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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金莲别样人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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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观前,就听见钟鸣鼓响,十分热闹。
潘金莲笑道:“你们听,这里好生热闹。”
就听跟来的丫鬟说:“姑娘们,下车吧,老太太已经落轿了。”
几人便都下车,自然有婆子在下头搀扶着。
就见前头林黛玉和薛宝钗也下了车,等着三人一起进去。
潘金莲等人便都跟着贾母,一层一层的瞻拜观玩。
因贾母年老,过了不多久,就入了净室歇息。就听贾珍说张道士来给贾母请安。
贾母连忙让他进来,两人讲些闲话。
这张道士便问起了贾宝玉的亲事,还说:“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今年十五岁了,生的倒也好个模样儿。我想着哥儿也该寻亲事了。若论这个小姐模样儿,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倒也配的过。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小道也不敢造次。等请了老太太的示下,才敢向人去说。”
潘金莲心内一突,这个张道士,怎么倒是管起贾宝玉的亲事来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仔细一想,便有些回过味来。
刚刚十五岁,长的不错,根基家当,都匹配贾宝玉,这些词语都指向一个人——薛宝钗。可不是,贾母刚刚替薛宝钗过生日,过得就是十五岁的生日,薛家虽然没落了,可毕竟还是巨富,且薛姨妈又是王夫人的亲妹妹。
怪道贾元春专门让人从宫里送了银子出来打平安樵呢,感情就是应在这里了。
是了,昨日就听说贾元春赏赐的东西,贾宝玉的和薛宝钗的是一样的。当时自己还纳闷来着,自己和贾探春、贾惜春的三人的一样倒是说得过去,都是贵妃娘娘的妹子嘛,倒是一视同仁的意思。可林黛玉的东西和自己三人的也一样,这倒也能说是贵妃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妹妹。贾宝玉是贾元春的同母兄弟,多赏赐几样东西自然是在情理之中,任凭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论理,贾元春和林黛玉是姑舅姐妹,和薛宝钗是两姨姐妹,自然是和林黛玉更亲近的,怎么反倒更为看重薛宝钗呢?若说是贾元春看薛宝钗更为亲近,那也显然是不可能的,贾元春在省亲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薛宝钗,哪里来得看重?这件事情还真是奇怪。再者说了,省亲的时候,贾元春看林黛玉和薛宝钗都是一样的,当时赏赐的东西也是一样的,并没有厚赏薛宝钗。
如此看来,十之八九还是王夫人的手笔,她看中了薛宝钗给自己当儿媳,便说动了贾元春赞同自己的主张。贾母毕竟抚养了贾元春多年,贾元春不好意思和贾母直说这件事情,便借口赏赐节礼,委婉地表示自己也更为欣赏薛宝钗。为了进一步试探贾母的意思,便寻了张道士这个和贾家有来往、有脸面的道士,指明到清虚观打平安樵,好让张道士给薛宝钗做说客。
难怪当时王熙凤身边的丫鬟说,薛宝钗和薛姨妈是不愿意和清虚观看戏的,还是贾母和王熙凤好说歹说,才将两人弄过来。可不是吗,她们早就知道了贾元春和王夫人的安排,害怕贾母给她们没脸,不愿意过来。
王夫人平时为了讨好贾母,处处都和贾母步调一致,贾母去宁国府看戏,她跟着去;贾母不去参加王子腾夫人的寿宴,她也不过去,这回贾母兴致如此之高,她也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情,却没有跟着来,估计是怕贾母发火,根本就不敢过来。
潘金莲心中念头急转,看清了事实,便不再多想,只是看向贾母,心想,贾母这样一个世事洞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这里头的门道,只是不知道贾母会有什么反应。
贾母如何不知道这是贾元春和王夫人合伙设的局,心里恼火,然而贾元春已经是贵妃,王夫人也是贵妃之母,便是再生气,也只能忍了,便不动声色,笑着说:“上回有和尚说了,宝玉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些再定亲事才好。老神仙你既然开口了,我便托付你一件事情,你可细细打听着,不用管她家根基是否富贵,只要模样长得好,配得上我的宝玉,就来告诉我。”
