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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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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在云磊身前停下,两人拱手作礼算是规矩,相视一笑都有些忍俊不禁。
“御史大人爱说话,这不就给说掉了下巴呗。”二爷背手而立,笑得云淡风轻。
说他可以,说他兄弟不行。
几人扶着御史,听他一边儿低声哭喊,一边捂着嘴气得了眼骂骂咧咧的。
“看你这一副恨之入骨又无奈我何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二爷收了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御史。
记得上次说这句话,是屠了将军府满门的时候。
但是年轻自负,总觉得自个儿能处理好一切,付出了代价;如今有所成长,知道有些人当场就得教训。
“哈哈哈——”张鹤伦笑得开怀,恍惚这天儿都晴朗几分。
“云长弓!”
御史气红的眼像是要滴出血来,下巴骨被卸,连带着说话都不利索,一声怒斥有些口齿不清。
二爷笑容里透着不屑,领着董九涵就往宫门出走去。
“来人呀。”张鹤伦握着腰间佩剑,抖着小腿肚儿一副地痞样儿。
“御史都伤了,赶紧送出去啊。”
“冲撞了圣驾,你们都得死!”
这话一出,那谁还不是个人精儿了?两名禁军拖着那御史就往宫门处去;还别说啊,酒馆里吃白饭不给银两的就是这样儿给轰出去的。
二爷上了马车,董九涵坐在一边儿乐得傻气。
“哥,太解气了!”
“我早想收拾他们了!”
听着这有些孩子气的话,二爷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收收笑,正色道:“今儿不同。”
“以后,你要是听到人说我什么,不用管也不用和人吵,反正我听了也不生气。没事儿,真的。”
他们都是孩子,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一不小心就让人装进套儿里去。
“哥。”
董九涵一向是以他为重的,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忍让人出言不逊;这不能反击,也太憋屈人乐。
“好了。”
二爷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书院,找孟鹤堂。”
这会儿圣旨八成也到了。
————————————————
入秋前,都安定下来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将军有令
堂主出京的日子定在五日后,这期间二爷奉命交托一些事于他,再有就是得与他说明一些西北的事儿,总不能一去是一问三不知吧。这些都需要时间,再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朝廷粮草还没出京,他着什么急。
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事,人人都上门恭贺,礼也大盒小盒地进了孟府;旁的都没什么,就是辛苦了咱们周爷。
两月前陛下钦定的孟鹤堂进国子监,礼是收了一批又一批,还有那些国子监新学子也都送了东西请着多费心教导;国子监的教习与书院不同,这新的教案与书文都得早早儿备下,不时还得出门设教,来来回回忙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这新教案定下了,书文也都备好了,圣旨一书得奉命领兵前往西北。
真是白忙活。
周九良收拾着衣物,念念叨叨的满脸的不高兴。
“哎呦,行了啊。”堂主笑道。
“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周九良一甩一物,嫌弃道:“以后没事儿躲远点儿,别老让陛下瞧见你!烦人…”
为人臣子,总不能嫌弃君上的决策吧;别人不行,这孟鹤堂还不是随他说。
他周九良就是动手打人,咱孟大堂主也不会还手半分。
“你看看你…”
看看啊,周九良要是唠叨起来,还真和侯爷一样碎嘴。
“马上就要入冬了,衣裳又得带多。”
“这些教案都是按着七堂的路子来的,这一走又用不上了!”
“白瞎陪你熬了几个大夜,看看!”
“一去西北,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好啦好啦。”堂主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接过周九良手里的书文,转身抬手放上了书柜。
“你要是留在国子监,就能替我给他们讲课,那不就不白费嘛。”
两人一直形影不离,去哪都是一块儿的。
“美死你算了!”周九良冲他翻了个白眼,酸酸地:“让我留着给你干活儿去,你自个儿跑西北去逍遥,哎呦喂,你也是想瞎了心你!”
