。唐诺不自觉嘴角带笑,今年的月见草长得相当好,能够满足一年的需求。
“丁月华。”
“月华?倒是应景。”唐诺微微一笑,“中毒几日了如何中的毒?”卓无冬将事情始末一一告知,末了,缓缓道:“今日是第五日。”
唐诺眼眸微垂,薄唇勾了笑:“几乎无人能逃脱碧落九天解药的反噬,我劝你们还是让丁姑娘走的安详些为好。”卓无冬眼眸暗了暗,“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还望少主能出手相助,卓某感激不尽。”唐诺望着圆月,叹了声:“月华,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冲着月华二字,我随你走一趟吧。”
第七日。
距卓无冬前去求药已有七日,眼见九日期限即将到期,众人越发心急如焚。苏琳照例每日一天三趟地来开封府探望丁月华,眼看着她一日日消瘦,面色一日日灰败,真的于心不忍。同展昭一道探视了丁月华,退出房间之后,不由回头看了眼丁兆兰,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颇具深意。她能理解丁氏双侠的心情,如果是她妹妹遭遇这样的不幸,她也会不停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是跟她同桌的姑娘中毒?为什么她就不能幸免于难?哪怕两个姑娘一道中毒也好啊!
然而,她能理解并不代表她喜欢这种略带怨气的目光;偏头瞧见展昭的脸色也不好,心里不免叹气,展昭的为人她知道,必定是在心里自责。也不知丁氏双侠有没有为难他,即便他们再深明大义,眼看妹子命悬一线,有几人能做到心平气和?展昭又是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性格,只怕内心煎熬万分。
苏琳微微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这几日自己老在叹气,不由又叹了口气。展昭跟在她后头看她连连叹气,少不得开口相劝:“莫要担心,无冬一定会及时赶回来。”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底,卓无冬能否顺利取得解药还是未知数。
“卓无冬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再不回来恐怕就来不及了。”苏琳突然收了声,丁月华的情况很糟糕,都说解药凶猛,她的身体状况实难承受,就怕有解药也无力回天。“丁姑娘……能撑住吗?”展昭半晌不语,末了,微微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
话尽于此,其中凶险不言而喻。苏琳觉得胸口闷得难受,这可如何是好?生死之事从来都是这样,只有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深切感受到其中的悲伤。即便她与丁月华无甚往来,更谈不上感情;可她们曾同桌同食,她毫发无损,而丁月华生命垂危,这叫她如何没有感触?想着,又是一声长叹。
展昭微微笑道:“怎得比我还忧心?长吁短叹个没完。你铺子里忙,丁姑娘这你也帮不上忙。有空多就多歇一会儿,这几日你也累坏了。”苏琳揉揉脸,这几日她的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虽说帮不上忙,来看看也好,至少……心安一些。”展昭低声细细安抚,终与是劝得她舒展了眉头。
两人在回廊处交谈,并未遮掩,也不防人,坦坦荡荡。丁兆惠路过之际便看到二人面对面站着交谈,不由想起丁兆兰与他说的事——月华心系展昭,若是能挺过这次的难关,一定要替她争取一番。可眼下看来,展昭似乎心有所属。虽不曾言明,可苏姑娘与展昭举手投足之间默契尽显,无人之处偶有眉目传情。
他稍加打听便验证了这一猜想,月华的心愿怕是难以实现。自嘲一笑,眼下哪里是想这些事的时候,解药还不知所踪。展昭和苏琳双双回头看向丁兆惠,丁兆惠脚步不停,上前寒暄道:“多谢苏姑娘每日前来探望月华。”苏琳摇头:“丁大侠客气了。”相对丁兆兰,丁兆惠的态度客气多了。
正聊着,有衙役来报,卓无冬偕同唐门少主唐诺来访。这一消息无疑是大喜讯,原想卓无冬能带回解药已属不易,现在连唐诺一道前来,解毒一事成算又大了几分。一众人等心情激动地迎了出去,那头卓无冬和唐诺也顾不得休息,正朝客房疾步而来。途中相遇,稍作寒暄便一起往客房去。
唐诺仔细看了丁月华的毒发情况,沉吟片刻,道:“解药是有,其中凶险你们也都已知晓,可还要服用?”丁氏双侠齐齐点头,唐诺薄唇微翘:“若是平日,必定是凶险难挡。这回算丁姑娘走运,有月见草做药引,药性要平和许多,保命的几率大大增加。”此话令在场的人皆松了一口气,唐诺当即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交与丁兆兰,嘱咐他拿温水化开,给丁月华喂下,不出两个时辰,人便可转醒。
随后展昭安排唐诺到客服歇息,苏琳趁这个空挡,拉着卓无冬询问这一路的情况。卓无冬风尘仆仆,却并未露出疲色,不急着解答她一长串的疑问,反倒是因她气色不佳打趣起她来:“短短几日,你怎得也快不成人形了?可要唐少主帮你瞧瞧,别是中了其他什么毒而不自知。”
