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昔我往矣(上)-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亦被我突兀的行为吓住了,好一会才正了正色朝刘公公回答道:“公公且放心,虽是中毒,发现的及时也并不严重,待我开了方子,服了药便不会有大碍!”说着,递给他一张药方。
  我听得此话,才稍稍放心,原先还以为是普通的发烧,却不料竟是中毒。且又听得刘公公朝李典吩咐道:“快去司药局按着方子抓药”李典一面点头一面慌忙接了药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刘公公又朝他问道:“那便好,只是不知中的是何毒?我要查明了这事才好回了皇上!”
  “是朱砂!”他答道。
  、我听得不禁一愣,心下不解,这朱砂不是药司局里发下来的,说是清心解毒的药吗。
  却见刘公公脸上也露了迷惑的表情,御医才缓缓解释道:“朱砂配琥珀内服确有安神镇惊,清心解毒之功效,只是它既是药,却也是毒,“丹砂入火,则烈毒能杀人”怕是这朱砂遇过火析出了毒素,殿下服了它,才引起中毒。“
  我听得此话,不禁要倒吸一口气。再瞧刘公公,他也皱了眉头。
  御医抚了胡须,又接着说道:“这中毒,也有快慢之分。急性中毒,会出现昏迷,发烧,血压下降等症状,不过,幸而殿下中的毒是属于此种”
  刘公公听得不解,忙问道:“大人何出此言!”
  御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毒素一点一点积在体内,却不发作,待到一定时日,便会呕吐、腹痛、血便,进而肾脏衰竭而死!”
  我听得心里阵阵寒意,不禁颤抖。刘公公也阴了脸半晌不语。
  御医却又朝向我说道:“这几日时刻守着,殿下榻上的帷幔都要掀开,注意通气透风,千万别让殿下热着,闷着!”
  我听了忙点头,一面应道:“是!”
  御医又交待了一些应小心的事宜,才离开。刘公公也撇下我们,回乾清殿宫回禀皇上。
  待他们都走了,我才进去瞧朱瞻基,却见了他仍然闭了眼,眉头依旧皱成一处,额上也渗了好些汗珠,怕是正受煎熬,想到平日他生龙活虎的模样,心里好一阵酸意。替他用湿湿的帕子擦拭额头,脸颊。
  这日景阳宫里的人个个忙忙碌碌,云珠与左喜不停地煎药,药煎好又要待它凉了彻底。
  我端了药,便要喂给他。他却昏迷着,药至口中却顺着嘴角淌下,眼瞧着药不入口,我心里焦急,他却不见醒来。彩烟在一旁也露了焦急的神色,一边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彩烟,你去换了清水,再拿条干净的帕子来!”我朝她说道。
  她点了点头,便依我的话退了下去。
  我瞧她确已出去了,才端起药碗饮了一口,忍住莫名苦涩,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微微半开他的嘴,凑上去口对口地才将药喂进去,这样喂了好几口,瞧着药顺着他的喉咙而下,他不禁咳了起来,幸而未将药咳出。
  用帕子替他扯了嘴角,自个用手背随意扯了嘴角。正好彩烟进来了,已换好了水。她瞧见我手中端着的药已快见底,问道:“药已喂进去了!”
  我点点头,又将帕子递与她:“你先在这守着,时时用浸了凉水的帕子替他擦擦!”
  说完,便赶紧出来了,小跑到殿前,拿起桌上的杯子盛满了水一饮而尽,不知是什么药,实在是又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又苦涩。
  这样如法炮制喂了几次药,才见朱瞻基脸色渐渐好转,身上也不烫了。这两日时时守在他的榻前,悉心照料。殿前的人也都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守候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出了差错都要搭上脑袋。
  御医也是时时来瞧,诊视了一次又一次。我瞧他脸上神色渐渐松懈了些,不禁问道:“殿下体内的毒可已除去了?”
  “已除净了,也无大碍了!”他点了点头。
  “那为何还不醒来?”我又问道。
  他脸上露了笑意说道:“不用急,今日怕会醒了!”我瞧他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也放了心。送走了御医,又瞧得彩烟,云珠二人也是几日未阖眼,眼下已有一圈黑韵,不禁笑着说:“你们还是去歇息会,这有我瞧着便好!”
  彩烟摇摇头:“寺玉,你也累了,还是你去歇息吧!”