潘金莲听得贾母的回答,便明白她的潜台词:薛宝钗,你不是都十五岁了吗,反正贾宝玉年纪还小,我对抗不过贵妃娘娘,那我就拖着你,等你年纪老大,看你急不急。你们不是找了张道士来当说客吗,我就讲讲我的条件,让张道士替我相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张道士听得贾母如此回答,就知道贾元春托付自己说的事情是成不了了,便有几分不大好意思,然而他年老见得事情多,又是经常和富贵人家打交道的,便也不以为意,只岔开话题,讲些别的罢了。
一时出去的人,便都回来了。贾母便说歇够了,带着众人去看戏去了。
这可以在道观里演的戏,自然有限的很,贾母点的几出戏,便都没什么意思。
潘金莲也懒得听,便只是凑着耳朵听罢了,只是今天出来这一趟,见到贾母和王夫人隔空打擂台,倒是算是值得了。
贾母心里恼恨张道士听从王夫人的安排,便不大待见他了,自然也不愿意再到清虚观去,第二日虽说还要奉贾元春的命令继续打平安樵,她到底还是找了借口不去了。
出门的机会实在难得,潘金莲等人便依旧跟着王熙凤到清虚观玩耍看戏。
作者有话要说:
☆、湘云说亲金莲心事
等到平安樵打过,没了可以外出的借口,潘金莲也只好窝在家里。
到了五月初三,几人给贾母请安过后,陪着贾母说笑了一阵,便预备散了。
贾母笑道:“你们别忙着走,昨儿史家来人送节礼,云丫头让人给你们捎了东西。”
贾母说着,鸳鸯就将东西拿出来,分给众人。
潘金莲一看,是几个绛纹石的戒指,那戒指色彩粉红,倒是极为鲜亮,便取了一枚,往自己手上戴。她皮肤白皙,衬着粉红色的戒指,倒是极为好看。
贾探春笑道:“难为云妹妹还想着我们。”
到了端阳佳节的正日子,一大早潘金莲便起身了,司棋服侍她穿衣洗漱。
潘金莲便由着她服侍,一边问道:“我前几日做好的虎符放到哪里去了?”
司棋答道:“我叫绣橘收起来了。”说着,就叫绣橘,“绣橘,绣橘,姑娘的虎符哪里去了?还不找出来,给姑娘戴上。”
绣橘便忙忙地将东西拿了过来,给潘金莲系在手臂上。
潘金莲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和林黛玉等人到贾母那里去了。
到了中午,王夫人那里来人叫潘金莲等人:“太太那里安排了席面,请姨太太呢,叫几位姑娘都过去。”
贾宝玉平常是极为活跃的,今日却一反常态,没精打采,沉默寡言。薛宝钗一贯爱讨王夫人的欢喜,今日也是不大说话,潘金莲见了,心里奇怪。这倒罢了,最擅长调节气氛的王熙凤居然也只是静静坐着,并不言语。潘金莲直觉有事,便悄悄探视王夫人的神色,果然,王夫人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节日的喜悦心情,且对贾宝玉也是冷淡的很。
潘金莲见状,便也不说话,贾探春、贾惜春也会看人眼色,因此,虽然坐了满满一屋子人,却是极为沉闷。
因此,大家坐了一坐就散了。
潘金莲、贾探春、贾惜春一出王夫人的院子,便回了大观园中,三人因有话要说,便都聚到了缀锦楼里。
潘金莲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便使了个眼色,司棋便带着丫鬟们都出去了。
贾惜春心里存不住事,首先开口:“今日席上可真是奇怪。二太太不高兴也就罢了,她素日也就是个那样的人。二哥哥平时和二太太多亲近啊,今日竟然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坐着。更奇怪的是琏二嫂子,连高声说话都不敢。一定是有事情。”说着,便看向潘金莲和贾探春。
贾探春说:“确实如此,而且我看太太那里的丫鬟今日也都是摒心静气的,看起来一个个都老实的很呢。”
潘金莲慢慢转动着手里的杯子:“金钏也没出现,她是太太的贴身大丫鬟,前两日还见她呢。”
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道:“必定和她有关。”
潘金莲想了一想,说道:“太太今日看宝玉也十分冷淡,更稀奇的是,宝玉素日和太太淘气的很,今日居然不敢看太太呢。”
贾探春会意,说道:“估计还是他惹出来的冤孽。”
贾惜春便叹息道:“他素日就是那个性子,连丫鬟嘴上的香脂都要吃的。偏老太太不肯管,大约这回是碰到二太太手里了。他是个主子,自然是没事的,可怜金钏,还不知道落个什么结果呢。”
贾探春素日倒是和彩云关系好些,自然知道金钏的心思,便笑了笑:“在太太面前还不收敛些,可不是上赶着找事。”
几人说了一通,到底不管自己的事,便都摞开手去,讲些其他事情。
到了次日,潘金莲等人在贾母房里陪她说话打发时间,贾母便又想起史湘云来,立即便打发了人去史候家接她。
几人便都聚在贾母房里等着史湘云。
到了中午,史湘云便到了,潘金莲等人忙到院子里去迎接她。
潘金莲见史湘云穿的厚实,便笑问:“你也不嫌热,可是将衣服都穿到身上了,好给婆子丫鬟们省些麻烦?”