堂主看着他,觉得就像在看一个孩子一般,这样孩子气却又透着温暖的话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长大了就不听话了。”堂主道。
“孟府都归我管了,那也得是你听我的话!反正西北我是要跟着去的!”周九良微仰脑袋,撅着下巴一副不好说话、没得商量的模样儿。
外头说他是让孟鹤堂养大的,这话一点儿错都没有。当时初来乍到的那副忐忑与不安都是孟鹤堂陪着走过的,看着孟鹤堂从初见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风度翩翩、能文能武的堂主大人;两人一块儿走了这么多年,一向并肩作战从没有远行作别地分开过。
这一回自然也是不可以的。
不说七堂,整个孟家都是他周九良说了算,就得听他的。
晚饭不吃鱼,早饭不吃蛋,沐浴不撒花,外出早回家,习字不说话;西北这趟带上他。
嗯,就些了。
书院胜过外头万千的不是才学,是“真”。而立之年并没有让规矩和礼仪束缚了他们原本的真性情,一如年少一般率真肆意。
“行行行。”堂主笑得眉眼弯弯,拱手行礼道:“周爷,您说了算。”
咱们周爷这才算高兴了点儿,但一想到要出门,这真是千万个不情不愿。
出去作甚,在家多好啊,乐得清闲自在也不怕有人闲言碎语。
“那这两天咱们去看看大楠吧。”
周九良又收拾起了衣物,随口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等咱们回来,他的伤也就好了吧。”
堂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灿若星辰但又像别有深意。
“一定好。”
“唉。”周九良正俯身收拾着,也没抬眼去看他,瞧不清神色,自顾自叨叨着:“你说他也是,一天天瞎吃东西,馋成什么样儿了都!”
“这回要不是余家人发善心,他可就真把命给吃没了!”
“那鹿肉,我看八成就是有人要害他!”
“九良。”堂主忽地叫住了他,难得地郑重其事:“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害我,你就护好自个儿。”
不用替我抵挡,不用替我追查,更不用担心我。
周九良一愣,看着他,唇角有些发颤。
——————————————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秋风起
五日之期转眼就到,一切都安排妥当,赶赴西北的事刻不容缓。
一早陶阳就陪同二爷和少爷去送行,文武官员也来了不少,说到底真心实意盼着他们平安归来的也就那几个。
等军马出了城,二爷军营里有些事儿要处置,董九涵驾着马就护送他回了;三里桥今儿有一场德云书院的教坛,一大早就围满了人,少爷收拾了书文也得赶过去了。
这一趟三人就都不得同路而行了,陶阳是个闲不住的,正巧得了空就想着有一段儿没唱了,乘着车驾去了麒麟剧社。
麒麟剧社一向是人满为患的,咱们陶角儿又时拿不准什么时候就上台的脾性,为着不错过,戏迷们但凡有空闲就上园子听戏就盼着能赶上咱们陶老板唱一场。
今儿倒是不同,园子平日里的唱声儿都是极亮的,院门外就听得见了;今儿有些静,就算唱得少,但宾客谈笑叫好的声儿也没有了。
陶阳皱了皱眉,径直往里进,眼看差一步就进屋儿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厮跟在一旁,难得见陶阳上园子来能有这副样儿;笑道:“爷这是怎么了?”
“再忍就赔了。”陶阳一撩袍侧身走了进去。
小厮还琢磨着这话怎么个意思,没等明白一看爷进屋了,赶忙追了进去。
陶阳进屋时,园里的管事就迎了上来,眉心终于有了些许舒展。
“您可算来了。”管事叹了口气,目光往客座儿上扫了一眼;道:“这人连着两天都在园子里,昨儿晚最后一场愣是往咱们家的花旦上挑刺儿!”
扮花旦的徒儿叫青子,长得眉清目秀的;陶阳顺着正中的客座儿一扫,一眼看见魏靳坐在楠木椅上晃着腿子看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青衣昨儿被烦得没法子了,出口吵了几句,两人推搡了一下,这魏小人就碰瓷说伤了!差点儿就上衙门告去了!”
青子家里头无权无势,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真要出点什么事,那衙门可不就帮着魏靳嘛!
