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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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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枫,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应该听白杨说清楚的。”朱祐樘的脸色沉了沉,从小,他见到的四弟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容,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天崩下来,他也只是淡淡笑笑,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的脸色,沉得好似夏日的阴天,乌云压城,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雷雨即将下来。

☆、124 祸不单行

朱祐樘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东宫太子,立时便冷静道:“白杨你且慢慢说,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我们好好分析是什么人干的。”

“是,太子。我与烟儿和众侍卫一直跟着王妃的,怎知今日庙会杂人太多,突然一伙人从胡同口涌出,几下就把我们挤散了,属下意识到情况不对,看到王妃被人拖去了胡同里,我等跟着冲过去,又被人群拦住,侍卫也全都被冲散,等属下展开轻功追进去,却遇到一个武功奇高的怪人,是属下武功不济,竟不是他的对手,”白杨低下头接着说道:“突然一辆黑布马车从胡同里冲出来,属下招呼张常去追,谁知道又接着冲出三四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属下不知道王妃在哪架车里,我们人手也不多,各自分头去追,可最后发现,都是空的。”白杨当然不会说出他被人点了穴丢在风雪里站了半个时辰的丢人事。

白杨一口气说完,却不敢去看朱祐枫脸色。所谓旁观者清,此刻还只有朱祐樘脑中清明些。

“小枫白杨,看来他们是有预谋的,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白杨你可看清来人的面目?”

白杨摇摇头:“突然发生的事,人太多了,属下只顾在人群中找王妃,确实没看清,只模糊看去是一男子。”

“叶,聪。”朱祐枫突然咬牙挤出了两个字。二人闻言都大惊,朱祐樘虽知一些冰月与叶聪的过去,但却不相信叶聪会有这么大胆,竟敢抢人,而且他还是驸马,不会这么没脑子吧。

“我看不会是他。”朱祐樘微微摇头。

“王妃今天可有什么反常?”朱祐枫问。

白杨想想又摇摇头:“没什么啊,就是穿了一套男装,我们还笑话了很久呢。”

朱祐枫闻言又怒又痛心,脸都白了,心想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明明都清楚了的么?不是已经心里都有彼此了么?不是都要好好过日子了么?为何还要走,到底要自己怎么做她才满意,为何给了他希望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

“王爷,是属下该死,属下一定尽全力把王妃找回来。”白杨跟随朱祐枫多年,上战场闯江湖,却从未见他如此绝望过,一时之间也六神无主起来。

“小枫怀疑是驸马?驸马今日并未来守猎,据说是要留守宫内,按理不可能出宫的,等我们明日一早赶回去,一查便知,这件事还得包着,父皇那不可透露半分,以免惊了圣驾。”朱祐樘低声说道。

朱祐枫撑额点头,心中早已痛得发麻,他已经下意识的认为这不是被劫,而是。。。那二人早有预谋的私奔了。

白杨眉心一皱,似想起一件事来,刚要开口,不妨外边又是一阵大嚷。

“太子,太子。。。”伴随着一声尖尖的嗓音,满身湿透的小桂子脚步踉跄的一路摔了进来。

“见过太子殿下。。。”

“小桂子?”朱祐樘喝道:“不要行这些虚礼了,怎的如此慌乱,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小桂子跪着哭道:“婉娘娘她。。。。”

“婉心怎么了?”这回换朱祐樘的脸唰一下惨白起来。

“婉娘娘血崩了。”小桂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朱祐枫与白杨闻言都大惊失色,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他们二人的妻子都会出事?朱祐樘身形一晃就要倒下,白杨眼疾手快马上出手相扶。

眼看朱祐樘一口气缓不过来,白杨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朱祐樘嘴里,缓缓揉着他的胸口说道:“太子只是急怒攻心,我已给他服用了武当派的独门护体丹药,不会有事的。”

朱祐枫才稍放心的轻呼一声,随即眉头又紧皱起来。

好一会儿,朱祐樘才悠悠醒转,虚弱的说道:“小桂子去回禀皇上,四弟,先送为兄回宫吧,弟妹那。。。”朱祐枫抓紧朱祐樘的手接口道:“冰月的事我会另行安排,我们先送你回宫,我也要看看这倒底是怎么了?”朱祐枫一脸寒冰。

