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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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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王子默竟许了十两银子!而且还要包一层汴梁春请兄弟们进去吃个够!这趟没白来啊没白来,吃了这顿,至少在开封西区这几条街,爷们的面子可翻了倍地长。
痦子头目嘴张了张,说:“念你一番诚意,今天的事儿就到此……”这时突然身边一个声音打断他喊道:“不行!有钱就了不起啊,姐夫,你今天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痦子头目侧头一看,正是挑起事端的自己的小舅子,见他当众打嘴打断自己的话,似乎还不甘心,贪心还要加价,面上便有些愠色,降下声音道:“你又想怎的?”
“大元兄弟说的对!有钱就不了起啊,有钱就能往别人嘴里吐痰,有钱就可以骑在别人脖子上拉屎,有钱就可以杀人不偿命,花两银子摆平啊!大痦子,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汪痦子叫大元的小舅子还没有开口,外面又挤进来一个满脸油光的家伙,左右还带了五六个随从。汪痦子认得他,此人正是他在旋风堂内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同为六袋头目的杜铁丁。
中午杜铁丁吃饱了在邻街一个茶棚底下打瞌睡,忽然听到手下来报,说四袋弟子张大元拉上他的姐夫汪痦子,带了近百号人堵聚在汴梁春酒楼下,正在找一伙客人的麻烦。汴梁春酒楼那条楼原本就是汪痦子的势力范围,杜铁丁也不想多管闲事,闭上眼睛继续打盹。又过一会儿,手下又来报告,说汪痦子逮了条笤子,还是肥猪,只不是吐了张大元一口痰,就赔了十两银子!而且就这汪痦子还不依不饶呢。手下人的语气颇为羡慕,语气明摆着的:啥时老大您也宰条肥猪,给弟兄们改善改善啊。
杜铁丁这下坐不住了,翻身坐起来。在丐帮里混,除了有后台立大功,平常要想升迁就看谁的小弟多,而小弟要多,大哥就要具备两样:一是银子多,二是讲义气。光有银气没义气,那是土财主;光讲义气没银子,那是傻光杆儿。杜铁丁这下要过去看看,顺便带最亲近的几个手下一起过去打打秋风。快走到汴梁春的时候,又一个手下跑得鞋都掉了,淌着口水隔了两丈就冲自己嚷:“大哥,快来吧,汪痦子宰的肥猪还要请痦子的手下进汴梁春呢,近百号人,大米饭炖肉可劲地吃!快走吧,大哥,凭您的面子,我们还能跟着你一起混进去吃呢。”
杜铁丁气得鼻子都歪了,瞧自己手下这点出息,给你顿酒肉能把大哥换了。汪痦子啊汪痦子,昨这么好的命呢,又得钱又得食,行情见涨啊。杜铁丁一边加快走着,一边有了个主意,哼哼,汪痦子,天下掉下的陷饼可不能你一人吞了,要么把饼做大点一起份,功劳也算我一份,要么把锅捅破了谁也吃不着。
所以,远远听见张大元说不行,正合心意,加快几步挤进去帮着张大元有力无脑的家伙堆堆柴,把火窜得更旺一些,正好行自己“火中取栗”之计。
汪痦子看见杜铁丁过来,心中暗叫一声苦,这杜铁丁为了和自己争旋风堂内七袋副堂主之位,或明或暗,或笑或阴,处处给自己,架秧子,搬梯子,下绊子,今天主动闻味过来,准没好事,这不,明白的挑唆大元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要把人逼死,把鸟逼飞。汪痦子下意识地加强了警惕,紧紧护住快要到嘴的肥肉。
杜铁丁几句话先把张大元的情绪扇起来——明显是自己吃痰别人吃肉么,汪痦子也不暗示一下得来的十两银子中额外分配自己一点,结果大伙平均吃炖菜,这不行!同时让这帮破衣烂衫的家伙清醒意识自己到与有钱人的对立——人家今天有钱可以请你吃炖菜,明天逮机会了就请你请板子!
汪痦子察觉不对,连忙拦住杜铁丁道:“铁丁,在我这块地盘上,大哥啥事都解决得了。你先在旁边歇歇,呆会儿一起进去吃酒。”
杜铁丁岂能被他一顿酒食安抚安福住,推开汪痦子的手,拍着胸脯砰砰响,颇为义气地说:“痦兄不必客气,咱原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你的仇敌就是我的仇敌!今天凑巧让我赶上,您这个帮我是帮定了!”
