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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往事犹在故人已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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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迅速捉住艾米纤细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西弗？”不解。
“你最好连雷古勒斯·布莱克也不要全然相信。”
“可是纳西莎都给他发好人卡了哎，再说你也知道雷古勒斯他……”
“他是别有用心！”斯内普的语气有些挫败。“你对谁都防一手，我不明白为什么就对那小子如此放心？”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对谁都防一手的，我对你就从来百分百信任的好不好！”艾米为自己辩解道。至于雷古勒斯，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死的太惨太壮烈了吧？让自己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雷古勒斯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说话让人很气，可至今为止也没有伤害过谁。
斯内普无奈了，只能不住叹气。看来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问题上他们俩永远无法同步。他放开拉着艾米的手。“好了，回去吧。晚安。”
艾米都走出去几步了，突然又跑回斯内普的床边。接着她学杰西的样子，在斯内普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啦，西弗~”说完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门口。
斯内普愣住。良久，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亲了的额头，开始分析自己胸口那擂鼓般的心跳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矛盾
圣诞节假期过后，孩子们又投入到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当中。一切如常，除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不和与冲突更加明显。格兰芬多冲动的小狮子们和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互相看不惯对方，整天怼来怼去。原本两个学院的关系就不太好，更别提现在还有个搞事的黑魔王。如今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两个学院的学生们永远是泾渭分明，除了互怼绝不多说半个字。这样一来艾米她们和狮院的小伙伴们更加不能明目张胆地来往，导致菲欧娜每次去找卢平都像是做贼一样。而艾米和斯内普为了把自己的立场做给别人看，能不多事尽量就不多事。造成的结果便是两人几乎断绝了与莉莉他们的来往。
艾米曾经感叹再活一次还是免不了变成这样的局面，她问斯内普后不后悔。斯内普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不后悔。可艾米知道他心里还是很难过的。不后悔是因为必须这么做，然而不代表就没有遗憾。
四年级下学期过半，菲欧娜兴致勃勃地告诉艾米她终于练成阿尼马格斯了，并在艾米面前变成了一只黄褐相间的燕雀。艾米想象了一下莱姆斯变成狼人后头顶站着一只鸟的场景……好像还蛮和谐？据大小姐透露，詹姆斯的阿尼马格斯是牧鹿，彼得是豚鼠，小天狼星已经知道了是一条大黑狗。而莉莉只是陪着詹姆斯练习的，所以在詹姆斯成功后她也没有继续练下去，所以暂时还没有阿尼马格斯形态。
“我猜你们都没有去魔法部登记的打算？”魔法部要求所有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动物及特征必须在魔法部的滥用魔法办公室里登记，但基本上很少有人真的遵守这项规定。
不出所料，菲欧娜很干脆地摇了摇头。大小姐想起今天刚刚从小天狼星那儿听到的消息，盘着腿坐在寝室的床上问道：“艾米，西里斯说七月纳西莎布莱克就要和卢修斯马尔福结婚了。”
“嗯。”
“小天狼星好像挺不高兴的，还说什么一丘之貉都搞到一起了云云。你是不是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见她毫不惊讶，菲欧娜猜想艾米可能早就知道了。
艾米如实点头。“圣诞假期的时候纳西莎有给我发请柬。”
菲欧娜瞪大双眼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问道：“你真的要和马尔福和布莱克他们混在一起吗？”
“他们有什么不好吗？”艾米歪着头，明知故问。
“马尔福是食死徒啊！还有布莱克家，他们都是黑魔王那边的……你怎么可以和食死徒做朋友……”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随着年级越来越高，接触的人越来越广，立场的分化使她与几个朋友间的矛盾愈加突出。艾米强耐住心中的不忍，故作冷漠的说：“菲，我发觉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一个斯莱特林了。”
大小姐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口吻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满脸不可思议地愣在那里。
然而艾米显然没有就此打住的打算。她硬着心肠继续刻薄的话语：“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却总是站在格兰芬多的立场上，真不知道当初分院帽为什么把你分到这里来。”
“可是莱姆斯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啊！你……你不要他们了吗？”菲欧娜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床边瞪着对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从艾米口中说出来的。那个善解人意，开朗大方，从不在意学院之分的艾米究竟去哪儿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呢？！
“我当然不会不要他们，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啊。但是菲，你必须明白，立场的矛盾始终存在。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们只会变得越来越无法忽视。”