☆、125 血染深宫

快马加鞭,一路急驰,一身泥水的三人终于在后半夜赶回了皇宫。

端本宫内,烛火通明,一声声痛苦的呼喊声传出来,在凉如水的夜里格外凄惨。

“佑樘你在哪里?佑樘。。。”婉心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痛苦的呼喊着,身下是一片被鲜血染成刺目红色的被褥。

“娘娘,桂公公已经去找太子殿下了,你坚持住,殿下很快就回来了。”宫女小言哭着答道。

重重帘帐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三个太医正在床边诊治着,额上的汗成水珠滴下。

“婉妹。”随着门外一声大喊,朱祐樘等人风一样卷了进来,所有人都轻出了一口气。

“婉妹,这是怎么了,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朱祐樘紧紧握住婉心冰凉的手,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此刻是那么的无力,朱祐樘紧紧的握着,紧得仿佛是要把自己的生命灌输过去一样。

“祐樘。。。你来了。。。”婉心虚弱的唤了一声。

“婉妹,我回来了,我回来就没事了,别害怕。”朱祐樘看着那一滴一滴仍然不断从婉心体下流出的鲜血朝太医怒吼道:“你们都愣在这干什么?快治好她,不然全都掉脑袋。”

“太子殿下,”太医跪着说道:“娘娘的病来势凶猛,臣等已经下了最猛的止血药,能不能止得住,就看太子妃的造化了。”

“你们是太医,救人是你们的天职,不要跟我说造化。”朱祐樘一巴掌朝太医扇过去。朱祐樘一向是宽和待人的,众人都还未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

“太子,太子妃这样下去不行,倘若太子信得过在下,请让在下用武林中人的方式替太子妃止血如何?”白杨上前一步说道。

“白杨,你有办法?快,我求你,你只管放心去治,不论怎样,都免你无罪。”朱祐樘就差要下跪了。

“请太子将无关人等全都叫下去。”说着上前一步拿起婉心的手把了会脉,又将绿瓶中的一粒药丸塞进她口中,用手一抬婉心的下额,药丸就滑落了进去,然后白杨快速出手封住她全身六大穴位,一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婉心只觉得一阵昏眩,眼前的人影模糊一片,身上的痛楚却少了几分,“祐樘。。。”

“婉妹我在这里。”朱祐樘将一直握住婉心的手紧了紧。

婉心只觉得体内的鲜血缓缓向外流淌,似要将生命一并殉葬,她看不清眼前的人,脑中的神智在慢慢涣散,她拼命的想抓住脑中的那个身影,不让他离开,身体越来越感觉不到痛了,婉心吃力的张张嘴,朱祐樘立即将脸贴向她唇边,只那一句话,朱祐樘的泪水就犹如洪水般倾泄而出。

“祐樘。。。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婉心拼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后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朱祐樘哽咽着说道,只觉紧握着的那只手一丝丝无力的从自己的手掌中垂下,“不要。。。。”

他的叫声穿透了层层宫殿,将天地万物通通撕裂。

作者题外话:稍晚还有一更

☆、126 九死一生

朱祐枫呆呆看着这一幕,面上早已是寒湿一片,嘴里无意识反复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呆住了,唯一清醒着的白杨伸手探了探婉心的鼻息,面无表情的踢了踢已经石化掉的太医,道:“给我一套银针。”

“银针?”太医无意识的跟着说,突然眼神聚焦在白杨身上,“你的意思是,太子妃没。。死?”

白杨扁扁嘴不屑的说道:“死?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已经封住她的六大穴位,没看到血已经不流了么?”

“那太子妃这是?”

“切,你若流了那么多血不晕啊,太子妃只是体力不支,暂时晕死过去罢了,你到底是不是太医?”

“是是是。”太医擦了把汗,觉得自己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白杨,婉心真的没事么?”朱佑樘猛的站起来,却两眼一黑,直直的就向白杨跪去。

“小人承受不起如此大礼。”白杨忙伸手相扶,却发现朱佑樘竟是昏过去了,切,他还以为太子要跪谢他呢,唉,那个还没好,又倒一个,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后去开医馆肯定前途无量。

太医忙去诊治朱祐樘,而白杨则在宫女的监督下,为只身着一层薄纱的婉心施针,朱祐枫则背着手在帐外不停的走着,他的脑子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冰月被劫,婉心被害,一连串的变故,是巧合是意外还是。。。阴谋?

