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文艺时代(睡觉)-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彭浩翔眨了眨小眼睛,笑道:“几年前我就问他,要不要拍电影,他总说再等等。我也不晓得,今次怎么给面子……”

“喂!”

詹瑞文咳了两下,打断他,道:“那是因为我以前觉得电影的发挥空间不大,但现在感觉各有各的长处,至少电影的多种表现手法要远远强过舞台剧。”

“那个,什么叫艺员培训班?”褚青弱弱地问了一句。

“……”

四人同时瞅了瞅他,表情古怪,哥们你的关注点很奇葩好不好?

“就是星仔拍《喜剧之王》前,为配合宣传就搞了个演员训练班,找了很多小明星来听。”终究是谷德昭厚道,简单给解释了下。

“哦。”褚青点点头,不再细问,本就是八卦而已。

詹瑞文却来了兴趣,问道:“青仔,你在内地是不是学过表演?中央,中央……”

“戏剧学院!”他随口接茬,道:“对,念过一年的进修班。”

“你们的老师怎样上课?”

“呃……”他想了想,道:“什么静物模拟,观察生活,自排小品,台词练习,形体练习,发声练习,反正很多很多课程。”

“这么笼统!你具体表演一下看看。”

詹瑞文明显听不过瘾,开始撺掇对方丢人现眼。他早前跑到英国学形体默剧,回港后又研究本土化的舞台剧模式,实足一人民艺术家,提起这些事就兴奋。

“啊?”

褚青抽了抽嘴角,不太情愿,可又推却不过,只得道:“老师会教我们,呃,怎么合理的做反应。”

“比如说,你看,那有个人!”

他往门外一指,面色平淡,紧接着又一指,道:“你看,那有只老虎!”话音方落,那双眼睛顿时变得慌张无措,并轻微抖了抖肩膀,就像真有只老虎蹲在哪儿。

“哦,是这样。”

詹瑞文细细地琢磨了一会,大概有所了解,笑道:“那你有没有学过这个?”

说着,他抬起手,挡住面部,然后往下一拉,露出高兴的表情。随即又向上一划,如川剧变脸般,瞬间换了个悲伤的神态。

“开心!不开心!”

“开心!不开心!”

他重复了两遍,每次表情都不同,层次变化却明晃晃的清晰,简直随心所欲。

“呵!我试试!”

褚青也兴奋了,觉着蛮有意思的,用手遮住脸,学着做了一次。

“开心!不开心!”

“哈!这样我也会!”

谷德昭看的直拍桌子,为两种戏剧风格碰撞所擦出的火花而激情澎湃,凑热闹似的来了一遍。

如果说詹Sir是举重若轻,整张脸的肌肉都可以调动自如,那褚青则是细腻有余,开放不足。至于谷胖子么,谈不上啥评价,就一个字:贱!什么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第一百零五届毕业生,唐牛附体。

接着,葛民辉忍不住陪做了一次,而彭浩翔被他磨叽的,也勉强表演了一次。这下好嘛,詹瑞文的瘾头完全被挑动起,笑道:“好玩!下面难度增加哦!”

他手接着一拉,一划,转换着倦怠惺忪和精神奕奕,道:“想睡觉!不想睡觉!”

“想睡觉!不想睡觉!”褚青完全OK。

“想睡觉!不想睡觉!”谷德昭和葛民辉亦然。

“再来,喜欢!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

“希望!不希望!”

“希望!不希望!”

“生来!死去!”

“生来!死去!”

……

就这样连续了五轮,那些表情,从现实到抽象,从抽象到个性化,从个性化到自身的人生观。

各有不同,皆是百态。

那三人已经退出了,就瞧着一老一少在互飙。这压根不叫表演了,而是像医生光凭眼力就能诊断病人,像大厨光凭味道就能判断菜品,像武林高手光凭声音就能确敌招式。

所有的经验和技巧,直接融入最简单的一正一反的表情变化中。

詹瑞文嗨皮了,道:“OK!OK!最后一个。”

“好色!不好色!”

这就是淫荡与正经之间的转换,比刚才还要简单,褚青却犹豫了下,用手抹着脸,信心不足道:“好色……”

他刚做了开头,便马上放弃,笑道:“我演不来。”

众人都微微一怔,哥你几秒钟前还在暴走呢,为毛忽然就打回新手村了?

“挺容易的嘛!”

