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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昭]变成猫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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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问,因为展昭觉得自己若是因此而露出吃惊的表情,会让尘因感觉良好。
  “你来了。”尘因仿佛背后生了眼睛,哪怕展昭的脚步声几不可闻,他仍旧像是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展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一句“我来了”,可又觉得真这样回答,会显得自己和尘因一样有毛病。于是他只是说:“我来看你,顺便有事相问。”
  “我知道,这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尘因笑了起来,因为这笑容,他身上仿佛也多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展昭莫名有种把尘因从自己的净土拉回红尘的负罪感。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说:“进去谈谈?”
  于是他们在禅房中席地对座,一只火炉上的朱泥壶发出松涛般的水沸声,尘因抿着袖子点茶。他没有去看展昭,却说道:“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是吗?”展昭以为尘因看出了什么,忍不住问,“哪里不一样了?”
  尘因答:“哪里都不一样了。”
  展昭:“……”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尘因废话的缘故,这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尘因若有所感,抬头笑道:“若换了从前,你这会儿就要拂袖走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脾气变好了?”展昭听了这话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他还没做好准备让尘因知道自己的倒霉事,后者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嘲笑他。所以尘因没有一眼看出他的异状,那真是再好不过。
  尘因却答道:“脾气未必变好了,但是性子却收敛了。我听闻你去做官了,想来官场规矩多,连你这匹野马都能驯服成……”
  “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的。”展昭打断他,不想听他把自己形容成任何一种畜生,“你一直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我来寻求你的帮助。”他坦言,并暗中希望自己率直的态度能让尘因待会儿不好意思过分嘲笑。
  尘因从善如流地问道:“那么,你遇到什么麻烦吗?”他一面扫了展昭一眼,一面斟了两杯热茶,“看起来,你很头疼。”
  “是,我从没这么头疼过。”展昭承认,“这二十年,我就没遇到过这种离奇的倒霉事,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
  尘因淡笑道:“未必是上辈子做的缺德事。”
  “我可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展昭眯起眼睛,为尘因话语中所暗示的意思而感到不悦,“事实上,我一直在尽力做一些好事,你知道为什么。”
  尘因缓缓说道:“是,我知道。”他垂眸饮茶,然后将茶盏搁到木质托盘上,发出轻轻一声响。而后他忽然问道:“你还不打算成家吗?都这个年纪了,应当娶个媳妇,也给你家留个后。”
  “和尚还管这些红尘事?”展昭翻了个白眼给他看,“你别扯这些不相干的……”
  尘因问:“真的不相干吗?”
  “……”展昭想起了那个诅咒,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由皱起眉,心想,尘因究竟已经看出了多少?
  尘因似乎有读心术:“我也没看出多少,只知道这种诅咒很厉害,叫做桃花咒。”他笑了,这是他近乎于大笑的一种表现,“你不该来找我,你该按照给你下咒的人告诉你的去做。”他看了眼展昭,“她告诉你了吧?如何解除这种诅咒。”
  展昭沉着脸颔首,却又道:“可我不打算照做。”他尽量无视尘因调侃的眼神。
  “我知道。”尘因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味道,“你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你是那种享受掌控一切的人。”
  展昭想想还要尘因帮忙,勉强忍了他的评头论足。
  尘因似乎有些好奇:“不过,你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不想照做吗?还是你不会讨女人的欢心?”这也是一句嘲笑,至少在展昭看来是这样的。
  “我对女人没兴趣。”展昭不耐烦地答道,“也不打算讨任何女人的欢心。”
  尘因挑眉:“这么说,你喜欢男人?”
  “……”展昭有一瞬间脸都绿了,他咬牙切齿地问,“和尚,你不是六根清净吗?哪来这么多问题?”
