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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时代(睡觉)-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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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后来,胖子的技巧越发纯熟,各种桥段运用的得心应手,本土票房更是大获成功,但再没有《买凶拍人》似的惊艳之感。

彭浩翔是有自知之明的,作为一位菜鸟导演,最大的困难不是保证电影质量,而是如何能够掌控现场。所以他找了很多相熟的朋友来帮忙,担任片中的主要角色。

比如葛民辉,早在软硬天师时代,两人就合作过剧本。再有张达明,也是一起搭档主持过节目。包括另一个胖子,为他拉来资金并担当监制的谷德昭,都是结识数年的老友。

这样的背景之下,现场气氛无疑是非常和谐的。

晨,沙田区的一座废弃仓库内。

片场已经布置成了豪宅内景,小伙伴们正在架机调光。这里空气不太好,闷闷的略带臭味,趁着前奏工夫,褚青独自溜了出去,想抽根烟缓缓。

“靓仔青!”

不远处,冷不丁传来一声喊,他不禁扯了扯嘴角,转头应道:“嗨,明哥!”

话说他角色定了后,便多了个外号,全剧组的人几乎都叫他靓仔青,活了足足两辈子,头回被人夸脸,不免心虚蛋疼。

小个子的张达明一身屌丝装扮,挎着包,凑过来道:“食烟啊?等下就开拍了,准备得怎样?”

“还行,台词不算多。”

对方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落力啲!我先进去了。”

“嗯,过会见。”

褚青冲他挥挥手,这位日后患了癌症瘦得没剩二两肉的演员,此时还是鲜嫩无比,完全不像屏幕上的逗逼疯癫,特含蓄的样子。

该片的拍摄成本只有五十万美金,在内地可以拍几部好戏,但在香港,却是标准的小制作。幸亏片子里没什么大场面,演员也都是友情价,才够彭浩翔挥霍的。

而他的片酬,甭看戏份多了,钱比《全职杀手》少了近二成,权当救济了。

丫幽幽地叹了口气,想起这茬就郁闷,马上去戛纳了,还得一大笔开销。跟女朋友那一百来万存款,实打实的都不定够花。

“褚青君!”

他糟心地抽完了一根烟,忽听又有人叫,这次不用看便知道是谁,低头捻着烟屁股,笑道:“化完妆了?”

“嗯,今天请多多关照。”那人用半生不熟的粤语道。

“你太客气了,我……”他抬眼一瞧,瞬间卡壳。

就见面前这妹子,顶着红色假发,踩着高跟鞋,光溜溜的只裹着条浴巾。上面齐胸,下面掩臀,肤白貌美,大波细腿,滑滑嫩嫩地裸着半身皮肤。

至于里边么,内裤应该穿了,胸罩肯定没戴。

妹子叫樋口明日嘉,纯正的日本人,目前在香港发展,一直没怎么红过。最有印象的作品,呃,大概就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的小虎牙盘古了。

她在该片演的是个色情片女优,褚青则是电影监制,两人稍后会有些对手戏。

“你不冷么?还没拍呢,不用这么早准备,你找件外套披上。”他撤回目光,叮嘱道。

“没关系的,谢谢您关心。”她说完,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别别!”

他受不了这个,连忙摆手,道:“我以前也见过日本演员,人家可没像你这样。”

“褚青君还跟别的日本演员合作过么?”妹子好奇问。

“对,叫什么,什么香川照之的。”

“哇,香川先生可是我的偶像呢!”

樋口明日嘉顿时兴奋了,随即顿了顿,又道:“啊!我记起来了,报纸好像说他拍了一部中国电影,还去了戛纳,是这部电影么?”

“呃,是。”

那妹子简直两眼冒小星星了,道:“褚青君原来这么厉害!那您能给我讲讲那个故事么?好像很久了,也没听到上映的消息呢。”

他挠挠头,面色忧郁,合计了半天,开口道:“其实,呃,那是个打鬼子的故事……”

……

张达明演的人物叫阿全,在纽约进修电影,学成归来,本想大展拳脚一番。结果市场衰落,只得投身色情片行业做个副导演。

而导演的角色,由邹凯光扮演,满脸的猥琐相,编导全才,写过很多好本子。偶尔客串过过戏瘾,《爆裂刑警》里那个想一鞋底子抽死的神经病邻居,便是这货了。

至于樋口明日嘉么,在片中叫美智子,曾经的工作是AV辅导员。

这属于很神奇的职业,具体讲,就是拍A片的时候,会有等待间歇,男优们往往因为时间过长而绵软不举。这便需要辅导员了,用手,或者用口,让男优保持硬度,啊不对,是让男优的棒子们保持硬度。

