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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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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陛下如今就急不可耐了,那人原本是看着刘筱亭的;他迟迟不归留在宫城,虽然话不多但言语里多有试探,进来私下查探的事都与陛下调兵有关,到底还年轻,堂主二爷又都不在,难免被人盯上。
  堂主晨起在府上等了许久,就是没见鸽子回来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听少爷这话,一下惊得瞳孔骤缩。
  “你放心,没有泄露。”少爷蹙眉,安抚地点了点头,生怕他又给自个儿套上枷锁非要定个罪来惩罚自己。
  所幸刘筱亭聪明,没有露出太大的马脚;陛下没有明令前,这些人也就是盯着,昨儿看他和堂主大街上停下说了不少话,转身就回家过年了,为防万一自然是要上孟府瞧瞧了。
  万幸鸽子是从堂主书房放出去的,没等飞出内院就被打了下来;一个手脚慢些,出了前院上空,被陛下暗兵打下,今儿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光景了。
  “这么说,小辫儿已经有所察觉了。”堂主眼睫一垂,喃喃低语道:“天津…天津也被陛下盯上了。”
  “不至于。”大先生转过身去,在铺着绒毯的红木椅上坐定,指尖儿习惯地敲这椅把儿。
  淏城军总营又是郭门祖地,小辫儿的人不少,只是有所察觉陛下疑心,如今不知如何是好。
  大先生道:“你这段日子得想办法见到筱亭,两人面谈,赶在圣旨下之前安顿好那些事儿。”
  如果非要死,那也绝不该是你们这些孩子;你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堂主看着师父良久,面无表情地感受着眼中热泪滑落成冰;最终眼眸一酸,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
  家国道义于心,父母师长在后。
  孟鹤堂,退无可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正月初二是回娘家拜年的日子,头年留在可天津,今年说什么也得回一趟苏州去看看杨九的爹娘了。
  圣旨初一就到了,前头冠冕堂皇地褒奖赞誉了一番,最后无非就是要二爷留在天津不必回京,一来是休养二来是帮着操练南境回城驻军。
  话虽然听着矛盾,但想来众人也不会往深处想,只觉得陛下有心再练出一批精兵来,而平西王府就这只精兵的出处。
  当时淏城军也是打着这样的名号被划入了二爷麾下,事实确实淏城军只是诱饵,陛下让他秘密训练出了玄甲精兵。
  这一回圣旨明言要他安顿好南京驻军,前锋军会入驻天津城,交由二爷操练;有心人心思颇深,自然就想得多起来。
  当时陛下能让云磊秘密操练玄甲军,现今也难保不会让他再秘密做点儿别的;如今国泰民安,边境安,朝堂稳,这样的时候得陛下赏识,必定前途无量啊。
  何况德云一脉和云家都是早在许多年前就站在了陛下这一边儿,平定西北收复邺城与守卫宫城清扫叛党的都是德云子弟,来日陛下开拓盛世必有德云头功;一时间云府风头无两,门庭若市。
  杨九刚出月子不过两天,正是闷得难受,一想着能出门了又是回娘家,这心里头就高兴得不得了。
  原本定下的今年初二也是要回娘家去,东西一早备下了;可初二一早杨九看着小厮们搬东西时这才发现了不对,这单单礼物盒儿就多了不少,还有一些她平日里喜欢的玩意儿,外头买不到的统统都带上了。
  问了小厮才说是二爷吩咐要带上的。
  杨九心下一沉,让婆子拿了单子过来;不看还则罢了,这一看真是吓了一跳。
  看这单子哪里是回娘家,分明是搬家啊!出了搬不动的东西和这院子以外,这喜欢的、贵重的、要送不送的通通都带上了!一车又一车的,哪里是礼物全是金银财宝;带这么些回娘家去,重新在苏州置办一个家也行啊。
  杨九看着帐铺,咬唇屏息平稳着肩头的颤抖;脑袋里头一片混沌,娃娃在摇篮里哭了起来她也没心思去看。
  二爷一进院儿来,听着宝贝闺女那哭声这一下就心疼得不行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屋去。
  绕过杨九走到摇篮边儿把闺女抱了起来,最里头还念念叨叨地嫌弃着睡在一旁的吮着手指头的小子。
  “没用的玩意儿,妹妹哭成什么样儿了你还在这玩!”
