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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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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错哪了都不知道!”二爷这傲娇脾气一上来,可真是没完没了的闹腾死你!像情窦初开得小姑娘,转身脾气上头就要走。
“诶!”杨九一急,赶紧拦下他,揪着他袖子不放手。。解释:“您看…这,这不是我笨嘛!做错了什么,您就说给我改就是,那要不下次还得犯!”
二爷侧着脸不去看他,那小脸叫一憋屈,道:“亏着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敢情心里都向着别人!”
他和师兄弟们的感情都很好,离京前的魁首年年都是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但杨九不向着他,他就说不出的生气!
哪就又向着别人了,哪里还有别人嘛!
杨九实在不知道他气什么,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电闪雷鸣间脑袋里闪过这位爷前面气恼的那句话——“找你师兄们去!”那他不也是师兄吗!按这位爷平日里的表现,回回能让他生气的也就一句“别人”,他生气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杨九这下算是完全明白了,肯定是有别人和他说了些什么杂碎话;急道:“你最好!你最好!没有别人了!”也没有别的话了,这位爷回回耍脾气也只有说这句话才能哄住他了。
杨九哄他开心的办法有一万种,但能惹他生气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斜眼一瞪,看杨九馕算是明白过了;听着话嘛,还是甜甜的挺好听~这脾气还没下去呢,二爷转念又一想到:但是这臭屁蛋,上回还说“里里外外都是你”的话呢,转身就夸别人去了!全是哄人玩的!
得,脾气又上来了,不冷不热地哼着鼻腔出音儿:“担不起…爱和谁好和谁好去!反正我是样样都排不上号!”
这是什么话…
“怎么会呢!”杨九馕急得直跺脚,双手又是习惯性无措地在腰际挠着点。哄着他:“您是师兄,您最好了!是师娘不让我多说,师娘说,那些小姐们想嫁给你!”
这一句,赶上所有蜜糖花香哇…
夫人确实私下和她说过,二爷风头正盛,盛京城中不说多少人眼红心热憋着要使坏;单说那些夫人们,个个都想让自家的丫头来个喜结良缘。杨九是这府里长大的。 。难免有人把心思放到她身上,旁敲侧击打听些事,少说为妙。
二爷抿着嘴,眼角眉梢带着笑,却忍着笑意问道:“你希望我娶亲吗?”
杨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娶亲就不能常常见二爷,不好。
杨九馕摇摇头。
二爷抬眼,嘴角溢出笑意,哎呦喂~
这天儿啊,真好!得,就看这天儿的份上,不和这个杨傻子计较了~
这一摇头胜过千言万语。
杨九馕见他好似满意了些。。应当是不生气了吧…试探地问道:“二爷你还会给我买甜馕吃吗?”
二爷一笑,忍不住想骂杨九馕一句没出息,抬手一摆折扇,但出口的话却是哄娃娃一般道:“跟着我,以后日日给你买”
杨九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跟着你就好!嘿嘿”
嘿嘿,甜馕她自个儿也可以买,如果二爷给她买就更好了!但是,能跟着二爷,比吃甜馕更甜!
太好了,角儿不生气了!
看她那一副傻样,二爷用折扇敲了敲她脑袋,骂:“杨九馕,谁是自己人可得分清了!”
他云二爷,让杨九馕着急上火的办法有一万种,但让她高兴的办法只需要一句话。
甚至站在她面前,朱唇轻扬甜甜地叫一声:“九馕~”就足够了。。
第七章 夏末暖阳秋意凉
少爷正打园子里出来,侧头对着身边的小厮交代了几句,然后小厮就快步带着东西出府去了。
赶上二爷正要去书院,两人一碰上,二爷正理着袖子像是刚起床。抬眼看见大林,就开口问:“一大早忙什么呢?”
少爷一笑:“让人给小珍送了盒胭脂,过两天就是她生辰了。”
小珍?二爷歪着脑袋皱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李家小姐?”
“是啊。”少爷点头,一撩袍子跨过院口矮坎,向外走着礼貌性地微微慢二爷半步,走在他侧身后。
二爷挑唇一笑,别有深意道:“陶阳知道这事儿吗?”
