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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金莲别样人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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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恒腹痛不已,喊叫了半夜,果然身下流了一滩血出来,人也形容委顿,十分憔悴可怜。
  看守的婆子将事情汇报给韩氏,韩氏虽然有几分可惜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没了,但仍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叫人给韩玉恒熬点汤药,补补身子,预备等她身子一好,就打发人送她回韩家去。
  谁知,还没等韩玉恒养好身子,那孙绍康便病了,发起了高热不说,还满口胡言乱语。
  孙绍康就是韩氏的命根子,他身子不舒服,服侍他的婆子如何敢隐瞒?少不得立即回了韩氏。
  韩氏初时还以为孙绍康是因为与韩玉恒通奸事发,被自己给吓得,并不多么重视,然而却也叫人请了郎中来诊治。那郎中扶了脉,只说是内里有热,并无大碍,开了方子拿了诊金便走了。
  韩氏听得不碍事,仅有的那一丝担心也给放下了,忙叫人按着方子抓药煎熬,喂了孙绍康吃下。
  那孙绍康吃过药,不多时便不再发热,恢复了正常。韩氏便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没过几日,孙绍康又一次发热,吃过药,便也好了。
  只是从此,就隔三差五地发热,整个人看着也是精神萎靡,身子一日差过一日。
  韩氏心中忧愁,不知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素日再是看孙绍祖和潘金莲不顺眼,这会儿为了儿子,也是不得不开口叫孙绍祖去请好大夫来。
  孙绍祖与孙绍康年纪相差十几岁,孙绍康又被韩氏给教养地与他十分疏远,因此,两人之间也是没什么兄弟情分。然而本朝宣称以孝治天下就不说了,那孙绍康到底是自己的兄弟,一父所生,若是自己真个不管他,只怕外人看着也不像那么一回事,必定要说自己不友*手足了,且孙绍康本人也没干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便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谋与潘金莲。
  潘金莲却觉得韩氏闹出这么多事情,无不是为了孙绍康,巴不得孙绍康就此死去,彻底了断韩氏的念头才好,只是却也知道这种想法万万不可说出口去,只得打发给王熙凤送了信,王熙凤便出面请了王太医来。
  王太医只一瞧,便说是童子痨。韩氏忙问什么是童子痨。
  王太医说:“这童子痨乃是胎里带来的病,不过没有男女之事之前并不发作,只有经了男女之事,才会发作出来。”
  韩氏心中吃惊,不由得将韩玉恒恨之入骨。只是眼下顾不到这里,当务之急是救治孙绍康,忙问道:“不知应当如何医治?”
  王太医便摇了摇头,说:“此病无药可救,只等拖延时间罢了。公子的病前番发作之时,若是及时得到医治,尚可多活几年,如今拖得时间久了,恐怕只得数月的日子了。”
  韩氏忙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请先生费心救治。”
  王太医说:“不是老夫不费心,而是此病自古以来就是无药可医。如今只看公子的造化了。”
  韩氏虽然心中愁苦儿子命不久矣,但想到韩玉恒前番有孕,可知孙绍康身体还是好的,只要能赶在他死前让女子受孕,岂不是还能留下一线血脉?忙又问道:“若是给我儿立即娶亲,不知可否留下子嗣?”
