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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怎么还没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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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云华掠影
  文案:
  大量游戏内部设定剧情背景,非fgo玩家请谨慎选择阅读。
  连素:你以为像我这样终于熬出头成了冠位英灵,被世界宠爱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彻底为所欲为了吗。
  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抬头看看天,英灵座在笑。
  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死了这么多回究竟积攒了多少新仇旧恨的连素沉默了一会,开始撸袖子:……诸位稍等,我去对面炸个灵基。
  本文二设众多,欧欧西高亮注意。
  苏文苏设定苏女主,看清设定,提前避雷,不喜慎入,不要ky
  虽是月球史,但也请不要各位的脑子太过放飞自我,该尊重历史的部分还是要尊重的。
  内容标签: 综漫 情有独钟 女强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连素 ┃ 配角:异闻带,特异点,新世界,总归都不是正常配置的正常人 ┃ 其它:黑化、狂犬、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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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人对她痛苦的叹息着。
  求求你了。
  哪怕只是一瞬也好,笑一笑吧。
  昂贵的珠宝,稀世的名刀,华美的衣服,全部都给你。
  只要她愿意露出微笑的话,把天下拱手相让其实也无所谓。
  ……但是为什么呢,用这么多的东西作为交换,你还是不愿意笑一笑。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表情也好,你的感情为何如此的吝啬。
  那么……毁掉吧。
  宁可毁掉你,也不让别人夺走你。
  “呐,知道吗?在京都流传了数十年的那个传说。”
  “传说啊,你指哪一个?”
  “那个啦!本来是孤高的巫女,却因为足以倾国的绝世美貌而被魔王织田信长看中,最后却因为魔王的求而不得被魔王和神社一同烧死的,那位名为连姬的巫女啊……听说巫女死后灵魂陷入了愤怒的狂乱,化作了厉鬼向人索命,这样的传说啊——”
  听说她死后因为魔王和恋慕她的妖魔的执念不得超生,最后被困在人间,成了吃人的可怕妖魔啊。
  犯下了很多的案子呢。
  圣洁的巫女却成为了作乱的恶魔,真可怜啊。
  ——真可怜啊。
  人们说起那位巫女的时候,大多会这么说。
  有些是真心实意的惋惜,有些则是意味不明的慨叹。
  不过这个人的存在究竟是人们幻想的传说呢,还是明明真实存在却以虚幻故事的外表掩的呢。
  对此,有人做出了直截了当的干脆回答:“哎呀哎呀,当然是假的啦。”
  年轻的阴阳师,花开院家当家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酒盏,用他一贯吊儿郎当的语气和自己的兄长笑着调侃:“这种不靠谱的传说居然也会被当真,明明也是阴阳师,可兄长你也真是总能出乎我的意料呢。”
  花开院是光羞怒的提高了音调:“秀元!”
  花开院秀元见到兄长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便总会再次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故事里的主角都已经死去那么久的时间,传说真正的事实究竟如何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送走了自己的兄长,秀元的目光落在房间昏暗角落里端正跪坐的付丧神身上。
  “阁下全都听到了哦?我兄长方才说的话。”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盏,笑容莫名:“虽然你我都知道犯下杀孽的并非那位巫女大人,但是听信了传说的百姓们可不会这么想啊……啧,这么重的业障,就算是那位‘连姬’也会觉得有些麻烦吧。”