谷德昭随即来了一次,生动自然,异常轻松。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做不出来,可能功夫没到家吧。”褚青陪着前辈们耍了半天,早饿了,边吃边道。

詹瑞文却沉默了片刻,忽问:“青仔,你以前演过淫贼之类的角色么?”

“呃,算演过吧。”他想起了吴刚,随即露出丝痴迷的神态,似看着嫦娥姐姐。

“No!No!”

对方摆摆手,立即否定道:“这不是淫贼,是情圣。”

“我就说我演不来么。”那货讪讪笑道。

“你演不来,并非是功夫没到,而是心理问题。”

“怎么讲?”褚青停下筷子,自己心理挺健康的啊。

几个人中,詹Sir是最专业的,可以开门收徒的那种咖位,稍作考量便晓得这后辈的症结所在,笑道:“因为你一直在回避自己的阴暗面。”

“酒色财气,贪懒权赌,每个人都有阴暗面。”

他掰着手指头,解释道:“比如让你演一个淫贼,根本没必要去刻意演嘛,你把自己平时看到靓女的样子拿出来,就绝对OK啊。”

“男人嘛,都想睡李嘉欣,都想做李嘉诚,都喜欢吃好食,都喜欢想骂谁骂谁,想扁谁扁谁。但不可能的嘛,凡是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詹Sir不自觉地进入导师模式,气场全开,道:“做人呢,需要克制欲望,但表演,完全不需要。所谓阴暗面,不必想的那么可怕,你要面对它,用它,否则永远不会再提高。”

“……”

褚青听得似懂非懂,这已经脱离了演技的范畴,涉及到心理学,行为学,社会学等等概念,短时间是通透不了的。

“那您演喜剧也是利用了,呃,您说的阴暗面?”他先提了个目前最愁的问题。

“当然,任何一种戏剧的冲突来源,都是因为人性欲望,特别是喜剧,最大限度的夸张了。”

“星仔那么严肃,为什么演出来很搞笑?伟仔那么害羞,为什么拍的喜剧很癫?他们可能不懂这些理论,但他们懂得如何释放内心。”

詹瑞文似乎讲得累了,缓了片刻,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青仔,喜剧是非常忧伤的,想演得精彩,必须挖掘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在东西。”

第二百二十一章袁蕾

5月8日,晴。

在电影节开幕的前一天,褚青终于赶到了戛纳。主要是女朋友的衣裳7号才做完,他又花了半天时间,给配了双鞋子。

大陆那边,范冰冰、张静初、李玉、程颖四个人一组,也已经从北京出发。王超因为没有参加主竞赛单元,不必着急,得过两天才走。而香港这边,褚青是跟关锦鹏一块飞的,同行还有工作室的团队,以及他请的临时造型师和化妆师,共有十几人。

他算占了便宜的,如果归到《蓝宇》这堆里,那此行的花销就得阿关承担,女朋友那边便能少花点。

没办法,穷啊!这么多人呢,衣食住行,加上两位师傅的薪酬,全套电影节下来,一百万都不定够用。以前,丫都是蹭影展,现在首次以主人的身份过去,碎碎叨叨的哪样不得花钱?

他也算明白了,甭看那么多大小明星劲劲儿地往红毯上凑,若是背后没有一个团队级别的底子支撑,纯属玩闹呢。简直心酸无处诉,冷暖自己知。

范小爷第一次出国,临行前还颇为紧张,那边全是外国人怎么办,问公共厕所都不晓得问谁。褚青则表示完全不用考虑,你到了戛纳就跟菜市场一样一样的,随便逮着个人,保准是国产货。

早在三月份,香港贸易发展局就在酝酿某种恐怖活动,计划召集220位本土电影人,准备组团去刷脸,为香港电影做推广宣传。

褚青冷不丁一听都吓尿了,220人啊,能把戛纳副本群灭了好伐!更屌爆的是,这帮人还不是什么小咖,像成龙、杨紫琼、徐克、李连杰、李嘉欣、刘德华、洪金宝、陈果……全是顶尖的大拿。

而实际参加活动的,即便没达到二百多人,一百人是绝对有的。所以咧,压根用不着担心,全当包场十日游好了。

至于范冰冰她们的酒店,是阿关帮忙搞定的,一间双人房,一间三人的小套房。位置离电影宫稍远,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多分钟。与在郊区相比,呃,无非就是选择,要么穿着礼服遛街,要么穿着礼服打车……好吧,都挺悲摧的。

土老帽进城的即视感,妥妥的!

