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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昭]变成猫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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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明早睡醒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大呼小叫。展昭慢吞吞地走着,眼前仿佛闪现出阿岚惊慌失措的脸。
  “猫!”
  对,就像这样。惊慌的、不知所措的语气,好像不是丢了猫,而是天塌了似的。展昭如此想。
  下一刻,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猛地跳起来往一旁的草丛里躲过去,却没看到掩在比他高得多的草丛后面是一个池塘。
  “扑通”一声,展昭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直接冲进了池塘里。与此同时,茅屋的门“嘭”的被推开,睡得迷迷瞪瞪还没完全清醒的阿岚冲了出来,大喊道:“猫,你跑哪儿去了?”
  池塘里冒出一串泡泡,咕嘟咕嘟。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被层层泛起的涟漪弄皱了,像是碎成了无数片。
  猫不会游泳,展昭也不会。
  又是“扑通”一声,阿岚看到了池塘里的水花,脑袋一热直接跳了下去。夜实在太黑,她忍着刺痛睁大眼睛也无法在水下看清东西,只得伸手朝着水流乱窜的方向胡乱抓去。
  好在老天保佑,她一下就抓到了落水的猫,然后蹬着水把头冒出了池塘。
  “呼!”一人一猫劫后余生地咳着水、大喘气,然后拖着湿淋淋的身子爬回了岸上。阿岚的心还在狂跳,瘫在草地上呼哧呼哧平复着心情。展昭则猛地抖动身子,甩了阿岚一脸的水。
  不过本来也湿淋淋的,无所谓了。
  这绝对是展昭此生经历过的最离奇的砸锅事件,明明打算不惊动人地悄悄离开,结果最后非但把人惊动了,还是以如此惊心动魄的方式达成的成就。
  如果不是心智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展昭真的很想躺在地上装死,他根本不敢去看阿岚。
  “唉,衣服都湿了。”阿岚在一旁喃喃地说着,让展昭更加无地自容。
  他用尽最后的自尊心,凑上前去拿脑袋轻轻蹭了蹭阿岚的手指,又伸舌头舔了两口。
  “好啦,不害怕了。”阿岚摸了摸猫湿淋淋的毛,然后一骨碌坐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生个火,咱们烤一烤,不然要生病了。”
  这地方潮湿阴冷,尤其还是夜间,想找些能生火的东西还真不容易。最后阿岚还是在那间废弃的柴房里找到了些干燥的破木头和草屑,然后用火刀火石点起了一堆火。
  温暖干燥的火苗立刻驱走了寒冷潮湿,让人和猫都舒服地长叹了一声。阿岚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干脆走到池塘边,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下水把衣服和自己都搓洗了一遍。
  展昭在阿岚伸手脱衣服的时候就猛地扭过了头,还差点把脖子扭断。他深呼吸,告诉自己:我是一只猫,我只是一只猫。
  不远处响起水声,阿岚已经重新跳进了池塘,正撩起水往身上浇。月光轻柔得洒在她身上,当灰尘和汗水洗去后,便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来。
  “哇,这水好冷,刚才都没感觉。”她说,大概是在和猫闲聊,虽然后者已经快要把头埋进地里了。
  阿岚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猫正拿屁股冲着自己,两只前爪还搭在脑袋上。她忍不住为这个古怪的姿势笑出了声,觉得自己的猫真是好奇怪,大半夜往水里跳就算了,烤火怎么还摆出这副模样。
  她难得好好地洗了个澡,这池塘里的水虽然冷,但却十分清澈。还有几尾鱼在远处游动,大概是被阿岚和猫吵醒了,不过并不敢上前。
  洗干净上岸之后,阿岚找了个树杈将湿衣服搭上去,架在火上烤干。她没穿衣服,有些不自在,但想想这里只有自己和猫,也就无所谓了。
  谁让她穷,没钱买衣裳呢。阿岚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将来要是有钱了,一定要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一件一件换着穿,天天都不带重样的。
  猫仍旧埋着脑袋,似乎不打算动弹了。阿岚忍不住戳了戳猫的小身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猫嗖的一下躲开好远,差点一头栽进火里,好在悬崖勒马。
  阿岚忍不住笑起来:“天啊,你不会真成精了吧?你摆出这副模样是嫌弃我没穿衣服吗?可你不也什么都没穿?”