“你不要给我咬文嚼字！我不要听那些个大道理！”菲欧娜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气势汹汹的吼道：“你就是害怕被其他斯莱特林排斥才不连朋友都不敢认的！那些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真的比朋友更加重要吗？！”
来自菲欧娜的质问让艾米觉得心脏被狠狠插了无数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双面间谍’这个身份的所带来的无奈与痛苦。袍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她多想对菲全盘托出。但她不能，所以只好死死咬住牙关，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回答我啊！”
“我无话可说。”良久，艾米回答。
“你变了！我讨厌现在的你！”菲欧娜带着哭腔，抹了一把脸颊，飞快地跑出了寝室。
目送大小姐愤怒离去，艾米却像是被钉在椅子上一般。她不能去追，就算追到了以后又能再说些什么呢？她疲惫地用手撑着额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菲欧娜跑出寝室，到快宵禁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后也不和艾米说话，洗完澡倒头就睡。第二天大清早，艾米还在刷牙洗脸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早早收拾完毕。艾米在卫生间听见寝室门被摔上的声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等斯内普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艾米一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啃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通常早上会跟着艾米一同出现吃早餐的菲欧娜的身影。他走过去在艾米身边坐下。
“早安。”
艾米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面包‘啪嗒’掉在桌子上。她回过神来看到斯内普坐在自己身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你啊，西弗。早啊……”
“怎么一个人？”见她神色不大对劲，斯内普问道。
“菲和我闹别扭呢，哎……”提到这个艾米就止不住的叹气。
斯内普几乎一下子就明白她在说什么，看着艾米食不下咽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他知道事实的真相绝对不只是艾米口中那一句轻描淡写的‘闹别扭’而已。这种与朋友决裂，被所有人误会的孤独还有委屈自己再清楚不过。
“没想到她那么决绝。”艾米喃喃道：“但至少菲站在了对的那边……其实这也算是件好事，对不对？”
“嗯……”斯内普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艾米。因为他自己非常清楚，踏上了这条路，此题便是无解。
艾米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干脆放下手里的食物。她用手撑着脑袋，侧过头看向斯内普。“我现在有点心疼你，西弗。”
“我？”斯内普失笑。心疼他干什么？又不是他坐在这里魂不守舍的。
艾米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呆呆的，自顾自说道：“昨天菲和我吵架，我真的很难过，一直怕自己会哭出来。而你，你那么爱莉莉，当初与她决裂，目睹她死去的时候……我想象不出你是怎样坚持下来的……你知道吗西弗，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挚爱的人若是离我而去，那我可能也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
胸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光是想到艾米会死去的场景斯内普就感到无法呼吸。他脱口而出：“不会的，你挚爱的人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是吗？”艾米看着他的眼神恢复焦距，嘴角总算扯出一个算是微笑的表情说道：“那你是答应了，你会好好活着的。”
听到这种仿佛爆炸式的告白话语，斯内普整个人就像是被统统石化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嘛好像一副遭雷劈的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你。怎么？以为我是十四岁的小女孩，还玩那种害羞的把戏吗？我说过不需要你的回应，但你也不能阻止我继续喜欢你。说真的，我觉得我无法承受你的离去。如果你死了，我就跑去和黑魔王同归于尽。”
艾米说这话的时候好似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好似在说今天早餐真难吃一样的平淡。但斯内普就是知道这姑娘是认真的，她真的会说到做到。斯内普能感受到艾米的反常与不安。同样的，一股强烈的不安也席卷上他的心头，他开始后悔当初对艾米走上这条路的决定顺其自然的态度，那个时候他甚至有些庆幸，庆幸有了一个战友，庆幸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但从此刻来看，斯内普倒宁愿自己仍旧孤独的作战，也不愿意看到艾米卷入任何一丁点儿的危险里。只可惜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谁……都不会死。”斯内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坚定地说：“谁都不准死！”
与菲欧娜的冷战最终让艾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最严峻的时期来临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与朋友们只会越走越远。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将会得到难以忍受的误解。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周旋在黑暗之中。
因为，她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像有点压抑哦……不过这绝对不是本文的主要基调！大家要相信黎明前是黑暗的，黑暗过后光明就会到来！
☆、刻入灵魂
