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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公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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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还有一年……诸葛端云垂下眼,竟不知自己也有算着日子过的一天。
夫妻二人一直坐到子时,总管刘阿领了府里的管事、仆妇、各院儿数得上的丫头来屋里给两人磕头道喜,宁阳笑着赏了早就备下的物件,前段日子良儿等人喜欢的手套趁着这时候赏了下去,可把这几个丫头高兴坏了。等到府上的下人们分拨磕完了头已是丑时末,宁阳这才服侍诸葛端云躺下,这日,夫妻二人同床共眠却没能睡多久,卯时初刻便起了身,用过早膳便赶着去宫里请安,午膳在宫里用过,直到下午回府里,这一番折腾倒把宁阳累得够呛,直觉得比成婚那时候也洠峥於嗌佟�
上元节时,大夏皇宫里也有御宴,皇帝戌时才设宴于明宏殿,凡宗室中有王爵者,九卿中有功勋者,将领中有战功者,朝廷百官三品以上极其府中封号三品以上的夫人,均可列席。只是皇帝设的宴席在明宏殿,而朝中官员的夫人们按理该由皇后于中宫设宴,但诸葛锦旭自登基以来未有后妃,于是便请长公主代劳,于中宫侧殿设宴。
以前在大周时,宁阳就不擅长出席这种宴会,只是以前她是公主,与那些夫人诰命也没多大利益关系,因此她多半会早些回西憙阁里呆着。如今可是不同了,躲是躲不成了,诸葛端云去了明宏殿,那边是男人们的战场,这边女人们的战场只能她自己应付。
宁阳今儿穿了身秋香色雪兰花的衣裳,外面罩了件绛粉色的袍子,坐于长公主诸葛绫的左下首,那位置让没见过她的朝中官员的夫人们明眼一看便知她的身份。
诸葛绫在这种场合大多比较随意,总是眯着眼笑着,自己很随意地吃着东西,也常劝酒劝菜,席间气氛倒还算和乐。宁阳却敏感地发现有不少眼睛是常在她身上打转儿的,年礼虽说已经回给各家了,但那样的暗示想来也比不得当面从她嘴里得到令人放心的答案,宁阳有预感,待会儿看烟火时她会很忙。
果然,宴过个把时辰,诸葛绫说道:“烟火要开始了,都去院儿里看看吧,不必拘谨了。”殿里的诸位夫人诰命这才都到了院儿,因着能随意走动了,宁阳一起身,文康二位王妃便过来给她行了礼,请她到一处视野极好的地方观看,而过去之后,那里却已经站了几个女人.这些女人大多看上去三四十岁,见宁阳来了都忙行了礼,文王妃这才笑道:“皇婶不常见这几位夫人,今儿我便做个引见吧。这位是工部侍郎徐大人家的夫人,这位是李参领家的夫人,这位是镇国老将军家的夫人。”
宁阳看了这几位夫人一眼,她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夫婿当初在朝堂上都是冯党一派,但对那镇国老将军家的夫人倒是印象深刻,那夫人看着很年轻,也不过二十几岁,眉眼俏丽,却带着股子狠厉劲儿,所谓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她听说那镇国老将军已年过六旬了,这妻子倒是年轻,听说是填房。
蒙夫人倒是个会说话的,笑着夸宁阳道:“以前就听人说大周的女子柔婉婀娜,如今看来果真不错,前段日子听说王爷带着王妃骑马逛庙会去了,可把我羡慕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见着王妃,如今见了,倒觉得王爷与王妃当真是一对佳偶呢。”旁边的几位夫人听了也忙跟着附和。
几位夫人不敢在这日子里公然提起冯家的事,便绕着说,徐夫人说道;“我家老爷向来喜爱遥塔楼,竟不想今年王妃差人送了个羊脂玉的来,倒把我家老爷高兴坏了,妾身也是觉得受宠若惊呢。”李夫人听了也说道:“是啊,我家老爷就爱舞刀弄枪的,那大弓送来府上后,老爷都舍不得用呢。”
宁阳听了浅笑道:“这是王爷吩咐下去办的,夫人不必过于感激,府上送来的年礼王爷也很喜欢。”她特意说是诸葛端云吩咐的,也算是拐着弯儿的告诉她们不必过于忧心。这几个夫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略微垂下眼去,缓缓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那蒙夫人见势却将话题一转,说道:“对了,前些日子围猎之时,我家老爷见王爷戴了副手套,既暖手又不妨使箭,羡慕得紧呢,回府去便叫我也做一副子出来,我又没见过哪儿会啊。府上只颖儿针线出众,她一片孝心,想要给她祖父做一副出来,无奈也是没见着物件,急得整日饭都吃下下。妾身在这儿也算厚着脸皮请王妃个话儿,不知能否让颖儿去府上跟您学学?”