  展昭埋着头在心里冷笑:呵呵,我还有毛,你有什么?
  阿岚只有一身皮包骨头,其实真没什么看头。她虽然是个姑娘,但几乎没怎么发育,初次见面的时候要不是浑身湿透还使劲把猫往怀里抱,展昭都不一定能发觉这是个姑娘。
  不过非礼勿视是圣人的金玉良言,还是要谨遵教诲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的煎熬,阿岚的衣服才烤干了,她往身上一套,干脆就地躺了下去。展昭终于能抬起头了,不解地看着阿岚。
  “不然就在这里睡一觉吧,”阿岚枕着手臂望着天上的月,低语道,“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岂不自在?”
  展昭沉默不语,当然他也没法口吐人言。见阿岚闭上眼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巧地走上前去,在阿岚的身边卧下。
  明月高悬,夜已静。


第9章 心照不宣
  阿岚昨日奔波了一天,晚上又被猫折腾了一通,这一觉睡过去当真是酣畅香甜。她在梦中仍旧怀着那种久违的平静和喜悦,因此休息得很好。身下是柔软的草地,一旁的池塘中偶尔会传来虫鸣与蛙声,湿润的青草气息也始终萦绕鼻端。还有几次,阿岚觉得猫似乎在蹭她的小腿,然而只是嘟哝了一声“猫”,便又睡过去了。
  只是当她睡饱了睁开眼睛,却猛地发现红日高照,竟已是时候不早了。
  阿岚顿时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她带着那种睡得太死、太久的惊诧和大梦初醒的茫然、朦胧,习惯性地抬眼在四周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身子不由得僵住了,连眼神都隐隐发直。
  只见昨晚生的那堆火仍旧噼噼啪啪烧着,上面甚至还像模像样支起了木架,烤着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兔。一旁摊开的一张麻布上面则散放着几个野果,还有三颗毛桃。一个精致的皮革制成的水囊就摆在她手边,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盛满了清水。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阿岚目瞪口呆的原因,真正让她震惊的,是坐在不远处的人。一个熟人。
  ——展昭。
  当然,阿岚直到这时也并不知道恩公的姓名,但这不妨碍她一眼就认出他来,毕竟他是一个如此相貌英俊、气宇轩昂的男子。
  “恩公?!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阿岚浑身一激灵,瞪大眼睛脱口问道,“当时到底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展昭在阿岚开口前就预料到她要问什么,他敢留下来并堂而皇之出现在阿岚面前,也是因为早就做好了打算,于是只淡淡地回答了后一个问题:“没怎么,我没事。”昨晚的分别虽然仓皇而又离奇,但展昭却好像一直没有离开过似的,就那么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阿岚定睛一看,发现他正在低头摆弄一根白中泛黄的细长木棍。
  “……呃,这是什么啊?”阿岚呐呐地开口,头脑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她觉得自己应该紧跟着问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不知为何开口再问的却是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明明,她已经发现自己的猫再次不见了。
  展昭却并没有抬头,闻言只是一手握住棍根,另一手抓着棍梢用力一弯,然后蓦地松手。只听“呼”的一声,原本被弯成圆弧的木棍一下便弹了回去,棍身犹自不住颤动。他这时方才开口道:“这是白蜡杆,原本应当用热汤煮过之后再去皮、调直,但这里也没什么条件,只好将就了。”他说完抬手便将棍子扔给阿岚,简短道:“你且试试,看趁不趁手。”
  阿岚只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自己并未睡醒一般,仿佛犹在梦中。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迎面掷过来的木棍,发觉入手还挺沉,棍身倒是十分光滑。阿岚捧着木棍呆呆地看着展昭,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茫然地说了一声:“啊?”
  展昭一挑眉,问道:“怎么,这都午后了你还没睡醒吗?”