  我也摇了头:“你们呆会来换我,我才歇得安心啊!”云珠瞧了我二人相互推搡,不禁奴了嘴说道:“怎么都是我们三人在这侍候,殿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见其它宫里的人来!”
  话刚出口,我与彩烟齐齐地瞪了她,却听彩烟说道:“你这丫头,说话怎么不经脑袋!”
  她才惊觉说错话,忙捂了嘴。此刻哪有抱怨的时候,殿下出了事,这景阳宫里的人都脱不了干系。此次中毒事件,却也蹊跷,不知为何,皇上现在还未来看过殿下,也不见其他宫里的人来探望,甚至中毒一事竟无人来查。只是刘公公那日来了,遣了好些锦衣卫守在景阳宫外。瞧素日皇上对朱瞻基的用心,此刻不该不闻不问才是。我也正疑惑,却想不透。便按住这些不解,眼下只希望朱瞻基快些睁开眼来。
  她二人终是被我劝了去稍稍歇息会。我坐在榻弦处,一面不时替他换了帕子敷在额上,一面用轻轻用羽扇替他扇一丝凉风。终是三日不眠不休的,开始泛了困意,手上动作渐渐慢了。脑中像塞了一团浆糊般开始有些迷糊,这时却听得弱弱地一声:“寺玉?”
  困意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忙起身一看,却是朱瞻基睁了眼,他正瞧着我,虽然还有些虚弱,眼色却还有些精神。我心里不禁一喜:“殿下,你醒了?”
  他点了点头,又四处张望了一会,才说道:“我怎么了?”
  我一面笑着,一面将他额上的凉帕子拿下:“你生病了,已经睡了三天了!”
  他还有些迷糊,呆呆地点了头,又瞧了我问道;“怎么只有寺玉在这里?彩烟云珠呢?”
  “她们已照看你两天了!左喜和李典也在忙进忙出照料你,现在还在外头候着呢!”我心里欢喜,话也多了,又瞧了他还虚弱的脸色,又问道:“你饿不饿,让御厨给你作些吃的好吗?”
  他眼色忽然一亮,瞧了半晌才说道:“我好像做梦了,梦见………”他却欲言又止。
  “梦见什么?”我瞧着他,笑着问道。
  他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又说道:“我好像真的饿了!”
  我忍不住轻轻掐了掐他的脸,一面笑道:“知道了,这便让他们做点心去!”
  我扶着他靠着枕坐了起来,又嘱咐道:“你先好生坐着,我去去就回!”
  出了殿门,却见左喜李典还立在殿外,忙上前说道:“殿下已经醒了!”他二人听得,脸上都是一阵松懈的表情,李典不禁舒了口气说道:“殿下没事就好了!”
  我又朝左喜说道:“你去告诉彩烟他们,并让厨里做些清淡的膳食”他忙点了头,转身便走。我想了想,又朝李典说道:“你去乾清宫里告诉刘公公,就说殿下已醒了,并无大碍了!”李典也点了头,便往乾清宫去。
  我这才转了身,回寝宫里去。瞧见朱瞻基坐在榻上,这三天下来,滴食未进,小小的脸早已瘦了一圈,不禁一阵心疼。他瞧见了我,忽然问道:“寺玉,我生得是什么病?”我只起身倒了杯水,一面递给他,一面说道:“不是什么大病,怕是近日染了些五伏毒气!”
  他慢慢喝了水,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彩烟云珠二人进来,见了他忙欠了身唤道:“殿下!”
  他点了点头,彩烟才起了身,将手上提的膳盒搁在桌上,一层层拆下,都是些清热解毒的食物,苏叶汤,水酪粥,绿豆甜点等。我端了水酪粥,正要坐在床弦处喂他,却听得外头左喜喊道:“刘公公!”
  我忙搁下碗,却见刘公公已由李典引着进来了。他瞧了朱瞻基,一面弯了腰一面唤道:“皇太孙殿下!”
  朱瞻基瞧见他,却只点了点头。
  刘公公又轻声细语地笑着问道:“殿下可觉得有什么不适之处?”一面说了,一面却瞧了我一眼。我忙笑着答道:“御医说,殿下醒了便无大碍!”
  他听了才点了点头,又问道:“殿下还记得那日吃了些什么?”朱瞻基摇了摇头:“便是膳房里送上来的东西,公公为何这么问,御医不是说我染了些毒气,才生得病么?”