汪痦子听了肚里大骂:缺德吧你!上次老子被天王府的狗追着咬,你看见了也假装没看见。今天老了逮着要吃肉了,你小子讲义气跳出来要与我同甘共苦了。
论打架杜铁丁可能比汪痦子稍差些,论口才那可比汪痦子好了不止一条舌头。不等汪痦子回话,他便转身对急着往酒楼冲的丐帮弟子们说:“这汴梁春是什么地方?开封城第一食府啊,小笼包子吃过吗?五香兔肉吃过吗?双麻火烧吃过吗?羊肉炕馍吃过吗?还有炒凉粉、冰糖梨、杏仁茶、江米切糕、羊肉汤,你们就吃过总该听说过吧?”杜铁丁说得众人口水涟涟,返身用手一指:“就在这里面,全有!今天你们就有机会吃!你们一辈子才进一回汴梁春,他就光请吃大米饭炖肉?也忒他**的小气了一点!”
杜铁丁的话得到一片欢呼和支持。
“对,小笼包子!”
“羊肉炕馍,两份!”
“两份?要不论份不论斤,可劲地吃!”
“大哥,就给我们多争取点驴肉火烧吧,前年我吃过半个,美死了!”
汪痦子肚里这个骂:这邦夯货!喊吧,闹吧,怕是一会儿连涮锅水都没得喝。
覃小贝看着眼前乱哄哄一群人和变幻莫测的场景,起先还在为王子默的麻利干练叫好,不想怎么就来了一根大号搅屎棍呢。另一方面,覃小贝也更为切实地意识到,富人也好,穷人也好,贵人也好,贱民也好,其实大家都是共在一个林子里的鸟儿。有人总是吃肉,吃草的就未免眼红;如果有的鸟连草也吃不上,有的鸟还在吃肉,那么很可能燃起一把大火,把整个林子全部烧掉,到时不管是什么人、什么鸟,都一样逃不了面临焚烧的悲惨命运。
所以,得意者要留有余地,富贵者要与人分食,切莫吃尽占绝,将另一部分人逼上绝路。自然,矛盾根本性的解决还是要物质极大丰富,人人都能各取所需,但那似乎是一个遥远的看不见影子的梦。所以在当下,还是要讲求一个“度”,要推崇一个“和谐”——基本上叫嚷越响的东西就是越是稀缺的。
覃小贝打了个饱嗝,汴梁春的菜式确实不错,回味悠长啊。嗯,应该打包几百个火烧,外加一百碗胡辣汤,大家都吃饱了,或许火气都会小一些这个中午,顶着天上大太阳,看着地上的人群乱象,覃小贝心头第一次涌起治理天下的冲动,如果天下能够交给我治理,哼哼站在最前面的王子默,看到原来既将谈成的谈判又将崩盘,不愿放弃最后的和解希望,抓住关键性的人物汪痦子问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有没有一个头儿,到底是由谁说了算?”
王子默的追问,让被起哄整得一团晕的汪痦子清醒过来,他大喝了一声:“都给我住嘴!汴梁春这条街,是老子说了算!你们吃肉吃屎,都要由老子跟人谈!”
众人一下寂静下来,包括中间嚷得最起劲的杜铁丁。毕竟这里是在汪痦子的地盘,汪痦子是这条街上无可争议的最高权威六袋弟子。
杜铁丁只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痦兄,您既使不考虑下面弟兄们的吃喝,也应该记得上月在朱仙镇大会上的帮会决议。”
汪痦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杜铁丁这句话却着实点到了他不能不顾及的一个敏感穴位。就在上月朱仙镇召开的丐帮上层大会上,不但选出了第二十九任新帮主,而且大会对丐帮今后的发展方向和所走路线也做了相当大的调整。傻子都知道大会之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对不尊重新帮主权威和对新发展方向、路线有抵触的头目、堂主进行无情的调整和打击!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能不能吃到酒食还是次要的小事,能不能跟紧新帮主、跟进新路线,倒是首要的大事。尤其不能让杜铁丁这样的对手抓到任何把柄。
于是,汪痦子的腰杆挺了起来,对着王子默——虽然目光有些游移——撑起声势大声说:“我丐帮这么多兄弟,大热天站了一中午,要想此事了结,除了前面两条,还要么提高伙食,要么再补十两银子!”
满场丐帮弟子都静了下来,被自己老大增补的条件给吸引住,齐齐地盯着王子默,等待他如何回答。
王子默还没答呢,刚才被杜铁丁在下面一阵鼓捣的张大元又开了口:“除了银子,除了吃饭,我还要往那老头儿脸上唾一口!这才两讫公平!”