  藤色眼睛的付丧神终于抬起头,他腰间所配的刀柄上悬着散发着纯净灵力的流苏,正是这个流苏的作用,先前的花开院是光才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那个故事里面,其实说错了很多地方。”
  名为“压切长谷部”的打刀付丧神,开口了。
  说的却不是阴阳师在意的事情,而是另一件看起来暂时与眼下毫无关联的往事。
  花开院秀元放下了手中的酒盏,饶有兴趣的准备倾听付丧神口中的故事。
  魔王和巫女的相遇,其实是因为一次妖魔在夜间的暗中突袭造成了魔王的昏迷不醒所引起的。
  当时的随从和家臣们用尽方法也没有让他醒过来,无奈之下,这些家臣而不得不带着昏迷的主公去求助在附近隐居的一位据说实力强大却从不见人的强大巫女。
  出于神职者的慈悲之心,那位女子虽然一贯有着不见外人的规矩,可在随从们的百般恳求之下,还是同意出手相救。
  “……但是,那个男人在睁开眼后,却无药可救的疯狂迷恋上了拯救了自己性命的巫女,并且期待着在巫女的眼中看到与自己一样的感情;为此他送上了名贵的珠宝,华丽的衣服,甚至于世间女子最渴求的来自魔王的宠爱……但是巫女只是将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系数退回,并且再也没有亲自见过他。”
  付丧神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娓娓道来。
  “后来,陷入绝望苦恋的魔王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在他还在神社中的时候,有一名付丧神侍奉在巫女身畔,那是一位依靠她的灵力化形的刀剑的付丧神——原型为刀匠粟田口吉光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把太刀,一期一振;也是自从魔王与巫女相识相遇以来,他所知晓的唯一能让她稍稍露出一点柔和表情的存在。”
  付丧神说到这里扯起了嘴角,三分凉薄,七分嘲讽。
  “于是本来已经要离开的魔王站在山崖下,忽然抽出了自己当时的佩刀用力挥向了坚硬的石壁,心想着,若是用希望她帮忙修复损毁的刀剑来作为见面的借口,说不定就能成功了呢。”
  付丧神语气平缓,诉说着这段过往时的样子漫不经心,又暗藏憎恶。
  刀刃碰到被灵力强化过的石壁,无法避免的发生了无法修复的崩坏裂痕,对于刀灵来说,就犹如人类强行被外力碎裂了自身大半的骨头和筋肉,对他来说,当时感受到的那种无比绝望的可怕痛楚,非常人能够想象。
  “……连名字都给了,但是只是因为一个毫无理由的猜测就可以毁掉自己的佩刀用来试验自己的猜想……我的前主人就是这样的人呢。”
  付丧神的表情非常平淡。
  可魔王没有猜错,那位巫女的确对刀剑有种格外的宽容和怜惜之情。
  利用这把快要碎掉的刀,他终于见到了她第二面。
  巫女看着那把刀罕见的皱起眉,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了怜惜而无奈的表情。
  “居然遭到了这样的破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请您不要再这么做了——这把刀就留在我这里吧。”
  已经近乎毁灭的佩刀留在了巫女的身边由她亲自修复,而魔王也得到了充足的理由得以开始频频出入她隐居的神社。
  本来愿望得以实现,那位巫女更是为了他频频破例,魔王应该已经满足了。
  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位女性,是连太阳也要自惭形秽的耀眼存在。
  哪怕只是想一想真正拥有她这件事,都是不可原谅的傲慢。
  “……但是魔王居然生出了想要彻底得到她的想法。”
  付丧神拉平了嘴角,眼神阴冷:“——这不止是侍奉巫女大人的存在们无法忍耐的事情,更是惹怒了一直暗中倾慕她的某些家伙。”
  花开院秀元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压抑住了自己的呼吸。
  “先是由她庇佑数百年之久的狐妖被妒火烧尽了理智,然后率领百鬼夺走了巫女,而常年接受巫女教导的一名信女因为突然间失去了挚爱陷入绝望与愤怒之中,她追随着狐妖的脚步试图夺回心爱的巫女大人,为此抛弃了人类的躯体,在无知无觉之中化身成了丑恶的蛇女。
  ‘您不是说好会陪着我生生世世的吗’蛇女说道。
  巫女却只是回答说:‘抱歉啊,清姬。’
  至此,觉得自己被背叛与欺骗的蛇女,最终选择将心爱之人用自己魔化的蛇尾困缚在樱花树上,然后用火焰将自己与她一同烧死了。
  目睹巫女被烧死的妖狐失却了理智,它耗尽了自己的妖力束缚住了巫女的灵魂让她强行留在人间,而且眼下正为了延长自己无法满足的贪婪执念,正想方设法疯狂从外界积累着大量的妖力,从而让她在人间停留更久的时间。”