她最大的梦想,是成为饭岛爱那样的伟大女优。小姑娘独自从日本跑到香港的色情界打拼,语言不通性情懵懂,常常被人占便宜,仍然坚持不悔。

简直感动中国。

话说剧组清晨开工,八点钟左右,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拍摄。

彭浩翔端坐监视器后面,手执对讲机,看着三十多号人的现场,不禁眨了眨小眼睛,惴惴又恍惚。

“阿彭!”

“阿彭!”

旁边的谷德昭轻唤了两声,见他回神,提醒道:“都等着你呢!”

“哦,好!”

小胖子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打了个手势,示意开拍。

“Ready!”

“Action!”

邹凯光瞬间入戏,带着樋口明日嘉从一个场景,走到另一个场景,嘴里巴拉巴拉不停道:“待会我先拍你跟男主角相遇,然后就造爱。接着我跳拍第七场,你跟男主角吵架,从客厅吵到厨房,然后男主角又跟你造爱。”

“之后你就洗澡,洗澡期间你就自摸,男主角进来后接着同你造爱。”

“这时候,大哥突然闯进来。你见到大哥很惊慌,丢掉毛巾,露奶,震波。OK?”好长好长的台词,他一气呵成,磕巴都不打。

“不明白。”

樋口妹子露出纯真小羔羊一样的眼神,摇摇头,用日语回道。她后面则戳着张达明,满目心疼。

邹凯光比较烦躁,提高音量道:“丢毛巾!露奶!震波!明白么?”

“美智子!”

此时,褚青喊了一声,从左侧快步入镜。

丫穿着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弓着腰,脖子却向前伸,神似某种附带生殖器属性的爬行类动物。

“监制好!”

那帮人纷纷行礼。

“冲凉的戏拍没拍?”他晃悠到镜头前,问道。

“没拍!”邹凯光道。

“还没拍就好。”

褚青点点头,忽地一转,把他挡在身后,正对着樋口明日嘉,道:“美智子,冲凉那场戏,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觉得你的心理状态,应该分为丢毛巾前和丢毛巾后的两个阶段。而震波呢,也应该分成六个层次……”

他顿了顿,没按剧本往下接。

之前已经跟彭浩翔商讨过,能不能加几句词。因为他感觉这里不够充分,语境太单薄,而胖子仔细思考后,觉着有道理,便临场编了两句。

“首先,这个波呢,它自己本身不会动的。需要你的意识体现,然后传达到脑部,再通过神经输送到肌肉,最后使你的波接收到这种想震动的意愿……呐,这种层次感是相当复杂的。”

褚青又看了看对方,叹道:“唉,看来你不太明白,这样吧,我同你示范一下。”说着,便搂过妹子的小肩膀,就要闪人。

“扑哧!”

樋口小姐本该表现出迷茫的样子,但见他一脸的道貌岸然,嘴里却说着如此不着调的台词,着实忍不住,乐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道歉,又开始转圈鞠躬。

“没关系,刚才表现非常棒!”

彭浩翔先安慰了句,随即道:“青仔,你还可以加些动作,比如这样……”他手心向上,托了托自己的胸。

“OK!”

他回了个手势,表示明白,依旧神态严肃。

“……”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觉着特心塞,丫挺着一张面瘫脸演喜剧片,咋瞅咋别扭。

褚青懒得理他们,深呼吸了几下,将打断的情绪重新捡起。

他从未演过喜剧片,此前的二脖子,无非带了点夸张色彩。而在他的意识里,被大众广为接受的喜剧表演,通常是表情做作,肢体语言无限增幅的浮躁风格。

以自己目前的水准,肢体动作可以勉强完成,但那种过火扭曲的面部表情却压根演不了。

对于他的角色,彭浩翔并没有多费笔墨,亮点只在台词,没什么性格塑造和心理活动。简单看,就是一个好色肤浅,滥赌吸毒的伪电影监制。

其实配角的发挥空间要更大些,他分析过后,便捏塑补全了这个人物特征,并且扬长避短。

我是演不了夸张形象,我是没有吴孟达、陈百祥那爆种般的贱贱效果,可我也有自己的方式。

褚青至今牢记姜文教过他的:千万别想着去搞笑,就用最认真的态度去演。

场中的拍摄仍在继续。

谷德昭摩挲着下巴,又看了一会,忽把脑袋凑过去,低声问:“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表演的人是谁么?”