“你可别和阿陶说!”少爷一激灵。连连摆手,道:“阿陶要是知道我还花时间去挑这些个女孩儿的礼物,又要说我不务正业了!”
“你个…”二爷一张口就想骂他一句蠢货!硬生生把话堵死在喉咙口上,转口问他:“陶阳就怪你不认真读书了?”
少爷白了他一眼,一副明知故问的嫌弃:“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陶比师父还严着呢,我的课业一落下,师父还没说我,他先数落我半天!”
少爷的师父是于先生;他有一个盛名在外的父亲。 。于先生也不会担心他的课业,这方面大先生也不会松懈他的,反而于先生没有大先生那样严厉,和少爷相处起来也更像父子。
二爷的笑容里开始布满了嘲讽,但也没明说,问:“你也成年了,总和人家姑娘这么联络着,过两年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吧。”
小珍是个好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人也知书达理;当大先生家的儿媳妇正合适,书香门第,门当户对。夫人也知道这事,就等着咱少爷大了,心性定下来,就给他定亲;其实说到底,不还是盼着大林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吗?这一点,夫人和大先生可算是开明了,半点没逼着他。
两个孩子的联系。。长辈们都知道,也是以礼相交,以后如果有缘就在一块,若是有缘无分,也不影响各自安好。
但真听自家老舅一开口说给人姑娘个名分,少爷又有些犹豫了,皱眉道:“小珍是真好,我觉着吧,找媳妇找个她这样的就挺好。但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哪不对…”
“嘿呦…”二爷低低一笑,呢喃了一句少爷没听见的话:是人不对吧…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认识这么久了,彼此心照不宣。
“你以为陶阳不知道呢~”二爷看着少爷,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终归还是个小孩子。
“知道啊。”少爷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阿陶就怕我落下功课,怕我不争气会被我爹骂。说起来,还是阿陶最关心了我~就算我不争气,他也只是生我气但不会瞧不起我。”
哪怕他父亲是大先生,他师父是于先生,而他是未来继承德云书院的少爷。
他的身份给了太多光环,这光环也是一种压力,让他年纪轻轻承担起责任逼着自己成熟起来。以至于大家伙都忘记了,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普普通通,有血有肉,但心思单纯简单的少年。
“陶阳是因为怕你落下功课才生气?”二爷感觉自个儿脑仁疼得不行了,这都什么脑袋?对着少爷干笑了两声,叨念着:“也是没谁了…”
“嗯啊~”少爷得意的点头,只当老舅同意他的话――阿陶确实关心他的功课。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非同一般。
小珍要是耍脾气不理他,他可能不会觉得怎样,最多送个玩意去赔礼。总归小珍性情好,没有和他闹过。但阿陶要是不理他。别说不理,眉头皱一下,咱这位少爷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想着法儿去哄,哄不了就撒泼打滚,闹得陶阳开心起来不可。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少爷横眉竖眼起来,对着二爷告起状来:“你那个宝贝馕真是闲得发慌!前两天和阿陶说什么,我拉着你去看姑娘!害得阿陶又是不理我,你也不管管!”
“嘿,那怎么了。”二爷这护犊子脾气一上来也是谁都不让,理直气壮道:“九馕也没说错啊。 。那看姑娘的话不是你说的?陶阳生气有我什么事,自个儿哄去!”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少爷张口就要和他理论起来,谁知二爷腿长,说完了拔腿快走几步往外去了,还有些“不屑”和他同行的味道。
少爷提着袍子,追上他,边说:“这胳膊给你拐的,谁和你一块长大,谁是外甥,你心里怎么想的!”
哎呦喂,这敢情是和九馕争风吃醋来了。
“怎么地?你能给我生孩子?”二爷步子一顿,折扇一摆,正儿八经地问了这句不正不经的话。
少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着食指气得口齿不清:“你你你…好你个云二爷啊,表里不一的禽兽!”
两人对外都是温文有礼,仪表堂堂,凑到一块就原型毕露,毫无遮掩的了;怎么说呢,乌龟笑王八,半斤八两吧。
“切。”二爷满不在乎地挑眉一笑,收起折扇,意有所指道:“得了,以后我让九馕天天儿在陶阳面前夸你用功努力,你可别来谢我!”
“得了吧你!”少爷又是一个白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阿陶那么忙,京里的剧园子都得看着,少让杨九去烦他!”