汪痦子心里一声哀鸣:完了!此事要彻底崩盘,要蛋打鸡飞了!这五个人看其穿着风度,就知道大有来头,人家不在乎掏银子,只是不想惹事,怕麻烦,而且凡事讲究体面。所以刚才他开口加价,也有用银子低付的变通。张大元这傻小子提出的再往人家脸上吐,根本就是人家不可能接受的——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他**的纯粹斗气!啥叫穷人以命换钱,富人以钱换命(和面子),先把这个想清楚了。真要把对方逼急了,斗起气来,谁占便宜谁吃亏还真是两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单说二十两银子,就能雇来二百个地痞无赖,与自己手下这帮人真打起来,还不定谁先倒地呢。我那老婆记帐、算帐挺精明得跟副算盘一样,怎么他的宝贝兄弟就是个二傻子呢?
这时,一直站在最后面低头闭目打盹的南山皓,仿佛被张大元的大嗓门震醒过来,揉揉眼睛抬头先看了看太阳,叫了声“口渴”。果果递过他一个田瓜,南山皓摇摇头,叫声:“酒。”
虎头又递过一个酒袋,里面是在楼上刚刚灌满的汝阳杜康。南山皓举袋仰头,咚咚咚往喉咙里灌了痛快,用手擦擦嘴巴问覃小贝道:“大热的天,不回馆舍歇息,站在这里与他们啰嗦什么?”
不等覃小贝回答,南山皓仿佛喝醉了一般,踉踉跄跄直往前去,脚步一歪刚好从王子默身边绕了过去,冲着丐帮人群直撞过去。
“就是这个糟老头,刚才就是他吐我一……”张大元指着南山皓向汪痦子和众人道,话还没有说完,南山皓忽然喉节一耸,一口浓痰张嘴喷出,如强弓射出的一粒弹子,准确无误地射进张大元大张的嘴中。二比O,梅开二度。
张大元被痰噎得直翻白眼,又羞又气又恼又怒,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又恨不能马上扑过去与老头拼命。身后的人群顿时也如炸了窝一般,老头辱人太甚,不给他一个教训,不光张大元,还有他姐夫汪痦子,甚至包括杜铁头和整个丐帮的脸面何在?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打出动手,反正以多打少,打乱拳乱架,正是他们所擅长和所喜 欢'炫。书。网'的。
南山皓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险境,依然歪斜前走,杜铁丁后面喊了声“打!”张大元带头,数十双拳头腿脚从前后左右打来踹过。远远看热闹的酒楼小二都不由闭上了眼睛,老头肯定要散架了。
站在后面的覃小贝只是看,王子默也没有一点过去帮忙的意思,就连果果和虎头也没有作声。
他们都知道,有人就要倒霉了,但肯定不是南山皓。
山寨卷 21 含酒喷人

21 含酒喷人

王子默和丐帮归云堂主左云龙是结交兄弟,所以一再退让,不想与丐帮横生枝节。但南山皓与丐帮没什么交情,眼看一帮混人得寸进尺,登鼻子上脸,人心不足蛇吞象,唧咕个没完没了,再忍不住冲人群直碰进去。耳听一声喊打,拳头脚丫从四面八方打来,倒也不多惊慌,响亮地打了一个酒嗝,方才灌下去的一口陈年老酒涌了上来,摇晃着转了个圈,张嘴喷出一道360度的酒雾扇面,只听“哎哟”“妈呀”一片鬼哭狼嚎,欺到人边的丐帮子弟捂着脸孔或手臂倒下了一大片。
原来南山皓用内力顺嘴吐出的滴滴酒珠,实不亚于霰弹钢珠枪的效果,凡被射到脸上、手臂或敞开的胸脯上,便是一个黄豆般大的红印,火辣辣灼得生痛。
“扯乎!这老头有邪术!”刚才还叫嚣着一拥而上的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如鸟兽散开去丈把远。
张大元方才离南山皓最近,一张大方脸几乎被射成了麻子脸,他捂着脸路出去,最初的痛灼和惊慌过去,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跃跃重来,想一个糟老头除了一点奇技yin巧还能有多大本事,而且即便“含沙射影”以酒喷人本事厉害,他肚子又能装多少酒给他喷。于是抡起胳膊,大拳头照着南山皓后脑门就砸过去。
南山皓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待张大元拳头将擦到白发之际,攸然如鬼影般向旁一闪,将连人带拳让了过去,下边左脚向旁一伸,刚好勾住张大元的前冲右脚,身子顺势向右一倒,一式“吕洞宾醉倒岳阳楼”,正好压在张大元的左后背。张大元下绊上压跑也跑不掉,撑也撑不住,如一个沉重的大口袋,重重向前栽去。
“扑嗵!”