  他听了此话,皱了皱眉,忽然又扫了我一眼,我忙低了头。他又转过头去,朝着朱瞻基说道:“那殿下便好好休养,身体早日康复!”
  我瞧他说已至此,便是要打道回宫的模样,才舒了口气。不料,却忽然听得他说道:“寺玉,皇上在乾清宫里召见你。你这便与我来吧!”

  二十九

  我心下不禁暗叹了气。朱瞻基瞧见我脸上为难的神色,却要拦着。我忙摇了摇头,只嘱咐彩烟好生侍候着他,便随了刘公公前往乾清宫里。
  待到乾清宫大殿前,刘公公却停了步,只朝我说道:“皇上在殿上等着你,你进去吧!”我心底虽不安,却也只得硬了头皮进去。
  他替我推了门,我跨过门槛,便听得身后一阵殿门关上的声音,悠长厚重,心里也是一阵发悚。
  抬了头,便瞧见皇上正背对着我。忙跪了下来:“寺玉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回他听了径直转了身,朝我摆了手:“起来吧!”
  我瞧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更是不敢多话,只等了他问话。
  他却在殿里左右踱了好些来回,终于半日才停了,忽然朝着我说道:“寺玉,你说是谁想下毒谋害皇太孙?”
  我被这意料之外的问话给问得愣住,半晌才回了神答道:“皇上恕罪,寺玉愚昧,寺玉也不知!”
  他对我的回答显然是不满的,拖长了音调质问道:“真……………的不知道?”
  我依旧是点点头。他忽然睁大了眼,喝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皇太孙中毒,你说这景阳宫里的人谁逃得脱干系?朕要查此事,你们这群奴才就是第一个要掉脑袋的!”
  我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对着他凌厉的目光说道:“皇上英明,皇上的确可以将景阳宫里的人都一一审了查了,只怕皇上心里有所怀疑的人不在这景阳宫里!”
  “何以见得?”他听了,脸上却不露声色,竟缓了缓语气问道。
  “殿下出事以后,皇上未来探视,皇上不来探视也许因为知道殿下无碍,朝中事务繁多,但不知为何,殿下昏迷三日,后宫里竟无人来探视,便是太子与太子妃竟也未来。怕是皇上下了旨,不准任何人进景阳宫,却派了好些锦衣卫守在宫外,这防的怎么也不像是景阳宫里的人!”
  皇上听了这一席话,却不作声了。我知自个确是猜中了,这景阳宫里的人确不在他的怀疑范围内,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他竟又开始踱来踱去,直将我的眼晃得,便低了头直盯着地上。
  忽然,他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难道是—”
  他突然变了脸色,竟不自觉地踉跄一退,随着又自顾自地冷笑了一声,我不禁觉得诧异。忽然又转向我问道:“寺玉,你说是不是朱高熙?”
  我听得一怔,不禁瞪大了眼睛望着皇上,心下寻思一番,终是摇了摇头:“寺玉不知,只是—”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寺玉只是觉得不是二王爷!”
  “为什么?”他又逼问道。
  我确不知为何,只是一种直觉,而且史上也未有朱高熙毒害皇太孙的的记载。也不知如何回答,犹豫不决中还是说道:“我只是这样觉得,越是轻易联想得到的人,越不会干这般愚蠢的事!”
  他听了,半晌不说话,忽然冷笑了一声:“你倒把朕弄得迷惑了,你今日就直接告诉朕,你究竟是朱高炽,还是朱高熙的人?”
  我听得一惊,忙跪了下来:“皇上英明,寺玉得皇上的吩咐只管服侍皇太孙殿下,寺玉确是什么人也不是,只怕是与殿下亲近了些,才被人说成是太子殿下的人,还请皇上明察!”
  跪了半晌,才听得他说道:“起来吧!”
  我才起了身,看向皇上,他正好盯着我,脸上神色却缓了些。
  他仿佛思量良久,又踱回殿上,正襟危坐后才说道:“寺玉,此事就此为止。”
  这样的决定再好不过,我忙点了头。
  空旷的大殿,我立在殿下,皇上却坐着不语。这种缄默却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时间要静止了一样,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冲击耳膜。
  终于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我暗暗松了口气,忙脆了安,返身便要推开门。
  身后却传来皇上的话:“寺玉,皇太孙朕是交予你了,若出了差错,你也不用来向朕禀报了!”