褚青先到了几个小时,暂别阿关,便跑去酒店打前站。大包小包的整理行李,又把女朋友的宝贝衣裳拎出来挂好,而那两位师傅也没活儿,只得躺着倒时差。

老实讲,此次行程就是为了《今年夏天》站台赚吆喝的,别的屁都没合计。它已经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仅凭这一点,就不会缺少买家。但万一走了狗屎运,拿到个安慰奖啥的,那价钱立时就翻番。

不求多挣,至少得回本吧。

他其实蛮惭愧的,最近闷憋香港,帮不上忙,用于电影宣传的预告片啊,小册子啊,大海报啊,全是李玉在忙活。

不过这疯婆子天生工作狂属性,属于越干越爽的那种。

……

小小的单人间里,袁蕾就着一盏不太亮的台灯在攒稿子。

此时是午后,天光大亮,但是房间没有窗户,方方窄窄的像个小盒子,又黑又闷。

本届电影节,由于华语电影数量稀少,唯一的大陆片还是个菜鸟导演,没什么报道价值。所以国内统共就来了三家媒体:一家网媒,一家北京的报纸,还有就是袁蕾的单位。

报社嘛,出差的食宿都有固定的补助标准,不得超支。她为了省钱,便只好蜗居在此。

若论国内传媒的影响力,除了央视还有点咖位之外,别的媒体在西方根本没有话语权。像戛纳这种电影盛会,你想做个明星专访,或者采个独家猛料,那纯属做梦。顶多边边角角溜一溜,逛逛会场,拍拍花絮什么的。

有节操的记者,还能全程跟下来,写成稿子传回报社。没节操的,直接把国外同行的文章翻译翻译,再修修改改当作自己的,逼脸都不要了。

袁蕾无疑是有节操的,她特想写点东西出来,可这才8号,明星们都猫在宾馆准备明天爆发,着实没啥可说的。

“唉……”

她又憋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删掉本就不多的字数,合上笔记本,决定放弃今天的计划了。

瞅了瞅手表,才下午四点多钟,离明天远着呢。不由略微烦躁,使劲抓了抓头发,又摸摸肚子,算了。她早上到的,之后就闲逛,逛完就写稿子,饭都没吃。

袁蕾稍稍整理了下,揣好钱包,准备出门找食。西餐厅不必想了,快餐店也不必想,最合适的食物就是泡面,便宜,味道又能忍受。甚至去年被派遣来的一位前辈,连吃了十二天泡面,满满的血泪史。

她的屋子在楼梯口附近,余出空间特小,开门时极其容易撞到人。然后,她就真的撞到了。

“呀!”

对方特淡定,灵巧地避过要害,袁蕾反而尖叫了一声,吓得蹲在地上,忙道:“I'mSorry!”

“呵,没关系。”

“……”

她听是中文,不由眨了眨眼,抬头,先见着双大长腿,接着是倒三角的细腰和肩膀,以及一张清清悠悠的脸。

“嗯?”

袁蕾微怔,忽然觉得这张脸比较熟,好像在报社的收藏资料中看过,名字就在嘴边却偏偏想不起来。

对方瞧她不语,只得晃了晃手,道:“喂,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她回过神。

他耸耸肩,既然没事就拜拜喽,转身就要下楼。

“哎!褚青!”她总算记得了,连忙喊道。

丫本打算到外面逛逛的,谁知碰着这么个神神叨叨的姑娘,顿住脚步,回头问:“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了!”

袁蕾显得很兴奋,赶紧凑前两步,伸出手道。

“哦,你好。”

褚青跟她握了握手,如今戛纳满大街都是华人,同住一家酒店也不奇怪。但随即,就听那姑娘继续道:“我叫袁蕾,《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我能采访一下你么?”

“你,采访我?”他极不确定。

“对啊,你现在有时间么,不用太久,只有一小会就可以了。”

“不是,你采访完了,能发么?”他还是很愣。

袁蕾嘻嘻笑了笑,道:“现在不能发,不代表以后不能发。我先攒着,指不定哪天就升值了呢!”

真是会说话的孩子,让人听了特舒坦。褚青抿抿嘴,无所谓道:“时间是有,不过我得先去趟超市。”

“我也正要去超市,一起去啊,哎,你想买什么?”