小半柱香后,白杨擦擦汗低头从帐里出来,与正在外面转圈圈的朱佑枫迎面撞上,两人互揉着撞击下生疼的额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白杨就被朱祐樘一把抓了过去。

“白杨,太子妃怎样?”

“回太子,”白杨略微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措词才能保证眼前的太子不第三次晕过去。

“回太子,太子妃性命已无碍,只是。。只是腹中胎儿已是没了,这次血崩来势凶猛,身体损耗极大,将来。。。能不能再怀上,这次真的要看天意。”说完伸出手随时准备接再次倒下的朱祐樘。

朱祐樘面无表情的呆愣了半晌,终于闭上眼虚弱的点了点头,轻声答道:“人没事就好。”

白杨暗暗松了口气,语无伦次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想想也是,将来他当了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子嗣根本不成问题。

“皇兄,刚才我已经将婉心身旁的宫女太监都审了一遍,他们只是说太子妃用了晚膳后身体就不舒服,我已将用过的晚膳进行查验,并无任何问题,可是,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朱祐枫冷着脸说道。

朱祐樘心情已渐渐平复下来,冷笑一声说道:“我受了十几年的罪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宫里竟连我的孩子也容不下,当初婉心有孕后,我就以自己的经验对所有吃的喝的全都细细把关,没想到还是着了道,只是他们是怎么做的,一点痕迹也没有?”

白杨说道:“太子真的要查么?”

“其实幕后黑手也就那几个人,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

白杨轻轻吸了吸鼻子,他是学武之人,嗅觉要比一般人灵敏许多,其实从一进宫门他就闻到一股味,是一种浓浓的香味。

☆、127 红花麝香

白杨闻着空气中正慢慢飘散着的香味,也不说话,双手不停的在房内乱翻起来,倒出香炉中的灰,低头轻嗅,不是;拿起婉心的衣料轻闻,没有;被褥、绣枕拎起来细闻,通通都不是,那股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朱祐樘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杨抄家一样的行为,默不做声。而朱祐枫那张冰脸已经稍许融化,他慢慢知道了白杨的意图,原来悲伤过度时他竟没有注意到,现在房内只有他们三人,他也已经闻到了那股异香。

朱祐枫没有跟着白杨抄他皇兄的家,而是快步走向一间里屋,转身对尚在发愣的朱祐樘问道:“皇兄可否将此屋打开?”

朱祐樘面上一红,轻声说道:“这里不可能有什么的,只是一间沐浴的温室罢了。”这里是他与婉心洗鸳鸯浴的地方,他当然不好意思让外人看。

但看到一脸坚决的朱祐枫,还是传小桂子打开了门,一跨进室内,只见轻雾缭绕,温泉内花瓣片片,奇香扑鼻。

“原来太子殿下也会享受的嘛。”随后进来的白杨打趣道。听不出是褒还是贬的意思。

朱祐樘面上一红,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朱祐枫与白杨沿着池边走了一圈,同时弯下腰,只不过朱祐枫是捞起的是水中散落的花瓣,而白杨则是捧了一把温水,二人同时将池中物放在鼻下轻嗅,接着一脸了然的互看了一眼。

朱祐樘仍然继续保持目瞪口呆的状态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朱祐枫领头向外屋走去,拿起桌上的毛笔沾墨飞快的在手心写了几个字,接着将笔扔给白杨,白杨效仿,二人同时将手心向朱祐樘摊开,朱祐樘顿时惊得连连后退,死盯着他们二人手中的字:红花粉、麝香。

白杨开门跃上屋顶,将四周扫视一遍后回屋关上门,朱祐枫才缓缓说道:“真没到,当年父皇那些怀了孩子的宫妃都会莫名的流产,原来竟是如此,真算是挖空心思了。其实放麝香并不算奇,只是将麝香置放于每日需沐浴的水中,就难得一见了,再有心的人,除了检查日常吃的喝的用的,谁会去留意这个,更何况娘娘们都喜欢放鲜花进去,这样香味也极易被掩盖,这次竟然还掺了大量的红花粉,所以才会造成婉心大失血,这些东西有身子的人半点都不能碰,他们这次下的量极大,摆明了就是要一尸两命。”