哎呦喂,这话说的。也就郭齐麟了,换个人,二爷就得揍他了。杨白馕除了缠着他云二爷,还能去找别人?给你能的,赏俩嘴巴子醒醒酒。
二爷不屑一顾,转身就走,正好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少爷就在后头骂他重色轻友,没心没肺,连自个儿的亲外甥都不护着点儿了!
哼,还是阿陶好。
二爷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才懒得去和那个傻小子解释什么。
陶阳既然不会因为他功课不好就嫌弃他丢了德云的脸面,又怎么会因为他偷懒就生气不理他。
小时候,大林不和他睡一塌就憋着自己掉眼泪的小桃子,哪有那么狠的心。
德云书院
二爷今日本来是要去军营训教新兵的,因着有些事要交代,就来了书院。一路上,学子师弟们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地叫声师兄,拱手行礼。
看着他们,二爷也不免想起小时候兄弟几个跟着师父学东西的时候。那会儿年纪都小,孩童心性,虽然淘气调皮不少被罚但兄弟之间的感情胜过万千。
如今大了,虽然都在一块但毕竟忙着,见面的时间少了,更别说像从前一样对酒当歌了。
走着走着就到了西侧院。那是陶阳的住所。
学子们都住在东院,陶阳打小来的早,那会没那么多人,自然是由着他自个挑园子,师父把这清净的地儿给了他是为了让他清心学习,也省的被新进的学子们拉着一块玩闹去了。陶阳如今也算是教习师兄了,偶尔也给上课,大林有时学的晚了就留在这和他一块睡。
平常他会去分社看看,今日也是凑了巧,没走。二爷打院外就看见他一身白衣在竹林里随风飘扬,颇有仙气。
二爷走了进去,在他身后喊道:“云圣。”
二爷喜欢这么叫他,觉得这个名字更像他的脾性。不似骄阳如火,更像云中谪仙子;觉得师父给他取的字真是极好的。
陶阳转过身来。 。对他笑:“好久不见了,师哥今天怎么有空闲过来?”
说着抬手做礼,请他坐下。
二爷一撩后袍侧衣摆,在园子里的石凳坐下,道:“正好有事,顺道看看你在不在。也是巧了。”
“等有了空闲,我煮茶给你喝。”陶阳说着,抬手给二爷倒了一杯清茶:“现下都忙着,只好委屈你随意点了。”
陶阳的茶艺也是极好的。
二爷喝着茶,说笑着:“可不敢,回头大林还得埋怨我来打扰你。”
陶阳一愣,以为大少爷又孩子心性地去说了傻话,笑道:“他就是那个脾气,您别和他当真。”
“看着傻,鬼精着呢。”二爷觉得陶阳是和一样的。。两人对傻少爷都是没辙了。默了默,二爷颔首像是犹豫着什么,终还是说出了口,语气佯装轻快道:“你知道李家小姐吗?嘿嘿,一早看大林让人给她送生辰礼物了。”
“噢…呵呵”陶阳的神色并不轻松,但仍配合地笑了笑,说:“郎才女貌,应该的。”
“云圣,你…”二爷顿了顿,一抬头满眼舒阔,再没有半点犹豫:“大林最听你的话,我们师兄弟都忙碌在外,唯独你多在他身边,以后他可就靠你看着了。”
陶阳视线放在桌上的白瓷墨竹杯上,手指摸索着杯沿,低低道:“我能有什么好看着他的。”
二爷浅浅一笑:“别让他做糊涂事儿就好。”
是啊,能让少爷心甘情愿地听话低头的人,只有陶阳一个了。
他们的闲聊叙旧并没有多久,二爷告辞后,风扬竹曳,暖阳出升,园中白衣飘然,陶阳却觉得冷极了。
细一看,他的笑容里竟然带着些萧瑟,自嘲般的呢喃着:“他哪里会做糊涂事,糊涂的,一直是我…”。
第八章 年少无知无喜悲
今儿是德云书院的典艺日,大先生用过早点就到书院来主持仪式了,于先生自然也是到的,他们老哥两好不容易现身入俗的时候都是在一块的。
各地来访的学子,盛京城中的名流,还有德云书院得学生们都会参加。还有京城的姑娘小姐们也早早地让人去礼坊下了注,就等着结果出来了。
德云书院的魁首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的,所谓诗词歌赋,文武双全;出这么一个就够让人羡慕许久了。彩头都是后说,先生们肯定会上眼,陛下也会刮目相看,走出盛京有这么一个德云魁首的名号也让人刮目相看几分。毕竟这天下之大,能与德云书院相媲美的教习。细数无两。
年年也都是德云书院的人,别的学子,最多也就是拿个单项的红,整场下来最后夺得魁首的必定是德云书院得学生,要不也是大先生教导过的孩子;杨九并不好奇,相反她也不愿意往人堆里扎,乖乖地躲在院子里玩着自个儿的御子。
约莫过午吧,正吃好了饭,杨九踩着小步子向花园里去,散散步,消消食。
先出园子,经过和辉堂往右转就是花园了。碰巧遇上两位师哥打从和辉堂出来,正要往外去。
师父早早就出了门。 。这会也还没有回来,杨九开口喊了声:“师兄!”