  “醒了。”阿岚顺口回答,她此刻脑海里早已是一片混乱,一直在嘴边打转的那句“我的猫呢”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一次两次还好,偏偏每次都是这样。猫突然消失,恩公随之出现。恩公匆忙离开,猫没一会儿又跟着现身。阿岚失神地望着展昭,对方眉目英挺,怎么也看不出和那只巴掌大的猫有什么相似之处。她觉得多半是自己疯了才会有这种念头,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竟是再也压不下去。
  仔细一想,甚至会愈发觉得以往的种种细节都在印证着这种猜测。
  “什么是白蜡杆?”阿岚鼓足勇气再次开口,结果问得还是无关紧要的话,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展昭则漫不经心地答道:“一种树,这溪谷里多得是。白蜡杆常被用来作枪棒之类的兵器,因为它有韧性,坚而不硬、柔而不折。”他说着扬了扬下巴,“不过给你的这个就寒碜多了,我挑了一根还算比较直的,简单处理了一下。将就着用还行,你若是想要个好的,得到兵器铺里去挑。”
  “……”阿岚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白蜡杆,茫然道,“可是、可是恩公为什么给我这个?”
  展昭简短地回答:“准备等你伤好了,教你两招防身的本事。”
  阿岚:“!”
  展昭微微歪了歪头,神情竟然微妙的和猫有些相似,他眯起眼睛问:“你不想学?”
  “不是的!”阿岚想也不想立刻否认,她急得有些结巴,“我、我想学,想学的!”可她说完却又犹豫,“恩公,您是要收我为徒吗?”
  展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我不收女徒弟。”
  阿岚:“!!!”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胳膊环抱身前,惊慌地看着展昭。再想想昨晚她居然当着猫的面脱光了洗澡,而那只猫很有可能修炼成精,化成人形就是眼前的恩公,阿岚就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而展昭只是摆了摆手,明显不打算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他只是说:“你的伤得将养七八日才好走动,这些天我们先住在这里。”他的语气虽然和善,但却并非是和阿岚商量,诚然他也觉得自己根本不必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商量什么。其实展昭昨夜想了许久,关于应当怎么解决阿岚这个麻烦,可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离开,未免太狼心狗肺;留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如果有可能,展昭其实并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困扰被第二个人发现。他不信任别人,更遑论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了。可是只要他留在阿岚身边,除非这小姑娘是个傻的,不然怎么也会有所察觉。
  于是最后,展昭也只是决定不解释,觉得还是让这小东西自己去猜吧。他只要俯仰天地,问心无愧,也就好了。
  阿岚自是不知道恩公心里这番曲折,她听展昭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自己的足踝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凑近还能闻到一股药味。这叫阿岚有些不知所措、受宠若惊,她喃喃道:“恩公。”
  “嗯?”展昭抬了抬眉毛,看向已经迷茫纠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小姑娘,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阿岚两手还抓着那根齐眉棍,轻声道:“您待我这么好,阿岚无以为报。”
  “那就受着,我不用你回报。”展昭微微笑了笑,“论年纪,我痴长你近十岁,照顾你也是应当的。”
  阿岚大为感动,撑着木棍站起身冲展昭深深一揖。
  “好了。”展昭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指着火上的兔子转移话题,“应当烤好了,吃吧。”
  阿岚连连应声,小心将齐眉棍搁在一旁,将火上的兔子取下。她自己也曾在饿急了的时候去抓一些小动物烤来吃,不过兔子是逮不着的,顶多抓些野鸡、老鼠之类的。这会儿将烤兔子撕成几份,她便打算将最好的后腿给展昭。
  不过展昭却没要,他扫了阿岚一眼,说:“你太瘦了,哪怕学会了武艺,就这么一把骨头,是个男人都能把你撂倒。”
  阿岚不由小声抗议道:“哪有,三彪子他们哪个也没能打得过我!”
  “吓,”展昭不屑地冷笑,“那些拖鼻涕的小孩子,也算男人?”