“能够有机会下手的人,应该是太子和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只需查到服侍娘娘沐浴的宫女即可。”白杨接口道。

朱祐樘猛的记起冰月曾对他说过的话:“太子,请留意你和婉心身边的人,尤其是婉心身边的贴身宫女。”朱祐樘直捶着自己,已经暗中查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查出来,身边的人都不能信,那么他还能信谁?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更

☆、128 忍

朱祐樘忽然感到很累,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头的争斗,厌倦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受罪的每一天,倘若他们只是针对他,那么他也认了,可如今他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被牵连其中,丢官送命,最爱的女人也不能幸免,他怎能不感到绝望。

朱祐樘忽的猛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等婉心好起来我就带她走,去寻一个桃花源过清静的日子,这个破皇宫外加这个破太子,谁爱呆谁呆,谁爱做谁做,老子不干总可以了吧。”

朱祐枫一惊,忙说道:“皇兄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鲁莽行事。”

朱祐樘一瞪眼道:“照你的意思我不但走不得,这个闷亏还得吃下去?我已经以大局为重十几年了,你为什么可以出宫,我就不能,谁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子,后面有人打破头要当呢,送给他们去。”

朱祐枫向前一步双膝一跪说道:“皇兄正在悲愤中,小弟理解,但皇兄切不可中了小人的奸计,让忠臣的血白流啊,小弟从来没忘咱们书房内的那番对话,想想怀恩、王恕他们,咱们也要坚持下去,他们还都盼着将来能为皇兄所重用,为国效力呢,弟弟愿与皇兄一起齐心斩奸党除小人,皇兄你并不是孤单一人的,你还有我,还有白杨,还有那些虽然看不见却真心帮助咱们的人啊。”

朱祐樘看了一眼跟他同样忧心的朱祐枫,轻手相扶。转身看向浓浓的夜色,良久才深叹一口气无奈说道:“谢谢四弟提醒,是为兄冲动了。”

“皇兄,这件事不能拖延,趁他们料不到我们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之际,将隐藏在婉心身边的细作挖出来,这关系到今后的安危。”

“嗯,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你们还是快去查弟妹的下落吧,白杨,大恩不言谢,如若你不嫌弃,今后我们就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你的这份情,为兄记下了。”

朱祐枫愣住,白杨也是备感意外,“哈哈,太子言重了,在下只是一凡夫俗子,怎能与尊贵的太子殿下称兄道弟,太子真是折杀小人了,在下只不过是碰巧稍懂些医理罢了,江湖之人流血受伤是常事,会止血是必不可少的。”

“你既与四弟是结拜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的义弟,无外人时就唤我一声大哥吧。”

白杨还待再说,朱祐枫丢了一个眼神过来,白杨只得朝天翻个白眼改口道:“多谢大哥抬爱。”心想,这个太子一定是太孤独了,逮个人就认亲戚,这回倒好,认了个王爷不算,居然跟未来皇帝也成了拜把子兄弟,这一趟来得真值。

朱祐枫瞟了一眼仍然昏睡中的婉心说道:“宫门已经下匙,今夜只好回永和宫暂住了,皇兄好好陪娘娘吧,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就是。”

说罢就与白杨行礼退下。

“我看太子妃的样子是过不了今晚了,一尸两命,真是可怜。”回廊上白杨边走边叹大声说道。

朱祐枫冷声道:“别瞎说,小心被人听见。”

☆、129 闹鬼

朱祐枫与白杨边说边答向前走去,他们的身后一扇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刚才的那几句话被里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转角处,他们二人停下身了然的对视一眼。

下半夜,突然下起雨来,窗外,雨势不小,雨落在屋顶上是哗啦啦作响,狂风吹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音,吹得室内宫灯摇摆不定,里边的烛火忽暗忽明。

婉心的贴身宫女小桃在一片雨声中醒转过来,忽而感到有些内急,下得床来,看向窗外,外面狂风暴雨如注,树枝乱摆,很是吓人,脑子里猛然想起太子妃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和血流一地的惨状,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和她一起同住的小言此刻也不在床上,不禁奇道,这么晚,她上哪儿了,今晚也不是她当值啊。