宁阳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她还无法确定那蒙夫人的用意,不过女人对这种事情总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她直觉这件事情绝不是学做手套这么简单。只是那蒙夫人以孝道为由,旁边又有不少人看着她,倒让她不好拒绝,只是说道:“那手套夫人若是想让府上小姐来学,可是找错了人了,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是府上的下人们琢磨出来的。只是让下人们教着小姐学东西,总有些不成体统。”
“这有何妨?”那蒙夫人转了转眼珠子,立刻笑道,“想当初先帝爷为了太后的病,还亲自跟太医学了熬药呢。此乃孝道,跟下人们学些东西怕什么?”
宁阳微微垂眸,这下她可真是确定这蒙夫人来意不纯了,只是再也拒绝不得,只说道:“既然夫人不在意,那便请府上小姐得了空来吧,最好是上午,下午府上的事儿多。”上午诸葛端云一般上朝或是在前院儿办公,所以在后院基本见不着他,午时自己要服侍他看书喝茶,然后还有府里的杂事要过问,也没时间陪蒙家小姐,便是有,她也不会让她那时候来。
无论如何,宁阳是答应了,蒙夫人笑眯了眼,忙福礼谢恩。此时李参领家的夫人见了也说道:“既如此,若是王妃不嫌弃,妾身也厚着脸皮请个话儿吧,也让我家女儿去跟着府上的下人学学。”
宁阳听了心里隐怒,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告诉她们,她们家不会有事还不成吗?一得知自家无事便把心思打到别人家去了吗?还是说非要整出个利益共同体来才真的安心?而且府里已经有她这个正室了,就算她们把女儿或者孙女安排进来又能怎样?顶多是个侧妃,依着她们府上的官职,小姐嫁到门当产对的人家,哪个不是做正室的料?非要眼巴巴地去盯着别人家的位置?
宁阳心里生气,脸上却淡定不露,答应了一个,就只得应了第二个。只是心里却郁闷非常,她们不是要把女儿往府里送吗?那她就当真找个丫头教着她们学,她亲自在一旁陪着,总之,她是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动歪心思的!
70 害命
上元节那晚,安阳好生打扮了一番,穿了身宫粉的百花藕丝云烟罗裙,发上戴了两朵粉色的绒花并着支雪玉的牡丹簪子,小脸儿粉红圆润,眼睛明亮,整个人都透着股明媚的精气神儿。
宫灯初掌,朝中大臣的夫人们都陆续来到慈仁殿上,安阳却在其中努力搜索着柳子轩的外婆的影子,以前她每年都来母后跟前请安,然后再请旨意去西憙阁里看望三姐姐,所以自己对柳家外婆的样子还有几分印象。
果然,没看多久,便见到一个五十来岁,一身翠松暗纹的衣裳,两鬓已有些白的女子正与其他几位夫人交谈,言谈间笑容慈祥,眼角的鱼尾纹很有一番韵昧。安阳喜出望外,几步跑了过去,问道:“请问,可是柳家外婆?”
那几位夫人都愣了愣,回过神来时忙向安阳行礼,高氏垂首回道:“回公主,若是公主问的是礼部郎中柳家,那么妾身便是了。”安阳见自己认对了人,心里有些雀跃,忙免了高氏的礼,问道:“外婆身子近来可好?”