  尘因说道:“这不过是必要的了解罢了,因为若是你不愿意照做,还想破除诅咒,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展昭皱眉问。
  尘因答道:“代价就是,当诅咒破除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爱上你。”他的语气中有一种严肃的意味,像是在告诫,想要让听者意识到其中的沉重。
  展昭却嗤笑:“这算什么?我还以为要付出些伤筋动骨的代价呢。”他心里不由感到一阵轻松,但也没完全放下心来,因为尘因看上去还没有把话说完。
  “有时候伤心,可比伤筋动骨痛苦多了。”尘因轻叹道,“你从没有爱过谁,所以你不会明白。”
  展昭满不在乎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沉溺风月之事。”
  “其实,不光是你没有爱过任何人,也从没有哪个女人对你爱得刻骨铭心吧?”尘因说道,“不然你就不会受到这种诅咒了。”
  展昭冷笑了一声:“呵,我不需要女人对我爱得刻骨铭心。”
  “你也不是那种能让女人爱得刻骨铭心的人,”尘因不理会展昭,自顾自地说道,“刻骨铭心的爱,得是相互的。得不到回应,只能产生执念,却爱不到刻骨铭心。喜欢你这张脸的女人应该也有不少,为你伤心的女人也有不少,可她们都不会爱你爱到刻骨铭心。”他的语气仿佛在循循善诱,似乎想要劝说展昭,“难道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吗?也许等你尝到情爱的滋味,就再也不愿舍弃了。这个代价,还是很沉重的。”
  展昭不屑地说道:“你是和尚,却来劝我爱一个女人?”
  “唉,唉,唉。”尘因连叹了三口气,忽然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地图,地给展昭。
  展昭接过,发现地图上圈出了四个地点——东南西北各一个。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需要到这四个地方去,找到四样东西,炼制成解药。”尘因说得简单,“东海的苦果岛,在岛的最高处有一株树,树上结有苦果。把选中你的那颗苦果摘下。”
  “选中我?”展昭以为尘因口误。
  尘因摆了摆手,叫展昭不要插话:“北国有座痴心谷,谷中有泉清冽如雪,名为‘痴心’。找到泉眼,取泉水一壶。”
  展昭默默点头,尘因才说了两样东西,他就觉得头大如斗。这是让他天南海北跑一通?
  也许找个女人更容易吧。
  不过展昭喜欢挑战,那会使他活得不那么无聊。
  “西南有座六尘山,山中有座六尘塔。”尘因接着说,“塔内有火,取一碗。”
  展昭听着觉得荒诞:“取火一碗?火能用碗装?”
  “你见到了,自然会明白。”尘因说。
  展昭只能点头,又问:“还有最后一个,在哪儿?”
  “在这里。”尘因说,“你找到这三样东西,回来找我。到时候,你将直面自己的内心,然后才能得到第四样东西。”
  展昭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得尽快动身才是。”
  “给你这个。”尘因递给展昭一只瓷瓶,“里面的药能够使你暂时不受诅咒的困扰,时效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不过你吃的次数越多,药效就会越差。所以我建议你省着吃,‘好钢用在刀刃上’,不是吗?”
  展昭惊喜地接过瓷瓶,笑道:“认识这么久,你总算做了件好事。”
  尘因却紧接着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跟你来的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路上捡的。”展昭妥善地装起药瓶,望向尘因,并不惊奇他是怎么知道阿岚的存在的。
  尘因问:“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他像是出于好奇,又似乎深藏寓意,“你一定不打算带着她去冒险,对吧?”
  “当然不,我得给她找个安身的地方。”展昭说道,“我一直在考虑替她寻一位师父,教她学武。”
  尘因漫不经心地提议:“你可以把她送到乌衣庵,一贤师父会很好地教导她的。”
  展昭不满地皱起眉来:“我可不打算让阿岚出家,她只是个孩子。我会管好她,不让她去吃这种苦。”
  “吃苦?”尘因窃笑起来。
  展昭则沉吟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她送到莫尘封那里去,她欠我一个人情,应当会乐意收下阿岚这个徒弟。”
  “那个女人一喝醉就会打徒弟,”尘因说道,“你还不如把你的小姑娘送到乌衣庵,起码一贤只会罚人抄经,而不是拿木棒抽人小腿骨。”
  展昭扬眉:“当真?”