  “要你顶个什么用?”
  说着就抱起闺女哄了起来,那嘴脸一下就翻了个面儿。
  “噢呦,不哭不哭,噢呦…”
  “小宝贝儿,你哭得爹爹心都碎了…”
  或许真是父女连心,宝宝在他怀里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带着泪痕吧嗒两下嘴皮子咧开嘴笑了。
  婆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护着小少爷。
  二爷抱着孩子走到杨九身边儿,虽说是责怪的字眼但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指责来。
  “杨九馕,你怎么回事儿啊你?”
  “听没听见我闺女哭呢?”
  杨九没理会他,坐在原处把账本一页给攥破了个角儿。
  二爷两步走近,嬉皮笑脸的模样儿一僵;转头把孩子交给了乳娘,说是房里冷,把孩子给抱暖阁去。
  支开了所有人,爷们这才在桌前慢慢坐下,抿抿唇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怎…”
  “你编出一个能骗得过我的理由。”
  杨九盖上账本,一副这事儿没完的神情;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目光,等着想要的解释。
  “九馕,你在苏州等我。”他说。
  “我问你这个了吗!”杨九一恼,把掌心下的相册一把摔进了他的怀里去。
  “这什么意思!”
  “云长弓,我问你这什么意思!”
  “你说圣旨有命,不得离津,好,我可以自己回苏州。”
  “你说母亲舍不得孩儿,正好也很久没见着我娘,跟着一块儿去苏州也好。”
  “好,我和母亲一块儿带着孩儿回去。”
  “你说初二回门,女婿不同行是失礼,要多备些礼物,我也同意了。”
  “这怎么回事?整个云府能带上的金银细软统统带上了!你平西王爷要是有本事都想把云府连根拔起了吧?”
  “还有卫兵,你得近身暗卫怎么就成了随行的普通护卫了!”这一句话,杨九吼得连嗓子都哑了,带着哭腔涨红了脸颊。
  “我和父亲有要事在身不能去,你和母亲回苏州,等事情解决了,我过去。”二爷的脑袋低低的,想不出什么样的话来解释一心只想快点儿送她们走。
  “你不说,我就不走。”杨九转过身去不看他,语气也不着急恼怒了,一下变得冷静起来。
  “杨九馕,你不听话是不是。”二爷凤眼一眯,提了提嗓门儿有些警告的意味。
  “您这么有本事,把我打晕好了!”杨九气头上的时候可不怕他,壮着胆子死扛到底,大不了就是惹他生气。
  “九馕…”他软下声儿来,说不清是疲倦或是无奈,把杨九的脑袋给转了过来。
  难得的郑重其事:“听话,带着孩子们回去,好不好。”
  是啊,他们现在有孩子了。
  杨九一下就红了眼,把他覆在自个儿耳旁的手拉下,握在掌心里暖着:“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别瞒着我。”
  最难的时候都陪着你过来了,你怎么能瞒着我呢。
  二爷一对上杨九红了的眼眶,这心下就一股酸劲儿涌了上来;张开双臂拥住了杨九,哄孩子一般地抚了抚她脑后的发髻。
  “不怕。”
  “我一定会去苏州找你们。”
  “如果真有事,我又怎么会把爹放下呢?一准儿让他跟着去啊。”
  这话说得在理。
  杨九哪里听得进去,一个抬手两指轻捻就往他胳膊上一掐;骂道:“说半天也没听你说个什么出来!”
  二爷一乐,笑眯眯地哄着:“我说了你也不懂啊,你个傻子!”
  “你还笑!”
  “不就是多拿点东西过去吗,看你一惊一乍的!苏州路途遥远,万一路上有个什么要的,那不都是钱嘛!这还不是怕你到时候住不习惯…”
  “去你的!那是我家!”杨九推开拥抱,重重地在他肩头给拍了一下子,道:“身子养好,皮痒了是吧!”
  “不敢不敢哈哈哈。”二爷嬉皮笑脸地抓住了她的手,给她抹了把眼泪,笑道:“该动身了,我一会儿还得和父亲一块儿去祠堂呢!”
  “好,我走!”杨九带着气,说起话来没个好脸:“眼不见心不烦。”
  “说的什么话。”二爷跟着站起身,一本正紧地:“可照顾好我闺女啊!”