  王太医摇头道:“公子前番定是服用了过量的秘药,肾水亏尽,如今已是不举了。”说着就收拾了药箱,起身离去,任凭韩氏如何恳求都不动容。
  韩氏心中犹不肯信,叫了身边丫鬟好生装扮了来引诱孙绍康,然而那孙绍康却毫无反应,便是喂他吃了助兴的秘药,那物事儿也是软绵绵的。韩氏见自己谋算十数年,到头来,儿子要抛下自己而去不说,竟然连个子嗣都无法留下,哭得死去活来。一时想到罪魁祸首是韩玉恒,正是她引诱了孙绍康,还将自己给她的秘药用在了孙绍康身上,才让孙绍康年纪轻轻的就要没了,恨不得活活吃了她;一时又想到孙绍康被自己给吓得不举了,从此无法人道,连个子嗣都不能留下,而自己恰恰将韩玉恒肚子里头的孩子给打了下来,是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让自己的儿子绝了后,不由得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然而世上并无后悔药卖,事到如今,韩氏也无法可想,只能日夜守着孙绍康,精心看顾,期望奇迹降临,可惜到底也还是没有用,孙绍康到底还是没能挺多久,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没了。韩氏抱着孙绍康渐渐冷去的身躯,低着头呆呆地出神,看着人心里发憷。
  孙绍康死了,自然要打发人去通知他舅舅家,韩大郎夫妻来后,见外甥死了不说,就连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也十分不同,哪里会不追问?从韩玉恒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都觉得是韩氏害了韩玉恒,对她恨之入骨,得了孙绍祖的一笔银子,将韩玉恒给领回了家,没多久就将韩玉恒卖给了一个山西富商为妾,与韩氏再无往来。
  孙绍康死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放在屋子里啊,孙家的祖坟在大同府,只能将他的尸首运回大同。孙绍康的灵柩运出孙家的时候,韩氏无法接受自己辛苦谋算了多年,不仅没能将孙绍祖给除了,反倒将自己的儿子给搭了进去的结局,竟然放声大笑,说死的不是孙绍康,而是孙绍祖,自己终于除掉了孙绍祖,孙家的家业从此都归了孙绍康所有。听到这话的不止有孙家的人,还有亲戚朋友派来帮忙的人,门外围观的路人也不少。这下可是炸开了马蜂窝了,登时议论纷纷,无不说韩氏歹毒,真是苍天有眼,没有让她得逞,反倒让她的儿子没了。孙绍祖当场就宣布韩氏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将她给荣养了,其实就是给圈禁起来了。
  疯了的韩氏也没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些服侍她的婆子丫鬟见她没了依仗,神智又不大清醒,脾气又格外暴躁,动不动就骂人、打人,哪堪忍受?便都开始为自己寻找后路,即便是她昔日的心腹,当初也无不都是想要从她那里谋取好处的,如今见孙绍祖夫妻将孙家牢牢把持,孙绍康也没了,眼看韩氏是再也无望翻身了,也都后悔不该跟随她,对她也不过是敷衍了事,巴不得她早日死了,自己也好谋求个轻松点的差事。身旁的人都不精心服侍,韩氏的病情便越发严重,后来自己几乎是不知饥饱,完全由着下人摆布,很快就到地下去陪她的儿子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孙绍康死了,韩玉恒走了;独留韩氏一个;也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也没了威胁,孙绍祖与潘金莲便轻松了许多。
  孙绍祖因自己年近三十;膝下空虚;不免心中也有几分着急。他也觉得纳罕,自己与潘金莲床第之间极是合拍,除了潘金莲小日子来的时候;几乎每日都行那风月之事,怎么如今几个月过去了,潘金莲却是没有什么动静?
  便着意打听那些擅长妇科的老成郎中;听得回春堂的郑姓老郎中最是出名;便想请他过府来给潘金莲把脉。怎奈这郑郎中只肯在堂内坐诊,却是不肯上门扶脉的,只得带了潘金莲去回春堂求医。
  那郑郎中只扶了扶脉,就说道:“无事,只是房事过多,损及身子,仔细调养调养就行了。”说着,便开了方子。
  潘金莲听了,羞得脸生红晕,狠狠瞪了孙绍祖一眼。
  自此,孙绍祖便谨遵医嘱,克制自己的冲动,只是少不得劳累潘金莲的五姑娘了。
  不过三两个月,潘金莲便被诊出了喜脉,喜得孙绍祖一蹦三尺高,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要当爹了。
  他少年丧母,父亲又很快续弦,终日防着韩氏,十分缺乏家庭的温暖。又年近三十,比寻常男子更为渴望正常家庭的温暖,而孩子就是增强夫妻两人感情的强力纽带,不免对潘金莲越发疼*。