大小姐闹了脾气，无论上课下课除非必要绝不和艾米讲话。可两人又住在同一间寝室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让事情变得尤为尴尬。艾米好几次找话题想要改善一下她们之间的状况，可惜菲欧娜完全不领情，坚定不移地冷战着。
“我以为不出一个礼拜她就会忍不住要和你重归于好呢，这回倒是小看她了。”斯内普如此评价。
艾米摇了摇头，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菲。她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看看她对莱姆斯那一往情深的模样就该知道菲有多么执着。”
一方面大小姐的冷漠让艾米倍感受伤，另一方面艾米又为菲正确的三观感到欣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包围着她，就像是冰火两重天。她理解对方是完全有理由生气的，所以菲欧娜摆臭脸，发脾气，艾米则是做出一副平和的姿态不和她争吵。这样一来大小姐一个人闹不起来，也只能自己生生闷气，并且每天逼迫自己千万不可以心软。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半月。
这天，黑魔法防御课上，罗拉教授为学生们讲解了如何正确使用‘粉身碎骨’，一种清除炸掉固体障碍物的咒语，并且教孩子们练习实践。原本这只是小范围的练习，期间罗拉教授有事出去了几分钟。
没想到就在这几分钟里，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与格兰芬多的学生发生了口角，继而引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格兰芬多的那名学生活学活用，对着那个和自己吵架的斯莱特林头顶就是一个粉身碎骨打过去。咒语击中了挂在半空中巨大的金属吊灯，吊灯裂成三块，从天花板上生生砸了下来。那两名学生动手的太突然，以至于在场的其他人还都没能做出反应。其中就包括恰好站在吊灯砸落范围边缘的艾米和一脸懵的菲欧娜。
那个斯莱特林早有准备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这个时候艾米想要拉着菲欧娜跑已经来不及了。她无法多想，当即把呆住的大小姐往外狠狠一推，用力之大直接把对方推出去四五步之外。而被推出去的菲欧娜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手掌和地面立刻摩擦出一道血痕。但她此刻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疼痛，眼神直愣愣地，死死地盯着‘哐’一声发出巨响，吊灯落下的地方。地上淌出一大滩血迹，艾米被压在下面，生死不明。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斯内普就连拔出魔杖将那盏大吊灯再打碎一些，或者打偏一些的时间都没有。他眼睁睁地看着沉重的金属块无情地砸在那抹娇小的身影上，斯内普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似乎有一双手紧紧地揪起自己的心脏，连呼吸都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了一声，教室里的学生们一下子炸开了锅。斯内普瞬间回过神来，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同时冲过去的还有莉莉，詹姆斯，小天狼星，卢平和佩德鲁五个人。他们一靠近便同时倒吸一口气，因为艾米的脑袋上全是血，然而最骇人的还不是这个。最骇人的，是被打裂的吊灯其中一块尖利的金属条整个刺穿了艾米的身体。
格兰芬多的五个人，外加一个失魂落魄却打死都不肯离开的菲欧娜，连同斯内普一起守在医疗翼门口寸步不离。斯内普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此刻恐惧焦躁的心情。再一次，他再一次让自己所爱的人几乎死在自己面前。他在心中不断祈求梅林：求求你让她活着，只要她活着，我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
经过庞弗雷夫人的抢救，艾米总算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也并没有度过危险期。庞弗雷夫人诊断说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医疗翼毕竟设施人力有限，像艾米这种情况可能还需要后续治疗。最后邓布利多校长决定将她紧急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斯内普无法跟出霍格沃茨，只能看着艾米被小心翼翼地打包送走。他一个人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只要一想到不知平安与否的艾米，斯内普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冻结了。直到那一刻，斯内普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已经深深刻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就像艾米无法承受他的离去一样，他也无法承受艾米有任何不测。其实斯内普很早就发现在他心中，莉莉的样子一直以来都在逐渐的慢慢淡出他的脑海。他的莉莉，已经死去的那个莉莉，她的模样，她的笑容，与如今活着的莉莉·伊万斯竟是无法重合到一起。斯内普曾经对此非常害怕，他害怕自己忘记仇恨，害怕自己忘记最重要的信仰。所以他龟缩在自己一手打造的牢笼，手里明明握着钥匙，却始终不敢打开那扇门。
艾米曾经说过‘如今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当下的你已经选择了新的道路。罪人这个词也不再是束缚你的枷锁’。这句话几乎成为斯内普唯一的救赎。艾米的付出从不要求回报，而他却无耻的利用这一点贪婪地索取。他看的到对方的脆弱，看得到对方的迷茫，却总是借口艾米是个‘大人’，然后理所当然地让她承受着那些负面的东西。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慌。现在意识到这些还来得及么？他还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么？斯内普将脸埋进双手，身体微微颤抖。
第二天一早，斯内普迫不及待的找到邓布利多。
“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地惶恐不安。他在害怕，害怕听到糟糕的消息。
邓布利多刚刚从圣芒戈回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明显是一宿没睡，但还是非常耐心地说：“艾米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很虚弱所以没有清醒。”