  闺女闺女,到哪都不忘他闺女;杨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披上披风不再理他。
  两人同行到府门处,看母亲已经上了马车,婆子丫头都在车下侯着。
  杨九提裙正要踩着木盒上马车,不知为何脚步一顿,这又退了下来转身抱住了站在身后的二爷。
  “怎么了。”他说。
  杨九摇摇头,说道:“从没走在你前面儿。”
  从前都是他在右,他在前;杨九曾说要一辈子站在他身后,站在他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看不见二爷的笑容,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不舍的情绪。
  “傻子。”他说:“快上马车吧。”
  杨九没说话,在他脖颈出蹭了蹭才勉强松开了手,看着二爷欲言又止,最后浓着嗓子嘱咐了句“照顾好自个儿”就转身上了马车。
  ————————————————
  我只是想现在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五章 郭府大喜
  南境驻军比预算的早了好些日子到天津城,显然是早早儿收了陛下密信而秘密与先行的玄甲军交替了军务;等到圣旨颁下时,南境驻军已经在盛京城临界了。
  陛下在朝曾提起要收回云磊南境的守卫全,理由这东西随便编一个只要出自龙椅那就都是有道理的。
  南境驻军原本就是陛下的人,云磊是当了箭靶子罢了;朝堂上那么一提但也就是想试试朝臣的风向,探探如今的平西王有多大势力罢了。
  从前两人一同战线,太师府与那这个心有反意还投敌卖国的东西都是他们敌人,必要斩草除根的威胁。
  如今大不相同了,太师府覆灭及那些狠毒刻薄、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也都统统清理干净了。
  这家国道义之后,可不就只剩君臣二字了。
  德云书院已经是盛名在外,朝堂中算得上臂膀的文臣有一半儿都是大先生的学生;武将里头如今就是以云磊为首,且有日益壮大的苗头,新进的朝堂新秀也是与他们交好。
  一个太师已经花了十几年的光阴去争斗,陛下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再花十几年来防着云磊成为第二个太师了。
  有才不假,但太过聪明只会让人不安。
  当你站在一个人面前,发现你想的他都猜得准,你忧的他都想得明,你愁的他都理得清,甚至你的手下也为他马首是瞻。
  如何能安?
  天津城和盛京已经不能再通信了,年前二爷就发现飞鸽传书有被人拦下的痕迹,书信也都是别人先查阅过的;如今形势严峻,实在是让人无计可施。
  原本这样的好日子是要给宝宝办一场满月酒的,如今看来,这百日宴都不定能陪着杨九和孩子了;但真要他拿孩子作为引子,借机去通信他也实在狠不下心来。
  放心上宠爱的宝贝儿哪里能随便拿来利用呢,何况安危尚未可知,又怎么能拿孩子来孤注一掷。
  初五一早,南京驻军的一小批前锋队伍就先到达了,说着大军压后;这样的理由虽然听着就让人满心疑虑可对方奉旨而来,不得不从。
  总归人多,若是同一日来了,他也不好安排;天津大虽大,可不是什么闲人都养的。
  先留着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头一夜这南京驻军的一名副帅就进了二爷书房,前头客气寒暄的话就不多提,说到最后也是暗示着要他交出淏城军兵符。
  玄甲军只有一支,算一算也就三五万个兵,实力有余就是人数不多。守着南境还行,沙场经验不足、资历不够如若去西北还不被人给打个落花流水。
  淏城军足足有十三万人都是精兵强将,更是二爷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这一柄刀出去可就不单单是兵符这么简单了。
  他握在手中的筹码与底气,这保护父母妻儿的利刃就这么交出去,他日只怕也是难有善终。
  何况陛下多疑,这一番把玄甲军派出去,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当年玄甲军也是他秘密训练的,虽然玄甲兵符在陛下手里但难保不会有人念及旧情而帮云磊一把。
  玄甲军已驻守南境,南境驻军的前锋几位大将也都来了天津城,云府已经没有办法明面儿和盛京有所联系了;这番光景,一旦交出兵符,云府满门下场才真是回天无力。
  无论如何结果如何,他起码要保住父母妻儿,保住云氏一族。
  师父德高望重,天下学子奉为圭臬的人,陛下再如何也不敢动师父;只是怕他扣下什么罪名来再强装明理恕罪,抹黑德云又给自个儿落个好名声儿。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爷三两句搪塞过去后就把人给赶走了;既然都知道这一回凶多吉少又何必强颜欢笑,勉强做作。
  初九盛京郭府的小厮乘着马车载着好些个礼盒进了天津城。
  守城的士兵已由南境军接换,查了许多遍,马车里外都翻了个干干净净。
  郭府大喜,请同房族亲进京。
  一是喜帖二是喜糖,挨家挨户给人送去,全程后头都跟着小尾巴。
  郭府祖地本就是天津城,同族亲人数不胜数,这又是大喜也不能拦着人家。
  小厮奔了云府去,守门的护卫又是一通翻查;不知何时连南境军的副帅也来了,带着几个人挎刀而来,气势汹汹的像是赶着怕错过了什么。
  云府就等同于王府本就该仔细些,云府护卫查了喜糖没问题,人也没问题,这就要放人进去了。
  这又被南境军副帅给留了下来,凶神恶煞倒罢了,就是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讨厌样儿。
  吼道:“胸口有东西,拿出来!”