“谁?”彭浩翔愣道。

“许冠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詹瑞文

周(树人)+(鲁)迅先生说过:喜剧就是把人生无价值的东西撕开给人看。

当然,周迅的观点未免太形而上,高冷不羁。而以我们屁民的认知态度来说,喜剧嘛,无非就逗乐而已,能让人笑,即是真理。

这可能牵扯到艺术与低俗之间的矛盾冲突,傻傻分不清楚之类的,就像陈佩斯和本山大叔那样,时不时被拿来对比一番。

褚青在做演员之前,也是如此想法。可做演员之后,却总不自觉地将逗乐这种通俗形式,往戏剧模版上套。

许是戏拍多了,剧本看得多了,反正他这会觉得,你可以孤独地去演,亦可以严肃地去演,更可以气闷地去演。但是绝对不可以,真那么开心地去演喜剧,哪怕它们效果是一样的。

《买凶拍人》自然是部喜剧片。

彭浩翔截取了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一个符号形象——杀手,来表现自己对世道艰难的惋惜和不甘。

电影中固然有着众多众多的荒诞无奈,骨子里却是正能量的,一边自嘲,一边努力。

就如阿Bart,他从小就想做阿兰·德龙那般的独行杀手,又酷又骚,风衣墨镜,有时还配围巾,扔街上就是一副男模范儿。

还有阿全,一门心思成为马丁·斯科塞斯样的伟大导演。更有美智子,同样奋斗着向AV女优的目标前进。

他们都是有梦想的,所以再怎么低贱猥琐,浮夸跳脱……我们能认为好笑,又不能仅仅认为它好笑。

褚青启程去戛纳的日期马上就到,没那么多时间给彭浩翔,两人谈合同的时候便商定,先集中拍他的戏份。何况,那胖子拍戏的速度本就奇快,短短数天就完成了半部,再加上后期,顶多一个月搞定。

至于他演的狗屁监制,在片中露面三次,共十几场戏,尤其还赶上了结尾高潮,算是重要酱油。

今天的工作很重,他剩余的戏份要全部Over,估计得从早干到晚。剧组还是在那个破仓库里,隔出一小间,布置成办公室的样子。

隔间内灯光幽暗,外面淡蓝的挡板显得色调很诡异,带着点清冷的敢脚。

陈惠敏叼着烟,端坐办公桌后,穿着一挂亮片闪闪的金甲圣衣,大佬的气势有了,只是略二。

他属于叔叔辈的了,本是打拳出身,当过警察,混过社团,后来无意中进入电影圈,名动一时,七十年代号称“脚有李小龙,拳有陈惠敏。”

如果按古惑仔里的战斗力等级划分,嗯,应该算双花红棍那类的。不过人家都五十七岁了,历经坎坷,已然知天命,性子变得沉稳不露。

褚青就坐在对面,也抽着烟,旁边的剧务正忙活着。两人第一次见,年龄又差太大,没啥话可聊的,偶尔眼神碰到,都客气地笑笑。

这人虽然谦和,他却不想多做来往,毕竟背景太敏感,现在还跟许多黑帮社团关系密切,保不齐啥时候就扑了。

稍等了一会,那边已经就绪,两人振了振精神,准备开拍。

这场戏是说,靓仔青向洪兴社借债,却没钱偿还。大佬标哥便叫他贡献肉体,恰好阿全那边拍摄出了问题,靓仔青为了不被爆菊,主动请缨过去帮忙。

“摄影OK!”

“收音OK!”

“Action!”

他歪歪地靠着椅背,狠狠抽了一口烟,随即身子前倾,认真道:“标哥,你叫我肉偿还债,基本上我不反对。但是,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只接女客,不接男客?”

陈惠敏用看傻逼的眼神盯着他,道:“那找个港姐给你好不好?”

褚青扶了扶没度数的黑框眼镜,低头羞涩道:“我可不敢当!”

此时,门被推开,一个马仔探头道:“大佬,我带客人来看货。”

“叫他进来!”

随即,一位穿着风骚的背带裤,专注爆菊二十年的肌肉猛男进来。先淫荡荡看了看褚青的姿色,又暗暗擤了擤鼻子,涂好的红染料顺着鼻孔就往下淌。

猛男赶紧擦了擦鼻血,问:“标哥,是不是两个钟任做?”