  阴阳师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捏紧了扇柄,目光若有所思:“所以说……”
  “所以说?不,我可什么也没说过哦。”
  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剑付丧神从容的起身,伸手接了一朵夜风中飘零落下的花朵:“我不过奉了主命前来这里折一枝盛开的樱花罢了……毕竟在她如今居住的庭院里,只剩下一棵被烈火燃烧过后的一截枯木了。”
  “樱花的话,这里有很多啊。”花开院秀元站起身,指着院子里那株盛开的樱花,唇角弧度与其说是温和,不如说是恭敬的成分更多一些。“请随便吧,这个时节却连樱花也看不了,实在是太令人觉得难过了。”
  ****
  “——这个时节却没法赏樱啊,真是遗憾。”
  这样轻声叹息着的青年身着玄色的华美狩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看上去柔软极了,当他低头时,肩头的几缕发丝轻轻滑落,好巧不巧的垂在了正枕在他膝上小憩的女子脸颊上,惹来她沉睡间无意识的抬手轻拂。
  他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
  这般动作之下,一贯浅眠的女子却并没有醒来。
  ……真是少见啊,难道是做梦了吗?他将手覆在她紧闭的眼睛上方,不多时的时间,一期一振就感觉到她眼睫轻颤,睁开眼时,长长的睫毛轻轻滑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瘙痒。
  一期一振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自己的手,垂下头对上女子那双还带着几分茫然睡意的眼睛。
  “这回您睡了很久呢,连姬大人。”
  他看着她窸窸窣窣从自己腿上撑着胳膊起身,浅金色的柔顺长发披散在她单薄的背后,像是凝滞在人世不曾流逝的阳光。
  “……啊。”
  “是累了吗?”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
  如今暂时化名为连姬的连素轻轻摇了摇头,一期一振宽大的袖摆跟着伸过来罩在她的背上:“院子里的妖气很浓,我还是陪您回屋子里休息吧。”
  连素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一期一振放在她身前的手臂上,借力起身。
  “连姬大人?”水蓝发色的青年因为自己主人那难得疲倦的样子而忧心忡忡,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腕。
  “……无事,只是这副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在妖气浓郁的地方长时间的待着,现在行动时有些吃力罢了。”
  她随口解释了几句,可一期一振脸上的担心一点也没有减退的样子。
  一期一振扶着连素离开庭院,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衣着华贵的妇人正一脸焦急的等候在那里。
  “啊,是羽衣狐大人。”
  连素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弧度,嗓音轻柔缱绻,掺了十二分的情意与温柔。
  “晚上好,夫人……今天也不打算放我去死吗?”


第2章 
  听了这句话,羽衣狐只是抬起袖子掩住嘴唇,若无其事的冲她继续微笑着。
  “怎么会,您说笑了。”
  无论是作为如今的皮囊让她得以出现在人类之中行走的淀夫人,还是藏在里面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妖羽衣狐,站在连素面前的这一个都是习惯了伪装的老怪物。
  狐妖上前几步,垂下眼睫的样子乖巧又温驯。
  “妾身虽是妖物,却也知晓知恩图报的道理。”
  羽衣狐说着就抬手准备把连素从刀灵的怀里接过来,只是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手腕,一阵猛烈的灼痛感便刺伤了羽衣狐的手指。
  狐妖瞧着自己被灼伤的手指禁不住眉头一蹙,满脸都是嫌恶,轻轻啧了一声:“……阴魂不散的蛇女。”
  当年蛇女清姬一场大火将巫女绑在樱花树上生生烧死,羽衣狐虽及时找来了妖陶妇用妖陶术重新为连素创造了一具崭新的身体,但是巫女的骨灰之中却也混合了蛇女的骨灰,身躯制成的那一刻,她生前的诅咒便也跟着她一起“复活”了。
  一期一振与长谷部是依附于连素的灵力才得以现身,她身上的诅咒自然对他们两个毫无影响,但某种意义上和清姬是死对头的羽衣狐却不行。
  说来可笑,这原本使得巫女连姬葬身烈火之中的诅咒却在她 “死后重生”后成了庇护她的一道极可靠的屏障,任何人也不得近身触碰。
  “若是没事,夫人可容我一个人待会儿?”