苏琳此刻心情也因唐诺的那番话而松快了不扫,瞪了他一眼,回嘴道:“我的身体可不同寻常,天花水痘肺痨等都奈何不了我!搁你们这绝对是百年,不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体质!理论上应当被奉为某某教派的圣女什么的。”从小到大的预防针不是白挨的。
客房里的唐诺将苏琳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状似随意地朝窗外的两个人影瞄了眼,淡淡道:“那位姑娘可是与丁姑娘同桌的而食的苏姑娘?”展昭点头称是,唐诺笑道:“不如让在下替苏姑娘诊诊脉,以防真有毒物入体而不自知。”闻言,展昭朝窗外望了望,当即道了谢,请卓无冬和苏琳进了屋。
唐诺暗暗打量着苏琳,她面容憔悴却难掩明丽之色,眉间带了些阴郁,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此时正望含笑向他道谢。她行事爽利,不待他招呼便自行在圆桌旁落座,拉高袖子露出皓腕。许是因夏日衣裳轻薄,她这么一拉,竟露出了大半的手臂;光洁无暇的手臂令他一愣,没有守宫砂!她明明梳这少女的发鬓,这是……
展昭眼明手快地将她的袖子微微拉下,覆住裸露的肌肤,咳了咳,惊醒有些神游的唐诺。只这么一个细节,唐诺便了然于心,苏姑娘与展昭关系必定不简单。敛了心神专心诊脉,她的脉象平缓,绝无中毒迹象,再细心分辨,确实有些异于常人;诊脉不过是说辞,他是对她的体质感兴趣。天花水痘肺痨等都奈何不了她?若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体质,倒可以为他所用,只可惜不是处子……
唐诺足足诊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收了手,笑着说苏琳身体无碍,不过有些郁结于心,放宽心好生歇息几日便好。苏琳面上道了谢,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一言不发地时而皱眉时而神游天外,害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对他的结论她也颇为怀疑,公孙先生说她有些微体寒,可他却只字不提。
出了唐诺的客房,卓无冬也先行辞去。而苏琳想着丁月华服了药,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来,便到展昭那小坐,等她苏醒。苏琳托腮坐在书桌前发呆,展昭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手腕之上,心思不明。苏琳呆了一阵,将双手的袖子撸高,不解地问道:“方才,唐少主看什么呢?我的手可有哪里不妥?”
展昭垂眸,淡淡道:“只是意外你将袖子撸得太高罢了。”他早就留意到她没有守宫砂,想必是她家乡没有这习俗,然而,唐诺异样的目光让他心中不虞。苏琳呲之以鼻:“神神秘秘地,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
苏琳起身急急走到他跟前:“明明就有什么!”展昭默了半晌,道:“不论有什么,你只需知晓我不在意便好。”听他这么说,她更觉得有什么了,这种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的感觉真是坏透到极点。可瞧他的架势是不会说了,她稍后问问公孙先生吧。
时间尚早,展昭见她面露困倦,好说歹说劝得她小睡一会儿。待苏琳一觉醒来,已经暮色沉沉,展昭早已不见人影。急忙起身前往丁月华的屋子,室内一派欣喜,丁月华已经转醒,虽然虚弱,可气色好了不少。唐诺的药起了效果。
第62章 丁月华解毒1
丁月华的苏醒令众人心生欢喜,连日的低靡一扫个空,丁氏双侠几乎喜极而泣。房中众人皆在床前围这她嘘寒问暖,无人留意到苏琳进来。唯有展昭略退了些出来,将她上下细细打量过,她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此时不宜多做交谈,他朝她微微一笑,眼里关切之意自然流露,苏琳心头暖暖的,回他以微笑。
这短暂的眼神交汇没能逃过唐诺的眼,苏琳引起他极大的兴趣,圣女么?唐门多一位圣女也无不可。灼人的视线引起苏琳的注意,目光交汇,他意味深长一笑,继而转头吩咐丁兆兰弄些清淡软烂的吃食给丁月华。
苏琳只觉得唐诺行事诡异,本能地排斥,不留痕迹地挪到展昭身后侧,隔了他的视线。丁兆兰听了吩咐连忙起身去厨房安排,苏琳见床边空出了位置,上前去慰问丁月华:“丁姑娘,你可觉得好写了?大伙挂心你好些天了。”
丁月华的记忆还停留在倒下的那一瞬,脑子晕乎乎的,对苏琳的关切询问回忆迷茫,她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唐诺接过话头,又是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丁姑娘昏迷了几日,身子虚得很,且让她吃些东西再聊,苏姑娘稍安勿躁。”苏琳强忍着皱眉的冲动,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才退开来,躲到展昭身侧,暗暗周眉,唐少主为何这般看她?