南山皓却借着张大元的后。背一掌重新立了起来,醉眼迷蒙望望四下,看还有没有哪个愣头青再冲上来,同时伸个懒腰对虎头喊:“酒!”
虎头听令,兴奋地将羊囊酒袋抛。给了他,南山皓接袋在手,解开袋口举起来咚咚咚又是一通狠灌。这一下可更没有敢上来了,这老头的霰弹枪可又重新压满子弹了。
这边汪痦子和杜铁丁都看明。白了,这哪是个糟老头,明明是个内功、外力均至化境的大行家。汪痦子还在寻思怎么个收场,杜铁丁已悄悄从口袋中摸出两粒鸽蛋大的光滑石子。
丐帮子弟走家穿户,上怕官兵下忌狗,所有两样宝。贝常不离身,一是打狗棒,二是打狗石。而且这两样武器基本上俯拾遍是,无须什么成本。杜铁丁从口袋里摸出的就是自己用顺了打狗石,也是他的成名和拿手绝技,一石子出手,能将百步之内瞄好的鸡蛋准确砸个粉碎。现在南山皓可比鸡蛋大多了,而且相距几丈之近,根本无需瞄准。悄无声拿石子紧握拿出,猛一扬手,说时迟那时快,两粒鸽蛋大的青石子一前一后带着小尖哨照着南山皓的脑袋和胸口就飞了过去。
南山皓虽然年过花甲,须发尽白,但耳聪目明、身体。敏捷却远超最棒的小伙子,杜铁丁的每一枚石子刚离手,他就完全凭直觉地往后倒下,“韩湘子醉卧白玉床”,刚好把挣扎着刚从地上爬起来张大元再次压趴下去,第一枚石子擦着南山皓头顶过去,砸到后圈一名丐帮大个子的鼻上——“娘哎!”大长脸上顿时朵朵桃花开。
紧接飞来的第二枚石子,南山皓躲不及也没有。躲,以手抡起羊囊酒袋,象鲍春来横抡羽毛球拍,将石子当羽毛球狠狠反抽回去。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杜铁丁眼看自己平时百发百中的青石子,竟然一下变成了飞去来器,转了个大弯突然又奔自己而来,完全意想不到更不及反应,甩出去的青石子又直直飞回到自己的手掌上——“哎哟!”他左掌捂右掌就是转了两个圈,痛彻肺腑啊,低头一看,整个右手掌心淤青肿起发一个青色的桃,还不知道里面骨头有没有断。
汪痦子一看,老头是真牛儿,自己也别撑大个了,冲上去只能在弟兄们面更丢脸,后退半步大声喊道:“结阵,打狗阵!”
丐帮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人多,汪痦子一声喊,场中手里有棍的弟子便有三五十名,互相张望一下,精选出三十六名拿棍的弟子跳了出来,手拿木棍竹棒圈成一个圆圈,将南山皓围在圆心,每人俯身蹲腿,目视南山皓,手里棍棒死力敲地,噼噼啪啪如炒豆暴雨般急响,倒是挺有声势,一般人但看到这么多棍棒这么多人这么多仇视凶狠的眼神,恐怕腿都有软了。
汪痦子见阵摆好,便要发令进攻,不过提前先冲南山皓喊了一句:“老头,这次不准你再含酒喷人!”这算什么事,你这边好几十人打一个,而且人手一根棍子,里面就一个老头,手里攥着一个酒袋,还不准人家用酒吐人,这也太失风度欺人到家了。但现在汪痦子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首先要保证赢,要将老头打倒,否则的话,自己就别在这条街上再混了。
“上!”汪痦子一声令下,三十六根人棍,六个组成一组,六组共构成一个六瓣大莲花,棍子舞成了棍花棒雨,一步一步稳稳向中心的南山皓合去。
南山皓面目表情,似毫不在意,心里却着实有些恼火,你说这帮叫化子,整天被人欺负的,今天仗着人多欺负别人,出手咋就比土豪恶霸还要狠呢,刚才若不是自己内力精深反应奇快,还不要被那两粒石头给开个瓢。想到这里内心发起了狠,仰着朝天吼了一声,如一头鬃毛炸开的老雄狮,看也不看就径直向所谓打狗阵大步奔了过去,七八根棍子劈面砸来,南山皓躲也不躲伸手抓住四五根,用力向回一扯,四五个人便跟着被扯了过来,再将手中棍用力横抡,凡是没松手放棍的,整个人都跟着棍子一起飞了起来,横着砸倒旁边的一片。南山皓大步过去,连踩带跺外带抡人抡棍,转瞬之间将打狗大阵踏了个七零八落,地上多了十几个伤胳膊瘸脚哼哼叫的家伙。
丐帮打狗大阵,真正要使用威力,不但对阵兵要求极严,至少功夫要在中等之上,当然越高越好,而且相互之间不能参差不齐,平日还要多加练习,配合得心应手,至纯至熟,方可收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三十六人之力叠加起来施放出来,虽百人不能敌也。只是这等严格的要求和训练,汪痦子手下这帮乌合之众如能做得到,只是学了个形似而已,平日打个群架,吓吓城管或许能收到一二效果,今日遇到南山皓之样的顶级高手,不但被踹个乱七八糟,还徒增笑耳。
南山皓冲破打狗阵,威严环视一圈,众人被目光照着皆退。南山皓大喝问道:“还有哪个上来,还要不要拿银子进楼去吃饭?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说完回头示意,让郡主从空出来的大片地方出来走人。
汪痦子心里这个悔,十两银子啊,没了,大伙的美好午餐,不见了!自己一大伙人还拿人家没办法,真正丢脸丢到了家口。旁边杜铁丁一边捂着手倒吸冷气,一边咬牙狠狠道:“痦子兄弟,咱这亏吃大了,绝对不能放过那老头!”
