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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号隔离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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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
“梁箫!”他着急了,直接去摸到她的胸口。
“咚咚,咚咚……”还好,心跳还在,他正松了口气,胳膊便被人“啪”地打掉了。
“……节制!”梁箫打了个呵欠,从他怀里坐起来。
“你醒了!太好了!”他却不让她动,先抱住她蹭了蹭,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开了距离,把她圈在怀里,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你还难受吗?想吐吗?”他问道。
“好多了。”她又打了一个呵欠,“有点困,几点了?”
他们没有表,只能大概推测时间,梁二看了一眼屋外:“应该五六点了吧?”见她伸着脖子望向窗外,他又把床单在她身上拢了拢,“雨已经停了。”
“嗯。”梁箫一把挥开身上的被单,站了起来。刚睡醒虽然有点冷,但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睡了大半天啊……”她站在窗前,把散乱的头发绑在一起。
“其实……”梁二顿了顿,“睡了两天多了……”
“……两、天?”梁箫一愣,“昨天一整天,前天一下午加一晚上?”
“前天一整天,昨天一整天……还有大前天一下午。”
梁箫拍了拍脑袋,一股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怎么睡了这么久……”别是真的得了什么嗜睡症吧?而且完全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难道她的消化系统彻底失灵了?
她记得自己中间醒过几次,看到外面天还灰蒙蒙的,雨也没停,以为只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吗?再一回头,看见火堆已经熄灭了,之前收集的树枝一根都不剩了。
还真是睡了很久……
“还难受吗?”梁二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听你的,不,我不该听你的,只要能让你出去,怎么样都可以,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无所畏惧。
他现在深刻的意识到,有比“他们永远在一起”、“他的安全”优先级更高的东西,有凌驾在一切之上的首要准则,就是“梁箫的安全”。让他牺牲她的健康和安全来换取他们在一起这种事,他根本不敢想也不可能做,所以需要牺牲他能让梁箫出去的话……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不会听她的话。
这是他头一次做出反抗她命令的决定。
“跟你有什么关系。”梁箫的脑子乱成一片,闭着眼平复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外面还有积水,你先别出去。”
看样子他这两天也没出去,印象中每次睁开眼的时候都是在他怀里,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身边的触感也丝毫没有变。这傻孩子,就在这干坐了两天吗?她哭笑不得地想道。柴也烧完了,陶锅里的水还剩了一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里面还能看到几坨疑似老鼠屎的东西。她把水倒在窗外,夹着陶锅出了门。
“可是……”梁二抬脚就要追她,被她推了回去:“不许出来!”他只能点头,眼巴巴地站在门边,看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非要下山的理由,她根本不渴,就算渴的话,马上天要晴了,等地上的水干一干下来更方便。她只是觉得现在思绪有些乱,想冷静冷静。
坏了,我真得了绝症了,她想道。随即马上否认自己,她只是睡之前干呕了几次,最近一直精神紧张,高度疲劳,正好又遇到下大雨的天气,精神放松下来之后,睡上几天几夜也是正常的吧?杨柳月不就是,每次上完夜班都要花一天一夜补觉的嘛。
但她不是杨柳月,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她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把陶锅放在一旁,他们来这座岛上起码有七天了,今天大概是八月八号到十号,这么算来……
已经过了十多天了。
上个月同一时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个月的生理期大概是……她和梁二带着梁外婆一起回了A市,彼时两人都没从死里逃生的紧张中缓过劲,失而复得的后怕和庆幸仍然那么强烈。
他每天都缠着她,她也乐得被他缠,似乎只有最亲密的肌肤相触才能让他们找到安全感。关于那个节育针,他们也就是随口一提,之后就算想起来,也没有真的去打,或许他们心中都默认了这件事的不可能的,又或许都在潜意识中期盼着它的到来。
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她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上个月的生理期也被略过了。
这真是……又惊喜,又意外,她想道。
梁箫镇定地在湖边打了半锅水,先把锅放在石头上,然后爬上石头,拿起锅,再放到更高处的石头上,再爬上去,捡起锅……周而复始,终于慢悠悠地爬上了山。
就像看一场磨人的比赛,作为场外观众的梁二一直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却只能干着急,他的眼神随着梁箫的每个动作上下起伏,长吁短叹得恨不得冲上去把她直接扛回来。
最后一级岩石有点高,梁二也顾不得梁箫“不准出圈”的命令了,三两步从屋里跑出来,水坑和树叶上挂着的水滴把他的衣服和鞋都沾湿了,他跳了下去,两手托着梁箫的腋下,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托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梁箫坐在床垫上想了想,冲梁二招手:“过来。”他乖乖坐在她身边,顺手把床单围在她身上。
她心想,我又不是雪做的,好像随时都要化了似的。
“我得跟你说一件事……”她拉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萦绕不散。说实话,她并不知道她的猜测准不准,也许只是生理期紊乱,或是消化系统出了问题,但她的思绪还是如开闸了的洪水一样,往那个明显却棘手的答案倾泻而去。
“什么?”他跟她凑得极近,洗耳恭听的样子仿佛她说的是什么金口玉言。
梁箫张了张嘴,忽然皱起了眉:“嘘——”她指着屋外,“你听,是不是有声音?”