起床点燃了一支烛,房内顿时明亮开来,缓步走至屏风处方便。

东面的窗户突然吹进一股冷风,又倏的关上,一道白影静无声息的飘过,转瞬即逝。

小桃回来时瞟瞟窗外,拍拍胸口,想想还是觉得吓人,心道:这风还真是大,明明关上的窗户都能被吹开,忙撩开床帐钻进去,突然一声“啊”的惊悚尖叫从帐内传出,小桃直挺挺的从床上摔下,砰的一声,砸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眼睛却惊骇的看着前方,嘴半张着,只闻抽气声。

室外突然白光一闪,雷声大作,伴随着这道白光,一个乌发遮面,白衣飘飘,面容惨白,口角淌着血丝的女鬼从帐内直直飘落下,阴森森的看着小桃,嘴里还不停的向外冒着血泡。

啊。。。小桃又发出一声惊天怪叫,看看大门,转身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却不想怎样也打不开门,回身,厉鬼已飘至她身后,阴森森的发出一阵阵低泣之声:“你害得我失血而死,我的孩子,我的命,你还给我。。。还给我。。。”一双惨白的手直直的抬起,伸向小桃

“哇。。。娘娘饶命啊,奴婢最被逼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是万娘娘安排,梁公公逼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娘娘你不要找我啊。。。不要吃奴婢,小顺子可以证明啊,阿弥陀佛。。。神仙保佑。”

小桃口中碎碎念着,一抬头,正巧一道电光闪过,照在那张惨白的鬼脸上,红红的舌头从嘴里缓缓伸出。

“啊。。。。”小桃惨叫一声,便张着嘴,昏死了过去。

女鬼放下手,翻翻眼皮,抬手取下那张鬼皮面具,小心卷好放入怀中,沉声叫道:“还不进来。”

大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朱祐枫背负着手寒面而入,冷然看着躺在地上的宫女问道:“吓死了?”

白杨朝天翻了个白眼说道:“谁知道呢?自己供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入戏呢。”

“哼,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总算是揪出来了。”

白杨笑道:“累死了,这是第五个了吧,终于现原形了,再玩下去,我不用带面具也像个鬼啦。他姥姥的,想我堂堂武当弟子竟沦落到不是扮鬼吓人就是扮女人引*贼,不管了,下次怎么着也得轮到你来扮啦,当年吓那些江湖败类的时候也是我扮的。”

“嗯,下回我扮,这个人就交给太子去处理吧。”朱祐枫冷然道。

作者题外话:打开电脑就看到今天的收藏比往日都多,很开心,收藏总数超百就三更,呵呵,欢迎大家留言探讨,必复。

☆、130 吓人

白杨甩了一下齐腰长发,朗声说道:“那是你的事,我要去睡觉了,明天好起床听听今夜闹鬼的八卦,看看他们都怎么评价我的扮相,哈哈。”

“等等,皇上在猎场未回,梁芳也跟在他身边,万贵妃那除了大内侍卫外没有其他人,今晚倒是一个良机,她害了那么多人,怎么着也得受点惩罚吧?”朱祐枫森然说道。

“姓朱的,你是不是又打我的主意呢,说好下一次你上的,你又不守承诺,每次都是这样。”白杨指着朱祐枫愤愤不平说道。

朱祐枫将白杨指着他的手拨向一边,慢悠悠道:“这是在宫里,别人很容易怀疑到我,我要去别处露露脸,必须有不在场的证据,万贵妃不笨,我怕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她发现,况且你轻功不错,那些侍卫虽是高手,想必也奈你不何,吓吓她就好,早些回来,别顶着张鬼脸在宫里乱荡。”

“切,每次你都找得出理由,我信你才怪,看着刚认的那个大哥份上,再帮你一次好了。”白杨咬牙切齿说着重新将面具戴上,突然一个妖媚的转身单手攀上朱祐枫脖子,另一只手勾起兰花指在他胸前划着圈诡异笑道:“俊公子,奴家是先吃你的心呢还是肝呢?”

“给我滚。。。”朱祐枫嘴角直抽,伸手推开白杨并一脚踹上他屁股。

白杨一跺脚,回首媚惑一笑:“你这没心肝的,真坏。”说罢扭着腰揉着屁股一边骂骂咧咧向外飘去。

朱祐枫心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入戏也太深了吧,这家伙不扮女人都对不起他那俊模样。低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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