  潘金莲遂也打发了人去给贾家报信,次日一早,王熙凤便寻了许多安胎的东西,带了贾探春等人来给她贺喜,说了好半天的话,方才离去。
  不几日,孙绍祖回来的时候就说:“荣国府的二老爷升了工部的郎中了。”升迁本来就是喜事,对象又是贾政,自然又少不得打发人去贺喜。
  贾政升官,又有宫里头贾元春的面子,当下荣国府是贺客盈门,因王子腾也在京,送了两班子小戏,便邀请潘金莲回去看戏玩乐。
  潘金莲因自己胎气稳固,且整日呆在孙家也是无聊,便应了。孙绍祖如何放心的下,到了那一日,便和潘金莲一道往荣国府去了。
  如今潘金莲怀着身孕,孙绍祖看她比眼珠子都珍贵,唯恐她做马车给颠簸了,叫家下人抬了软轿来,自己骑了马,跟在旁边。到了荣国府正门口,孙绍祖便下了马,潘金莲却是一乘软轿进了二门。
  到了贾母正房,可巧林黛玉也来了,听说她来了,忙和其他人都迎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笑问好。
  潘金莲因记得今日的生日,早几日就打发人给她送了礼物,便笑着对林黛玉说:“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给你道喜了。”
  林黛玉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手,一脸的笑意:“多谢姐姐惦记着,昨日姐姐打发人送来的东西,我都看了……”一语未毕,贾惜春就插话道:“就你们姐妹情深,偏我们都不是二姐姐的妹妹了不成?”说着,上前挽了潘金莲另外一只胳膊,问些孙绍祖对她好不好的话来。
  林黛玉便去羞她:“羞不羞啊,还没出嫁的姑娘问这些。”
  贾惜春回道:“我还不是关心二姐姐。”
  贾探春笑道:“你们快别再外头说了,里头老太太等着呢。”
  潘金莲便在几人的簇拥之下进了房,就见贾母、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都在,忙给几人行礼请安。
  贾母见她行礼,忙说:“好孩子,你有身子,可别多礼了。”说着,便叫她,“过来我看看。”
  潘金莲便立到贾母跟前,贾母打量她,就见她穿着富丽,眉眼含笑,知道她必定是过得不错,心里也是复杂难言,倒是真没想到她不过几个月便有了身孕,又想着她那婆婆如今已是个废人了,等她生了儿子,便真是在孙家站稳了脚跟。便叫了她坐在自己身边说话。
  潘金莲打眼一看,不见薛宝钗,心中暗暗惊奇,这样的聚会怎么可能少了最是*钻营的薛宝钗呢,便笑着问薛姨妈:“怎么不见薛姐姐?”
  薛姨妈笑道:“她原本是要来的,只是家里没人看家,只好留了她看着了。”薛姨妈看着潘金莲才真正是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还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运道如此之好,夫婿虽然年岁大了她十岁有余,对她却是十分*重,如今又有了身孕,用不了多久就是当家理事的主母了。自己的薛宝钗样样比她强,却是到如今还待字闺中,幸好王夫人说动了贾元春,贾母的态度也有了几分松动,与贾宝玉的亲事看着也有了几分可能。只恨王夫人又寻了借口说一定要等贾宝玉有了功名才好说亲,非要她们再等上一等,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潘金莲听了,略一点头,也不在意。
  不多时外头便说酒席已经摆好,请贾母等人出去吃酒听戏。戏文喜庆热闹,众人也是笑语盈盈,正是热闹的时候,薛家的人满头大汗的来了,叫了薛蝌与薛姨妈说是家中有事,叫两人回去。
  薛姨妈脸色煞白,说了声抱歉,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众人心中诧异,不知道出了何事,一时便有几分冷场,好在外头戏文热闹,又都觉得不干自己的事情,便又都说笑起来。
  直到日头西斜,戏文方才停了,众人便都说些闲话。
  潘金莲便对贾母说要回去了。贾母也不甚留,只叫了人送她出去。
  到了二门,孙绍祖早在那里侯着了,恐潘金莲累着了,掀了掀帘子,见潘金莲气色甚好,才放了心。
  没过两日,就听说薛姨妈匆忙离席,是因为薛蟠又在外头打死了人了。
  潘金莲笑说:“先头为了一个香菱,就闹出了一件人命官司来,幸得那应天府知府贾雨村投到了荣国府门下,这才了解了这事。这薛蟠怎么还是不改了性子,如今又闹出官司来,真打量他薛家银子多,不怕打点?”
  孙绍祖不以为意地说:“管他们这些闲事做什么。”
  不过数日,宫里的周贵妃没了,因孙绍祖没有官职在身,便也只是在家闲着。
  潘金莲正在窗下给腹中的孩儿做肚兜,孙绍祖在旁看着,就听外头说有人来寻他,孙绍祖便到前头去了。
  潘金莲也不以为意,继续做针线,没过多久就见孙绍祖大步走来,说:“刚才出去的时候就见你做了一阵了,也不怕伤神?”
  潘金莲便停了针线,起来走动了几下,问:“出去是什么事?”