梁二侧着头,几秒后,点头道:“有,而且……越来越大。”像是老旧飞机的喷气引擎声,响声不太规律,噪音极大,正由远及近地从他们头顶掠过。
似乎还不只一个。
梁箫的脸顿时严肃起来,刚才想说的话霎时抛到脑后,她拉着梁二,在墙角靠窗的地方蹲下,只露出小半张脸,警惕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两人屏气凝神,头顶的响声越来越大,约三分钟后,他们看到空中划过了一片阴影,那是低空飞行的一组飞机编队。距离很远,他们看不起飞机具体的样子,但轮廓和颜色跟廖冯在A市上空布下的飞机一模一样。
飞机编队从西南面飞来,顺着他们的视线的方向,逐渐消失在东北方的云层中。
两人目送着飞机越走越远,谁都不敢贸然出去,直到飞机完全消失,梁箫才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湖面。
“那儿有东西!”
第66章 荒岛第N日下
飞机编队在经过湖面时;像是不堪重负似的;往下扔了几次东西。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次,水平距离大概只有四五百米,黑色的物体划着抛物线;“扑通”一声坠落在湖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可以看出来;在扔了东西之后,其中一架飞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走了不远又扔了一次;不过那个就在他们目力不可及的范围里了。
飞机走远之后,两人又在墙角做了近一个小时,一直到太阳都露了出来;他们才确认后面再没有其他的飞机经过了。
“走吧,出去看看!”梁箫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这算好事;也算坏事。
好事是,他们现在已经确认这里并不是与世隔绝、荒无一人的不毛之地,刚才经过的飞机编队就表明,这里偶尔是有人经过的,最起码位于某两个地点的航线之上,只要等人经过;总会有机会出去的;当然,更好的事情是;刚才那队飞机怎么看怎么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如果真是廖冯的部队;那只能说明他们的局势不利。
坏事显而易见;飞机已经飞走了,下次有人经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这座岛很可能还是在廖冯的势力范围内……如果是廖冯的军队,梁二的武力并不占优势。按照她离开之前的情况,保守估计,廖冯仍然对于金属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他们的能流武器绝非梁二一个人能够抗衡的。
出去的机会日子仍然遥不可期。
但现在,“有人经过”这一事实带来的喜悦明显超过了其他任何不安和担忧。
原本孤寂、荒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现在终于跟外界有了一丝丝联系,即便这联系是坏的,又怎么能让梁箫不兴奋?
梁箫说完,就率先跑了出去,梁二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飞快地来到了岸边。太阳刚出来不久,地面上的水迅速被烤干,空中弥漫的闷热和潮湿的气息让梁箫有一瞬间的眩晕。
那团黑色的物体坠落的地方离岸边约莫两百多米,不过风有点大,似乎吹着那东西越漂越远。梁箫用手撩了一下水,温度有点凉,但活动一下就不会抽筋了,正准备脱了衣服下去,忽的顿住了。
原来不知道的时候还能无所谓,但现在……她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梁二。让他用能流把东西带过来什么的基本不可能了,她怕他还没怎么发力,那团承载着希望的东西就被烧焦了。
“等水温升高我再下去吧。”她找了个没水的地方坐下。
“你别去。”梁二坐在她旁边,“万一是能流弹呢?”
“这么高摔下来,是能流弹早就爆炸了。”
“万一有毒呢?”
“……”
梁箫的一腔热情当即被泼了一盆冷水:“难道不管它了吗?”
“不是……”梁二看了一眼她沮丧的表情,“要不我去?”
“你别闹。”梁箫瞪了他一眼。
“咱们还是等等吧?万一待会儿它自己漂过来了呢?”梁二建议道。
你倒是想得美,梁箫心想。
争执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等水温升高一点再由梁箫下水,在距离那个东西几米远的地方停住,梁二在浅水处等着她,一旦出现意外,他直接用能流把她揪回来。
两人捡了个高的地方坐着,梁二好几日没见到光,整个人都蔫了,现在太阳出来了,他又能接着“充电”了。
“你用吗?”梁二边眯着眼晒太阳,边问梁箫。这几天她一直在昏睡,梁二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轻举妄动,什么药也不该给她吃,能流也不敢轻易给她输,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用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声音让她减轻痛苦。
“不……”梁箫刚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她是不用,可肚子里的东西肯定用,好几天没吃东西,她受得住,肚子里那位可不一定受得住——姑且算作那位已经存在了吧。
“一点点。”她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小缝,“一点就够了。”她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位的属性,不知道是更偏向她一点,还是更偏向梁二一点,如果更偏向她的话,说不定根本受不住能流。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吧。
她看着坐在石头上的那个男人,才几个月而已,他的脸又变了,似乎骨骼变得更开阔了,整个人有一种“长开了”的感觉。难以想象这个才过了一岁生日的男人就要当爸爸了,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会高兴,也许会像上次一样受到惊吓,又或者是,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问她:“什么?什么孩子?”