展昭也留意到唐诺对苏琳的过分在意,自午后诊脉开始,他便觉得不对劲。不愿见唐诺时不时拿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苏琳,他同苏琳一道悄然退出房间,直到出了院子才低声道:“你铺子里忙,不用来的这样勤。有唐少主在,不必担心。”
苏琳抿了唇:“唐少主怪里怪气的,他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展昭心中也不喜唐诺几近放肆的目光,略略沉吟,道:“唐门众人行事诡异,亦正亦邪,你尽量避这他,莫让他寻着事端。”
“我怎么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有哪里不对?”苏琳百思不得奇解,她与唐诺初识,连十句话都说不到,是哪里引起他的注意?若说哪里不同,也就是他替她诊了脉。然而,公孙先生也替她诊过脉,并无特殊之处。展昭也想不透,应当不是没有守宫砂才引起注意,细细回想了一番,反常是从唐诺提出给苏琳诊脉开始。
他记得当时苏琳正和卓无冬在院中闲聊,她提到了——天花水痘肺痨等都奈何不了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体质,莫非是这一句戏言引起他的注意?“你说天花水痘肺痨等都奈何不了你,可是真的?”苏琳不想他突然提及这个,略一愣,如实回答:“自然是真的,在我老家,婴儿一出生就要接种各种疫苗,你们这许多致命的疾病都能杜绝。”
“疫苗?”
“疫苗……算是药吧,各种疾病有各种疫苗。在我老家,许多疫苗是强制接种的,否则不能上学,呃,上学堂。”说着,苏琳忽然恍然大悟,难道唐诺是因为听到她无心说了这个才,误以为她天赋异禀,才找借口给她诊脉?唔……“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我说什么,这是什么听力?”习武之人的耳力都好的离谱,他们才具有研究价值吧?
展昭对她说的穿越一事持怀疑态度,或许她说的疫苗确有此事吧?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向唐诺解释。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希望别因此生出麻烦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无心之言被他记到心里去了,尽量避着吧。”苏琳懊恼不已,没想到随口一提会招来麻烦。那唐诺看着就阴阳怪气的,她远远躲着为妙,万一惹到他,对她下毒就不好办了。
虽有唐诺的药暂且压制住毒性,使得丁月华苏醒过来,可解毒一事仍刻不容缓。待晚间大家齐聚一堂商讨解毒事宜时,丁月华已经从兄长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中毒一事她本人也很茫然,丁氏双侠没有消除对苏琳的疑虑,私下曾问过妹妹苏琳是否可疑,被丁月华否认。
据唐诺所言,碧落九天的解药需分三次服下,每隔两日服一次;服下之后五脏六腑如同被刀绞火燎,断断续续持续五个时辰,呕出污血方才见效;解药伤身,能不能撑到服完三次要,全看个人造化。这还是以珍贵的月见草做药引,若无月见草,过程更加凶险。不过,唐诺也表示,中间他会辅以其他药物减轻解药反噬。
唐诺如此鼎力相助让丁氏双侠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唐诺笑而不语,借着喝茶动作看向展昭;展昭心情反倒沉重起来,唐门中人何时开始讲道义?只怕这番相助另有目的,莫不是真冲着苏琳而去?眼下救人要紧,小心防范,别让他寻找机会便是。
丁月华服下唐诺配置的药物后沉沉睡去。不得不说唐门用毒奇绝,喝下汤药,她的起色明显好了起来,看着与常人无异。然而,这只是虚表,唐诺不过是以药物激出身体潜存生气好抵御药物反噬,同样是极其伤身的做法。可若不如此,她根本熬不过明日解药的反噬。
安顿好丁月华,唐诺极有闲情地在月下游览开封府的花园。凉风习习,清辉如纱,修长身影踏月缓行,仿若与世无争的修仙之士。他对展昭寻来并无意外,清冷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展大人可要一同赏月?”展昭抬头望月,今夜不是满月。
唐诺步入园中亭子落座,声音微冷:“二十多年前,唐门一个弟子偷了碧落九天的配方叛逃,多番追杀无果,便渐渐被淡忘,不想今日竟有人拿此毒害人。”展昭收回目光,朝亭子去:“二十多年前?少主可有线索?”