“这小子说,让青子唱,唱到他高兴了这事儿就了。”管事恨得牙痒痒,就差让人上去揍一顿了。
上衙门就上衙门,咱们家还差衙门里的人吗?左不过就是不想把事儿闹大,毕竟两人确有争吵也动手推搡了一下;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到时候只怕又生出闲话来说咱们仗势欺人,欺负人家名伶的儿子。
陶阳看了眼台上,只觉得青子身姿都有些软,嗓子也哑了,听着都有气无力的。
问道:“唱了多久?”
“昨儿夜里到现在了。”管事说着,气恼里带着些不忍:“后半夜这孙子打瞌睡,青子偷摸儿歇了会,天没亮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管事说的时候,这唇角儿都有牙印儿,掌心握得死紧;就没这么窝囊过,咱们麒麟剧社还能让人欺负了!
“爷,您到底想做什么啊…”
管事一向敬重他,两人有什么事儿都是商量着来的,从来也没什么对上头的时候;可这一回,管事是真有些忍不住了。
上一回魏靳闹事儿得时候,让陶阳一脚给踹倒了;再说说咱们少爷那脾气,直接就让人给打出去了,管事那是看着就想拍手叫好。
谁知两位爷回去之后,这第二天儿一来就交代着再有谁来闹事儿只要不翻天都有写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下来。
眼看着这姓魏的越来越过分,欺负园子的人还丢下银两说包了场子,他魏府小厮还站外头守着看谁来就赶谁走;这都不能还手,看着就憋屈。
陶阳没说话,拍了拍管事的肩膀;转身走向客座儿。
魏靳正喝茶,余光一见来人了,放下茶杯就笑了起来。
阴阳怪气道:“哎呦喂,咱们陶老板来了啊,难得啊这么一大早的。”
陶阳就看着他,笑意冷冷。
“诶,我说。”魏靳的笑容变得有些谄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家麟爷舍得让你出被窝了?”
啪呲!
青瓷茶器落地,清脆稀碎。
众人都是一怔,台上唱的角儿收了嗓,台侧几位掌乐师父也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魏靳头发丝顺着鬓角儿直往下掉茶水,几片茶叶还贴在脑门儿上。
陶阳擦了擦手,这一杯茶泼得大快人心。
“陶云圣!”魏靳看着他,一下红了眼像一头恼怒的饿狼。
身旁小厮齐齐上前,这就是一副要替主子出气的架势了。
“你大爷!”管事正觉解气,一看这些个不要脸的还想不要命了,气得一跺脚:“给我打!”
欺负咱们家没人了是吗?
魏靳带的五个小厮和院子里护院的小厮给大了起来。
两名小厮腾出手来,一人一边架着魏靳就要往外拖;魏靳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又不像王九龙他们个个儿都是练过的,这一下还有些经受不住。
“狗东西!”
狗急跳墙也不单单说畜生。
“敢动爷,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魏靳歇斯底里地骂着,一边儿抓起东西就砸,挣脱了小厮的手就跟着打了起来!
好家伙,这给造的…
魏府的小厮见自家爷都给伤了,一个个都撕打着过来,就为着护主子;陶阳就在边儿上,眼看就要退出这打闹的地儿了,外头也跟着进来了好几个小厮要赶人了。
陶阳一脚踹开了身前的魏府小厮,十分嫌弃地把擦手的帕子一丢,转身就要走开。
魏靳的近身小厮正巧在陶阳身后,一把抄起青瓷茶杯就往陶阳侧额一砸!
手起杯落,血流如注。
“小心!”
不知为何,魏靳那时一大步垮了过来;没等到陶阳身前儿,却被身后的人一棍给打跪在地。
“爷!”管事吓得一激灵,冲过去就把满脸是血的陶阳给扶了起来。
这一通,场面霎时就静了。
魏府的小厮也把魏靳给扶了起来,他皱眉咬牙看着疼极了,但总归神志清明。
“滚一边儿去!”魏靳一把推开了自家的小厮,吼道:“谁让你动手的!”