那两身枫叶色的袍子几乎同时转过身来,正是孟鹤堂,周九良。
其实不转,杨九也看得出来是谁,但不是有多了解他们,只是这师兄弟中最让人腻乎的就是这两人了。
师兄弟嘛,有时选上同一块衣料也是常有;但同一块衣料,裁同样的款式,连埋线绣丝都一样,还挑在同一天穿,两人形影不离…等等,的只有这两个人了。
一看正是他们,杨九也笑开了,显然得意于自己的聪明伶俐。
孟鹤堂也是大先生排前的弟子。。虽然拜师比二爷晚,但年纪比二爷大,更像是兄长一般。是个极为通透的人,看着爱闹没个正形,但好好的去了解,他所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有一番自个儿的见解,不随大流也不让人觉得奇异,只是看得清楚明白些。先生对他寄予厚望,将德云书院内七堂交给他管。
德云书院这些年来成长的飞快,如今院里分有九堂,学子们按着级别在各自学堂园里听课。九堂中各有各的教习,由先生的师弟们管着,孟鹤堂守其一,可见一斑。
加上去年他拿了魁首,成了盛京里的头号公子,更是声名鹊起。书院里的学子们见着他,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堂主。”
堂主生的也好看,不似二爷那般眉目如画,但却十分亲昵。笑起来嘴角弯弯,眸如明珠般清澈得像个孩子。他对杨九笑着:“小九,你没去书院看小辫儿啊~”这笑容里满是揶揄,仿佛杨九是二爷小尾巴的事,早已人尽皆知。
杨九脸一红,气鼓鼓地还嘴道:“我又没做二爷的衣裳,不好意思站一块去!”
这一句话给堂主引得捧腹大笑,碍于在园子里,怕得让师娘听见还可以压了压。
一边的周九良可就没那么高兴了,嘴巴一瘪就不忿道:“诶我招你惹你了啊?跟这一站还得让你撅一下子。回头我就跟你二爷告状去,让他好好管你!”
“哼!”杨九噘嘴哼了他一下,眼睛一眯,又是那一线天的模样。
“行啦,等我空下来,再和你闹腾。”堂主一看九良脾气上来了,免不了又要和杨九好好理论一番,这两人简直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似得。
“你们赶着去哪呢?”杨九问。
“也就是替师父跑个腿。回府来拿本古著。”堂主简单地解释一句,杨九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小厮手里仔细地端着一小个陈旧却精致的木盒。
杨九有些好奇,但也不好动手去打开盒子,问:“怎么还让你们亲自回来拿?”
怎么也轮不上他们来当跑腿的啊~
九良解释道:“怕别的人看不懂给拿错了,这是李家的公子去书院向师父求借的,听说是有用处吧。”
堂主向杨九走近了两步,扬着眉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低声说:“建城一百多年,就这么一本!想不想看啊!”
这一下子就让杨九的兴致更高起来,一本正经还十分期待地点头,但还没开始动作,转念一想,这孟哥能有那么好心?肯定又是闹她玩的!
从小到大这种戏弄还少吗!
“得了吧你!”杨九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阴谋”,转了话头:“是谁这么大面子把师父珍藏给借出去了?”