她这一声外婆叫的甜如蜜,却把几位夫人吓了一跳,高氏白了脸色,忙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托公主的福,妾身一切安好,只是妾身何德何能,敢当公主一声外婆的称呼。”
安阳闻言这才明白自己高兴之下又说错了话,其实她也没有旁的意思,她只是不知道柳家外婆的姓氏,也不知她的品级,只觉得那样叫着亲切,也就那样叫了。只是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总能听出另一番意思未。安阳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说起来,元相爷府上的那位才应该是她的外婆,这事儿如果被母后知道了,一定又要训斥她了。安阳不怕别的,对元皇后的训斥却有些怵,因为每次母后都会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很严重。她心里害怕,为了不至于挨骂,不由心思急转,忽而眼前一亮,说道:“可是柳家外婆是三姐姐的外婆,我跟三姐姐打小一起长大,母后视三姐姐为亲生,我称您一声外婆也是应当的。”
这话听着还说得过去,高氏身旁的几位夫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些,听到安阳说起宁阳来,高氏笑道:“承蒙公主挂念着,府上一切都好。大夏端亲王妃前些日子刚来了封信,信上也说一切都好。”
“三姐姐?三姐姐来信了?”安阳大喜,虽然以前总觉得宁阳太安静了,两人也不是就能玩到一处去,但是也确实没什么冲突,一年没见还真有些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于是便问道,“三姐姐信上可说什么了?端云表哥对她可好?信在何处?柳家外婆可带着身上了?”
一连串的问题倒把旁边几位夫人听到掩过脸去笑了笑,高氏笑道:“回公主,信上只写了些王府里的琐事儿,只随信带来副字画,说是孝敬皇上的,妾身家里的老爷今晚在前殿赴宴,想必此时己呈上去了。”
“字画?”安阳想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三姐姐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便是每年都写副字画给父皇的,等改天我一定跟父皇求来看看。”高氏笑着点了头,几位夫人在一旁相互使了个眼色。虽说这位承平公主前段日子整的那科举的事儿不靠谱,但毕竟受着皇帝的宠,她如今都来跟高氏示好,可见柳家在朝中要起势了。如今可与当年皇上册封柔妃时不一样了,那时候许多大臣反对着,柳象在朝中孤立无援,自柔妃死后就更是受到排挤。可谁知柔妃的生女承和公主又嫁给了大夏神武端亲皇叔,他家的后辈柳子轩又受到皇上的赏识,年纪轻轻便官任正四品,前途无量。这风真是转向了,看来日后要多亲近着才是。
安阳并不知这些夫人心里琢磨什么,她只为今晚与柳子轩的外婆搭上话而高兴,虽然话题都是围着宁阳转,不过好在有个共同的话题,这也该算是个不错的开头了。正高兴着,殿上太监唱着嗓子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殿里的人忙跪了迎接,半响听到平身的声音,这才各自找到位子坐好,皇后笑着说了些场面话,晚宴便开始了。安阳坐在皇后左下首的位置上,而元相国府上的一品诰命夫人王氏坐在皇后右下首的位置。晚宴刚开始不久,安阳便感觉出了气氛的奇怪。往年这时候,虽是对面而坐,外婆总要笑眯眯地和她说几句话,今年却说得甚少,偶尔对目而望,也有些不咸不淡。受了外婆的态度影响,她下首坐着的那些朝中一二品大员府上的夫人也甚少于自己交谈。
安阳提出的科举制度,对柳家那样的府第影响不大,因而那几位夫人都对她没什么排斥,可朝中大员的府上大多都是世家望族,自然对安阳的这一提议深恶痛绝,对她冷淡一些也在常理之中。只是安阳见了这些不免心中难过,虽然她提出这提议时,真的没想到会给元家带来这么大的坏处,可是毕竟是血脉相连,这些人眼里当真只有利益二字?若是从一开始便对她冷淡倒也罢了,她只当自己不受欢迎,可是如今出了事才对她这副脸孔,不由让人想起以前那些笑脸是多么地虚伪。以前围着自己又夸才情又夸模样的,想想都觉得堵得慌,亏着她们夸她的时候,她还高兴来着,那时候她们有没有在心里骂她是白痴?
安阳越想心里越堵,越发觉得殿上气氛压抑得令她喘不过气来,待宴席一散,她便对元皇后说自己有些头晕,便不看烟火,先回东崇阁里歇着了。元皇后也不阻她,摆了摆手就让她去了。
安阳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因而步伐有些快,也不管身影是否有些狼狈,只是先那些夫人一步出了大殿,进了东崇阁的院子就想一头扎进屋里,把自己埋起来好好想一想。只是经过廊上时,却见月色下,两道长长的影子隐在屋檐下的拐角处,安阳立刻一个激灵,马上想起年前那晚廓上的人影,这回她长了个心眼儿,怕一喊人就跑了,到时奶娘她们又说自己看花了眼,于是这回她索性不喊了,而是悄声地慢慢移了过去,把自己隐在粗大的朱柱后头。
这时,却听一个尖细的太监声音说道:“唉哟我说西瑾姑娘,你有话儿就快说,这处可是公主的院子,咱家可是冒了险才来见你的。”
西瑾?安阳瞪大了眼,顾不上心里惊讶,只听西瑾的声音也从拐角的房檐下传来:“何公公,您放心吧,公主一半会儿回不来。她最爱看烟火,每年都等着烟火散了才回院儿里。这会儿烟火就快开始了,公主是不会回来的,奴婢是特意等到这时候才约您来的。”
安阳心里又惊又气,西瑾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在算计自己吗?