  尘因没有回答,而是问:“或者,利夫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展昭迟疑道,“她徒弟前一阵子刚出事,在江湖上掀起好大一阵风波。我想利夫人可能不会愿意再收徒了吧。”
  尘因摊手道:“那就没别人了,女武师本来就少,你能攀上交情的更是没几个。”
  “实在不行……”展昭负气地说,却又打住了。他站起来往外走,摆了摆手道:“不必送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他逃离了这里,仿佛在逃离自己方才涌上心头的那个想法。
  阿岚不能跟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展昭:将来追老婆流的泪,都是当初脑袋里进的水。


第20章 黯然销魂(上)
  展昭是在寺中一处清幽的庭院中找到阿岚的,她蹲在一块矮篱笆圈起的花圃边上,正偏头听一个拄着锄头的和尚讲解如何准确分辨不同种类的兰花,以及如何妥善种植栽培它们。阿岚一面听一面不住点头,脸上的那股认真劲儿和崇拜劲儿,看着好像马上就要拜那和尚为师了似的。
  “原来和尚不光种菜,也会饲花弄草。”展昭皱着眉大步走过去,一把便拎起阿岚,而后冲着那高大结实的和尚没什么表情地笑道,“我这兄弟对什么都好奇得很,给大师傅添麻烦了。”
  和尚看了展昭一眼,合掌道:“阿弥陀佛。”说完便再不理会展昭,拎起锄头径自扬长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庭院后面的菜园子里。
  “你刚才和他说什么呢?”展昭这才拧着眉头问阿岚。
  阿岚被展昭捏着胳膊,疼得挣了一下:“没什么,我看见这位师傅种花时又精细又认真,觉得好奇,就问他这是什么花、好不好种。”她仰头看展昭,笑道,“没想到他懂得真多,尤其了解兰花,我一时竟听得入了神。”
  展昭皮笑肉不笑:“你对这些粗活这么有兴致,怎么,将来打算做个花匠?”
  “怎么是粗活?”阿岚还敢顶嘴,“莳花也是一桩雅事呢,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展昭不屑与小孩子争执,一句话就结束了教育:“不管你好不好奇,以后少和寺庙里的和尚打交道。”
  “……哦。”阿岚怏怏地答道,“知道了。”
  展昭这才带着阿岚出了寒山寺,船还在山门外候着,他们今夜要回到姑苏城住下。
  当小船驶离岸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空是一种泛着灰的铁蓝色,连云层也显得凝重。隐在其后的落日不知为何竟稀薄得几乎没有光,只有一两道暗金色的光芒窜出来将附近的灰蓝色染成紫色。静谧中,几只不知名的水鸟从栖身的水草芦苇中冲天而起,鸣叫着不知去往何方。
  阿岚不禁扭过头,看向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寒山寺。只这一会儿工夫,它便已被夜色吞噬殆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了。
  就是在这时,她听到展昭说:“我打算送你到朋友那里去学武,你准备一下。她住在淮南一带,我们明日就动身启程。”
  “……”阿岚猛地转过头来凝神注视着展昭,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玩笑的神色,期待着他下一刻大笑着说:“逗你呢,那篇《劝学》我还没有讲完不是吗?”
  然而展昭却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例行通知,告诉阿岚下一站行程。他说完这话便枕着胳膊在草席上躺下来,听着耳畔水流的声音阖上了眼睛。
  阿岚忍不住咬紧了嘴唇,她瞥了眼艄公,后者的眼神始终落在水面上,极少关注他们。于是阿岚忍不住流露出伤心难过的神色,在展昭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没有旁人能看到的时候。
  今日在寺里乱闯时,她就已经有预感了。展昭近来待她总有种疏离感,似乎是想让她提前适应一下拉开距离的感觉,他总是想得很周到、心也很善。阿岚知道自己应该懂事,应该听话,可是胸腔里涌起的苦涩在表达不同的意见。
  难道就是如此了吗?这几个月的相伴就要结束了,只因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起风了。艄公用沙哑的嗓音喊了声“坐稳喽”,然后船身便猛地一晃,似是一时没稳住。船舷旁溅起一道水花,在半空中凝成镰刀似的模样,然而片刻又洒落下去、不知所终。
  展昭这时睁开双眼,扶着坐起身来,却恰巧看到阿岚眼中的一滴泪跌落。大概是因为身子随着船剧烈晃了一下,因而泪水并没有沿着脸颊蔓延,而是夺眶而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飞落到了展昭手背上。
  和船身溅起的水花不同,这滴泪不是冰凉的,而是滚烫的。
  “怎么,委屈了?”展昭不由挑眉问她,不等阿岚回答又道,“你也别担心,我那朋友过去曾欠了我个人情,她应该会好好教你的。”
  阿岚低低应声:“是,先生。”她不敢伸手擦眼泪,也不敢再露出什么低沉的表情,因此强打精神眺望着不远处的姑苏城,问道:“先生,姑苏城可有什么有趣的典故?”