  小厮护住了胸口,皱着眉微有不满,道:“这是我郭府的喜帖,该交由王爷亲启的,怎么给你。”
  这副帅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壮,冷哼一声就挥手让人上去搜了。
  “不明之物岂能随意进王府,我南境军既然奉命接管天津城,就该…”
  小厮正奋力挣扎,这副帅也像个娘们似得嘴里碎得不行;一句话还没能说完,这就闷声一响,再来就是盔甲落地震灰的模样儿了。
  “狗东西!”
  董九涵从府里出来,一脚踹翻了这丢人现眼的南境军副帅;站在府门石阶处,暖阳披甲,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光,居高临下、威武霸气。
  “董九涵!你竟敢…”
  啪!
  这回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董九涵一个侧踢又给扫回了嗓子眼儿去。
  “一个副帅吃了狗胆敢在云府撒野,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厮认得董九涵,到底是从前时时进府的熟面孔,当下就挣脱开来掏出怀中喜帖交给了他。
  副帅仍旧气愤不堪,嘴里头骂骂咧咧的,无奈被九涵的人给押住。
  小厮拉着袖口抹了把额头,平稳着气息,道:“少爷和陶爷要办喜事,就元宵那天,请二爷回京呢。”
  一听回京,这头就按捺不住可;副帅挣扎着,骂道:“不行!皇命在身肆意离去!”
  “哼。”董九涵扫了他一眼只觉得无比嫌弃,径直打开喜帖看着:“关你屁事。”
  “董九涵,别给脸不要脸!给我等着!”
  九涵不做理会,合上喜帖转身对小厮笑了笑,道:“王爷知道了,你尽管回去。”
  小厮笑得欢喜,连应答了几声就拍拍裤子往马车上坐,正打算换下一家。
  董九涵这才转过身来看这个被押得动弹不得的副帅,忍俊不禁地嘲笑着:“南境让你这狗东西守那么久没丢真是老天垂怜。”
  “董九涵!你以下犯上,竟敢私自放走可疑之人,我告诉你…”
  啪!
  这一回董九涵倒没有打他,只是把喜帖往他脸上一摔。
  “这样的喜事还是我和王爷说好些,你想看就拿去吧。”笑意冰冷,随即扫袍转身。入府去。
  冷声吼道:“关门!放狗!”
  大红府门沉重厚实被推得吱呀作响,门外的护卫也同时松开了押住副帅的手。
  ——————————————
  什么正帅副帅,平西王府没有怂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喜结良缘
  德云少爷与陶家少爷的事一年多前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好不容易大伙儿在一场又一场的叛乱中收敛下来;毕竟这出去平乱的、留京守城的全是德云出来的爷们,不能不服啊。
  但人心都是乱的,遇见点异于常人可不就拼命往上凑了吗?