斯内普听见自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竟然紧张地双腿都在打颤。他又立刻问道：“我能去陪她吗？我知道现在还没有放假，可是我请求你能批准我去圣芒戈陪她。你知道我实际上不需要在课堂上学习那些所谓的‘知识’……”
“当然，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解释，温柔地说道：“你当然可以去陪着她。我想艾米醒来第一眼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你准备好了以后可以来找我。”
“……谢谢。”斯内普只能说出这个词。
邓布利多注视着急匆匆回寝室准备的斯内普的背影。他刚刚观察到斯内普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都非常憔悴，想必也是担心了一整晚。老人心中感叹到那也是个情种。
菲欧娜是今天第三个顶着红眼睛和黑眼圈出现的人。她昨晚哭了一整夜，此刻迫切地想知道艾米的情况，可是又不知道该问谁。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就是斯内普，但菲欧娜在早餐时间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身影。等到第一节课的时候斯内普仍旧没有出现，大小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斯内普可能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下了课，莉莉他们就围了上来，几个人和菲欧娜一合计，便一块儿冲到校长室。在听到艾米脱离危险了以后，所有人终于放下了心中悬了一夜的大石头。
“邓布利多校长，我……我们想去看看她。”小天狼星率先提出这个要求。大小姐在旁边拼命地附和。
“当然，当然，我的孩子们。等到这个周末，我可以带你们去圣芒戈。现在艾米还没有醒过来，她需要好好休息。”邓布利多允诺道。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一群人从校长室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菲欧娜故意拖慢了脚步，在格兰芬多的小伙伴全都出去以后偷偷问校长：“斯内普是不是在那儿陪她？”
老人微笑着，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保密的动作。
菲欧娜咬着嘴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被带到圣芒戈的斯内普先是在病房门口踌躇了一分钟，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只是一想起艾米浑身是血的样子，他就觉得从头到脚被浇了一桶冰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斯内普推开病房的门。第一个落入眼帘的是艾文与杰西。他们两个站在病床边，挡住了躺在床上的艾米。听见开门的声音，两人一同回过头来。
“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杰西惊讶的语气中带着隐藏不住的疲惫。
斯内普走过去，在两人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杰西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眼泪像珍珠一般掉下来。她张开怀抱紧紧抱住眼前的男孩，哽咽着反反复复地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不是你的错，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
艾文在旁边默默地叹着气。
“艾米知道你来看她了一定非常开心。”杰西放开他，擦干自己脸颊上的眼泪。随后将斯内普带到病床边。
艾米脑袋上绑着绷带，双眼紧闭。应该生机勃勃的脸上此刻丝毫没有血色，原本娇艳的双唇也惨白的可怕。她身上盖着毯子，然而在毯子之下的伤口才是最严重，最致命的。
斯内普体会到一种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砸中艾米的吊灯，就是那种古老的，巨大且沉重的，用铁索从天花板吊下来的，上面插蜡烛的东西。
☆、苏醒
艾琳听说儿子跑来了圣芒戈，连忙从第三药剂室赶了过来，她看见杰西和艾文站在病房门口。
“艾米好些了吗？”她走过去问。
“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杰西对好友说：“我觉得他们会需要独处的时间。”
艾琳点点头，最后决定先不去打扰儿子。
经过诊断，艾米头部遭受到钝物打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部损伤，但最致命是穿刺入身体的那根金属条。尖锐物穿透导致膈肌，肝脏破裂。医生说这是引起大出血的主要原因。好在庞弗雷夫人先进行了正确的处理，才让艾米捡回了一条命。
斯内普独自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女孩是那么的苍白，除了胸口由于呼吸带来的微弱起伏，没有任何迹象能表明她还活着。斯内普甚至不敢碰她，恐慌着哪怕轻微的触碰都会给她带来新的伤害。
“你总是这样……那个时候在霍格莫德的密道傻乎乎的跳出来和狼人叫板。这次明明可以跑却为了别人把自己搞的破破烂烂……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一想？”
昏迷着的艾米当然不会回答斯内普的话，于是斯内普继续自言自语道：“在被黑魔王杀掉之前，我觉得我更有可能先被你吓死，真的。你知道么，你对我来说比我想象的更加重要，我想要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告诉你。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艾米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纹丝不动。连续两天，期间医生来过，艾文和杰西来过，艾琳来过，邓布利多也来过。无论别人怎么劝，斯内普就是不愿意从病房离开。他一直在自责，自责为什么不多放一些注意力在艾米身上，那也许几天前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艾琳看儿子如此坚持，除了给他送些饭菜和提神的魔药以外，剩下能做的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
就这样等到第四天，被众人所担心记挂的艾米小天使突然对外界刺激有了反应。她有了轻微蹙眉和手指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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