  不知是迎面扑来的阴冷的风,还是皇上这句波澜不惊的话,硬是让我后背一颤。皇上口中一句轻言,却是将我的性命悬于一线。
  面前却是刘公公扑了粉饰苍白的脸,我有些鬼使神差地笑了笑,一面将身后的殿门带上。
  怕是这一笑,也让刘公公瞧得讷闷,他竟轻声唤我:“寺玉姑娘?”
  我才恍惚过来,瞧了刘公公半晌,才笑了道:“公公有何吩咐?”
  他却摇了摇头,看了看我的身后,我忙朝他说道:“皇上正在里头,公公如果没事,我也要回景阳宫了!”
  他点点头,侧了身让道。我欠了身行了礼,便要朝景阳宫走去。一路上,被凉风吹得稍稍清醒些,细细琢磨一番,想到史上记载朱瞻基是平平安安走至皇位,我又需要担心些什么。不禁自嘲得笑笑,笑得心里却有些苦涩。
  朱瞻基在大伙精心照料下,康复地很快。其间太子与太子妃也来探视,太子妃瞧着他孱弱的模样,直心疼地落泪。可怜作为母亲却不能与殿下朝夕相处,便是生了病也是按了规矩来探望。临走之时,太子妃瞧见我,竟执了我的手,殷殷地嘱托:“基儿就交给你了,请姑娘好生照看!”
  我听得却是又惊讶又迷糊,忙要半跪了行礼:“娘娘莫要折煞奴婢,照顾殿下是奴婢份内的事!”
  太子妃颇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拉了我起来:“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做母亲的才稍稍安了心!”
  我甚是不习惯她这般态度,暗暗后退一步,只是脸上挂了笑,却不知如何作答。她也瞧出我的窘迫,却只是亲切地笑了笑,便唤了随行的宫女:“回宫吧!”我忙跟了上去,送至殿外,瞧着她走远了才折回。
  渐渐地,却发现景阳宫里的人瞧了我,竟都停了脚步行礼。连着几日,我才想明白,怕是皇上要我照料皇太孙,顺便也给了权,只是这宫里的女官司制甚简单,所以并没有称谓,要论述起来,却像个景阳宫的“CEO”,思及此,不禁自己失了笑,却又想到如是阁,不知陈伯他们可好,已有多日未听见陈伯唤我,以往常立在楼梯上,或忽然听见陈伯在堂前唤道:公子,回来了!?
  “寺玉!”正想得出神,却听得有人唤我,才抬了头,望去却是朱瞻基正站了我身旁。
  我瞧他只穿了薄薄的襟衫,忙起身拾了件外衣,替他披上:“夜里露水重,还有些寒气,怎么穿了襟衫便出来了?”一面系上绸带。
  “我唤了你几声,你却不答理!”他一面坐了下来。
  “嗯?殿下刚才唤我了?”我朝他笑了笑,一面将桌上的墨纸收了起来。
  却见云珠在一旁捂了嘴偷笑,我不禁嗔怪地朝她啐道:“臭丫头,笑什么呢”
  云珠径直放下手说道:“姑娘刚刚自顾自地一会笑,一会又皱眉叹气,却像个戏子在演戏一样;殿下唤了你,也是呆呆愣愣地转过头瞧了殿下一眼!”
  我听她一说,不禁也笑了起来。瞧着这个还天真烂漫的丫头,心里却想,在后宫里,却是一会作台上的了戏子,一会作了台下的观者,或是入了别人的眼,或是冷眼看别人的戏。
  朱瞻基却将桌上的墨纸掀开,便要瞧了写些什么。他看了半日,顺次指了下来,一边念道:“……??……人生…?…成?…离合??便成?”。我听他念得断断续续,便将它扯过来一瞧,原是前些日子无心在纸上词,因为有些简繁一致,他认得出来。
  我只瞧了这些字,一面笑了念与他听:“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翻离合,便成迟暮!最忆西窗同翦烛,却话家山夜雨”
  他想了想,才答道:“后两句,我知道,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我不禁用手指点了他的额头说:“殿下知道的可真多,太傅也教诗词?”
  他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是在书上看到的,太傅教得不是这个!”
  他又问道:“为何几翻离合,便成迟暮了?”