史湘云答道:“就是这个理儿。”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去。史湘云给贾母和邢夫人、王夫人请了安,便说些闲话。
王夫人一早就听闻史家开始给史湘云相看亲事了,便笑着打趣史湘云,道:“大姑娘还是这么爱说爱笑的,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来相看,眼见有婆婆家了,还是那么着。”
史湘云便飞红了脸,低下头去,说:“婶子又打趣我。”
因史湘云生得与贾母有几分相似,父母又死得早,偏她又好说笑,在史家的一群侄孙女里头,贾母最喜爱的便是她,见她低头害羞,忙搂了史湘云在怀里,对王夫人说:“当着家里还没出阁的女孩的面儿,说这些做什么?”
王夫人本来也是没有别的意思,听贾母这样说,隐约有几分指责自己的意思,忙站了起来,说:“媳妇是无心的,不过是前几日听说了此事,想着云姑娘是个爽利的性子,才顺嘴说了出来。都是媳妇考虑的不周到,惹了老太太生气。”
贾母见王夫人低头认错,脸色便缓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坐下吧。”
王夫人便小心坐下,不敢再开口。
邢夫人一贯和王夫人不和,见贾母发作王夫人,心中喜悦,暗想,你也有今日,真是活该。
潘金莲听了这话,却是触动自己的一番心思,连史湘云都有人相看了,要说亲事了,自己倒是比史湘云还大上一岁,怎么也不听人说起自己的亲事来?一时便有几分疑惑,便只是听几人说话。
史湘云整日说她婶婶对她不好,时常让她自己做针线,做衣服,可看她婶婶早早给她挑选人家,便知道,她这婶婶倒是还当真愿意管她的事情。
看看自己,比史湘云还大呢,亲爹倒是活的好好的,嫡母也在,可惜就是没人管自己的闲事。让自己在贾母这里住了多少年不说,亲爹贾赦那里连问自己一句都不问,嫡母邢夫人也决口不提此事。贾母也不管这些。都到了这个年龄,却连个相看的人家都没有。
贾赦虽然是一等将军,自己也勉强也说得上是大家的女儿,可毕竟是庶出,生母又没了,想来嫁妆也就是公中的那些了,自己可以选择的余地没有多少。现在还没任何行动,若是真的再拖上几年,等自己成了老姑娘,更是挑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想到这里,潘金莲一时心乱如麻。
一时,史湘云说起自己带了四个绛纹石戒指,分别是给袭人、鸳鸯、金钏儿和平儿的。
潘金莲眼珠一转,便知道史湘云的用意了。这四个丫鬟,鸳鸯是贾母的首席大丫鬟,连自己都要给她几分面子的,自然是要给她的;那袭人,原来是贾母的丫鬟,现在又是贾宝玉的首席丫鬟,内定了姨娘了,原先又服侍过史湘云,给她一个倒也说得过去;那金钏儿,是王夫人的首席大丫鬟,史湘云和她并没有多少交情,这样做,那就是向王夫人示好了,可惜啊,金钏儿如今已经是犯了错了;平儿是王熙凤的心腹,这样做自然是表示对王熙凤的善意了。
这个史湘云,看着年纪小,心直口快,送个戒子,都能送出这样一番心思,看起来还真不愧是贾母的侄孙女儿。
一时史湘云便往大观园里去,几人便都散了。
就听绣橘来说:“姑娘,外头的人说金钏儿投井了。”
潘金莲大为奇怪,问:“不是说她被二太太给撵了出去,怎么就投了井了?”