  “啊,那可多了。”展昭重新躺回去,凉风拂面、暗香浮动,他的兴致还算不错,“你可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
  阿岚摇头,抱膝坐在展昭身旁,将下巴垫在膝盖上,笑道:“先生讲给我听吧。”
  “好。”展昭思索了一下,便道,“春秋时期,吴、越两国征战多年。吴国,便在如今的姑苏一带;越国则处扬州之地。起初,吴王阖闾大败于越王勾践,临终前含恨叮嘱其子夫差报仇雪恨。两年后,夫差便带着精兵强将将越国打得一败涂地。”
  阿岚赞道:“他儿子真厉害,只用两年就报仇雪恨了。”
  展昭嘴角勾了勾,接着讲道:“可是勾践并不甘心,他假意投降,还带着家人到吴国去侍奉夫差,曲意逢迎,竟赢得了夫差的欢心和信任。同时,他还安排越国的美女西施委身与吴王夫差,引得他荒淫无度、不理朝政。后来勾践被吴王放回越国,立志要报仇,又怕自己贪图享乐、消磨志气,夜里便枕着兵戈睡于稻草之上,又在房中挂上一只苦胆,日日尝其苦味以提醒自己。”
  “啊,”阿岚不由拧起眉毛,“然后他就这么报仇了?就靠睡在稻草上,再舔一舔苦胆?”她还想说,自己有时连稻草都没得睡、苦胆都没得舔呢。
  展昭却答道:“一国君王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十分不易了。勾践从此厉兵秣马,十年发愤图强,这才终于灭了吴国、报仇雪恨。可见苦心人,天不负,有志气的人总能把事情做成。”
  “那西施呢?”阿岚听完这则励志小故事之后,却问出了一个展昭完全没考虑到的问题,“她也是越国人,勾践打了胜仗之后有没有奖赏她?”
  展昭:“……”他还真不大记得这些细枝末节了,便含糊答道,“不清楚。不过多半是不会的吧,她究竟已经是夫差的女人了。”
  “可是她是为了越国才嫁给夫差的啊,”阿岚皱起眉头,看着有些固执天真,“越国人应当感谢她才是。”
  展昭板起脸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我给你讲这些,是告诫你今后习武也好、学文也罢,都要有志气、有毅力,决不可半途而废。”
  “是。”阿岚连连点头,然而心里仍旧牵挂着这个问题,倒是把眼前的离愁别绪给忘了。
  直到他们从姑苏启程北上,几天之后到了淮南西路、寿春府。这种情绪才再次顽强地冒出头来,牢牢盘踞在心间。
  阿岚第一眼看到这座小城,便觉得不喜欢。
  时已深秋,寿州城中满地落叶、寒风凛冽。天空阴暗低垂,明明是大白天,却缺少白日里应有的生气。街上也没什么行人,只有一棵老树立在街边,干瘪的枯枝扭曲得古怪,朝着天伸去。
  展昭先带她去了成衣店,订做了几身像样的衣服,告诉她:“去武馆多半有专门的衣裳穿,但也需要几身寻常的。可你现下的衣裳都是男人穿的,未免不合适,到时候也不能在武馆里穿,明白吗?”
  “明白。”阿岚颔首,看着那几件鹅黄的、绛紫的、月白的衣裙,明明漂亮得以前都不敢肖想,可这会儿得到了却又丝毫高兴不起来。
  展昭又备了几样像样的礼品,挑了个好日子,带着阿岚前往莫家武馆。
  莫家武馆是典型的徽式建筑,坐北朝南、依山面水。远远望去,高墙封闭、马头翘角,黑瓦白墙勾勒出的线条错落有致。阿岚虽已见惯了精致的江南民居,但见到这武馆建得典雅大方、极赋诗意,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只见武馆外有两个身形高挑结实的姑娘,穿着一式一样的简单灰色衣衫,手执齐眉棍站得笔直。她们等到展昭与阿岚走到近前,皱眉将齐眉棍一横,低喝道:“武馆不许外男进入,还不退开!”