“那你有话儿就快说呀,在这儿偷摸着杵得久了可也招人的眼!”太监尖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隔了一会儿西瑾才说话,只是声音听着有些犹豫,问道:“奴婢只想问何公公一声,王爷他……何时把奴婢求出宫去?”那太监听了好言哄道:“哎呦,你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该知道这求宫女出宫的事儿总急不得,要找个适当的名头,才能给你求了思典,放你归乡不是?你且放宽了心,只要你一出宫门,王府的轿子就把你接去府上。”
“可、可是奴婢……”西瑾的语气越发犹豫,半响带了些慌张的哭腔说道,“奴婢求公公快去跟王爷说吧,奴婢已有两月有余的身孕,只怕等不及了,待这肚腹在宫里大起来,便要有大祸了!”
却在此时,夜空中一朵明亮的烟火亮了起来,慈仁殿外的院子里一阵笑声宴宴,谁也没听到东崇阁里两声倒吸的凉气,一是那个太监的,二却是安阳的。
这时,安阳脑中只觉如炸雷一般,心情己不能用惊怒来形容,也顾不得其他,闪身就冲了过去,怒道:“你怀孕了?是武阳的吗?什么时候的事?那次在敬州南宫的时候?”
西瑾和那何公公没想到安阳突然冲出未,吓得两人脸色煞白,西瑾顿时软了腿,那何公公却是反应快,撒腿就往东索阁外面跑,安阳大怒,刚要喊,西瑾却跪在地上一把拉住她的裙角,哭求道:“公主!公主!奴婢求您了,别喊!千万别喊,喊了奴婢可就没命了!”
安阳只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糟糕的一次上元节,外面烟火璀璨,笑声宴宴,自己却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大门紧闭,只留了奶娘在屋里,而西瑾则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
“奴婢那时也是没办法,王爷想要奴婢的身子,奴婢不过是个宫女,何敢反抗?事后王爷说会将奴婢接出宫去,在王府里做个侍妾,奴婢这才忍了的。”
安阳越听越怒,气得胸前都不停地起伏,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奸*污了你,你竟然还要给他做妾?!”这在安阳的思想里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竟然还有自愿给奸*污了自己的人做老婆的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西瑾到底是怎么想的?
西瑾跪在地上哭道:“那公主要奴婢如何处置?女子被人毁了清白本就是大辱,只求得有个安身之处便罢了。”
“可、可是!那个武阳今年才二十,你整整比他大了十三岁啊!他怎么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呢!况且他家里还有二嫂子啊!”安阳气得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和武阳这样的人二哥哥四妹妹地叫了这么多年?“走!你现在马上跟我去找父皇,我一定要父皇给你做主!”
“公主!万万不可!”这话确实西瑾和奶娘一块儿说的。奶娘说道:“西瑾毕竟是公主院儿里的人,宫里最忌讳淫*乱之事,这事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也得受连累。况且今晚正值上元节宫宴,前殿上皇上正御宴众位大臣呢,您这时候拉着西瑾去了,可不就把事儿闹大了?这让皇上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事儿里牵着武王爷,您要皇上如何处置?”
“照你这样说,武阳他做了祸害人的事,就这样逍遥法外了?”安阳听了奶娘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自己又冲动了。只是心里却气愤难平,这种人不惩罚他,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真后悔当时在南宫里和武阳起冲突时,没坚持拉着他去父皇跟前儿评理,她哪里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想到这里,安阳又是一阵怒气,对西瑾怒道:“你为什么当时不说?我要带你去评理,你却说不要我管,自个儿转身跑出去了,反倒害我被武阳数落了一顿,你是贫图那王府妾室的地位?那种插在人家夫妻之间的第三者有什么好当的?”