“呃,泡面。”

“……”

三十分钟后。

仍然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这回多了个人,显得更加拥挤。他们的房间隔着条走廊,距离不远,当然褚青考虑过到自己的屋子做采访,但瞬间就放弃了。

女朋友估计也快到了……

他坐椅子,袁蕾坐床,捏着个录音笔。这情形,除了两位一人抱着碗泡面之外,颇似卞智洪的那次专访。但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却更像那个叫孟静的女生。

他稍稍瞧了瞧对面的姑娘,短发,带卷,眼睛很大,许是过度劳累,坠着明显的眼袋。室内有点乱,行李随意堆着,桌上还摆着盒烟,不是女士烟,老爷们抽的那种,倍儿冲。

一看就是非常有想法有个性的新时代女性,褚青不太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太猛了,总招架不住。

好吧,他的预感是完全正确的。

袁蕾上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们都知道你现在被封杀了,那你讨厌广电总局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戛纳

中国全民化的娱乐道路,是有着标准过程的。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我们正在睁眼看世界,然后忽然发现,操!原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严肃的,都是高不可攀的。所以那会儿,几乎是全民渴望,并跪等娱乐大众化。

到了九十年代,种子慢慢萌芽,生长,但还不成熟,可以算观摩过渡。

等过了2000年,大家就已经开窍了,学会怎么把娱乐拉下来,学会怎么放松,怎么自在地笑。

娱乐,本身是挺高端的词汇,可随着网络信息一普及,每个人都能巴拉巴拉地嘚瑟一番。它也就逐渐沦落成了玩物,做的千篇一律,失去了趣味和情怀。不搞怪,不够贱,不新鲜,不真诚,彻底变得低级。

袁蕾是个娱记,俗称狗仔。

可她一直不认为自己低级,庸俗,八卦,无节操。她自身理解的职业概念,不光是指娱乐圈,而是一种娱乐角度:包括正面和负面的,包括流行和不流行的,包括禁止和不禁止的,包括明星和褚青。

她老早就想跟他单对单地约一次了,并非采访,而是聊天。因为这位的故事太值得听了,比那么多资深前辈还要传奇。

可惜总没机会,亦没时间,今天难得在异国碰见,当然不可能放过。

袁蕾算得偿所愿了,褚青那边却暴汗。姐,有你这么一上来就放大招么,还讨厌广电总局……好吧,我是挺讨厌的。

他原本合计说几句套话,糊弄过去,但又一想,似乎没必要啊。我都这操性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呃,对。”

“什么?”袁蕾愣道。

“就是他们的做法对国内的电影人确实,确实是种伤害,得改。”

姑娘差点喷了,这话说的,得改,好像皇上批奏折似的,朱笔一圈,你得死。

不过,她也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讲,许是破罐破摔,许是丧心病狂,反正自己满足了,接着问:“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这个涉及的知识太广了,我不太懂,但至少得尊重下那些真正爱电影的家伙,别老用‘我管着你,你就得听话’的态度去沟通。”

“所以你感觉现在是不平等的?”

“对。”

“那你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被解禁么?”

“没想过。”

“那你如果解禁了,你想干什么?”

“呵,这话问的,我除了拍电影还能干什么。其实现在也没啥影响,我该拍戏还是拍戏,就是费劲了点。”

袁蕾边刷刷地记录,边好奇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今年以来就没什么大动作了?”

“哦,我去香港那边了,两部客串,一部主角。”

“你去香港了?”她是真惊讶了,怪不得最近挺消停的呢。

“嗯,我当主角的那部戏,叫《蓝宇》,就是关锦鹏拍的。这次也来戛纳参展了,你可以去看看。”他顺便为阿关打了个广告。

“好啊,我一定去看,它是讲什么……”

袁蕾猛地顿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年夏天》她知道,《安阳婴儿》她也知道,《蓝宇》因为比较隐秘,而且只是参展作品,大陆很少有人听闻。

但这样一来,好么,她顿时亢奋了,急急道:“也就是说,你这次带了三部电影来戛纳?”