  连素扯扯嘴角,笑容勉强称得上温和,羽衣狐将手指缩回袖子里,安静地侧开身子给她让了路。不过狐妖并未走远,她瞧着巫女走向一处偏院,又在院门口的位置将扶着她的一期一振推得远了点,剑灵乖乖立在门口不再乱动——这一系列熟悉的景象在她眼前重现,羽衣狐这才抿了抿嘴,准备离开。
  那处院子是连素自个儿的地盘,院子设了破魔的结界,周遭又种了不少防范的毒花毒草,莫说是她这无异于背叛过她的妖狐,就连她的近侍刀都不容许进去。
  “……注意盯着连姬大人。”
  她对着身畔侍奉的妖魔嘱咐道。
  “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向我报告。”
  对方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院子里的连素,正独自一人摆弄着一堆刚刚打磨光滑的木头,有些处理的差不多的摆在那里依稀能看出是仿制人骨的样子,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堆在一起,乍一看去竟是有些毛骨悚然。
  妖陶妇用了骨灰混合陶土重新创造了一具空壳,羽衣狐耗尽妖力将连素的魂魄缚在上面,这才使她成了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连素不是人,也不是妖,若要说连素是什么,想必她自己也只能给自己安上个怪物的定位。
  一个灵魂、一张皮相,无论多少次轮回连素都没怎么变过样子,她只是可以不老,却不会不死,折腾来折腾去,生生世世无休无止,不似妖物死了便是魂飞魄散入得地狱黄泉,她生来死去便是单独一条路,旁人改不得也换不掉。
  细细想想,连素这些轮回之中,下到三教九流上到朝堂之上,做过倾国乱世的妖妃,做过战场杀伐的将军,做过救济苍生的圣人,也做过仰窥天道的修道之人……那些太过漫长的日子一点一滴的磨干了她的心血,耗尽了她的执念,将她的骨头打碎了一遍遍后压成齑粉再像是个泥团子似的揉揉捏捏重新塑性,如今她还没死,其实也就只是因为没法死。
  说到底,无论是清姬还是羽衣狐施加在她身上的东西,还是这一世“不得好死”的经历,在她看来味道未免还是寡淡了点。
  ……不过就是“求死不得”罢了。
  连素在那堆木头上敲敲打打比比划划,宽大的巫女袍挽了起来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瓷白手臂。妖陶妇烧了几百年的陶俑技术可谓炉火纯青,加上羽衣狐的命令在连素的这一具身体上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虽也是陶俑,但平日里行走坐卧皆无异常,神态举止看起来也都与常人无异。
  连素心里清楚,眼下依然是受制于人的情况,羽衣狐对自己再好也没用,妖的生命与人类不同,寻常百十来年的时间它们轻而易举的就能耗掉,连素这辈子已经在这片土地待得够久了了,原本以为清姬一把火能让她消停一会,孰料羽衣狐又跑出来把她困在这,久久不能脱身。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冰冰凉凉,这具身体的触感和反应开始变得愈发迟缓,那是由于她作为巫女修炼多年积累下来的灵力和羽衣狐的妖力在身体里融合之后两相抵消的关系。一方是强弩之末,另一边却能靠生人肝脏继续大量积累妖力,此消彼长,想必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只能做狐妖手中的一具真“玩偶”了。
  连素重新收回眼神将手中木头组装起来,没一会的功夫,一尊身量与她相等的木偶就成了型,只是外形尚未雕琢,虽四肢躯干一应俱全,但摆在那儿乍一看也就只是个木偶。
  女人曲起腿坐在地上,手肘随意地搭在了膝盖上面,一双黄金瞳盯着那尊人偶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她安安静静的在那坐了许久,直到身后飘来几片灵力凝结而成的花瓣落在她的手背上,连素才开口道:“回来了?”
  “主人。”
  压切长谷部腰上佩刀挂的流苏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跟着一起晃了晃,男人手中持着一截儿盛开的樱花,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了上去:“不辱使命,阴阳师院子里的樱花,属下帮您带回来了。”
  “辛苦了。”连素眉宇舒展,抬手接过了那枝樱花,“出去时小心些,别碰上羽衣狐的属下……还有,一期在院子门口守着,你记得离开的时候别让他瞧见。”
  “是。”
  长谷部微微一顿,还是把那句话问出了口:“恕我冒昧,主人……但是为什么负责这件事的是我,而没有选择一期一振?”