这盒子虽然陈旧但没有半点灰尘,反而磨的边角发亮,显然是大先生珍藏并时常拿出来钻模。
堂主也不逗她,认真道:“大窦学堂的总教习。”
大窦学堂也是书院。。但和德云书院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学堂里的总教习管着学堂里所有师生事宜,也是个年不过而立的年轻人,杨九听过这个人,姓李,叫什么名字倒是不记得了…先生也是惜才,人家开了口自然不好推辞。
杨九点点头,微微一行礼,道:“那我就不拉着你们了闲话了,快去吧。”
既然是同行书院的总教习来借东西,也不好耽误人家太久,免得让师父失礼了。早点让他们去办了事,二爷也就不用陪着待客了,正好可以早点回府陪她玩儿~嗯,想想杨九就高兴起来。
前后几句话,也没耽误什么事,各自拜别也就散了。待他们身影淡了,杨九这才想起来忘了问今天典艺日的结果了!
算了算了,等二爷回来自然就知道了。自个儿在和辉堂院子前停留了这么久,还说几句话,杨九觉得不如进去,拐到廊后去师娘院子里给师娘请个午安。
进了师娘的玫瑰园,师娘刚吃好,正漱口呢。杨九突然觉得都是贪嘴祸祸了自个儿…吃的比师娘还早呢,难怪自个儿这么胖。
夫人见杨九来了倒是很高兴,拉着她坐下就开始说起话来,问她怎么不早些来,还能一块吃饭,省得她一个人没意思。
杨九也是跟着答应了两声,眼神扫到矮几上的一本砂红册子,问:“师娘在忙么?”
顺着她的视线,夫人就把册子给拿了过来,道:“哪儿呢,就是一些夫人家送来帖子,说来说去就是冲着你师哥们的亲事来的!我都记着点,以后保不齐用的上。”
说着说着打开册子给杨九递过去看,嘴角带着趣味的笑意,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
咱大少爷要是知道自个儿的娘早早给他打算婚事来了。一定吓得半个月躲书院不回府了!
“嘿嘿,师娘眼光好,慢慢看。”杨九眼神扫过这册子上的名字,看到了李小珍的名字,这个人啊可是最有胜算的。
夫人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辫儿也长大了,这个年纪要是成了家,长辈们也就放心了。”
眼神锁在杨九身上,不愿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夫人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杨九和小辫之间的特别,但她不确定这份“特别”能让这两个孩子相守一生。
杨九翻动册子的手一顿。 。只觉得有些空,仍一字一句道:“您也是辛苦了。”
二爷是这盛京城里最明媚的少年,这一般的姑娘哪里配得上他,而自己就是最一般的姑娘;没有高贵的出生,没有动人的容貌,没有如他一般惊人的天赋与能力。那样的事情,杨九从不敢动心思。
不敢和师娘多说,杨九赶忙换个话头说道:“大林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敢回来见您嘞嘿嘿!”
“他倒是敢!”夫人语气微怒,但神色里满是对孩子的无奈,果然大了就管不住了,“也不过就躲去阿陶那,回头我让阿陶别收留他!看他躲哪去!”夫人一向是端庄大方的很,说起孩子们来,自个儿也不免生出几分孩子气来。
都是自己膝下养大的。。哪里有不疼的道理。
一说到陶阳,杨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前两天那大少爷还因为陶阳不理他的事,怪到自个儿身上去了!果然啊,一物降一物。
“大林哥最听陶师哥的话了!”杨九笑道:“让陶师哥说他两句,就像要他命似的!”
“你不知道了吧。”夫人像是开了话头,也来了兴致:“小时候啊,大林横着呢!哪有这幅样子,当时就他两年纪相当,阿陶那会儿老爱缠着他一块玩。”说起孩子们年幼,哪里有人会比母亲更上心呢。
“真的啊!”杨九有些不敢相信,道:“现在怎么都反过来了~”
“谁知道呢!”夫人笑得和蔼可亲,眉目里满是宠爱:“男大也有个十八变吧~”说着说着,眼神一空,像是回忆着从前的事,说道:“这一说啊,阿陶也长大了,过两年也该看着点儿咯…”
杨九低头看着那一本册子,嘴角上扬,不羡慕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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