绣橘说道:“听人说,金钏儿自从被撵了回去,便被她娘老子打骂不休,不管怎样求二太太,都没用。她便在家里整日哭天抹泪的,她娘老子和妹子都还得当差,也顾不上她,谁知道今天就不见了。刚才打水的人在那东南角上井里打水,见一个尸首,赶着叫人打捞起来,一看是她。已经不中用了。”
大观园里的丫鬟虽然明争暗斗,可毕竟没出过人命,骤然听了金钏的事情,丫鬟们都是又怕又想知道内情,便是潘金莲不安排人去可以打听,那消息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传过来。
到了下午,便听说王夫人宣称是金钏伺候的不当心,将她的东西给打破了,她便让金钏回家思过,谁知道金钏就不当心失足落到水里了。王夫人又赏了金钏的娘五十两银子,还给了两身上好的衣裳、几件首饰。这金钏的娘老子倒是个会看眼色的,见金钏已经没了,王夫人赏赐的又厚重,便不提金钏死的冤枉,倒说王夫人慈悲仁善。
谁知还不到晚饭的时候,就听说丫鬟来说:“宝二爷挨了老爷的打,如今抬到老太太那里去了。”
潘金莲听了大惊,便急急忙忙和贾探春、贾惜春一路到贾母房中去看。
到了那里,就见王熙凤、薛姨妈同薛宝钗,香菱,袭人,史湘云也都在这里。
贾母还正在那里骂贾政下手狠毒,王夫人正哭着贾珠,一群人围着贾宝玉,便挤到跟前看过,只见贾宝玉面色苍白,气息奄奄。
给贾宝玉服过药,见不大要紧,贾母便让人将贾宝玉抬回怡红院去了。
因贾宝玉被打,贾母和王夫人都担忧,潘金莲、贾探春、贾惜春便也不敢再四处玩耍,无事便看书说话,间或去看贾宝玉。
潘金莲心中烦忧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四处嬉戏玩耍。只是这等事情,就别说贾家这等号称是钟鸣鼎食之家了,就是一般的小官员家里,等到女儿长到十一二岁,便开始要相看人家了,毕竟女孩子花期就那么几年,哪里会那么容易就遇上一个合适的人家?先选定了人选,再仔细打听对方的为人处事,再定了亲事,也要等上一二年才成亲。如今自己虽说还小,可按理说,也应该开始相看人家了,就连史湘云的婶母都想着史湘云的亲事,自己明面上说是父母双全,可说到底还比不上人家无父无母的。
向来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女孩子是绝对不能将嫁人这种事情说出口的。她再是怎么担忧,也无法可想。虽然从来没有想起过贾迎春的生母何姨娘,但这会儿潘金莲却是念叨起了何姨娘来。若是她还在,怎么可能不想着女儿的终身?眼下却也只能寄希望于便宜老爹贾赦了,只希望贾赦哪天能想起他还有一个女儿等着嫁人呢,万万不要把自己拖成一个老姑娘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薛宝钗心思被说破
不过几天,潘金莲等人到王夫人那里说话,王夫人见了几人,便叫丫鬟:“将那外头送来的好西瓜拿井水湃了,给姑娘们拿来吃。”
彩云答应了一声,不多时便端了西瓜上来。潘金莲等人便都拿了签子扎着吃。
就见王熙凤来了,一见众人都吃着,便笑道:“我来的正是时候,太太也赏我吃点。”
王夫人笑骂:“浑然没个主子样。”
王熙凤也不以为意,只顾吃,吃过便说:“自从玉钏儿姐姐死了,太太跟前少着一个人。太太或看准了哪个丫头好,就吩咐我,下月好发放月钱的。”
王夫人听了,就说不必再添了,将那一份月例给了玉钏儿就是。
因金钏儿之死,玉钏儿心中一时怨姐姐存了不安分的心思,明明知道主子王夫人将贾宝玉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平生最恨别人和贾宝玉玩闹,偏偏还要上赶着和贾宝玉纠缠,一时又恼恨王夫人下手太狠,全然不顾自己姐妹服侍她多年,竟然一点脸面也不给姐姐留,将她赶了出去,让她走投无路,不得不寻死。只是她是家生子,阖家都在王夫人的管辖之下,哪里敢流露出分毫来?尤其是姐姐死后,王夫人为了安抚爹娘,又给了爹娘许多银钱,眼下又要多给自己一份月银,便一脸感激地给王夫人磕头谢恩,只是心里到底不称意。
王夫人又问起贾母房中的丫头,说:“你再给老太太挑个老丫头,将袭人的月例银子裁撤了,每月从我的月例银子里头,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来给袭人,”停了一停,又说,“以后凡事有赵姨娘周姨娘的,也有袭人的。”
这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她看中袭人,要让袭人给贾宝玉当姨娘呢。潘金莲等人都装作听不明白,笑道:“袭人姐姐服侍宝玉有功,别的不说,前次宝玉生病的时候,她不是衣不解带的服侍?太太知人善任,正该多给袭人一些月例才好呢。”此后又说了一些闲话,方才散了。