  孙绍祖笑道:“怪道你当初不肯将司棋给我,原来是她心里有人了。”
  潘金莲惊道:“你打哪里知道的这话?”
  孙绍祖见她惊诧,笑道:“你道我刚才见了谁?正是司棋的表兄弟叫潘又安的,他来求娶司棋。”
  潘金莲忙问:“这可是奇了,他不是逃走了,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孙绍祖说:“据他自己说,当时害怕事发,不敢再留在贾府。逃走之后却是得了机缘,如今也发了笔小财,心里惦记着司棋,便回来探问。得知她跟着你来了,便求到我门上。你是什么意思呢,可是要将司棋许给他?”
  潘金莲倒是呆了一呆:“这天下的事情,也是实在难说。我只道这潘又安靠不住,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几分良心,没将司棋给忘了,倒也不枉司棋待他的一片心。司棋虽然是我的丫鬟,到底服侍我多年,说起来,这等事,关乎到她的终身,少不得问问她的意思。”
  说着,便扬声叫道:“司棋,过来。”
  司棋忙从外间过来,问道:“奶奶,何事?”
  潘金莲便将潘又安来求娶的事情说了,末了,问她:“你服侍我一场,也是尽心尽力,我也少不得为你打算,如今只看你的意思。你若是愿意跟着潘又安,我就将你的卖身契给你,给你置办一份嫁妆,明公正道地将你许给潘又安,将来你也好做个良家女子。你若是不愿意,我就打发他走,以后不许他上门。”
  司棋听得潘又安居然回来了,还找上门来求娶自己,一时呆住了。她和潘又安自小就在一处玩耍,因潘又安生得好,两人便起了心思,成就了好事,只是没想到,潘又安惧怕事发,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一个人跑了,将自己扔在荣国府里头,担惊受怕。还以为两人的缘分就此了断了,不想潘又安到底心里还惦记自己。心里头又是怨恨潘又安长久不来看望自己,又是喜悦于潘又安终究是没有辜负自己。她早先想着自己对男人死了心,日后只安心服侍潘金莲,再也不作他想,不妨潘又安的出现又让她动摇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好,便立在当地,说不出话来。
  潘金莲见她如此,便知道她大概是难以抉择,说:“此时也不急在一时,你下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司棋此时心乱如麻,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才好,见潘金莲体谅自己的心思,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忙对潘金莲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孙绍祖见司棋退了出去,笑着说:“我看呐,你可要趁早准备给她的嫁妆了。”
  潘金莲瞅了他一眼,懒懒地道:“你又知道了?”
  孙绍祖哼了一声,伸手去摸她的小腹,说:“按理说,陪嫁的丫鬟多半都是要做通房丫头的,这司棋年岁比你还大些,我观司棋并无半点此意,只是一心服侍你,就知道她是个忠心不二的,如今她迟疑犹豫,难以抉择,可见对那个叫潘又安的情根深种,不过是一时心中仍然怨恨潘又安思虑不周罢了,等她想通了,自然明白哪种选择是最好的。”
  潘金莲笑道:“我不管那些,她打小服侍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容易熬到今天,我若是不给她寻个好归宿,自己心里也不安。只看她如何选了,她也是个死心眼的,只怕是看不上其他人了,我倒是希望她和潘又安好呢,也免得孤苦一生。”
  孙绍祖点头说:“你说的也有理,如今你有了身子,只当是为了咱们的孩子积德行善了。”
  潘金莲闻言嫣然一笑,低头看看自己已经凸显出来的小腹,轻轻抚摸着,神色安宁,眉眼柔和,别有一种风姿。轻轻将她搂到怀中,亲了亲她的鬓角,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却说司棋想了又想,自己已是认定了潘又安,且连身子都给了他,如何还能再嫁给旁人,潘又安发了财,又没有忘了自己,自己也不该只记住他的错处,不想着他的好处才是。只是就这样嫁给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嫁是要嫁,但绝不能现在就嫁,必须给潘又安一点苦头吃,好叫他记得教训。
  当下拿定主意,便对潘金莲说:“奶奶对我的好,奴婢都记在心里,没齿不忘。我已经与他约定终身,不敢背离,只是如今奶奶怀着身孕,身边正需要人服侍,奴婢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还是等奶奶生下哥儿,再说奴婢的事情吧。”