  我笑了笑,想了想才说道;“这词里是说人生苦短,不过百年,三年一别离,五载一重逢,人生有几个三年五载?等到想要厮守时,却已垂垂老矣,更悲凄的,怕是天人永隔!”一面说了,一面心里竟也有些戚戚然。再一瞧朱瞻基,
  却见他听得拧了眉头,竟陷入沉思中。忙又转了语气笑道:“所以人要懂得珍惜,珍惜身边的人与物,世事难料,有些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转了身,离开了!”原想要趁机教育一下这孩子,不料越说越沉闷。
  他忽然抬了头:“如果珍惜了,就不会失去了吗?”
  我摇摇头:“也不是一定,只是再失去时只会遗憾,却不后悔!”

  三十

  他听了,却定定地瞧着那几行字,默不作声。
  我瞧他越发地当了真,便暗暗岔开话,又说道:“明儿可要去尚书房?”这几日休养,得了假也久未去上学。
  他却不睬我,依旧皱了眉头。我不禁扯了他的袖襟处晃了晃,打趣道:“殿下可越发地深沉了,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
  他却往后一退,脸上一丝不悦,张了嘴想说什么,却终于闭了。我瞧得他脸上神色不寻常,却怕是身上还有不适处之,忙拉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适?”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心里却想,孩子便是孩子,六月的脸说变就变,怕是又耍些小性子,便也不在意,又瞧天色愈暗,便说道:“天也晚了,殿下也该就寝了!”一面说了,一面起身便要牵了他的手,他却往回一缩,瞪了我一眼,我忽然想到初相见时,也是这般模样,竟还嚷着:“妖女,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不禁失了笑,他瞧了我笑着,也是不解才开了口:“你笑什么?”
  我看着他,却像是看着数月前那个在人群中迷路的孩子,不禁喃喃道:“我忽然想起与殿下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殿下把手伸给我时,那模样真是好骄傲啊!”一面说了,一面又笑了出来。
  他脸上露了窘意,偏过头去说道;“我要回寝宫了!”说着,便一人走在前头,我忙示意云珠跟了他身后。瞧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这年纪的孩子身体倒长得很快,不留神,又高了好些。
  一面回了桌前,将桌上的物什收拾好。不一会,却见云珠折了回来。我便随口问了:“殿下就睡了吗?”
  云珠却笑着说:“殿下已经就寝了,怕是还未睡着。姑娘不去瞧瞧吗?”我也不禁笑了,朝她说道:“小孩子可真不好侍候!”
  我掀开帏幔一角,瞧了他闭了眼。低低地唤一声:“殿下?”,他似乎是睡熟了,一动不动。我才放下帏,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得他在我背后唤一声:“寺玉!”我忙转过头去,瞧他已睁开了眼。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你要去哪?”他睁大了眼问道。我替他将适才掀掉的裘襟捻好,一面说:“殿下早些休息吧,我候在帘子外头,若有事唤我一声就是!”
  他才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御酒房里说是要酿落桑酒,待中秋时饮用。便吩咐各宫中的宫女将各院里的桑叶都采了集成一处。这日,朱瞻基去了尚书房,彩烟云珠二人忙着打扫殿内,我也闲来无事,便捧了镶了粉纱的竹织篮子,在后苑里搜罗桑叶。原先便命了太监驾了云梯将桑叶连枝带叶地一一折了下来,瞧得那几棵桑树越发单薄。我蹲了树下,将叶子一一摘了放了篮中。蹲得久了,脚踝处不胜力,有些酸累,便索性坐了下来,一面慢慢摘。
  一面细细挑了新鲜干净的,一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忽然听得有人唤我,转了头瞧去,却是奕肃站了苑墙下。忙起了身,朝他快步走去。
  “你怎么来了!”一面笑着一面问道。他侧了侧身,才见他身后站着彩烟。定是彩烟领了他来后苑里寻我,我朝她说道:“彩烟,你先下去吧!”她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再转向奕肃,他正上下打量我,我顺着他的眼光瞧去,原来是衣裳上到处沾了残叶,又染了些深浅不一的颜色。不禁讪讪笑了笑,胸前的手不自觉地十指交差搓了搓,一面说道:“正在采集桑叶,宫里要酿桑落酒!”
  他又瞧了我手上的粉纱竹篮说道:“往年也是这个时候开始采集,等六月,九月时,还要摘了莲叶,菊花!”
  “奕肃也知道这些?”
  “我常喝秋露白,酒浆中便加了菊花!”他点点头。
  “我是不喝的,若御酒房里分了下来,我便留了给你!”
  他听得只是笑了笑。我又说道;“我们别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