别说他了,连她对于“父母”、“子女”都没有明确的概念,她的童年回忆中父母过世得很早,在她还没上小学的时候人就没了。母亲这两个字留下的只是一些模糊的影像和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转瞬即逝的情绪。那些情绪在她心底留存了很多年,以至于想起来时,始终是隔着一层回忆的恍惚和有意无意的光环。
而真正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呢?她并不知道。
梁二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真的生下来,相当于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想一想就觉得……
……还挺有趣。
没有做过父母,自然无法体会到做父母的辛苦和乐趣,她只想着梁二够聪明,跟他相处就很有意思,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更聪明,应该很好带吧?
看着梁二一无所知的样子,她心中升起了奇妙的自得和优越感。别看你现在得意,待会儿可就未必了,她在心里冷哼着,现在还跟我犟嘴,待会儿看你怎么收场。
梁二所谓“一点点”的能流,对于梁箫来说已经非常足够了,睡了一大觉加上能流的补充,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除了肠胃有点不舒服之外,一切都没问题。
太阳越来越高了,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水汽散去,但空气依然闷热不堪,梁箫坐在石头的背阴处,把两脚泡进水里,感受着微风和湖水带来的凉意。
“差不多了,可以下水了。”她也不知道等这几十分钟有什么用,水温才提高了一点点,况且还隔着肚皮呢,里面那位根本感受不到吧?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不过第一次嘛,小心一点总没错。
“准备下水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脱了裤子和上衣。穿着衣服下水根本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上了岸还湿哒哒地粘在身上,再花时间晾干。
梁二把她的衣服在石头底下压好,跟着她往水边走。
“你一定要小心!”他像个老母亲似的叮嘱道,“别靠太进,你不用说话,举手我就知道了。”
“嗯,你别走了。”他跟着她走了十几米,水已经快到他大腿根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梁箫绑好头发,猛吸了一口气,脚下一蹬,便如同一条雪白的银鱼似的,从水底蹿了出去。梁二定定地望着水面,几秒后,一个小脑袋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我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我会小心的,为了那位的安全,我自己也不能出事啊。
梁二点头,冲她喊道:“小心——”声音却在明白她的话后戛然而止。
嗯?
什么意思?
是一个母亲了?是他想的那样吗?
她……和他……有孩子?
他震惊了一瞬,马上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有了孩子,最爱的人就不是他了!比起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不知名的生物,明显是她亲自孕育、亲自生出来的孩子感情更亲密啊!
他顿时觉得天打五雷轰,呆呆地站了半晌,才从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中回过味来。
那次在家,AI给他好好地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其中自然也涉及到人类的亲属、家庭关系。父亲和母亲一样,同样具有对子女进行抚养的权利,从这种角度来说,他也是一个父亲了。
父亲……
他觉得这个概念有些模糊,如果只有抚养的职责,那“父亲”跟实验员有什么区别呢?他思索着,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的画面,有这样一个孩子,一个缩小版的他或是梁箫,长得有点像她也有点像他,他/她会牵着他们的手,像街上最普通不过的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生活,然后看着他/她慢慢长大。梁箫大概会很凶,教训孩子和教训他一样声色俱厉,但他肯定会悄悄告诉孩子:你妈妈其实很心软,快去求求她吧!