史湘云当时不在,听贾惜春给她讲了,便约着潘金莲等人和她一起去给袭人道喜:“这样的喜事,我们就该去给袭人姐姐道喜才是。”
几人便都应了,一起去贾宝玉房里,顺便看看贾宝玉如何了。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不想到了怡红院,却见怡红院大门敞开着,便径自往里进,谁知道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鸦雀无闻,一并连两只仙鹤在芭蕉下都睡着了。
几人都觉奇怪,便透过窗子往里头看,只见贾宝玉穿着银红纱衫子,躺着床上睡午觉呢,这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看见薛宝钗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针线,身边还放着一柄赶蚊蝇的白犀麈,这等架势,倒是颇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几人见薛宝钗一个年已及笄的大姑娘竟然毫不避忌的坐在外男的床边,还做着针线,这恨不得早日嫁给贾宝玉的心思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便都忍不住笑了。
她们这样笑,屋里的薛宝钗便察觉到了动静,放下东西往外看,见是几人,便问道:“怎么不进来坐?”
潘金莲便笑嘻嘻地往里头去了,进去还问薛宝钗:“薛姐姐做什么针线呢?”
说着,便拿起来一看,竟是个白绫红里的兜肚,上面紥着鸳鸯戏莲的花样,红莲绿叶,五色鸳鸯。
林黛玉、史湘云、贾探春、贾惜春便也都看见了,皆是忍着笑,不作声。
薛宝钗见被众人看见了,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来给袭人道喜,刚巧袭人正做针线,我见这活计好看,便忍不住做了几针。”
这袭人其实也没走远,不过是故意说自己累了,往外走走,让薛宝钗留在那里,好和贾宝玉相处,也是给两个人提供点机会。谁知道忽然来了这么一群人,便急忙过来,给薛宝钗解围:“宝姑娘说的不错。原是我累了,求了宝姑娘替我守一会儿。”
她正说着,谁知道忽听贾宝玉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骂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便呆了片刻。
潘金莲听了贾宝玉的话,心中暗笑,也不知道贾宝玉是真说梦话呢,还是故意说给薛宝钗听的。若说真是梦话,怎么刚才自己等人没来的时候,贾宝玉睡得香甜到不吱声,等来了人才说?
当着众人的面儿,被贾宝玉说破,薛宝钗便有几分讪讪的,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外间王熙凤的丫鬟丰儿来了,说:“哟,姑娘们都在呢。二奶奶叫袭人去呢。”
薛宝钗便急忙叫袭人:“叫你呢,还不快去。”
袭人无法,只得到外间叫几个丫鬟起来服侍贾宝玉,自己便往外走。
潘金莲等人便一同出了怡红院,各人各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贾惜春原本看薛宝钗就不顺眼,便冷笑道:“薛家的女儿教养可真是好,素日还老是说我们姐妹们这样那样不和规矩呢,天底下只有她一个合乎规矩的。我们便是再无人管教,也做不出这等守着一个睡着的外男的事情,她还给二哥哥做肚兜呢,还绣鸳鸯呢。倒还真当自己是宝二奶奶了?”
贾探春笑道:“你做什么这样生气?她愿意说一套做一套,你就让她说一套做一套去。横竖她也管不到我们头上去。”
贾惜春瞥了撇撇嘴说:“她还没管道我们头上呢?镇日的抬举自己、打压别人,好像她多么高明是的。你们没听二太太怎么说的,宝丫头最是稳重得体了,家里的四个姑娘都比不上她呢。哼。”
潘金莲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你也太较真了,像她这种人,自然是要不断抬举自己,打压我们,才显得她出众嘛。如若不然,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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