“没错,两个钟内任做。”陈惠敏点了点那货,道:“就是这个住家少男了!”

“嘶!”

褚青倒吸了口凉气,眉毛都炸起来了,满脸蛋疼。这压根算不得表演,完全是真实的本能反应。

丫活这么大,头回被一老爷们色迷迷地瞅到流鼻血,感觉就叫个酸爽。

“标,标哥!”

他抖着嘴唇,结结巴巴道:“你……这……我瘦骨嶙峋,我受不了他的!”

“那是你的事了!”

陈惠敏懒得搭理,摆摆手,拿起桌上震动的电话,刚听了一句,就骂道:“怎么搞的?你还自认专家,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办不成?好了,我这就过去!”

褚青简直两眼冒光,急急的凑过头,问:“标哥,拍摄出问题了?我可以帮忙啊!”

陈惠敏眨了眨小眼睛,伸出手指比了比,道:“没错,你可以帮我,一起去!”

“哎标哥,那我怎么办?”

那猛男一下慌了,快插熟的鸭子居然要飞了,连忙问道。

“你自己操自己先!走!”

……

今天拍摄蛮顺利的,也是彭浩翔找的演员出色,像谷德昭和邵音音,都是极老极老的戏骨,基本一条过。

小胖子的要求很抽象,他不会手把手告诉你怎么演,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感觉。

最典型的就是两位主角,葛民辉在现场自由发挥的程度更大,有时候导演连剧本都不给,就让他尽情地耍。而张达明,别看身为栋笃笑(Stand…Upedy的港译,类似单口相声的一种表演形式)的翘楚,却规规矩矩地按照剧本演。

并非实力差距,理念不同罢了,后者觉得,演员不应该加入太多的个人创作。

对此,彭浩翔表示特惋惜。

深夜,饭店。

很老式的装修风格,乡下摆酒席的那种,尽是八人座的大圆桌。老板打烊之后,剧组才租了几个小时,能便宜些。

这部分戏是全片的末尾,一般香港电影的结局只有三四页剧本,胖子足足写了二十多页,还仅仅是他预想中的三分之一。

褚青到这会已经没有大戏份了,混在人堆里扮群演头儿,偶尔讲上几句台词,跟陈惠敏互动一二。

他原本抱着当背景板的心思来着,可没想到,居然还有惊喜。

话说香港一共有三个笑匠,许冠文,黄子华,詹瑞文。

周星驰算演员,不是笑匠。

谷德昭说他像许冠文,不是指他的功力,而是接近的风格。冷面,严肃,利用细微的表情变化突出内心矛盾,以达到引人发笑的效果。

其实他对于喜剧,一向是渴望挑战,又惴惴不安的。所谓的“用最认真的态度去演”,是因为目前没有别的路线可循,只得发挥自身优势,投机取巧罢了。

他心里面,还是想真真正正的见识一下,究竟什么叫喜剧表演。

然后,褚青就看到了詹瑞文。

这位在香港戏剧界堪称巨擘,门徒无数,成功将舞台剧艺术和市民审美融合到一起,可谓开宗立派的牛逼大咖。

彭浩翔靠着过往的交情,数次邀请,人家才肯出山客串。

本段戏的背景,是说标哥雇佣两位主角去干掉双枪雄,结果被别人抢先干掉了,没能拍到画面。阿全便发挥他纽约进修的实力,决定找替身补拍。而詹瑞文的角色,就是一个悲摧的临演。

此时场中,葛民辉正跟那个家伙搭戏。

“事情大概是这样,你是个黑帮大佬,我是来杀你的。”

他夹着根烟,讲解道:“我要同你讲一句‘是洪兴的标哥叫我来杀你的’,然后你就中枪死掉。就这样简单,OK?”

说完就要闪人,詹瑞文急忙拦住他,问:“我要弄清楚,我同标哥有什么过节先?”

“有什么关系?”对方一片茫然。

“各有不同嘛!”

詹瑞文道:“如果他们的瓜葛是金钱方面的,那我的反应,应该是这样……”

他于是歪头,侧身,瞪眼,张大嘴巴,做惊怒状。

“但如果是因为女人,我的反应是这样……”

他继续歪头,侧身,瞪眼,张大嘴巴,做惊怒状。

“如果因为是友情的关系,我的反应会是这样……”

他仍在歪头,侧身,瞪眼,张大嘴巴,做惊怒状,随后问:“是不是有很大分别?”