推开了小厮,没了支撑,这腿上的伤疼得发麻,魏靳这一下又跪了下去。
小厮们都有些怔愣。
魏府的几名小厮看着陶阳那模样儿,心下一慌,赶紧扶着魏靳硬是把他给带出了园子去。
管事急得嗓子都喊劈了声儿:“快去请大夫,快去!”
陶阳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景儿越发的模糊不清,血腥味儿从额头脸角弥漫着整个鼻尖儿。
“别告诉大林。”
眼前一黑,他就知道自个儿该睡一觉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孤独终老
陶阳受伤的事没能瞒住;其实也不用特意去说,咱们大少爷累了一天回家没见着他,张口第一句就问寻了。
小厮支支吾吾地,说咱们陶爷今儿忙,夜里就打算在园子里歇下了。
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少爷今儿这心里头就是有些不安稳。赶着回来就想见他,没见到人这下就更不高兴了。
看向小厮,道:“他让你带话回来没?”
原本是想自个儿生闷气的,明儿在找他好好发一通脾气;看着这天儿都晚了,阿陶也一定累坏了。
小厮垂眸不敢看他,低声道:“没有。”
这一句没有把他原本疲累犯困的身子一下打了个激灵,落座的动作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陶阳最是了解他的脾气;什么都好说,只要有个能劝得动的理由。
但凡是不回家,陶阳必定让近身的小厮回趟家说一声儿,还得给咱们大少爷带句话半哄半吓地,若是不听话就在园子里多住几天。
这一回,却没有。
不管是真有事儿,还是自个儿多心了;少爷随手一抓外衣,喊了句备马就往外院儿快步走出去了。
小厮跟在身后一脸的慌张不安又想不出话来阻止。
果不其然。
一到园子里,管事听了消息就迎了出来,与正往里走的少爷撞了个对脸;神色不安,眼神躲闪,少爷只扫了一眼这心就沉了下去。
“少爷…”管事紧跟着他的步子,只觉得脚下生风,又急又冷。
“我见到阿陶之前,编出一个能骗得过我的理由。”
话毕时,少爷后脚已经进了屋。
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儿还有一层薄薄的血腥味儿,屏风后头刚走出一名侍女端着药碗残渣出来。
少爷脚步一顿,气息不自觉地屏住;握紧了掌心往里,绕过屏风撩起帐子。
这床榻只有三步之距。
陶阳喝了药,正要歇下,一看帐子晃动人影闪进;这一抬头就愣住了神儿:“大林…”
这可怎么说才好。
少爷看着他,气息有些颤抖;他的额上缠着纱布,白纱透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少爷走到床榻边儿,没有惊讶也没有气恼,更不像从前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瞒着他;原来人长大了,真的就静了。
“没事儿了。”陶阳说。
这额头上青瓷杯给砸了的时候他只觉得疼得有些麻了,闭上眼时只盼着别让这傻少爷知道;这会儿真知道了,就坐在他跟前儿红着眼看着伤口,陶阳这心里头一下就难受极了。
“不疼,真的不疼了。”陶阳哄着,握住少爷的手一字一句,只觉得冰凉的吓人。
少爷抬手试图去抚他的伤口,一指间距时却停了下来;眼睛里酸得不行,一下皱紧了眉头闭上眼低头忍住眼泪。
“谁干的。”他说。
这嗓子沉得很,疼痛里带着忍耐。
“再等等。”陶阳小心地哄着,生怕这一句话不对真就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似乎感觉到少爷眼睛里的酸涩,陶阳抬手揉了揉他的鬓角,哄着:“咱们在等等好不好,很快的。”
心照不宣。
少爷舒了口气,不是一种放心,更像是一种决定;站直了腿,俯身给陶阳掖了掖被褥,眼眶仍旧是红红的。
“我杀了他。”
“大林!”陶阳一把拽住了少爷,语气急得不行:“你听话好不好。”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其实陶阳心里是怕的,不是怕坏了事儿,也不担心这大少爷去胡闹,总归再怎么样他们都有本事能解决。他只是怕伤了少爷,怕他变得再也不是原本的他了。
少爷是什么时候可以变得冷静残酷地说要杀人的,他一直是盛京城里骄傲率真的少年。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陶阳扯出一抹笑意来:“那就陪我在这住吧,明儿再…”
这两句话还没说到尾。
“我不许!”少爷握着他的肩膀终于是吼了出来,气恼又无奈,心疼而愤怒。
“从小到大我都顺着你,爹娘再怎么罚我也舍不得动你一下!”