  连素一抬眉:“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我选择了你。”
  压切长谷部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道:“能为主人分忧自然是我最大的心愿……”他哽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压低:“只不过,一期一振是侍奉您更久的那一把,不是吗?”
  连素沉默了一会,然后极平静的开口说:“你也算是跟随了我一段日子了,应当很清楚我最大的愿望正是求死,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维持着之前低头跪坐的姿势,只是他的肩膀肉眼可见的抖颤了一下。
  连素恍若未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我能死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解脱,究竟是摆脱了人间的束缚还是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一点也不剩才能称得上是我的死亡……但我也很清楚,这愿望只是我的,本就不该和你们扯上太多关系;
  你们这些刀剑与我不同,即使我现在就死了你们只要本体保养得宜也可以继续存世千百年,巫女连姬不过是无数个使用者中的一人,总归是没理由我去死也拉着你们一起的道理。”
  她顿了顿,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一期一振被我灵力滋养刚刚可以显形的那段时间,他同我说的最多的莫过于他那些还未成型的弟弟们,羽衣狐了解我,自然也了解一期一振;我知道她以淀夫人的名义收藏了不少尚未生出付丧神的短刀……打的主意就是想要通过压制一期一振来控制我不要乱跑的道理,你当初送到我手里来的时候刀身碎裂,后来被我用些特殊秘法重新锻造后甚至与一流妖刀也有抗衡之力,就算我不在,羽衣狐也不能把你如何。”
  压切长谷部不由得想起自己是当初如何留在她身边的,脸上立时露出了歉疚愧悔的表情。
  “……是我们拖累了您。”
  “这没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连素温声道:“待我做好准备,我自会帮你找到合适的主家,羽衣狐性情极端,但好在不是个会随意撒气的性子,在我看来一期一振就这么留在她这儿也未尝不可,魑魅魍魉之主的妖力非比寻常,在她这儿也能多受些好处。”
  压切长谷部抿起嘴唇:“……抱歉,主人,我并没有另寻他主的打算。”
  他膝行几步,手指紧紧抓住了连素垂下的袖子,一脸渴盼与祈求的意味:“您的另一把刀是如何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永远陪在您身边,我没有后顾之忧,没有同宗兄弟,我不过是魔王随手便可送出的佩刀,您若是不管我,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
  连素微微蹙眉,手中执着那节樱花冲着旁边的木偶轻轻一挥,灵力浓盛的樱花立刻衰败了下去,枯萎的花瓣从枝头纷纷落下,与之相对比的是骤然褪去周身浑浊妖力变得生机盎然每个关节都亮晶晶的木头人偶——若是不出意料,这尊木偶,就是她最后的依仗。
  她盯着已经快要完工的木偶,最终还是松了口。
  “……这件事,你先让我想想。”
  一直低着脑袋的压切长谷部终于听见了主君的回应,那一刻,他缓缓松开了后槽牙咬住的那块鲜血淋漓的腮肉,满口的血腥味让他不至于露出太过失礼的样子,长谷部恭恭敬敬的道谢后从来路离开,背过身时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
  ——这一次,是他赢了。


第3章 
  悄无声息离开小院的长谷部终于松开了紧握住刀柄的掌心。
  那里曾经握着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手,他反砍山石的那一刀不仅是震碎了刀身,更让他手臂上原本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循着手指和刀柄浸润了整个刀身,伴随着那份男人对一个女人日益浓厚的妄执,一起融入了压切长谷部的身体内,到了再也擦不掉抹不去的程度。
  他盯着不远处守在院门口的付丧神,一期一振,吉光的荣耀,侍奉巫女的灵刀,具现化后的模样称得上一句霞姿月韵,清风霁月。
  比起自始至终追随在巫女聆听她教导的一期一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是跟在织田信长身边的压切长谷部与他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在刀身碎裂灵魄不稳的时候第一时间沐浴的东西并非巫女纯正庞大的灵力,而是第六天魔王自骨髓中透出的贪婪狂念——想要得到她,想要拥有她的一切,想要让她成为只属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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