“我看不出有多大分别!”葛民辉利索地摇摇头。

“哈……”

劲劲儿围观的褚青,刚忍不住笑喷,就连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瞅瞅四周。见没打扰到拍摄,才悄没声地放下手。

葛民辉也算相当不错的演员,结果被对方爆得体无完肤,无论场面,节奏,抑或细节,全都处于附属状态。

更屌的是,这段戏彭浩翔压根没给剧本,全凭詹瑞文自行发挥。

褚青看着看着,有一瞬间非常恍惚,好像回到四年前拍《小武》时,膜拜左雯璐表演的那般感觉。

那会儿他还是个新人,从零起步,见到人家飙演技,便十足的兴奋,战栗,自惭,并且压力倍增。

但现在,他经验充足,实力暴走,已经升级为小Boss,结果又撞到了满级大号,又重温了一次当时的复杂滋味。

第二百二十章喜剧的忧伤

褚青刚入行时,就被李老太太教导过,做演员要收放自如。

当时李奶奶没详细说怎么做,因为她最早是学声乐的,没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都是几十年摸索出来的经验。这纯属个人技,换成别人不一定管用。

而后来呢,随着他拍戏越来越多,越多越琢磨,隐隐约约懂了点,也加以试验过。

二脖子算一次,勉强及格;丰绅殷德算一次,略有突破;崔明亮追着火车奔跑算一次,但有酒精加成,属于偶尔暴走。

真正让他觉得自己有进步的,还是陈捍东。

比如跟蓝宇在电梯间争吵,在别墅里告别,包括最后的那场哭戏,都是感情极度外放的桥段,结果超乎预料的达成。

当然,这不代表他已经完全通透,只能说掌握了某些实战技巧,具体还得看拍戏的情景。感觉对了,才OK,感觉不对,肯定扑街。

颇似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

究其原因,无非是他道行不够,做不到对应的程度,而且没有一套更深层次的理论体系支撑,自己闭着眼睛瞎摸那种。

至于中戏进修班教的东东,呵,别闹了,拿钱就可以念的课程,你指望它能教出什么四五大六来?

但此时,褚青看了詹瑞文的表演,就像敲开了一扇门,里面是个从未达到过的新世界。神情夸张,却自然顺畅,动作跳脱,却在掌控之中,让人感到滑稽好笑,又不觉虚假做作。

总结四个字,圆润天成。

今天的结局戏,是全片最高潮的部分。彭浩翔捏着二十多页的剧本,还不满意,不断地修修改改,要求亦比平日严苛。

褚青虽然没有重要场面,但几乎每个镜头里,他都得露一小脸,压根不得空闲。剧组从晚上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算全部搞定。

监制谷德昭见大家如此辛苦,碰巧人还齐全,主角配角都在,干脆胖手一挥,吃饭!

黎明前,旺角。

话说香港通宵营业的饭馆太多了,旺角,佐敦,尖沙咀更是夜猫子集聚的地方,网吧、酒吧、电影院、KTV数不胜数。

剧组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火锅店,算上临演约有三十多号,占了七桌,直接包场。

四方的桌子,挤挤能坐六个人。张达明和陈惠敏都不太爱玩,请假回家陪老婆,剩下的彭浩翔,谷德昭,葛民辉这三个胖子,加上詹瑞文和褚青,刚刚五位。

锅是大锅,清汤底,冒着热气,四周摆满了小碟子。又不是杀青宴,也无需什么讲话,领头的招呼一声,便纷纷开吃。

褚青瞅着这场面,算明白香港电影中,为毛黑帮聚餐都喜欢吃火锅了。

大佬在内,马仔在外,里面的谈生意聊恩仇,外面的吹牛逼侃女人,互不耽误。而且吃着方便,菜肉自取,若是中途有老人挂掉,或者新人上位,就增减一副碗筷的事儿。

白烟袅袅,觥筹交错间,便嬉笑江湖人生快意,特有范儿。

“阿彭,你怎么请动詹Sir出山的?”

葛民辉是个十足的吃货,一锅肉自己划拉了大半。他其实挺疑惑的,以詹瑞文的地位,根本没必要混到电影圈来。所以老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机会,这会却赶上了。

“我在商台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当时商台办了个艺员培训班,他过来教学,我是主持人。”

彭浩翔眨了眨小眼睛,笑道:“几年前我就问他,要不要拍电影,他总说再等等。我也不晓得,今次怎么给面子……”

“喂!”

詹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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