“凭什么!”
我顺着你,依着你,听你的话;恨不得你想要得都捧到你跟前儿来,那些个外人凭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伤害你。
陶阳也跟着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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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差不多得了啊,没完没了的!谁还不会娶媳妇儿了,一天天的至于吗!”
“我就喜欢看阿陶笑,只要他笑就觉得特别好,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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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陶阳从被褥里出来,抬手拥抱他,像哄孩子一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背。
“等这事儿完了,都交给你处置,都听你的。”
少爷窝在他颈窝里,闷不做声儿。
“你看,不能让我白伤啊,是不是。”
“好少爷,听话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少爷压着声儿给凶了回去,在陶阳唇角儿蹭了蹭,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一开始就是。
我们之间所有的苦难与错过,都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地认为我不爱。
自以为是地认为要成全。
自以为是地认为为我好。
自以为是地冠冕堂皇地伤害我。
————————————————
“杀人偿命,你这混蛋成心要我孤独终老。”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久候
八月初时,盛京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一是中秋节要到了,再就是陛下寿诞之日就在中秋。
本就是一家团圆的好日子,外出游学的学子,京外驻地的官员都寻着空闲回一趟;只要在家,这心里头才算是安定,就是没住几天也是高兴的,算是给后半年图个好儿。
半个月一晃就过,盛京的酒楼高台都让人给定下了;这普天同庆的日子,争占酒楼玩月是必不可少的了。
陛下有旨,休沐一日。
难得二爷不用早朝,杨九原本正乐着,连今儿上哪去玩儿都想好了。只是这话还没出口,早起一看院门外居然多了几个军营里的小将;董九涵一身铁甲,腰挎金刀。
二爷出门一向是有人护着的,董九涵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身旁;但是除了董九涵,其他人从没进过内宅,更不用说守在院门口了。
上回这样的场面儿还是太师谋反的时候。
杨九心下一沉,转身走进内室;二爷正在屏风后头更衣,穿的不是平日里的湖水蓝袍子,换一身黑袍绣金纹儿的袍子。
这是和王袍一块儿做的,用银丝线挑的料子,日头底下闪着光亮;寻常他是不穿的,一穿必定是进宫陪同圣上用膳或是见几位元老忠臣。
“辫儿哥…”杨九站在屏风处,心头不安跟着连嗓音都有些颤。
“嗯?”二爷转手套上外衣,转过身来冲她笑:“怎么?”
杨九皱着眉,攥紧了衣角儿不说话。
“没事儿。”二爷走进,笑得如沐春风;抬手在杨九鼻翼上拧了一把,道:“今儿不能陪你出门了,在家等着我。”
“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杨九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副不说明白不放他走的样儿。
外边儿的日头渐盛,院子里都是阳光穿透杨树叶儿落下的剪影儿。
九涵往里走了几步,在树下止步看着二爷,似乎在等命令。
二爷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等着。
“我今儿说不准得进宫一趟,先穿着省得回来换衣裳。”他说。
“我没问这个!”杨九急道。
这身袍子是个什么意思她还能不知道吗。
“处置几个不好的人。”二爷说,捧着杨九因为怀孕而胖了一圈的脸,笑道:“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
“九涵和我一起去。”
两人对视了许久,二爷仍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杨九转头看了眼屋门儿外杨树下的董九涵。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杨九问。
眉头仍旧皱着,眉眼流露的不安。
杨九了解他,正因为他太过于在乎这个家,太过于在乎她,所以总是自个儿憋着不说想在背后处理好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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