汪痦子回头啐他一口,变色骂道:“要不是你来搅和,我吃亏?我现在正吃肉呢。不能放过那老头,那你上啊,别他**捂着手养病号,你不是叫杜铁丁么?”
杜铁丁没有料到汪痦子会翻脸,欲要回骂,身边除了三两个亲信,全是汪痦子的手下,眼下正打不过老头寻找泄火替罪羊呢,自己还是别吃这个眼前亏,于是转脸挤出了一丝微笑:“你这是咋说呢,痦子兄弟,天下丐帮是一家,大敌当前,咱们在这儿闹什么内哄呢?一起想想办法,把掉地上的脸面找回来才是正事。”
汪痦子冷静下来,话是这么说,可办法还是没想出来。眼瞅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甩手离去,只能召呼众人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南山皓一回头,众人便立住脚步随时准备后退,看人家再向前走,就继续大队跟上,一众人嘴里不清不白骂骂咧咧——打不赢你也要赋歪死你。
就有如被一群苍蝇蚊子缠上,你还没人办法把他们全拍死。五个人走过了一条街,眼看丐帮近百号人还尾巴似的跟着。王子默遂让覃小贝他们先走,自己站住拦住汪痦子一伙人,对众人道:“条件呢,现在是不用谈,也谈不拢了。现在呢,要么你们解散,要么我们找个空地再好好打一架,作一个了结。”
汪痦子听了,心想,有那老头在,打架就铁定占不到便宜。如果只和这个文静的年轻人打,又没什么意思,打赢了也只能出半口气。但不打又能怎样,还能有什么别的好办法?看这个年轻人好说话,还是和解吧。
“看你是个明白人,我就不和那个糟老老子计较了,不过这次我们兄弟伤得多了,这样吧,你出一百两银子,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再无干系。”一百两银子,是个大数字,每个兄弟摊上一两,啥摔碎的面子也都捡起来粘好了。汪痦子说完,格外警惕地回头盯住杜铁丁,这小子若再开口捣蛋,自己就先扇他大嘴巴子去。
杜铁丁这次分外乖觉,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来他感觉到了汪痦子的怒气,二来他认为一百两银子着实不是个不数目,对方不一定就能答应,尤其是对方在打赢占优势的情况下。
王子默的目的就是让郡主大家清净,一百两银子只是个小小数字而已,送给丐帮弟子也不算什么。王子默答应了他,伸手向口袋里去摸银票。
王子默对面的百十号人皆松了一口气,实在没想到闹了一中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值!几十个人挨了顿打,凭空赚了一百两银子,平分每人两的话,怡红院里都可以进去玩两个小妞了。
王子默银票刚掏出来,还没有递出去。就听见对面远处一个声音喊道:“客官莫要助纣为虐,喂狗成患!”
谁他**这么大胆无礼,敢骂丐帮是狗患。众人都回头看,全不由耸然变色,肝胆俱寒。喊话的人是一位骑在马上头戴银盔、全身挂甲、一身戎装中年将军,手举一根银杆红缨长枪,将军马匹后面,至少列队跟着两、三百名披盔戴甲的兵丁,其中一半人手上擎着四五尺长的五色大棒,另一半人或带刀,或举枪,个个面孔严肃,杀气腾腾,齐刷刷跑过来,先把丐帮近百号人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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