  这样的亲事婚宴整个盛京都寻不出第二户人家来,或许百年之后会有吧,但眼下放眼看去就属郭府头一家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别家,不说什么成亲办宴,一旦被发现不得活活打死;再好一些也就是关进后院儿,瞒得死死地不让风声儿透漏半点。
  可不就属咱们郭家有这待遇了。
  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少爷当年一跪留下的那一句:排除万难,披荆斩棘。这也算是做到了,成全了本心所选。
  这一回实在是没辙了,天子动杀心,这就如同阎王要落笔,躲不得也避不去。一旦圣旨落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整个德云书院都被看得死死,上至先生学子,下至小厮厨娘,个个儿出门都被看得紧紧;送往天津城的书信也被查阅,云府上下几乎被控制得寸步难移。
  盛京局势严峻,天津城也是表面平静,越往后就越是让人不安,再不通信,只怕到时候唯有任人鱼肉。
  婚宴定的突然,盛京的绣娘裁缝几乎有大半都被接进了郭府,三日内赶出所有的喜堂用物;布置屋子后院的,都是横挂的大红布没什么花样,最让人烦的就是喜袍了。
  俩人都没做喜袍,为着能尽早赶出来索性就不绣图样了,找几块料子连夜赶做袍子就好;都是挑家里库房里最上好的金丝绸布,照在日头底下能映出五色光亮的布匹。
  要真有空暇哪里能白瞎了这么好的料子,咱们大少爷不得早个两月让人一针一线把喜袍给做好了。
  终于是赶在元宵节那天的五更天时给做好了两身喜袍,否则那喜帖上写的元宵大婚都不知道如何向人解释呢;这绣娘都累倒了两个。
  虽说是人多轮着绣,可是这要用的也都多,一个人都当三个人在忙活的,远远不够啊;再说这喜袍也不能拿来玩笑,再如何地凑合儿那不也得精致大气些嘛,这郭府大少爷的婚服哪里能随意。
  少爷一夜未眠,陶阳原以为他是忧心天津的事儿寝不安眠,谁知他是乐了一夜;甭说外人了,咱大少爷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陶阳因为他受了太多非议,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把他阿陶给推到风口浪尖上。
  但这一天就突然这么来了,他还是一如当年嘉陵关时激动得难以入睡。
  其实原本在书房和父亲商议如何破解困境时,他为着让父亲宽一宽心而随口说笑的一句也是希望父亲不要过于忧心。
  “如今这里里外外看得比天牢还严实,除非咱们办个亲事,否则谁也见不着咯。”
  谁知父亲竟然看了他许久,忽地一笑就把管家给叫进屋来安排事宜了;从头到尾少爷都有些做了梦一般的恍惚。
  看见丫头们把流光溢彩的喜袍送进来时,霎时热泪盈眶。
  那种等到几乎绝望了却又得天命成全的感受,您明白吗;差一点儿,他们就错过对方了。
  陶阳自然感动,只是面儿上还是正正经经的模样儿,笑话这傻少爷真是傻过了头。
  穿上喜袍。
  虽然没有精美的绣样但这针脚确实是好,领口袖口都绣了金丝竹叶,简单却精致,不从众繁琐也不做粗鄙俗气。
  少爷站在镜前沉默着,气息重了重;陶阳笑话过也跟着有些感怀,喊了一声少爷,原是想催他早些冷静下来,外头还许多事儿呢。
  谁知这大少爷一转身过来就抱住了他,结结实实地。
  浓声喊着:“阿陶…”
  “我知道。”陶阳一乐,笑得越是俊朗:“身穿大红喜袍,怀抱此生挚爱。”
  “您啊,愿望成真了。”
  噗呲!
  少爷一笑叫他给逗笑了;其实这句话不仅是一句话一个心愿,在少爷心里头很重很重,重得从前每每想起就觉得心里特别难过。
  上一次身穿大红喜袍,怀抱的也是他,只是那时候气的是他的一句话:成家立业,敬孝师长。
  “谁要和你说这个了。”少爷笑道。
  陶阳一脸无谓,道:“那就我和你说呗。”
  看到翠竹上刻的名字时,我就想过,换上喜袍与你三拜喜堂。
  这不是挺好。
  “阿陶。”
  少爷道:“对不起,匆匆忙忙的。”
  什么都是着急忙慌赶出来的,就连喜宴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向外通信。
  “没事儿。”
  陶阳道:“我知道你不是。”
  起码,我们的情谊不是匆匆忙忙的。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新人对拜。
  喜结良缘,佳偶天成。
  原本以为会有许多人碍于传统以及内心的深处的不理解而选择不出席,真到了时候发现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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