  潘金莲也正愁司棋是几个丫鬟的头儿,若是司棋现在走了,自己身边的丫鬟群龙无首,难免不好调度,等绣橘上手,估计也得几个月,如今听司棋如此说,十分合乎她的心思,忙说:“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既然如此,我也正离不开你,你就好好教导底下的小丫鬟,等绣橘上了手,就给你操办喜事。”
  司棋红了脸,笑着应了。
  那潘又安得知司棋应允了婚事,只等潘金莲生了孩子再说亲事,喜得眉开眼笑,给司棋送了许多金珠首饰。
  绣橘等人便都开司棋的玩笑,将司棋闹了个大红脸。
  到了年底,便听说王子腾升任内阁大学士,年内就将返京任职。这等事情,与潘金莲也无关联,因此,也不大放在心上,只一心养胎。
  谁知宫里的贾元春却是因痰疾没了,潘金莲想起小时候贾元春也曾和自己说笑,也不免落了几滴眼泪,伤心了几天。幸得有孙绍祖宽慰,又想着心思沉郁对胎儿不好,才丢开了手。
  潘金莲身子日渐沉重,便不大愿意操劳家事,孙绍康也还没过周年,孙绍祖思量一番,便也没大操大办,只是清清静静地过了个年。
  将将过了年,又听外头说贾宝玉的通灵宝玉没了,闹得荣国府人仰马翻,只是寻找不到,一干人等想了了馊主意,满世界地贴了寻玉的告示,说是悬赏一万两银子。
  没几日,那王子腾又在路上没了。
  潘金莲听了,也觉得心惊肉跳,不是她多疑,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贾元春与王子腾,正是荣国府最大的依仗,两人前后脚的没了,时间就在一个月里头,容不得她不多想,只怕荣国府这回要完了,心中便有几分忧虑。
  孙绍祖劝说她:“莫要想这些烦心事,横竖你如今是孙大奶奶,还没听说过要追究出嫁女的。再者说,今上一向注重风评,是不肯伤害自己的形象的,即便是真有什么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潘金莲略觉安慰,觉得还真是这个理,便也不大理会这些事情,只顾保胎。
  如此忽忽数月过去,潘金莲便到了临盆之期。
  睡到半夜,潘金莲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忙叫孙绍祖,孙绍祖披衣起身,拨亮了灯,就见潘金莲出了一头的冷汗,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疼,恐怕是要生了。”
  司棋和绣橘两人最近是夜里轮班值守,夜里值班的正是绣橘,她听见动静,早起了身,叫了小丫鬟去叫稳婆来。
  预备她生产用的东西早就备好了,稳婆一过来,看了看她的肚子,就说:“奶奶发动了。”便指挥着丫鬟婆子准备潘金莲生产。扭过头来见孙绍祖还坐在床边,那稳婆忙说:“大爷,此处不是您该待的地方,还请您外头去。”
  孙绍祖对潘金莲说:“我就在外头站着,别怕。”
  潘金莲疼得也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点头。
  孙绍祖出了房门,就站在外头等消息。
  直到天亮,潘金莲费尽力气才生下了一个男婴,听到稳婆说“是个哥儿”,精神一松,便睡了过去。
  孙绍祖听到里头的声音,忙扬声问道:“奶奶如何?”
  里头司棋答道:“奶奶安好,只是太过劳累,睡过去了。”
  孙绍祖听得母子平安,才放下心来。一时那稳婆剪断脐带,将孩子收拾干净,包裹好,抱出来给孙绍祖看。
  孙绍祖没有经验,笨手笨脚地去抱孩子,那稳婆便笑了,说:“大爷,不是这样抱的。”说着,便指点孙绍祖应该如何抱。
  孙绍祖听了稳婆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接过男婴,见他眼睛紧紧闭着,心里一阵激动,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终于有后了。
  等潘金莲一觉醒来,已是日头西斜了。她睁开眼,就见孙绍祖在旁边守着,见她醒来,忙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潘金莲没看见孩子,开口问:“孩子呢?”
  孙绍祖说:“让奶娘抱去喂奶了,等他吃了奶,就送回来。”伸手去摸潘金莲的脸,低低地说:“你辛苦了。”
  一时那奶娘便将孩子抱了过来,孙绍祖小心接过,抱着给潘金莲看。
  潘金莲见孩子眉眼干净,生得白白嫩嫩,心里头便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半晌,低头亲了亲孩子,问道:“你给孩子取了名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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