“能躲过唐门的追杀令,想必是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了,线索又有何用?”唐诺勾唇冷笑,“他叫刘润生,曾是我父亲的随侍,他若还在世,今年怕是有六十了吧。”展昭蹙眉,听着似乎与案子毫无牵扯。敛了心绪,向唐诺抱拳行了一礼:“此番多谢少主鼎力相助,展某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回报。”
唐诺笑得邪魅:“展大人言重了,这大抵是我与丁姑娘的缘分。当日唐某在云隐山寻觅月见草,听闻丁姑娘名唤月华,觉得甚是应景,这才出手相助。自然,日后若有难处,还望展大人不吝出手相助。”展昭虽点头应下,心中却是隐隐不安;他的话极有保留,日后他会提怎样的要求?他能否还的起这份人情?
隔日,众人忐忑难安地看这丁月华服下解药。不同于众人的担忧,唐诺很是享受这个过程;唐门制毒天下无双,毒药解药皆是唐门的骄傲。待丁月华服了药,他缓缓道来:“解药半个时辰之内起效,昨日已说过,服下解药五脏六腑如同被刀绞火燎,疼痛难忍。熬过一波剧痛就喝些参茶提神聚气,熬过五个时辰算是闯过这一关。”说完,朝丁月华笑了笑:“丁姑娘,但愿晚间还能见着你。”
丁月华抿着唇,心中惶恐不安,不知接下要面对怎样的痛苦,更不知能否熬过。然而,这是她唯一生的机会,唯有放手一搏。待唐诺离去,展昭回头撞上丁月华无助的眼神,心中一紧,轻声劝慰道:“丁姑娘莫要忧心,展某相信你定能闯过此劫。”丁月华含泪点头,哽咽着:“展大哥……”
说话间,丁月华突然觉得胸口燥闷,紧接着血气翻涌不止,搅得五脏六腑火燎般灼痛,来不及反应就一口污血喷在展昭身上。众人骇然,怎的发作得这般快?之间丁月华蜷成一团颤抖不已,牙关紧要,显然在极力忍耐痛楚。丁兆兰伸手扶住她,却发现触手一片滚烫,再看她已然面色通红,唇瓣咬破。
展昭眼疾手快,将她扶起,翻过她的身子,让其背对着自己,掌心抵在她背部,将真气输入她体内。丁月华只觉背后有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减缓了灼烧,缓了痛楚,面色也渐渐退了绯色。如此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她突然又喷出一口污血,身子软了下去。丁氏双侠慌忙将她扶起,只见她疲累至极,唇上毫无血色,好在这一波的疼痛已然熬过。
展昭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休息,端来桌上的参茶给她喝下。草草收拾一番,她变又陷入昏睡。展昭见形势稍缓,暂且回房去更衣;出了门才抬手擦拭额间的汗水,持续的真气消耗,即便是他也有些疲累。看着满身的血污,眉间紧锁,这般药性如此凶猛,丁姑娘真能扛住?
当他在自己小院里见到来回踱步的苏琳时,眉间不由松了开来。她知晓不往那头凑还是好的,省的遇见唐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苏琳被他一身血污吓了一跳,急忙凑了上来,瞪着眼:“这是怎么了?”
他也觉得沾染一身血污难受,疾步进屋打算更衣;见她后脚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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