这个画面如同病毒一样植入他的脑海,只要一想到,他的心就如同摔在了软绵绵的羽毛上,又痒又酥,舒服得浑身战栗。
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而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想道。
————
落荒而逃的飞机是不可能丢下重要的武器的,最多只能扔扔食物和弹药什么的。
果不其然,梁箫猜的没错,那个黑色的金属箱里装的是一堆杂七杂八的食物,几圈绷带和药物,还有半箱黑色的子弹状的金属,死沉死沉的。要不是里面两个氧气罩炸开了,根本等不到他们来,箱子就会直接沉到湖底了。
梁箫推着箱子慢慢往回游,距离岸边一百米时,就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水都变得更有规律了,温度也开始渐渐升高,她甚至能感受到成股成股的水流抚过她身体时微微酥麻的触感。
阳光很强,她只能看到梁姿势不变地站在水边,却看不清他温柔得要淌出来的神情。
还会调戏人了,她心想。
一直走到近处,她才用力推了一把箱子,从水里“哗啦”一声站起来。
“安全的。”她边说边用手扒拉着箱子,“里面有一些替代粮,还有……子弹?应该是子弹,但我不知道怎么用。”
子弹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复古枪的尖锥形,也不是激光枪的子弹(激光枪根本不需要子弹),而是很细的一根棍,长度很短,更像是一段段金属丝。她所知道的也就这两种枪了,再不然——能流枪?她倒是听说过,可惜没见过能流枪的子弹是什么样。
她正要低头要打开箱子,冷不防被梁二一下抱住了。
“……衣服都湿了。”
她掐了他一下,没舍得推开。刚从水里出来还有点冷,她顺势在他身上蹭了蹭,把胸前和腿上的水都蹭干。
“我……”他轻轻啄着她的脸,“我会努力!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们回去!”
“我们?”她愣了一下,小声道,“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猜测……”
“没关系,没关系。”他继续吻她,比以往少了几分缠绵,多了许多虔诚的意味。不管是真是假,她爱他,她愿意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她信任他,就算不是真的,她的决定和态度也足以改变他整个人生的意义。
“你难受是因为它吗?”他指着她的肚子,好奇道。他在有意识时,已经记得自己是一个有手有脚的半大小孩了,现在这团东西……这么小,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吧?
梁箫把他的手往下挪了挪:“在这儿。而且,现在先把箱子搬走吧!”
“嗯。”
“……”
“我说把箱子搬走。”
“嗯。”
“……你倒是动啊!”
梁箫踹了他一脚,他没有像以往被踹一样,哼哼唧唧依依不舍,而是轻轻地、极缓慢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她能看见他靠近时颤抖的睫毛,和睫毛下专注、坚定的眼神,吻如同羽毛在她额头上轻轻拂过,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放。
梁二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牵着她,默默往回走。跟在后面的梁箫却突然变得面红耳赤。
她心想,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67章 离开
这一箱东西最终能用上的只有食物。看到绷带的时候梁箫还以为会有什么药剂;检查了一下;除了两瓶副作用非常大的止血、止痛药外,根本没有用得上的。
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有一位,也不敢轻易吃药。听说杨柳月之前本来有过一次孩子;但在不知道怀孕的情形下吃了很多感冒药,最后不得已只能放弃掉。
回想起杨柳月当时的表情;她现在终于有些理解了。
作为母亲,被迫放弃自己的孩子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尤其这后果还是母亲自己造成的。
食物莫过于最普通的压缩替代粮,所幸包装完整,没漏水;还能开袋即食。
“这个是子弹?看着不像啊!”梁二把绑着一排排细金属丝的布带拿出来。
“但我想不到其他用途。”
“激光枪不需要子弹。”这个他倒是被梁箫科普过。
“能流枪吧。”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发现她也不知道能流枪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跟复古枪原理一样;用能流瞬间增加产生的巨大推力射出去,但他们砸开了一个金属丝,发现其中并不像普通子弹那样,藏有什么玄机。就是一断铁丝而已。
“或者说,直接用能流通过这个金属丝呢?”
梁箫捡了一截还算直的树枝,用小刀沿着树枝的方向挖了一道槽;然后把金属丝放进去,递给梁二。
“你试试;沿着这个槽的方向;直接通过金属丝。”
梁二点头;下一刻;“轰”的一下,树枝烧焦了。
梁箫:“……”
“我注意,我注意!”梁二挠了挠头,直接把一堆金属丝摊放在石头上,练习起了“意念射击”。
梁箫捡起那堆烧焦的树枝,发现金属丝并没有什么变化,以梁二的能力,上次遇到机器人的时候,他能直接扭断并烧毁她的一根手臂,而普通合金制成的喷气车他也能造成一定的损伤。
但这种金属……她用石头碰了碰,除了稍微变软了一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更加坚定了梁箫认为它们是子弹的想法。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他们的通讯器。
在营救行动之前,他们之间的通讯器经过了复杂的防水、防能流处理,虽然在能流弹的爆炸中已经全都坏了,但制作这些仪器的时候是希望能有能流防护作用的。所以,会不会……
她扔下东西,飞快地跑进屋,他们的护具就放在墙角,压在石头下。她正准备搬走石头,冷不防斜地里伸出来一双手,直接把石头办开了。
“你进来干嘛?”怎么走到哪儿他都要跟着。
“你跑这么快,我怕你摔倒。”他老实回答道。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对肚子里的那位忏悔了一下:初次当母亲,还不太习惯,请多谅解。
他们的通讯器虽然坏了,但梁箫一直都没有扔,而是用塑料袋包好,放在护具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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