  阿岚:“……”竟一时无言以对。
  “所以你要多吃些,趁着还能长个子。”展昭步入正题,“不还有果子?也吃些,不许挑食。”
  这一番慈父兄长般的言语,令阿岚何止是受宠若惊,简直是坐立不安了。她自幼失恃失怙,哪里有人这样体贴过她,一时间直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怕这会儿展昭若是让她给自己卖命,阿岚都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两人于是简单用过饭,展昭又掰了些干粮给阿岚,叫她就着水吃。阿岚捧着那个精致的水囊,没话找话地问道:“这是池塘里的水吗?”她想,自己昨晚还在那里头洗过澡呢。
  “不是。”展昭直言不讳,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喝那里头的水,跟喝你的洗脚水有什么区别。”
  阿岚满面羞愧、无地自容。
  展昭说:“这是后面山涧里的水,很清,你可以放心喝。”
  “哦。”阿岚点头,然后拧开水袋咕咚就灌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弯起嘴角惊叹,“甜的。”
  展昭:“……”他忘了说,这水袋自己用过,本来是想让她倒着喝的。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暂住,那么现成的茅舍摆着不用也是浪费。吃过东西,阿岚当即自告奋勇要去收拾住处,她撑着木棍连蹦带跳地,在展昭警告她不许伤到脚腕之后仍旧兴致不减。卧房和厨房不提,那间柴房里有不少杂货,阿岚找到一个没漏的水桶、一些脏得辨不出本来颜色的碎麻布,当即兴冲冲地开始打扫。
  展昭初时还盯了阿岚一阵子,后来看她虽然活泼得过头,但好歹脚下还有分寸,不至于再把踝骨伤到。他便放了心,乐得坐在池塘边享清闲。
  一直到黄昏日落、暮色降临,阿岚手上的活计终于接近了尾声,而这几间房屋也终于有了个能住人的模样。
  这时她听到展昭叫她:“过来,我教你舞棍花。”
  作者有话要说:  噫,都没有留言了,委屈巴巴o(╥﹏╥)o


第10章 溪谷探险记
  展昭的教学方式与他那不着调的高人师父如出一辙,都本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原则,基本靠徒弟的悟性来维持脆弱的师徒关系。何况舞棍花也算不上什么真功夫,他只教了阿岚如何握棍、如何运劲,再随随便便地演示了一遍,就让她自行练习去了。看在这是个嫩生生的小姑娘的份上,展昭还好心多说了一句:“你头一次舞棍花,出手最好慢一些,太快的话很容易打到自己。不过你再慢也迟早会不留神打着自己的,不用怕,我给你备了药油。”
  阿岚借着昏黄的暮色看着展昭行云流水的示范动作,其实也就是拎着那根齐眉棍随手舞了一下,这会儿呆呆地还没回过神来。展昭说一句,她应一声,看上去有些傻。
  展昭有些庆幸没真的收她做徒弟,他可不想要个傻徒弟。
  方才阿岚拎着水桶进进出出,把三间茅舍擦得一尘不染,十足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不过展昭也没有真闲着,他准备了些晚上吃的干粮、果子,又打了一壶清水在火上烧开,都一并搁在池塘边上方便阿岚饿的时候可以吃。在阿岚生疏地握着棍子舞花,并且时不时敲到自己的小腿、大腿和脑门的时候,展昭挨个检查了那三间茅舍。
  卧房里面的家具基本还能用,虽然床只有一张,但碗筷什么的却都是两份。展昭猜测这里之前住着一对夫妻,却又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一般。除去桌椅板凳,屋里的书也保存得还算完好,虽然有些被虫蛀了,但是还有很多仍旧能够翻看。展昭浏览了一遍,挑出了几本简单易懂的打算教阿岚识字。
  毕竟从各方面来说,阿岚都像个还没长大的小流氓。虽然展昭从没听她当着自己的面骂过粗话,但是对着猫的时候阿岚可没什么顾及,总是说些女孩子不应当讲的野蛮话。展昭觉得若是让这个小东西留在自己身边,第一个先要让她改过来的,就是学那些粗野的小流氓骂人、打架。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看来也有很多都能用,但这深山老林里连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没有,大概这些厨具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不过阿岚仍旧把它们每个都擦得光可鉴人。连那口灶台都打理得似模似样。柴房里的柴火、干草大都受潮不中用了,地上乱堆着的铁锨、锄头一类的农具也早就锈得烂掉了。
  这溪谷里本就潮湿,更何况眼下正是盛夏,雨水更是丰沛,站在远处都能看到溪谷中腾升起的白色雾气。展昭不由好奇,究竟是怎样一对夫妻,竟会抛却那红尘万丈,跑到这么一个险恶的地方来居住。
  不过好在他与阿岚只呆几天,能有个栖身之地就行了。展昭在三间屋子里转了一圈,出去时天已完全黑了,柔和清亮的月色从两侧山峰中漏下来,照亮了茅舍前的一片空地。
  阿岚仍旧在练习舞棍花,并且已经舞得似模似样了。虽然动作算不上快,但是流畅漂亮,也不再像最初似的总打到自己了。
  展昭觉得很满意,他今晚教阿岚舞棍花也是为了看看这小姑娘的悟性和根骨,如今看来她的天赋还不错。他不由开始在记忆中搜寻一些有武学家传、人品也好的江湖女子,打算抽个空送阿岚去正经拜个师父学艺,也不枉他们相逢一场的缘分。
  看她的聪明劲,若是打下基础好好学起来,未必会比那松江府茉花村的女侠丁月华差。
  这时,阿岚却忽地看到了展昭正负手站在自己背后,不由大感紧张,手下一时失了准头,舞起来的棍子立时擦到了额头,疼得她“哎呦”了一声。
  展昭:“……”算了,还是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这丫头送出去丢人。
  “恩、恩公……”阿岚连忙收起棍子,神色惴惴地望着展昭。
  展昭随意摆了摆手,开口道:“别叫恩公了,听着怪麻烦的。”
  “那怎么叫?”阿岚诚恳地问道,心说又不让叫师父,那还能叫什么?