  展昭便止住了脚步,笑道:“我是尘封的旧友,不知两位姐姐可愿代为通报一声?”
  “阁下原来认得馆主?”姑娘诧异收起棍子,不由客气了许多,其中一个拱手问道,“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展昭抱拳答道:“常州武进,展昭。”
  “呀,原来是南侠。”姑娘立时惶恐道,“方才有所不知,竟怠慢了展大侠,快请进。”
  展昭连忙摆手道:“不妨事。”随着那姑娘走进了这莫家武馆。阿岚跟在展昭身后,穿过天井,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之中。那姑娘请展昭与阿岚先坐下,又奉了茶,这才匆忙前去请馆主莫尘封。
  展昭便趁这个功夫,又嘱咐了阿岚一遍礼数,将将说完之时,一个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展兄,稀客啊。”来人似乎走得极快,一句话说完,人已经大步跨进了门槛。
  这是一个身形高挑、肤色黝黑的女子,却又生得极美,挺翘的鼻子和深邃的五官使她看上去有些外族风韵。莫尘封年近三十,却几乎不见老态,她一路匆匆而来,脸上只见微红,气息却丝毫不乱。见到展昭,她先是惊喜一笑,待看见一旁连忙站起身来的阿岚,却微微愣了一下。
  无他,方才听到“展昭”二字,莫尘封便急忙过来,实在没来得及听弟子说完来客其实共有两人。
  “莫馆主。”阿岚笨拙地拱手,仰头看着莫尘封道,“阿岚有礼了。”
  莫尘封胡乱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展昭身旁,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多少年不来看我,一来就是有事相求。”
  作者有话要说:  *语出苏轼《拟孙权答曹操书》,此处应属作者无知之误φ(..) ?


第21章 黯然销魂(下)
  “怎么会。”展昭大笑,一句客套话让他说得真诚无比,“你也知道,我前些年在朝廷谋了个微末官职,忙得无暇抽身,江湖上的朋友竟也都疏于走动了。”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总还惦记着你,喏,瞧我给你带什么了。”说着递过去一只精致木盒。
  莫尘封喜形于色,接过那木盒,说了句:“呦,还挺沉。”她心中很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面上不由带出了几分。
  展昭见状便笑道:“想看就打开看看吧,不用讲究这些虚礼,我还不知道你吗?这可是别大师的手艺,我猜你会喜欢。”
  莫尘封一怔,抬头时眼睫有些颤抖,她轻声道:“原来你还记得。”说着伸出手轻轻打开木盒,只见里面的软垫上躺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她一面伸手轻抚,一面低喃道,“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人记得了。”
  “怎么会,当然会有人记得。”展昭将莫尘封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不由暗暗叫糟。
  ——他只是想求莫尘封办事,哄她高兴才好开口,可没想把人弄得感激涕零。毕竟展昭这么多年不登莫尘封的门,可不只是因为公务繁忙。多年前,他曾为了莫尘封一些不合时宜的心思而大费脑筋,不得不尽量躲着她,希望能委婉表达出自己的拒绝之意。眼下莫尘封这副模样,别是又误会了什么吧?那可是前功尽弃。
  展昭不由轻咳一声,连忙指了指一旁的阿岚道:“这是我的一个小辈,因为家里没人了,来投靠我。正巧我要来看你,顺便就带上了她。你瞧瞧,这孩子怎么样?”
  莫尘封含笑阖上木盒的盖子,瞟了眼阿岚,问道:“这丫头多大了?”
  “十四。”阿岚收到展昭的眼神示意,连忙拱手答道。她方才在边上傻傻站着,被展昭和莫尘封晾在一旁,心中有些低落。这会儿见展昭冲她使眼色,不知为何又悄悄开心了起来。
  还好莫尘封没看到展昭的小动作,只是沉吟道:“这个年纪,学武可是有些大了。”
  “我曾将她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教了些粗浅的棍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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