“呃,不算吧,正式参赛那部我没怎么演。”他否认道。

袁蕾可不管那个,这就是爆点啊,读者要的就是自嗨,谁管你制片不制片的!媒体们虽然不能直接报道他的新闻,打打擦边球还是OK的。

比如《今年夏天》作为大陆唯一一部参赛作品,由新人导演李玉执导,褚青担任制片人。

比如《安阳婴儿》则参加了双周单元的评选,导演王超,主演褚青。

比如香港也有一部关锦鹏的新作《蓝宇》送去参展,主演刘烨、褚青。

……

至于真实背景如何,由得读者意淫去吧。即便退一步讲,因为这么写挨批了,无所谓啊,南方系好的就这口。

她想着想着,已经在心里码好了草稿,乐颠颠地又问:“那你对得奖有信心么?”

“这样,也别光我说,等李玉她们到了之后,你能不能再做个专访,毕竟她们才是主角。”他始终瞄着那碗快泡烂糊的方便面,终于忍不住道:“袁记者,要不咱们先吃面吧,吃完再聊。”

“啊?”

袁蕾扑哧一乐,关了录音笔,笑道:“行行,吃面。”

话说外国这泡面味道忒差,而且忒抠,就一个调料包,没有蔬菜包和酱包。更可气的,丫连小叉子都没有。

“那个,我回屋拿筷子。”

褚青知会了声,滚回房间翻出双不锈钢筷,忽琢磨了琢磨,又点了一摞钱装信封里。

……

晚,酒店外。

五月份的戛纳是很温暖的,褚青穿着半袖短裤,趿拉两只拖鞋,正在门口的小街上等。他和袁蕾聊了好久,结束时天色已黑,便跑出来接女朋友。

那摞钱,对方收了,心知肚明,是《今年夏天》的宣传费用。明星与记者本就是双生关系,各取所需,不管多牛逼的咖,只看当前情况。谁的牌面大些,谁就得低头掏钱。

如今这时代,想混出点人样儿,全凭一张嘴与一张脸,简称嘴脸。

他也不担心袁蕾胡说八道,通过短暂的接触,觉着这姑娘还是挺有追求的。有追求的人,总会有底线的。

“滴滴!”

褚青刚抽了根烟,便听到汽车的鸣笛声,从远处的夜色中,缓缓驶来。两具大灯晃得眼晕,然后就听车门啪地一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扑了过来。

“哎呀,你个小胖子!”

他紧紧抱住那个软软的身子,借着她的冲劲,原地转了两圈,笑道:“怎么才到啊?”

“地方太难找了!我都瘦了!”

范小爷立即反驳,道:“这还多亏了程颖姐,不然我们几个半夜也到不了。”

褚青轻轻放下她,又细细地看了看,感觉面部的弧线灵动了许多,貌似真瘦了点。

“别腻歪了,过来搬行李!”

程颖用一串叽里咕噜的法语打发走司机,不爽的冲那对异性恋吼道。

“来了来了!”

他急忙过去,瞅着地面堆得跟小山似的箱包,惊道:“你们也太能带了吧!”

“衣服没多少,都是布置展台用的。”李玉拖着一个皮箱,努努嘴,道:“你搬那个箱子,那个沉。”

“好。”褚青胳膊一使劲,稳稳地提起,又接过张静初手里的大包,问:“路上怎么样?”

这姑娘安静得如同不存在般,轻声道:“挺好的。”

“那一会早点睡,先把时差倒过来。”

“嗯。”

足足十几件大小行李,他搬了三趟才搞定,也不晓得她们怎么塞车里的。酒店的伙计们用一种特古怪的目光盯着这帮人,在戛纳呆了七八年,就没见过这么村的。

至于房间分配,范小爷当然跟男朋友一屋,那仨姑娘一屋,两位师傅一屋。阿关住另外的旅馆,忙着放映的事儿,如果需要他,还得颠颠过去撑场。

“累死了!”丫头扑通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刚来就累死了?还有十几天呢。”他归置好东西,问:“哎,你们吃饭没?”

“车上吃了点零食,不太饿。”

丫头懒懒地伸了伸腰,衣服撩起,露出一截嫩嫩的肚皮。又圆又精巧的小肚脐,镶在一片白肉上,随着她的动作,波动着二十岁身体的诱惑。

褚青眨了眨眼,凑到床前,身子一倾,就压住了她。

“你要干吗?”她笑问。

“你说我要干吗?”他抵着对方的额头。

“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吗?”

“我什么也不干。”

褚青只是亲了亲她,就放开。其实特想啪啪啪一番,但两人都筋疲力尽的,睡个好觉才是正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