  展昭垂眸想了想,说道:“那就叫叔叔吧。我有个师侄女,看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呢。”
  阿岚却不知为何有些不情愿,她呐呐地说道:“可以不叫叔叔吗?要不,我叫您先生?”
  展昭闻言莫名想起了远在开封的公孙先生,他不由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是个粗鲁武夫,还从没人喊过我先生呢。”
  “您哪里粗鲁了,简直是我见过最、最”阿岚想来是打算拍展昭的马屁,奈何肚中墨水不多,“最”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只憋出一句,“最斯文干净的人了。”
  展昭听了也不当真,一个称谓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便默许了阿岚。在阿岚兴冲冲地小心叫了一声“先生”之后,赏脸点了点头。然后他便指着搁在池塘边的东西:“你忙活了一下午,该当吃点东西,这样才能长高。”
  阿岚不知道为什么展昭对于“长高”这件事如此耿耿于怀,她知道寻常人家一日也不过两餐饭,自己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哪里还敢晚上吃东西。然而展昭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玩笑,她也果真觉得腹中饥饿,便把干粮就着水吃了,又啃了个婴儿拳头那么大的果子。
  展昭看她吃完了,才把一个小瓶子从怀里掏出来递过去:“这是药油,倒在掌心搓热,往淤青的地方抹,睡一宿便好了。”
  阿岚连忙双手接过,接连被人体贴照顾,让这个小孤女感到了一丝陌生的温情。她不由看着展昭,再次说了一遍:“您待我这么好,阿岚无以为报。”
  “怎么无以为报,”展昭笑着说,“你不是替我收拾了那几件茅屋?好了,收好药瓶回屋去吧。夜里要早点睡,小孩子睡足了才能长个子。”
  阿岚听展昭三句话不离“长高”,心里不由也铆足了劲想长高。然而当她发觉展昭把自己往唯一的那间卧房推的时候,不由得惶恐起来:“恩……先生,我不用睡这里,我去柴房睡就好了。我还特意捡了些干草,连床铺都铺好了。”
  “怎么,才一天就不听话了?”展昭板下脸来,“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让你去睡你就去,不光要去,还要早些睡着。睡得不好,我看你明天有没有精神。”
  阿岚惶惶地看着展昭,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茫然失措的神色。展昭不由得心下一软,他想,不过是让给她一张床,阿岚便觉得是什么天大的恩惠了,可见这孩子受到过什么温情。展昭索性便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她:“我今夜还有事情,明日午后方能回来。你明日卯时起床,记得练功。”他说着又想起来除了舞棍花自己什么都还没教,又道,“先舞棍花,明日午后我教你最基本的棍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岚只好应了下来,一步三回头,犹犹豫豫地进了卧房。展昭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怜,索性也不站在门外让她紧张,自己踱着步到一旁去了。
  阿岚进了屋里,仍旧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这才短短半日功夫,不但她的猫有猫妖的嫌疑,并且她还多了一位教导她的先生。而且连饭都吃得很饱,阿岚简直觉得轻飘飘的,连头脸手脚上的瘀伤都不觉得痛了。
  不过她仍旧谨遵展昭的教诲,将药油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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