西瑾抬起脸来,哭得脸上粉妆都融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宫女若出了宫,本就不能嫁人的,只有给人做妾的份儿。公主说这话是何意?这世上的女子有几个有做正室夫人的命?”西瑾低下头去,抽噎几声,声音有些低,在屋外烟火盛放的夜里有些听不真切,只觉得有些幽幽的,“奴婢家中爹爹好赌,一家人都指着奴婢,原本在宫里服侍得好,皇后娘娘开恩,说是奴婢满了岁数便放奴婢出宫,指个朝上的大人做个填房。这是开了天恩的,奴婢只以为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却不想只因着那年跟丢了公主,险些要公主闯进迎接大夏端王爷的队伍中去,被赵宫正告发,竟致使丢了恩典,还被留在宫中这许多年……如今奴婢好不容易得了段姻缘,只指望了这肚里的孩子能争口气,公主难不成想眼睁睁看着奴婢丢了这后半生的出路?”
安阳好半天没质应过来,奶娘却已经怒道:“放肆!好个不知好歹的奴婢!公主那年还小,不懂事儿是常事,难不成你没侍候好差事儿,还敢把这仇记到公主头上来?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给公主惹了多大的麻烦,公主还未嫁人,若这事儿传出去,你要公主的名声往哪儿搁?”
安阳却只觉得浑身发冷,西瑾这是在怪她?她那时真的不知道会因着这事儿母后就把西瑾关起来,而且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母后有许诺西瑾给她指个人家这种事。她如今在宫里熬到了三十几还未出宫,难不成真是自己那次一时兴起而误了她的终身?
真是这样么?
如果她早些出宫,现在说不定已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夫人,也不至于如今被武阳那个坏坯子奸*污,在宫里苦苦等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把自己娶去作妾……
真是这样么?真是自己的错?
安阳慢慢往椅子后面融,只觉得屋外炸响的烟花像是烧在了自己头顶上,身上是热的,心却是冷的,脑子里一片乱麻。
“公主……”奶娘见她模样吓人,忙唤她一声,这一唤让安阳从椅子上窜起来,低着头就冲进了屋里。奶娘见势又急又气,指着西瑾说道:“你且回屋等着,若是气坏了公主的身子,我这个当奶娘的头一个饶不了你!”言罢,再不看西瑾一眼,便往屋里去了。
安阳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呜呜地哭着,奶娘走过来安慰道:“公主,您也别往心里去,依着奴婢看,那全是西瑾不知好歹罢了,您当初年纪还小,她自个儿没办好差事,怎么能往主子身上推?”
这话却没能让安阳觉得安慰多少,她只觉得那句“年纪还小”的话无比讽刺,那时候这身子是小,可她其实已经不小了,只是她真的没想到会闹到今天这般局面,她只是好奇贪玩而己,怎么会害到人了呢?
奶娘见安阳呜咽不停,便伸着头往外屋看了看,见西瑾己经退了出去,这才小声说道:“公主,方才奴婢说公主不可带着西瑾去见皇上,那只是权宜之计。总得把西瑾先安下来,老话儿说得好,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安阳不知奶娘这话何意,慢慢抑制住想哭的心情,脸依旧埋在被子里,只是竖着耳朵听奶娘的话。
奶娘接着道:“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自个儿还不是为自个儿的将来打算?可她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遮掩不住了,难免坏了公主的名声,还得害公主一个御下不严、知情不报的罪过。公主如今可未嫁人,若是坏了女儿家的名声,往后可如何是好?”
这最后一句话在安阳心中起了涟漪,她脑中竟现出柳子轩那素衣温雅的模样,若是西瑾的事儿影响到了她的名声,那会不会对她将来嫁人有影响?这让安阳慌了神,从床上起来,昂着哭花了的小脸儿问奶娘:“那奶娘说,该如何是好?”
奶娘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如何是好?事已至此,难道真等着武王爷把西瑾接出宫去?武王爷是有王妃的人,还定了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姐为侧妃,今年夏天便要入府了。王爷怎可能在侧妃入府前纳妾呢?便是偷偷纳了,西瑾也是公主屋里的人,这要是让武王妃知道了,妹妹给哥哥屋里安妾室,这不是给她找不快么?因此,要奴婢说,这事儿公主最好还是告发西瑾。”
“告发?”安阳愣了,“怎么个告发法?”奶娘说道:“这是后宫之事,自然该去皇后娘娘跟前告发。公主别想着那去皇上面前儿评理的主意了,后宫里出了这样的事儿,公主若是越过皇后娘娘直接闹到皇上那儿,可要皇后娘娘的脸面往哪儿搁?到时平白也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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